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快穿]师兄总想和我领证-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到密室的门突然响了一声,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季无亲睁眼,看着来人淡淡地说道:“吴家的这个待客之道还真是特殊。”
吴家家主先是看了一眼方君肖,然后才对着季无亲说道:“请季少侠来是个意外,我一开始只想邀请小方一人来的。”
方君肖被他们说话的声音给吵醒,睁开眼睛看到吴家家主的那一刻,脸上都是隐藏不住的震惊,他轻声呢喃,“吴叔叔。”
吴家家主对着方君肖露出了熟悉的笑容,跟往常一样亲切地说道:“是不是饿了?叔叔给你带了桂花糕。”说着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两盘点心拿出来放到石床上。
季无亲拿起一个闻了闻塞到了嘴里吃了,又给方君肖也拿了一个示意他先填饱肚子。
吴家家主对他吃的这么干脆有些诧异,“不怕我下毒?”
“你要想下毒早就下了,何必等到现在。”他和方君肖昏迷的那段时间有多少毒都被下完了。
季无亲见方君肖一直低着头吃糕点,想了想率先开口,质问道:“你也想得到天毒经?”他还记得吴家家主那日刚到武林盟的时候,眼睛通红面容憔悴,一副失去了挚友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些都只是他的伪装。
吴家家主眼神微深,瞥着方君肖缓缓说道:“贤侄,天毒经这种顶级功法就连方家都护不住,留在你的手里肯定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你不如将它交给我。”
“当初这本功法是我与你父亲一起得到的,他曾经说过等他研究完就交给我,如今他不在了,你不打算完成他的遗愿吗?”
方君肖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轻声说道:“你骗我,我父亲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吴家家主脸上的笑容微收,语气也沉了下去,“你将天毒经交给我,吴家能护你一生,难不成你想拿着这本功法去下面和你的家人团聚?”他最后的话里带上了威胁。
方君肖别过脸,语气冷静,“天毒经我已经烧了,在灵堂那次和赝本一起烧的,你当时也在场。”
吴家家主沉着脸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进来了两个下人。
季无亲察觉不对,隐隐将方君肖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人。
这两人的目标就是方君肖,未出鞘的剑直接横在了季无亲的脖子上,用了一点内力将人制住,然后抓着方君肖的胳膊就将人拉了出去。
季无亲一点内力都没有,只能冷着脸看他们将人带走。
方君肖虽然害怕,但也没有大哭大喊,老老实实地跟着人走了。
密室的门当着季无亲的面被关上了,他放在身侧的手掌慢慢地攥成了拳头,头突然一阵剧痛,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一样,让他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
眼前仿佛弥漫着一片血红,鼻端萦绕着浓郁的血腥气味,他甩了甩头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才渐渐恢复正常。
“你父亲一直夸你是季家的希望,你不能辜负了他。”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季无亲的脑海里,他怔愣了一下,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声音还在继续,就仿佛是响在季无亲的耳边一样,让他下意识地转头,“振兴季家是你的责任,小南。”
那从来就不是他的责任,季无亲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双手抱着头神情有些冰冷。
“将功法交出来吧,你不要学你父亲那样自私。”
功法……又是功法……所有人接近他都是为了功法……季无亲的眼眸突然染上了一抹赤红,随即像是承受不住了一般,倒在石床上面昏了过去。
他这次昏迷的时间不长,清醒后没多久方君肖也被放了回来,小孩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手脚都在颤抖一进来就趴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季无亲忍着不适感下去将人抱到石床上,沉着脸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后背有几道鞭伤,但仅仅是红肿并没有破皮,“他们还打你哪了?”方君肖的状态特别不好,不像是因为这几鞭子。
“他们给我吃了个东西,里面特别疼。”方君肖双眼含泪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表情委屈。
季无亲的脸色很不好看,除了对吴家的愤怒之外,也跟刚刚突然在脑海里闪过的片段有关,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冰冷,“将天毒经交出去吧。”一本功法而已,十岁的小孩子能承受几次这样的酷刑?
