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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快穿]-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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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尾毒蝎!
说不定,说不定,从一开始便是错的,就连私生子一事都是他蓄意造假……
北府军的唢呐队,吹着愈加响亮的《百鸟朝凤》,愈逼愈近了。
帕沙回过神来,不及再多想,厉声下令:“传令!!撤退!!撤退!!速速退往长陵!与我军汇合!”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率万军静静潜伏的副将,等来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你说什么?”
“回副将,远处激起百里土灰尘雾的,似是……马群。”传令兵同样满心疑窦,“马尾上束了草靶,在地上拖行,因此尘烟纷起。那马群之中似是有人指挥驱赶马匹,让马来回奔腾,但最多不过几十人。”
副将身侧参军数次回望归宁,只见那边兵火盈天,不禁心忧:“不知归宁战事如何?”
副将成竹在胸:“有帕沙将军在,有何惧?遣人再探,我倒要看看,这北府军要搞什么鬼。”
混在尘烟之中,指挥着数月来集合的马匹,褚子陵呛了满头满脸的灰,只觉浑身散发着马粪味儿,臭不可当。
而他要比许多人更忧心归宁的战事。
“他们这群蠢货在做什么?”褚子陵焦头烂额,舔了舔满嘴的口疮,抹去嘴角的灰沫,又望向归宁方向,“……我明明要他们跑,他们为何不跑??”
第204章 霸道将军俏军师(二十三)
两万五千名北府军; 一支训练了三个月的唢呐队; 以及一张“十万大军”的空头支票; 愣是把分兵到只剩一万守军的帕沙部生生给吓出了归宁。
坚固的大船从苍江南岸连接到北岸,铁链相连; 舢板互搭; 一座运兵桥自此建立,北府军的正面大军; 浩浩荡荡; 开入归宁。
时停云从浮舢上轻巧跳下,跺去脚底的黑泥。
他问一名亲军参军:“战况如何?”
“如少将军所料!”参军喜道; “帕沙弃城而走,往长陵去寻他的主军去了。”
时停云点头; 还不忘抬一抬于风眠:“有赖军师献策。”
黑泥覆船、以避火攻的正经战策,的确是于风眠设计的。
至于王八和唢呐,包括北府军现在正在做的事情,都是池小池的主意。
……在北府军占了上风后; 时停云便示意己方士兵在南岸点燃狼粪。
收到讯号后,早早等在上游的二百名兵士放舟入江。
轻舟顺流而下,二百人在江面上擂鼓喊叫:“归宁败矣!!帕沙亡矣!!”
开着全服喇叭嘲讽对手这种事情,池小池做得非常熟练。
至此; 计成连环。
池小池托人告知褚子陵正确的军情; 是为将他拉入计划之中。
先后经历艾沙、吴宜春之事; 以帕沙之疑心; 不可能再对褚子陵的情报全盘信赖。
三城实力之优劣; 帕沙心中有数,因此,他断不会相信,北府军会从正面强攻,最有可能的是佯攻归宁,实则是让主力部队绕行上游,在仡卡率军离开长陵后,再伺机攻打仡卡部。
帕沙性情如狼,一为谨慎,二为贪婪,得了情报,绝不肯分功于旁人,誓要占了全部的便宜,既可彰显仡卡之无能,又要一口气吃掉妄图“声东击西”的北府军主力。
因此,他定会拨主力去长陵附近守株待兔,却丝毫不觉,对垒的强弱双方,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个个儿。
三城当中最强悍的归宁,反倒成了软肋。
池小池叫骁骑营花费三月,收买、训练马匹,是为在计划当夜,在长陵附近驱马扬尘,制造大军压境的错觉。
而他乘南风之势,率军渡江。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他带着两万五的主力军“佯攻”而来。
情势也正如帕沙预料的那般,长陵、归宁与稻城形掎角之势,一方遭袭,另两方必然出兵。
现在,帕沙分出的主力军也该觉出自己中了声东击西之策了,必然联合长陵仡卡部,一同反扑,意图夺回城池。
仡卡部人数不算多,有一万五千军马,发现归宁失陷,不说倾巢而出,也必率主力来救,到时,城中留守之人,怕是不会多于五千。
然而,北府军此次调集到的总兵马,足有三万四千人。
两万五千人是渡江强攻的主力,而剩下的人,正在暗处虎视长陵,擎等着城中空虚之机。
所谓计谋,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
若是帕沙坚决不弃城,或是有能力稳住被搅乱的军心,死守归宁,等人来援,那池小池也只能即刻下令北府军主力绕行,避其锋芒,抄了仡卡的老家,也能借此重挫帕沙锐气。
但可惜,帕沙是个谨慎又惜命的人。
他不敢赌时停云是否真的带来了十万军马,亦不敢将希望寄托在南疆军士的低迷士气上,只好弃城,去找他的主力军,好杀上一记回马枪。
因此,他将一座门户大开的归宁城直接丢给了时停云。
时停云指挥道:“迅速占领归宁,巩固城防,点出一万兵马,换上先前备好的衣服,准备应战!”
