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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关于某AI适应社会的报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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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热情的英国人啊,你想。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呵呵
第7章 暗夜之下(6)
“……风眠。”
是谁?你模模糊糊地想,意识疲软地在梦境与现实的边境中挣扎。
你叫赫克托,赫克托,赫克托,你一直叫这个名字,是最锐利的矛,恰如其分,不是吗?你真正的名字反而被遗忘了,林风眠,你的父母如此唤你,母亲的发音里带着柔软的苏州口音,父亲的口气硬邦邦的,似乎对你很不满——军人就是有这种讨厌的习惯。他是特工,你不知道这个职业的意义,但你们你的父亲会因为这份工作很少回家,也很少陪你游戏,你也永远记不住同学的脸——你在一个学校总呆不足半年。你多少有些抱怨,但这些抱怨用一颗水果硬糖就可以解决。
你努力融入每一种新环境,学着使用这门截然不同的语言,但你讨厌它——这些字母都不能拼出你的名字。父母给你取了一个新名字,告诉你以后在外人面前都会使用这几个字母。
为什么呢?你问,我喜欢自己的名字啊,但母亲只是揉揉你的头,轻声叹息。你的名字使用次数越来越少,随着长大,你似乎也明白了母亲那声叹息——你的东方名字,是一个耻辱,甚至你的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都是你应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原因。只有父母会叫你,风眠,林风眠。
父母的逝去也带走了这个名字,扯断了你和“林风眠”的最后一丝联系,林风眠这个名字最后只出现在那两方光滑的墓石上,你彻底成为了赫克托,一名沉默寡言的探员。
赫克托,你会是最优秀的探员。
赫克托!你太厉害了!
赫克托……
“林风眠。”
你突然听见有人如此叫你,从你的敌人口中。你在一瞬间陷入了怔愣,他是在叫谁?是你吗?
对面的人低低笑出来,手指暧昧地转过你的下颌,迫使你仰起头直视对方红色的双眼,毫无起伏的电子音绕在你的耳侧:“风眠,很好听的名字啊。”
你的腿受伤了,过度的失血让你头晕眼花,黑雀逼近你,脚步在钢筋水泥的废弃物中回响,他黑色的身影遮住了所有的光,几乎要把你溺死在这片阴影里。现在黑雀完全可以杀死几乎是半残的你,你感受着他的逼近,却不知所措——可笑的是你的无措不因为死亡,而单纯只是一个名字。他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这几个已经被时间和恨意湮没的字符。
“很意外?”明明是再平板不过的电子音,却有种异样的缠绵:“我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猎物呢,风眠。”
失血慢慢蚕食着你的意识,你的手指划过冰凉的水泥地面,不知名的色彩在你的眼球上癫狂地闪烁。濒临昏迷时,你又听见了黑雀轻柔地叫你:“风眠。”
“风眠。”
你猝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眼睛,克劳恩伸手揉了揉你的头,轻声说:“吃早饭了,风眠。”你回过神来,冷着脸发呆,又呻吟着把自己埋回枕头和棉被的海洋里。
上帝啊,昨天发生了什么?你慢吞吞地嚼着自己的早餐,克劳恩依然挂着他目眩神迷的招牌微笑,衬着晨光简直像现世的天使。
这就是你昨天才确定的“挚友”,当然,你现在还是不太确定这个词的意思。依据克劳恩的解释,就是“特别保姆+专职秘密分享者+值得信任的队友”,为了加深你对这个含义的理解,他特意把你(强制性)邀请到自己家里,亲自下厨为你做了一桌英国美食(然而你还是拒绝了他的一片好意),还把你留下来一起看了一部老电影(这部恐怖电影真是太无聊了),最后以时间太晚的理由硬生生把你留宿(幸亏你不认床),所以你现在跟一个外人在12码的距离之内共处超过了12小时!天呐,瑞恩听到会疯的!