“我交出去他也是不会信的。”方君肖摇了摇头,小声解释,“其实天毒经根本就不是功法。”
季无亲微微一怔。
“……我烧的那些赝本每一册都可以说是天毒经,父亲得到天毒经的时候也以为它是和百草书齐名的功法,但仔细地研究之后发现它仅仅是一本介绍奇珍异草对人体作用的书籍。”
“那他为何不说出来?”
方君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方家以前只是个小家族,但有了天毒经后,就在江湖中有了立足的位置。”
天毒经给方家带来了名声,但也带来了灭顶之灾。
季无亲用衣袖给方君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眯着眼睛低声说道:“先暂时稳住他再说,一直被关在这里我们寻不到机会出去,外面的人也找不到线索,等到下次他们再来带你出去,你就将他们引到破庙。”他相信师兄一定安排了人盯着那里。
方君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人让季无亲和方君肖有些诧异,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吴家家主的长子。
“君肖。”他将门关上,然后大步走到石床旁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方君肖,语气担忧地说道:“你没事吧?我、我也没想到父亲居然……”
方君肖垂着眼眸,没说话也没看他。
少年叹了一口气,半跪在地上也不嫌弃地上脏,他小心翼翼地将方君肖的衣服掀开看了看,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从怀里拿出伤药,他将手探进衣服里,一边动作轻柔地帮他上药,一边温声说道:“你别怕,我一会儿就去求父亲放你出去。”
方君肖身子抖了抖,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排斥他给自己上药。
季无亲倚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少年,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烦躁,就好像他的某一个行为某一句话刺激到他了一样,让他的头又疼了起来。
少年给方君肖抹完药之后,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烧鸡塞到了方君肖的手里,看他被惊到了就笑了笑,又拿出了一个还有些温热的茶壶,对着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人,小声说道:“你最喜欢的碧螺春。”
方君肖咽了咽口水,抿着嘴唇轻声开口,“谢谢吴哥哥。”
少年见他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一脸地欣慰,又陪他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前还礼貌地跟季无亲打了个招呼。
等到少年走了,方君肖就撑着坐起身撕了一个鸡腿给季无亲。
季无亲将他的手推回去,脸色还带着没有褪去的冷意,“不要相信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君肖一边吃鸡腿,一边点头,“我只相信你。”
第49章 武林盟
方君肖虽然只有十岁; 但他在某些方面足够沉稳; 如果是他一个人被抓的话,他可能会对吴家儿子的示好心动; 但现在他的身边有季无亲。
即使季无亲的内力被封; 但方君肖就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气质让人不自觉地认为他很可靠,忐忑不安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吴家家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儿子说动了,除了上次将方君肖带出去拷问之后就再也未出现过; 倒是吴家长子一日三次来得很勤,托他的福; 方君肖和季无亲倒是没饿到肚子。
密室里面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季无亲凭着感觉记录着时间; 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脸色看着还不如上次被折磨一通儿的方君肖。
季无亲觉得自己好像又恢复成了刚进入小千世界的时候了; 那时一闭上眼睛就是白茫茫的梦境,这次比那时候还要严重些; 一闭上眼睛就是一片血色,脑海里时不时地闪过几个画面; 但却看不清晰。
严重时还会出现幻觉。
方君肖看着季无亲一天比一天地消瘦、憔悴,都要怀疑吴家是不是给他喂了什么毒/药了,他见季无亲越来越嗜睡; 总是害怕他会一睡不醒,每次都要紧挨着他听着他的心跳。
每日都会来送东西的吴家长子也发现了季无亲的异样,面对方君肖的质问,他苦笑了一声否认了; 但却表示可以给他看看。
吴家也是世代行医的,据说祖上是前朝有名的御医,虽然比不上神医谷,但在江湖也是小有名气的。
方君肖有些拿不定主意,但看季无亲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连呼吸都仿佛变轻了,只好让步让他帮着检查一下。