那参军道了声是,疾步下了。
时停云走出几步,左右张望。
一名跟随在时停云身侧的校尉抹一抹额头亮晶晶的汗水:“少将军,等长陵那边也闹将起来,这夹在归宁与长陵正当间的几万南疆军定然就废了,头尾不得兼顾,士气必损,甚至会因先救援哪边起内讧。可……稻城的两万人,又该如何应对?”
时停云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道:“放心。按时间推算,我那全服喇叭,也该开到稻城了。”
校尉:“……您的什么?”
“稻城的索祥将军,是有名的多疑之人。”时停云收了不正经的腔调,“你觉得,他若是听说长陵与归宁已经折损,是会继续率军,不管不顾地往归宁扑杀,还是回去自己蹲好自己的窝,看好自己的蛋?”
“您是说……?”
“我派了一千人,抄他后路,去稻城周边敲锣打鼓送温暖了。”
他又在四下里看了一圈:“军机转瞬即逝。索部若是坚守稻城不出,在天亮前还未派援军到来,那我便能让长陵与归宁都姓了严。”
话音落下时,他总算在穿梭的人堆里找见了他想找的人。
仁青,十三皇子的侍卫。
时停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十三皇子人呢?”
仁青脸色一片惨白:“回时少将军,属下不知……战事起后,十三皇子便与属下失散。方才属下听闻,十三皇子拿下了一名帕沙的亲兵,问清了帕沙去向,便点了一百骑兵,追帕沙残兵去了。”
“……什么?!!”
时停云心跳瞬时失序,不管池小池如何调控,四肢也是难以抑制地痉挛颤抖起来,银甲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仁青:“时少将军……”
时停云不等他将话说完,大步奔至一匹高头大马前,一把扯过马缰,正欲翻身上马,便见严元衡一身是血,从西城门方向快马跃入,身后约有五十余骑跟随。
他右手提着个柚子样的东西,御马至时停云身前,他单手扯缰,让马原地踏步,旋即松开了手。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帕沙的绿眼睛还睁着,眼中最后倒映着的情绪,看不出是惊惧,还是愤怒。
严元衡抹去脸上血污,温声道:“时将军,我提了帕沙的人头来,可领那一百金的赏钱吗。”
时停云嘴唇哆嗦两下,一把拉住严元衡,把他摔下马来,骑坐在他身上,照他肩膀就是劈头盖脸的两下抽打,在仁青还未反应过来时,又猛地将严元衡抱紧在怀里,头抵在他肩头处,一语不发,身体却忍不住微微抖着。
两个青年,滚了一头一脸的血灰。
严元衡没料到他会是这等反应,颇有些无措,又不想用满手血污弄脏了时停云,因而不敢下手抱他:“素常。我没事。”
时停云哑着嗓子嘶吼:“……胡闹!!你简直是胡闹!!”
仁青在一边瞧着,不知是不是该提醒时少将军,私下里如何暂且不论,他这样当着众军斥责十三皇子,的确是大大的不敬。
然而严元衡是半分也不介意。
他近乎温柔地解释:“我给自己设了界限,只追二十里,若是不得其踪,那便算了。好在我追上他了。他身边只有八十余人的亲卫,不算难对付……我想为你做点什么。这个,够吗。”
时停云的精神总算渐渐松弛下来。
他说:“够了。很够。”
又缓了片刻,他狠狠抹一抹脸,站起身来,对那目瞪口呆的校尉道:“通令下去,叫将士们换口号!”
校尉道:“要将帕沙的死讯宣扬开来?”
“不。先不提帕沙的死活。”时停云情绪的负面影响渐次退去,池小池聪明的智商总算又占领了高地,“找不到帕沙,能叫他们始终保持不安;但若是把帕沙的头挂出去,谁晓得他们会不会被激怒,同仇敌忾,前来夺城?”
“少将军考虑的是。那将士们换些什么口号呢?”