“在想什么?”克劳恩问,你咽下三明治,无比严肃地说:“工作。”克劳恩一下笑出来,无比熟练地伸手揉上你乱糟糟的黑发,你躲闪不及,只好怏怏地盯着他,“慢慢吃,不用急。”保姆克劳恩温柔地说。
这种相处方式总是让你感觉别扭——当然不是讨厌克劳恩,只是你一直以来习惯了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排斥一切照顾、怜悯和关爱,但这个家伙强硬地闯入你的生活,活像横扫美国中部的飓风——带来的破坏总比好处多。
克劳恩总是喜欢揶揄你对于黑雀的欣赏——和未成年人沉迷于追星一样疯狂,让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轻易俘获了你的心。你觉得他说的太夸张了,也花了很长时间想矫正他对于你和黑雀关系的偏见——黑雀可不是你的朋友,你可不想和这个疯子扯上这种奇怪的关系。
黑雀的确迷人,但改变不了他混账的本质,你对他只是抱着欣赏和好胜心——雄性动物的斗争本能,你们之间不存在友情,所以落井下石也时不存在任何犹豫,毕竟同情敌人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真正让你迷惑不已的是克劳恩,他想成为你的朋友,是因为利益,还是趣味相投?他似乎把这段友情想得太过理所当然,所以你不得不对这种无缘由的情感抱着戒备。但同时你也找不到任何破绽——克劳恩的确是个完美的朋友,这点你不能否认,职业习惯让你不会完全付出信任,直觉告诉你:在享受友谊的新鲜体验时,谨慎一点总没错。
第8章 暗夜之下(7)
“先生,我的小猫丢了……你能帮我找一找吗?他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不能没有他……”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紧紧抓住你的衣角,不停地抽噎。你了解完情况后温和地安慰她,不停承诺一定会找到她珍贵的小猫——连一根猫毛都不会少,小女孩才勉强同意回家。
你在纸上画出小女孩描述的小猫:“一只黑猫,眼睛的颜色像夏天的草坪,脖子上系着红色的领结……”你不禁感叹这真是一只绅士猫,克劳恩则高度赞美你的画技:“这只小猫就像要从纸上蹦出来一样。”你很坦然地接受他的美言:“开始工作吧,先从买杯汽水开始,怎么样?”
这种琐碎的工作不需要什么技巧,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你完全是以散步的方法来找绅士猫,在走过五条街道和八个路口后(顺带解决了一盒法式甜点和两个特色薄饼),从正午到夕阳将尽,你们终于在一辆汽车边找到了它。
克劳恩用胳膊肘捅了捅你,拉回你黏在热狗上的注意力:“风眠,你看那是不是绅士猫?”你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了停在树下的黑色轿车,在底盘下有团黑色的影子。你一看见那个若隐若现的红色领结就定下论断:“就是他没错,不过……看起来怎么有点胖?”克劳恩耸耸肩:“甜食吃多了吧。”
你蹲在车子旁边,用手上的热狗引诱小猫,在你的耐心等待下,饥肠辘辘的绅士猫成功被一根热狗收买,窝在你怀里软软地喵喵叫。
克劳恩显得有点不可思议:“你真是有动物缘,我以为你会是哺乳动物绝缘体呢。”你的回答则是把绅士猫扔到克劳恩身上,愉快地欣赏他手忙脚乱的狼狈样:“这辆车违章停靠,在我开罚单时麻烦就你照顾下这只哺乳动物咯。”
你撕下罚单,俯身把它夹在雨刷上,你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车窗,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车窗的反射里一架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你,你不禁叹息一声。
上帝作证,你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履行一个巡警的职责,真的。
你转身走向克劳恩,后者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抱着绅士猫,他冲你露出一个笑容:“好了?那我们去吃晚饭吧,我准备了新的甜点。”你有点无奈地说:“可能我们的晚饭要延后了。”“怎么了?发生……”克劳恩的话音在一声沉闷的枪响中戛然而止,你拔出枪,朝克劳恩大吼:“跑!”