吴家长子将手搭在季无亲的手腕上面,先是把了一会儿脉,然后试探地用内力去查看季无亲的经脉,神情越来越凝重。
“他到底怎么了?”方君肖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吴家长子。
将季无亲的手腕松开,他迟疑着说道:“脉象有些不稳,经脉里的内力虽然被药物压制住了,但却十分地躁动,有点像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走火入魔?”方君肖吓了一跳,低头看着季无亲的脸,皱着眉头。
走火入魔者严重的会丢了命,就算恢复了,这一身的修为也是毁了。
正昏迷不醒的季无亲实际是被梦境给困住了,那片浓郁的血色终于慢慢褪去露出了被它遮掩住的画面,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黄白的墙面贴着几张旧报纸,角落里几只老鼠聚在一起啃噬着什么,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孤零零地摆在了正中央。
一身光鲜亮丽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少年蜷腿坐在床上,手腕上面连着一条锁链,白净的脸上带着几道伤痕,漂亮的眼睛警惕地瞪着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少年对这声音全然不顾,只是盯着进来的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声音干涩地喊道:“……二叔。”
季南的二叔季清野比季父小两岁,两个人长得有七八分像,只是季清野的气质更温和一些,不像季父一样常年板着一张脸。
“小南。”季清野像往常一样抬手想去摸摸季南的头发,但却被他躲过去了,“二叔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
他将手里的纸笔递给季南,语气温和地劝说道:“就当二叔求求你了,将功法默写一遍行么?”
“……我已经不记得了,功法也早就烧掉了。”季南摸了摸脸上有些疼痛的伤口,轻声说道。
他没有骗人,虽然那本功法只有他和季父修炼过,但他当时一直都是在按照季父的指导修炼的,功法并没有看过几眼。
季父等人死后,他被师父收为弟子修炼的一直都是玄剑派的功法,那本仙阶的他已经烧了。
季清野脸上的笑容慢慢地隐去了,板着脸的样子让季南恍惚觉得像是看见了季父。
“季家的希望,季家的天才。”季清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注射器,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有些发黄看着就很渗人,他按着无法动弹的季南垂眸将针头刺入他的手背,低声说道:“拜入玄剑派仅仅五年的时间,一把南岳剑用得出神入化,就连修为都直逼修真界第一天才傅琛,我的好侄儿,你是想说这里面没有那本功法的功劳吗?”
季南下意识地挣动着,但他因为毫无防备而喝了二叔给的水,中了压制修为的毒,导致他现在一丝力气都没有,手腕仿佛有千斤重量一般。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季南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清野,心里一阵慌乱,那双和季父极度相似的眼眸里装载的嫉妒、贪婪、恶意就像是一只丑陋的野兽,已经呲起了狰狞的獠牙。
季清野将季南的手腕放开,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一点药而已,忍不住了就赶快将功法写下来吧。”
季南刚要说话,脸色就骤然一白,他蜷缩着身体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拌在了一起一样,疼得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臂,出血了都感觉不到疼。
季清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又问了他一遍,见他还是拒绝,就转身离开了。
疼痛让季南的精神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疼得麻木了,他慢慢地松开嘴将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放开,赤红的双眼慢慢地看向门口,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少年扒着门框正看着他。
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是谁,二叔家的小儿子,季渡。
季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季南看向他就蹭蹭蹭地跑过去塞给了他一罐药膏又转头快速地逃跑了。
低头怔怔地看着床上的药膏,季南赤红的眼睛里慢慢地渗出了一滴泪。
每日都要被注射一管药水,季南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都在想他干脆直接瞎写出一份功法给季清野算了,但当他清醒之后,他就将这个念头给否了。