时停云不假思索:“诛仡卡,送王八。”
校尉:“……”您能不能换个东西送。
但是令出既遂,向来是北府军传统,况且这个口号出乎意料地管用,喊着既顺口又提气,因此校尉拱一拱手,便退下传令了。
时停云快步走回严元衡身边,拉着严元衡,径直往城中而去:“严元衡,今夜怕是不眠之夜,守在此处,万勿乱跑。若是再有下次,我再不认你这个朋友。”
严元衡摘下铁盔,抱入怀中,言简意赅地答:“是。”
……他抱我。
素常方才抱了我了。
被抱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后,严元衡总算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兴奋雀跃得不能自已。
仁青经了方才那一吓,现在是无论如何不肯让视线离开再严元衡。
严元衡倒是很温驯,听了时停云的话,在归宁城总府内等待,抱着铁盔盘弄上面的红缨穗,心情很不坏的样子。
仁青无奈之余,倒也理解他。
十三皇子虽是年逾二十,至今却仍未成婚,因此偶尔做出些幼稚举止,也不奇怪。
他亲手诛杀了帕沙,着实是大功一件,消息传回,皇上定会喜悦,赞他勇武。
然而他作为皇子的身边人,也该劝着些。
于是仁青试探道:“皇子武艺绝伦,仁青知晓。只是这样贸然行事、追敌而去,着实太过冒险,难怪时少将军发怒至此。您没有看见,时少将军听说您去追帕沙,脸和唇都煞白煞白的。”
严元衡不语。
他是看见了的,近距离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确想要时停云的拥抱,又着实心疼那样紧张惶恐的时停云。
思及此,严元衡谨慎地点一点头:“是,一生只得这一次,再不会有了。”
今夜,确是个不眠之夜。
两月之后,苍江两岸三城,均飘扬起了北府军的旗帜。
归宁帕沙将军,守江防不利,被北府军攻入归宁,帕沙意欲逃窜,却被中原皇室,十三皇子严元衡一剑斩于马下。
长陵仡卡弘将军,带兵出城援救归宁,反致自身城池空虚,被八千北府军抄了后路,仡卡弘欲撤兵回援,却与帕沙部副将发生龃龉,争执间,北府军竟主动进攻,且其着南疆军服,操一口南疆文,如同鲶鱼,灵活机动,在万军众中穿梭喊杀,一度引起南疆军的踩踏和自相残杀。
长陵不保,归宁失陷,稻城索祥却图谋自保,延宕不前,以至于贻误战机,给了北府军休养生息的时机。
在后期的正面交战中,稻城两万兵士不敌源源不断增兵而来的北府军,索祥只好率众弃城而逃,回到主将铁木尔主营,被判为临阵脱逃,施以腰斩之刑。
此战过后,苍江流域,尽归中原。
这场战役,池小池唯一不大满意的是,褚子陵竟然全身而退,没被他的“自己人”抓去砍死。
不过也够了。
从头至尾,池小池只用了三封去信,便斩断了他的全部生路。
听说他知道了帕沙的死讯,回到骁骑营后便大病了一场。
池小池生怕他病死,甚至亲自前去探望了一番,确认他只是急火攻心,且死不了,就拍拍屁股又回来了。
接手三城后,军务繁多,他成日忙得很,还要抽空去检查李邺书的功课,没工夫去关心褚子陵的心理健康。
他只要别一口气没倒上来把自己憋死就行。
某日,他正在帐中忙碌,突闻通传之声:“少将军,皇上的犒赏特使来了,马上就到营外。香案已经摆好了,您速速更衣来见吧。”
池小池依言而行,与同在营中的严元衡恭敬地候于香案之后,垂手低头,只待特使宣旨。
然而,在看见特使穿着的镶嵌着夜明珠的军靴后,池小池险些笑场。
他一抬头,果真是严元昭那张吊儿郎当、似笑非笑的脸。
……但他却笑不出来了。
——严元昭穿着的那套盔甲,像极了他死时所穿的那一身。
感受到时停云指尖的抽动后,他体内的池小池叹息一声。
……时停云的情绪病又犯了。
好在这一次,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时停云至少没有失控,而是安安静静地跪下接旨。
严元昭宣读完圣旨,分发完赏赐,便兴冲冲地拉着时停云入了营,拉着他打量一番:“不缺胳膊不少腿儿,挺好。”
严元衡看着严元昭拉着时停云的手,不说话。
时停云笑:“你就不盼我好。”
“是不是没良心?”