你如离弦之箭般一头扎进居民楼之间的黝黑小巷,子弹几乎是咬着你的脚后跟袭来,碎石如同水面迸溅的小浪花。
你灵活地跳过泥水坑,翻过臭气熏天的垃圾桶,在枪林弹雨中轻快地跳跃——这里不是狙击手的主场,你不屑于和他们比枪法,只需要利用地形和黑暗给后边的追兵制造一点小麻烦。
很快你就跑到了小巷的尽头,突然几个人截住你,你急刹车停下来,几把枪口齐齐对准你的胸口:“把东西交出来!”“东西?”你莫名其妙地重复:“什么东西,刚才那只猫吗?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科里昂先生的宝贝,实际上他也不是灰白相间……”
“别装傻!议员的保险柜里有一份档案,你拿走了它!”为首的人恶狠狠地说,装模作样地要开枪,你一挑眉,还没回答,面前的人就接二连三地被撂倒了。
“走。”克劳恩松松领口,异常潇洒地掉头就跑。你反手解决了几个追兵,紧跟上克劳恩问:“猫呢?”克劳恩轻描淡写地说:“那只肥猫啊,我顺手扔回他自己家里了。”
“你可真有闲!”你在高速奔跑中大吼:“你脑袋里面都是脂肪吗?这么有闲不跑,还傻不愣登地跑回来!”“朋友就是要同生死共患难啊我亲爱的风眠!”他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夸张地说,你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冷静表情的开裂。
“亲爱的,专心一点。”克劳恩揽过你,漂亮地躲过呼啸而来子弹,估计后面的人都急红了眼,连消音器都懒得安。克劳恩拉着你在一路狂奔,周边景物和霓虹都成了涌动的色彩河流,脉搏疯狂地击打在你的耳膜上,只有克劳恩的笑声格外清晰:“撑到那帮喝酒的家伙来就行了,在这之前,尽情享受逃亡时肾上腺素狂飙的乐趣吧!”
他疯了吗?男人的身影被生理性泪水模糊,你努力把目光聚焦到眼前的黑色影子,突然间一个影影绰绰的念头冒出来,又迅速消失,就像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是什么?你费力地想抓住它,这种细致的努力却一下被打断。
“风眠!”子弹擦过你的手臂,带来一种灼烧的疼痛感,但更痛的是你的后脑勺——克劳恩太重了。
“你起来……警长来了。”你头晕目眩地看着远处的嘈杂的人群,推了推趴在你身上的人。克劳恩闷哼了一声,脑袋蹭了蹭你的颈窝,声音有点沙哑:“别动,我的手臂受伤了。”你慌张地说:“你中弹了?你先别动,我马上叫医生!”“不,你别动,我先起来。”克劳恩慢慢撑起身体,黑发散落在脸侧,你紧张地看着他,却一下僵住了。
“被骗了吧!”克劳恩大笑,眼睛闪着光芒:“亲爱的,你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你没有说话,无论是气愤或是羞赧,你只是沉沉地盯着他的眼睛——艳丽的血红色,你再熟悉不过的颜色,你曾将它比作珍贵的鸽血红。
你成功抓住了那个念头,那个看过千百遍的雀鸟标记和眼前的男人重合起来,黑色的羽翅,和红色的眼,克劳恩,克劳恩,原来是乌鸦啊,这个狂妄至极的家伙就堂而皇之站在你面前,他甚至还不屑于起一个像样一点的假名。
“黑雀,”你低声说:“玩够了吗?”
克劳恩——或是黑雀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感叹:“隐形眼镜掉了。”你抿着嘴,即使是如此暧昧的气氛中你也只感觉到一阵冷意,黑雀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问:“不帮我这个可怜人找一找吗,探员先生?”你冷冷地说:“恐怕你的隐形眼镜不是用来矫正视力的。”
但你最后还是拉起了负伤的黑雀,他大大咧咧把整个身体靠在你身上:“亲爱的,不要这么戒备,放松,放松,我没有带任何武器——况且我还是个伤员。”你没有回应他的调侃,你现在可没这个心情。
“你叫什么,克劳恩,还是约翰?”