没有得到功法的时候,季清野还会给他留一条命在,得到了功法,他估计就是一具尸体了,自从第一次被注射了药后,他就知道二叔没有让他活着的打算。
季渡算是他在这个地下室里面唯一的温暖,让他还有力气撑住等着师兄来救他。除了药膏之外,季渡还会拿着他自己省下来的零食给季南,偶尔趁着季清野不在,他也会多留一段时间跟季无亲聊天。
半大的孩子在耳听目染之下聊的内容也大多围绕着功法和修炼,季南没有多心,只是认真地告诉他,自己的修为都是因为师兄的教导和功法无关。
季渡天真又单纯的眼神让季南根本就无法与后来那个口吐恶言的人联系到一起。
能够挣脱铁链打开地下室的门完全是个意外,药水注射了太多次身体里面仿佛起了抗性,季南发现自己的内力好像也在慢慢地恢复,在某一次被注射完药水后,他趁着季清野离开时用仅有的内力将门打开跑了出去。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听到了季家父子两人的对话。
季渡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但说出的话却是让季南不可置信的恶毒,“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他啊?每天对着他那张脸,我都要受不了了。”
“等我们拿到功法。”
“到时候干脆将他的手脚都砍掉扔到山里喂狼吧,跟他的父亲一样自私,以为自己拜入了玄剑派就了不起吗?恶心。”
“我倒要看看天之骄子被踩进泥土里还能不能傲的起来。”
季南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耳边一直回响着季渡的话,童言恶语让他如坠冰窖。
“他以为玄剑派是真的想要收他为徒吗?还不是为了他手中的功法,就连那个傅琛,被传的那么厉害,说不定早就跟他一起修炼过功法了。”
“我若是有那功法,肯定比他们都厉害……”
师兄……才不在乎那本功法,季南捂着突然一阵剧痛的脑袋,忍不住弯腰蹲了下去,手腕上的半条铁链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引起了站在外面那两人的注意力。
季清野和季渡看到季南逃出来都有些惊讶,季渡见自己的伪装被他发现了,也就不再继续装下去,眼神轻蔑地看着异常狼狈的季南,讥笑道:“我们好歹是一家人,你就发发善心将功法写一遍,别学你那个冷血的父亲。”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在害怕,季渡笑得更加讽刺,“你是等着你那个师兄来救你吗?但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他都没动静,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肯定早就想摆脱掉你了。”
“如果你乖乖地将功法交出来,我就带你去找他问问清楚,怎么样?”
“闭嘴。”季南愣愣地看着他腿边的铁剑,轻轻地握在手里,嗓音低哑地一遍一遍地重复说道:“师兄是在乎我的,他不是为了功法才收养我的。”
体内的真气在暴动,视线里面侵染着血一样的颜色,季南拿着剑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神渗出了一丝疯狂,隐约和当初的季父有一些相似。
魔心易起难消,入魔也仅在一瞬之间,铁剑飞舞间,血花溅在了季南的脸上衣服上,温热的液体却无法融化他脸上的寒冰,真气在血腥的气味下暴动得更激烈了,除了剑刺进**的声音外,他再也听不到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二叔的问题我前面有暗示不知道你们注意没 季南的魔心也不是突然就有的 拜师的时候出现过他有跟季父相似的态度 那时候已经被影响到了 但最主要的刺激还是来自于季渡和师兄
第50章 武林盟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杀的还是自己的亲人。
梦境慢慢地消失; 只剩下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眼含恨意的季渡,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占据了季无亲的整个思绪; 无论他怎么摆脱都摆脱不掉,耳边一直回响着一句话,像是季父的声音又像是季清野父子。
“所有接近你的人都是为了功法。”
不是的; 季无亲紧紧地皱着眉头,表情痛苦地在蜷缩在石床上; 把正靠着他睡觉的方君肖给吓了一大跳; 忙爬起来查看他的情况。
“江华是; 傅琛也是; 他们在利用你; 他们全都不怀好意。”
不,谁都会背叛他; 只有师兄不会!季无亲在心里狠狠地反驳这个回响在耳边的声音,心脏像是被剑捅穿了一样疼痛; 呼吸都困难了起来,若是傅琛背叛了他……他的世界会崩塌的。
季无亲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带着未褪去的赤红; 大口大口呼吸的样子有些狰狞,他身上的气息暴涨,衣襟无风自动。
方君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往旁边退去; 他听说走火入魔的人会分不清谁是谁,也没有理智,只会一味地杀戮。
一直垂着头的季无亲像是听到了方君肖的动静,抬头斜睨了他一眼,嗓音干哑地问道:“有水吗?”