近半年未见,二人只攀谈两句,便自动回归了挚友的熟稔,严元昭扒开他的外甲,按住他的胸口:“来,我替你摸着你的良心啊,你说,六爷这半年来又是给你写信,又是给你寄东西的,是不是待你好?”
时停云:“就那样吧。”
严元昭:“得,就知道。喂狗我还能听个汪。”
时停云:“敢问您寄块女子用的手帕来,是打算给我们哪位用啊。”
严元昭:“这你就不懂了。我寄的哪是帕子?是上头的香。那鸿雁香是锦柔自己制的,香味能七日不灭,我觉得有些趣味,便寄来给你赏一赏。”
时停云:“我哪有空闻这个,鼻子里成日都是血腥气。”
严元昭:“那六爷岂不是雪中送炭,正好能叫你压一压那血腥气?……喏。”
他抬起手臂,献宝似的凑在时停云鼻尖:“你闻,这便是鸿雁香。”
时停云当真俯身去嗅了。
严元昭得意道:“好闻吧。”
身着盔甲,还不忘给自己涂香,这等作风,确是严元昭应有之态。
注意到他在打量自己身上铠甲,严元昭站远了些:“六爷这身是否玉树临风?”
时停云笑道:“不如你往日的缁衣紫袍好看。”
眼见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地叙着交情,严元衡心中酸涩得很。
他轻咳了一声。
听到咳嗽声,严元昭仿佛才察觉严元衡在他们身侧似的,睁大了眼睛,浮夸道:“啊呀,这不是十三皇弟吗。久别了。”
严元衡:“……六皇兄。久别了。”
严元昭:“听说你立下奇功,父皇很是喜悦。我也看了停云来信,知晓你英姿飒爽,单骑斩将,果真是有出息。”
左右无人,严元昭又不是什么顾忌天家颜面的人,信手搭上了时停云的肩膀,亲昵十足,由衷赞道:“不过还是我们云弟更有出息,能指挥万人作战,真不负六爷对你的栽培赏识。”
严元衡抿唇不语。
……私下里,素常会写信给六皇兄。
素常从没给他写过信。
在另一间帐中卧床休息的娄影将一切尽收眼底,忍了又忍,终是一把将手中的书捏皱,坐直了身子,抬手扶上了自己的右耳。
下一秒,池小池脑子里响起了061略隐忍的声音:“……小池。”
池小池突然听到娄影的声音,微怔了怔:“先生,你能说话啦。”
娄影:“回来。”
池小池:“啊?”
娄影的声音稍稍柔和了些:“……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第205章 霸道将军俏军师(二十四)
时停云借军务之故告辞。
严元衡把严元昭引入自己的军帐之中; 吩咐仁青备好酒后; 兄弟二人一时无言。
严元昭早已习惯了这个锯嘴葫芦,自己负手在帐内逛来逛去。
虽然不抱希望; 他仍是习惯性地想在这找点乐子。
没成想,他还真找到了个稀罕物。
帐内角落里挖了一方土池子,里面放了清水,养着三只巴掌大小的小江龟。两黑一黄; 两只黑的在水里凫着; 好不悠哉,一只黄的爬上了岸来,看起来不怎么怕生人,正好奇地和严元昭互相打量。
严元昭瞧着稀罕,蹲下身来; 拿指节轻轻勾抚着它的下巴。
那小龟安静得很; 抬着小脑袋任他摆弄。
严元昭问:“这什么?”
严元衡:“龟。”
严元昭:“我还没见过龟?没见过龟跑我还见过鳖汤呢。我是说,你怎么在这儿养龟?”
“素常送的。”
严元衡特意把“素常”两个字咬得很重。
严元昭哈地一乐:“行; 停云这礼物好。养得不好你送它; 养得好了它送你。”
严元衡:“……”
严元昭把不怕人的小黄龟捧在手心里把玩; 严元衡在一边坐着饮茶。
严元昭玩得兴起; 乐道:“跟你挺像的; 都不会说话。”
……严元衡觉得他这位六皇兄也不是很会说话。
他把茶盏放下; 走到严元昭身边。
严元昭逗乌龟逗得兴起; 只分给了弟弟一个斜眼。
严元衡轻咳一声:“六皇兄。素常经常跟你写信吗?”
严元昭头也不抬:“啊。如何?”
严元衡:“无事。”
严元昭跟那只小黄乌龟相处不赖; 捧回座位上接着逗弄; 还企图喂它喝酒,被严元衡阻止后,才取了些新鲜的鱼肉来喂。
严元衡忍了半晌,问:“……你们在信中说些什么?”