“我没有名字,你怎么叫我都可以——当然我不介意你也称呼我为亲爱的。”黑雀语气轻快地说:“笑一下啊风眠,你现在不应该是见到偶像的万分激动吗?你现在的表情活像是出席葬礼。”
你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先去包扎,我等会再跟你仔细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霸道劫匪爱上我_(°:з」∠)_不过不知道这个收藏的小天使是谁,来一个大大的么么哒~存稿箱已经存放了末世篇,说实话写幻想类的我更在行,绝对不会让小天使失望哒~比心
第9章 暗夜之下(8)
“现在给我仔细解释下吧,亲爱的‘克劳恩’先生。”你抬起下巴,冷冷看向对面黑发红眼的男人。
“我亲爱的风眠,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你昨天才夸赞了我做的曲奇呢。”黑雀懒洋洋地霸占了整个沙发,神情里可没语气的委屈。
“你的曲奇的确很好吃,但我的夸赞是给克劳恩的。”
“可我就是克劳恩啊,风眠,你不要试图避开这个事实。”你懒得理他,直接质问:“你有什么目的。”
“哦,我亲爱的朋友,在你询问我时可以把枪放远一点吗?这种戒备可太伤感情了,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
你挑眉,反问:“我们之间存在信任吗?”
“那你的信任给了谁,克劳恩吗?可克劳恩就是我啊,亲爱的风眠。”黑雀紧紧咬着这个问题,活像质问丈夫出轨与否的妻子。
你深呼吸一下,尽量保持冷静,你总算发现克劳恩和黑雀的共同点了,他们都可以把你引以为傲的理智磨碎——你现在可真想把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一枪爆头。
看见你明显不耐烦的申请,黑雀很快转开了话题:“好吧,你不能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而且我的伤口现在还在疼呢!”
“你的确手无寸铁,但你可不是平民,亲爱的通缉犯先生,”你恶狠狠地咬着最后一个名词,但还是收回了枪:“现在可以为我解释一下你死而复生的曲折故事了吧。”
黑雀耸耸肩,说:“如你所见,我没死——从一开始就没有。”你不信任地看着他:“可我亲手……”“亲手向我开枪。”黑雀轻轻笑起来,撑着茶几向你俯过身,鼻尖几乎可以碰到你:“小家伙,你真是太可爱了,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杀死黑雀吗?那只是一个小把戏,不过……”
黑雀语气中的轻慢让你稍微有点不舒服,你没好气地问:“不过什么?”
接着黑雀就吻上你,你吃惊地微张嘴,这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黑雀像在品尝一杯美酒,细细地扫过每一颗臼齿和每一个角落。你此刻完全慌了手脚,完全被黑雀压制着,直到他暧昧地抚上你的后颈,你才回过神,几乎是狼狈地推开他。
“在你回忆我时,你的表情让我多想吻你——就像刚才。”黑雀说,语气低沉而暧昧,尾音轻轻扫过你耳侧。你不自觉想起克劳恩,他有着和黑雀一样的脸,你想起喂鸽子的他,睫毛垂着,掩住了那双眼睛,和刚才的黑雀一样漂亮……好吧,黑雀就是克劳恩。
回过神你撞进黑雀玩味的目光,你收束起其余的情绪,很快冷静下来:“你这是袭警,先生,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想我拥有击毙你的权利。”
“不要这么严肃,只是个小玩笑而已。”黑雀倒回沙发里,把双手举起来佯作投降的姿态,手铐哗哗地响:“好了好了,进入正题吧警官,你刚才问我的目的,其实再简单不过了:我只是想寻求你的合作。”
“合作?”你观察着他的表情,想从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但黑雀至始至终都是一副诚恳的模样。
“风眠,你知道我指的什么。”黑雀收敛了不正经的笑容,音调低沉:“一场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谋杀,但凶手现在还未得到审判。亲爱的,我们的目的一致,就是接过涅墨西斯的权柄,代替她降下神罚——每一个受害者都有复仇的权利。而且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我相信在如此深厚的情感基础上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所以我找到你,你愿意成为我的盟友吗?”