方君肖快速地点了点头,将手边的茶壶递过去,他看着仰头喝水的季无亲,只觉得心底有些颤动,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季无亲,冷漠、凌厉,就像是刚开封的刀刃一般,气势逼人。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季无亲就像是一个温和无害又十分可靠的哥哥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信服,但现在,他完全颠覆了这个形象。
茶壶里面的水有些顺着季无亲的下巴流到了他的衣领里,微凉的触感加上淡淡的茶香让他躁动的情绪冷静了几分,将茶壶扔到一边,他闭着眼睛低声呢喃:“有人来了。”
方君肖愣了愣,“什么?”
季无亲食指竖在唇边,冷眼看向门口,密室的门被推开,上次将方君肖抓出去拷问的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向着方君肖而去。
想起了上次被喂了药之后的折磨,方君肖害怕地往季无亲的身后躲去。
知道他们身中软筋散,所以进来的这两人毫无顾忌地去抓季无亲的肩膀,想要将人从石床上面扔下去。
季无亲在他即将碰到自己肩膀的时候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微一用力就是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人疼得想要大叫,但却被季无亲眼疾手快地一掌砍在了后脖颈上,顿时昏了过去。
“你……”他的同伴一脸骇然地看着季无亲,抬手将剑出鞘,想要直接刺向他的要害。
季无亲不躲不闪,一脸冷漠地抓住刺向他的剑尖,鲜血从手掌缓缓往下蔓延,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与它一起的还有断成了数截的剑。
剑的主人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喉咙处插着一截断剑。
季无亲弯腰将另一个人腰间的佩剑解下来,随手扔掉剑鞘,他握着剑扭头去看方君肖,低声说道:“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方君肖麻利地从石床上面下来,脚步不稳地走到了季无亲的身边。
见他浑身无力,季无亲的眉头皱了皱,干脆单手将方君肖抱起来,让他搂着自己的脖子,抬脚将门踹开,他直接对上守在外面的人,手里的剑仿佛有生命一般灵活地点向他们的昏穴,一瞬之间,守在外面的六人全都悄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密室被安置在了偏院,季无亲带着方君肖出去后,偏头问他,“那对父子住在哪里?”
方君肖指了指正院的位置,他见季无亲面无表情地向那边走,从没故意地隐匿身影,但却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守卫,心中有些震惊,他试探地小声问道:“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吗?”他之前在破庙见过季无亲出手,虽然也很厉害,但远远不如现在。
季无亲垂眸,“算是吧。”也许是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他在醒来之后就感受不到时空对他的限制了,而且体内的封印也被解开,他又变成了那个玄剑派的第二个天才弟子。
和傅琛一起闻名修真界的季南。
偏院有很多人在巡视,但到了正院却一个都看不见了,季无亲抱着方君肖走向吴家家主的院子,还未靠近正房他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动,他带着人直接躲在了离房门最近的木柱旁边,示意方君肖不要出声。
里面的人就是吴家父子,不过他们好像正在争吵,吴家家主的语气十分地愤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方家那个小子给你吃了什么迷/药,让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啊?”
“父亲,他才十岁,为了天毒经你怎么忍心向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住口,逆子!”吴家家主像是气急了给了他一耳光,怒声道:“你给我滚回房间面壁去,以后不许再去偏院。”
“父亲!”