严元昭答:“边关战况,身体如何,是不是还活着。不然还能说什么?”
严元衡垂下眼睫,“嗯”了一声,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那边厢,严元昭顿了顿,拎起一小条鱼肉:“……偶尔也说起你。”
严元衡竖起了耳朵。
严元昭却没下文了:“就这些。”
严元衡失望道:“……嗯。”
兄弟两人沉默了一阵。
严元衡斟酌词句后,尝试打破沉默:“六皇兄同素常有信件往来时,可知会元衡一声。元衡也该写信,向几位皇兄通报平安……”
“免,为你我二人好,十三弟可少费心思。”严元昭也不给严元衡面子,“想也知道跟你通信是怎样一番光景。我问你一句好,你给我回句多谢,咱们在信中只剩客套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最是没劲的。 ”
兄弟二人再次陷入冷场。
问来问去,都未能问及他真正想问的内容。
严元衡按捺不住,终是下定决心,不再绕圈子了:“……素常在信中说我什么?”
严元昭把小黄龟抱起,叹一口气,深觉无聊。
还是去找停云吧。
这个闷葫芦明摆着是没话找话,跟他咬着牙硬聊也聊不出花儿来。
他才没那个闲心去跟严元衡演兄友弟恭。
他起了身:“他说严元衡凡有战事,总是冲锋在前。”
严元衡颔首,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在余光里看到他这副模样,严元昭心内却忍不住烦躁起来。
他伸手扶了扶发冠,道:“他还说,严元衡有心报国,点百骑轻骑,夜追帕沙,斩首而归,在军中扬名,受众将士爱戴。可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儿自恃武功,逞能冒进,不知好歹罢了。”
严元衡听出来味道不大对,不觉一怔。
这种话不像是时停云会说的。
严元昭背对着他行出两步,在帐前驻足:“他说,他愿你建功立业,也愿你贪生畏死。愿你做国之栋梁,莫做死后英雄。”
严元衡心念陡转,想明白这话究竟是谁想对他说的之后,只觉胸口微微发起热来。
他深行一礼:“十三弟晓得了。谢六皇兄。”
严元昭有些不自在地摆一摆手。
兄友弟恭那一套,真不适合他。
在他抬步欲出帐之际,严元衡却再次在身后叫住了他:“六皇兄,那小龟是素常送我的。”
严元昭:“……”
他就是不喜欢严元衡这一板一眼的性子!
严元昭愤愤:“拿你一只乌龟玩,又不是炖汤,怎的这般小气。”
严元衡认真道:“此物是我斩杀帕沙的奖励,是素常亲去江中为我捉的。”
严元昭:“……”
他不可思议地捧起那乌龟,对上那圆溜溜的红眼睛,啧啧称奇:“你冒着性命危险斩杀帕沙,时停云捞了三只王八送你,就算奖励?”
严元衡:“嗯。我很是喜欢。”
严元昭正打算把小黄龟放下,闻言,神情微变。
他想到,当初自己在望城将军府与时停云对弈时问过他的问题。
“……六爷要你个准话,你可有断袖之癖?”
那时候,时停云举棋不语,并未正面作答,但观其神情,显然已是心有所属。
此番再见严元衡,严元昭也觉出他与往日情状有些不同。
思及此,他觉得有些不妙,索性住了向外走的脚步,去而复返,在主位落座,端起酒杯:“我且尝尝这南疆的白酒滋味儿如何。”
严元衡把小黄龟抱起,放进水池里,让它去寻它的其他两名玩伴去也。
严元昭饮了两口酒,单手支颐,单手把玩酒杯,状似无意道:“……十三弟,与停云来边关这些时日,你觉得如何?”
……
池小池进入娄影帐中时,娄影已经坐上了轮椅,在一页页抚平被他捏皱的书。
见他入内,娄影动作自然地把书放在了一遍,旋即拍拍身侧的椅子扶手:“坐这儿。”
池小池坐下:“先生,我那儿唠着嗑呢。”
娄影说:“我叫你来,是想说褚子陵的事情。”
池小池若有所思:“哦——”
娄影笑:“哦什么。”
池小池一本正经道:“练美声。”
娄影咳了一声:“……褚子陵。”
池小池煞有介事地把话题拉回正轨:“褚子陵褚子陵。”
褚子陵的日子,现在是相当不好过。
但他的悔意值,还停留在10点以下。
死了帕沙和吴宜春,无疑让他元气大伤,但在他心里,艾沙还没有死。
退一万步说,哪怕他得知艾沙的死讯,对褚子陵来说,他也只是丢了几个可操弄的傀儡而已,知道他是南疆卧底的人不在少数,他仍大有可为,何必绝望后悔呢?