你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那天晚上在罗宾森议员家里吗?”
“当然,”黑雀答:“我从来都不开空头支票——即使那张支票不是出于我的意愿。”
“那些家伙知道利用我来当诱饵——当然这是他们唯一聪明的地方,接下来的步骤就破绽百出,真是蠢到我都忍不住帮帮他们,要不然你以为凭那几个洋葱脑袋能设计出如此天机无缝的局?”你冷静地看着真凶在受害者面前一副炫耀的样子,第一次认识到理智是多么可贵的素质——尤其是在你被迫面对一个混蛋时。
你说:“所以你才是把我害到如此地步的真凶咯。”“啊,可以这样说。”黑雀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等等……把枪放下好吗亲爱的,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黑雀夸张地惨叫起来,你把枪口狠狠磕上男人的下颌,表情依旧冷静——一点都不像正在杀人灭口的准罪犯:“噢,你解释啊,我又没有堵住你的嘴。”
“我在罗宾森家里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黑雀说:“是一份颇有历史的纸质档案,里面提到了许多细节,凭借这些,我可以开始制作下一件艺术品,但不幸的是,这件艺术品的完成需要我深入联邦调查局的总部,所以我迫切需求你这位FBI内部精英的帮助,洋葱脑袋其实也有可爱之处对吧,我都没想到能有这样惊人的收获,毕竟那个年代的纸质档案保存下来可不容易,我都不知道罗宾森是如此怀旧的人啊,你知道纸张这种脆弱又不易保存的……”
翻译成人话就是他要继续下一次谋杀,你很佩服黑雀的远大志向,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废话:“闭嘴吧!通缉犯先生,看来你还没有充分认识到当前的状况——你现在是作为罪犯被我逮捕,等我向上级报告后就会把你押送回华盛顿,你面临的将会是短暂的牢狱之灾和永无尽头的地狱审判,你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好好享受自己的余生而不是来寻求向我什么谋杀合作!”
“不要这么义正言辞,警官先生,我还没说完呢,一个理由,一个理由就足够让你改变想法,因为件艺术品和你息息相关,”黑雀说:“我找到的其实是是罗宾森议员关于弹劾联邦调查局中一位主管的提案,理由是他在4。19□□事件中渎职和□□,这位主管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克雷格·斯坦利,而提案中说到的受害者就是——很抱歉我必须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你的父亲,林端衡。”
“不可能!”你失态地尖声说:“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现在就要杀了你让你永远闭嘴!”黑雀平静地望着你:“杀我是你的选择,我不会有任何抵抗,但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欺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现在必须相信我,你没有其余选择,至于证据——真相是时间的女儿,你到时候会明白一切。”
你瞪着他,手背青筋毕现,但你还是做到了重拾冷静,愤怒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你说得对,但时间也会戳破你的谎言。”黑雀晃了晃手铐,微笑道:“好,那就与我合作,探员先生,看看正义女神如何裁判。”
黑雀坦然地迎着你的目光,你看不出其中有任何杂质,十足的真诚。真是天生的骗子,那好,你就顺了他的激将法又如何?看看这个骗子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敢用这个理由、这个理由来欺骗你,那接下来的一切也是他自找的。
你平复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硬邦邦的:“我能为你提供什么?掩护?还是火力支援?据我所知,能力超群的黑雀可从不需要所谓协助——你都一直干的挺好,混入总部也只是时间问题,不是吗,独狼先生?”
黑雀没有回应你的讽刺,按他的性格会在意这点讽刺才怪了——这短短十几分钟你不仅见识到黑雀芝加哥打字机般的口才、以及他地下掩体一样坚强的脸皮——他说起话来简直像一挺轻型机关枪突射,他可以在你的瞪视下依然饱含深情地说:“不,亲爱的,我怎么会让你做这些粗活呢!我只需要你来做一个见证,就是见证!如同钻石的最后一次切面,像大理石雕塑的最后一刀!我需要你来完成这神圣的仪式,每一件不朽的艺术品都需要这最后的洗礼,而你,我的朋友,当年的受害者,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就是最适合的人!”