季无亲没有想到听到的内容会是这个,他一直以为吴家长子的行为和想法都跟季渡是一样的,没想到……他侧头看着眼圈微红的方君肖,他比自己要幸运得多。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季无亲两人,他怔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转身挡住也想要出来的父亲,有些紧张地说道:“父亲,我……”
吴家家主在门打开的时候就看到了季无亲他们,面色一沉,他将儿子一把推开,冷声说道:“胆子不小啊,从密室出来后居然还不赶紧离开这里。”
“你的命我还没有拿到,就这样走了多可惜。”
方君肖挣扎着想要下来,害怕自己会影响到季无亲,但抱着自己的人却没有松手,反而是叮嘱自己要抱紧他,他眼圈越来越红,牢牢地抱着季无亲的脖子。
吴家家主冷哼了一声,见他的手下都已经闻声赶来,就摆了摆手,让他们直接将季无亲两人包围起来。
吴家是行医世家,家主的武功并不厉害,但是为了各种丹药而自愿供他驱使的武林高手却是不少,而且武功路数全都不尽相同,一拥而上的时候,就连季无亲的脸色都微微凝重了起来。
然而,自从他体内的封印被解开之后,季无亲就觉得自己的五感、思维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直使不连贯的剑法现在用起来得心应手不说,威力都大大地增强了,让他以一敌十都不成问题。
吴家家主见他们这么多人都拿不下季无亲,脸色也有些变了,他抬手让一些人退了下来,打算慢慢地消耗季无亲的内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车轮战非但没有消耗掉季无亲多少内力,反而是让他越打越兴奋,剑影乱飞、血花四溅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季无亲的衣服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吴家家主有些害怕了,他慢慢地后退,连身边的儿子都不顾了,直接往外面跑去,轻功被他用到了最大极限。
季无亲甩了甩剑上的血,浓重的血腥气味刺激得他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睛又变成了赤红色,气息也不稳了起来,他将方君肖放到地上,脚下一点,向着吴家家主逃跑的房子掠去。
“季哥……”方君肖想跟着他一起,但是脚下没力气刚跑两步就趴在了地上。
一双手臂将他温柔地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脸颊有些红肿的少年,语气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没能阻止他。”
方君肖趴在少年的怀里,泣音喊道:“吴哥哥。”
少年抱着方君肖哄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担忧地带着他往季无亲离开的方向走去,“他好像又要走火入魔了,一会儿你不要离他太近。”
季无亲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劲,他追上吴家家主之后,一脚将他踹到地上,手里的剑直接刺进了他的肩膀,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还冷静地转了转剑柄加深他的痛感。
“要杀就给我个痛快。”吴家家主白着脸恨声说道。
这句话真耳熟,季无亲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记起他二叔在他的剑下也说过这句话,就连表情都很相似。
“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季无亲盯着吴家家主又像是在盯着另一个人,语气平静地问道。
吴家家主冷哼了一声,闭着眼睛等死,一副不屑于跟他说话的样子。
季无亲将剑拔出来又刺向他的胸口,离要害仅有一寸之远,冷漠地看着吴家家主的衣服慢慢地被血染透,然后再次将剑拨出,他铁了心不想让这人死的太痛快。
吴家家主疼得想骂人,最后更是直接用脖子奔着季无亲的剑撞去,但却没有得逞,反而是后背又中了一剑,疼得他呲牙咧嘴。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柔却又坚定地按住了季无亲的手腕,傅琛轻轻地抱住季无亲有些颤抖的身体,将他紧攥着剑的手指慢慢地掰开,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握着季无亲冰冷的手掌,轻声说道:“够了,小南。”
季无亲木然地转头看向傅琛,麻木的眼神慢慢地恢复了一丝神采,“……师兄。”
傅琛心疼地摸了摸他满是血污的脸颊,愧疚说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季无亲紧紧地抓着傅琛的手,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知道他想说什么,傅琛低头在季无亲的鼻尖上亲吻了一下,认真又温柔地说道:“我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季无亲觉得空荡荡的心顿时被填满了,他用力地将自己撞向傅琛的怀里,眼一闭昏了过去。
跟着傅琛还有武林盟弟子一起找来的宋枫先是被季无亲残忍地对待吴家家主的手段给惊到了,后来见他突然昏过去,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没事吧?”
傅琛摇了摇头,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低声说道:“这里交给你善后了。”说完就抱着季无亲离开了。
回到武林盟,他先是给季无亲清洗了一下,然后又小心地给他身上的伤口上了药,见他一直不醒,就坐在床边用目光细细地描绘他的五官。
季无亲一直昏睡了三天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宋枫过来看过几次,但却查看不出他昏睡的原因,见他身体越来越虚弱,就提议傅琛带着人去神医谷一趟让他师父看一看。
但是这个提议却被傅琛给拒绝了。
方君肖被宋枫收为了弟子,他想留在季无亲身边等他醒来再去神医谷,但傅琛却说要带着季无亲去一个地方疗伤,他想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