池小池自言自语:“都两个月了,‘那人’也该有些动作了吧。”
娄影说:“他既然没死,总会来的。只是他这两个月都在跟北府军周旋,听说中了一矢,失了一只眼睛,大概是因为养伤,才来得迟了些。”
池小池说:“希望他尽快吧。十三皇子那颗少男之心最近有点失控,我可未必搂得住。”
娄影:“这点我可以帮你。”
池小池故意凑近了点儿:“你怎么帮我啊?遇到事儿就叫我赶紧回来?我要是不回来呢?”
他近来觉得自己不很怕娄影了,有时也能和他开两句玩笑。
娄影直视着他的眼睛,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打两下,温柔且坚定道:“要是你刚才不回来,我就去接你回来。”
池小池:“……”
他眼睫一垂,转进如风地认了怂,乖乖缩回了椅子上,捧着杯子咕嘟嘟地喝水。
不知是否是言灵的缘故,二人对坐一会儿后,便有一名亲军信使匆匆而来,递了一封信来。
信封很是厚实,捏起来起码有几十张纸。
池小池还以为是和战事有关的事情,拆开只瞧了一眼,眼里就冒起了光。
娄影细细辨认了一下他眼中的光芒,心里也跟着有了数。
他问:“……来了?”
池小池把信草草翻阅一遍后,便往地上一扔,说:“是,总算来了。”
他把娄影的轮椅推到安全地带,抓起刚饮了一半的茶盏,还不忘提醒娄影:“配合一下,堵下耳朵。”
娄影:“……嗯?”
池小池说:“我要发脾气了。”
娄影堵住耳朵后,池小池飞起一脚,踹翻自己方才坐的圈椅,又抄起茶杯掼在地面,将茶杯砸了个粉身碎骨。
声音之大,方圆十顶军帐都能听得见。
听到内里异动,外面静了一瞬。
不消片刻,严元衡撩开军帐,匆匆而入:“出什么事了?”
池小池不答,唇畔咬得煞白,又一言不发地掀倒了桌案。
严元昭跟着严元衡进帐,看到这一地混乱,不动声色,先是示意自己的随从把附近听到响动的士兵屏退,方才合上帘帐,皱眉道:“^你在闹什么?”
严元衡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一沓信,俯身捡起,翻了起来。
越翻,他的表情越难看。
那一张张的信函,分明是给南疆通报军情的密函!
纸张有的偏新,有的偏旧,信函上虽然没有明写日期,但根据内容推算,最早的密信,是七年前的双城之战。
那一战,本是一场必胜的奇袭。
但双城的南疆军却早有准备,在城南外埋设火雷,重创北府军,时惊鸿肩膀中箭,险些死在乱战之中。
而那封最早的信件之中,将奇袭之策讲得巨细靡遗,甚至点明,北府军会从城南方向进攻。
严元昭见他们神色都如此难看,心中不免生疑,抢过来翻了两页后,便是一阵惊怒交集:“……停云,这不是你的字吗?”
“这不是素常的。”严元衡面色沉沉,“架构与笔锋都一模一样,但绝不是一人写的。素常写字时,总有些不寻常的小习惯,譬如在写‘之’字时,最上方的一点末尾会略往上提一点……”
严元昭问:“这些信件,是谁寄来的?”
严元衡拿出最上面的一张信纸:“这一包信应该是从主营送来的。时惊鸿将军已经过过目了,附信来说,这些信是一名来商议停战之事的南疆特使亲自送上的,坦诚说,他们有一名安插在中原军队内部的细作……名唤褚子陵。”
严元昭倒吸一口冷气,转头去看时停云。
时停云肩膀都在颤抖,手指像是被一股心火烧得发痒,一下下蜷缩痉挛着。
严元衡靠近了时停云一些,抬手想扯住他的袖子,但终究还是垂下了手,只立在了他的身旁。
他想,他若是站不住了,自己站得近些,就能快一些抱住他。
这般想着,严元衡把那张时惊鸿的亲笔信递给严元昭,叫他过目:“如今那特使被扣押在主营里。人也说,是存了诚心前来和谈,供出褚子陵身份,是为着表示诚意,他愿与褚子陵当面对峙。时将军已遣人去骁骑营里带人了,也叫素常马上去看一看。”
严元昭一目十行地看完,望了一眼面色灰白的时停云,决心先不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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