你似乎理解了黑雀的狗屁逻辑,意思是:我没法杀了人还摆脱一大堆蠢货的围攻但我认识的人又不多所以我只好恳求你来给我的烂摊子擦屁股了,就是这样,太完美了。
“那么拿出一点诚意吧,先把那份珍贵的议案给我看一看,让我仔细思考一下,好吗?”你轻声细语地询问,甚至还挂上了友善的微笑,但黑雀一口回绝:“不,亲爱的,我们现在可还是猎犬和猎物的关系——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信任,所以我可不能保证你一得到议案就会做出杀人灭口或者其他什么残忍的行为来践踏我这单纯的灵魂,所以在我们真正确立盟友关系前,我不会向你透露任何信息,所以尽快做出决定吧,亲爱的。”
你盯着他,杀人灭口的计划胎死腹中——果然你的心思再怎样也不会比不过这个老狐狸,剩下的只有两条路——合作或不合作。不可否认黑雀的邀请吸引到了你,黑雀不失为一个强大的同盟军,而且还能提供你在正式档案里找不到的珍贵情报——除开他关于凶手的胡言乱语,但你还是深感后悔,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把他爆头?这样他这张豌豆射手一样的臭嘴就可以永远闭上了!你宁愿付出十几倍时间和精力独自完成复仇,也不愿意整天沐浴在如此狂风暴雨般的废话里!
在回答他之前你需要再问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没有提前毁掉这份议案,毕竟这么多年的时间用来足够准备一次谋杀简直是绰绰有余,对象也只是一个羸弱的议员,他们既然有如此多的精力怎么不一开始就解决好一切,放任这份证据成了一个定时炸弹?”
“我怎么能理解所谓政客的思想和手段呢?”黑雀漫不经心地说:“可能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或是在威胁之下促成的合作,反正这份议案是合作关系中最重要的条件,当然可能还有别的什么把柄。一方允许另一方掌握自己的软肋或许还是个巩固信任的好方法,不过这几张纸落到我们手里后可就大不一样,宝贝,也许他们只是想一石二鸟,解决了同盟军这个潜在威胁再顺带解决你,不过感谢他们感人的智商吧,这群蠢货亲手触发了定时炸弹——我现在负责给他们读秒。他们是最不想让关于那件暴行的记忆焕然一新的人,如果人们对它的记忆变黯淡了,就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你似乎看见原本遥遥无期的结局近在眼前,无论黑雀是否抱有其他目的,你想你也必须咬下这个鱼饵——因为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那么如你所愿,我同意你的请求,黑雀先生。”你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搭理他脸上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同意”的神情。这个混账总是觉得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的,让你恨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但现在这个混账成为了你的战友,你不得不学会忍耐——至少在这段时间里。等一切结束后就好了,呵,你如此安慰自己。
第10章 暗夜之下(9)
你现在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况,你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臭名昭著的罪犯,他也知道你知道他是个臭名昭著的罪犯,但你没有任何证据指证他就是罪犯,还被迫与他共处一室,一起谋划一场残忍的谋杀,噢,真是罪恶的勾当(他还总是嫌弃你的方法不够优雅)——估计任何正义善良的警员都不会遇见如此诡异的情况,你现在只能在心中一遍一遍默念耶稣基督伟大的箴言:“爱你的敌人。”你们达成了口头上的停战协议,在谋杀完成之前,任何一方都不能单方面破坏同盟关系,包括枪杀、逮捕等恶劣行为——这个协议真是太具有针对性了,但你并不介意,毕竟耶稣基督也无法平复你对于黑雀那暴风骤雨般的废话的怒气。
据黑雀的情报,你父亲的死和克雷格·斯坦利脱不了干系,陷害你的计划和前几天的暗杀也是出自他的手笔(黑雀原话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即使他们溜得比驯鹿还快成功没有泄露半点情报,但愚蠢已经出卖了他们——你还见过比这个更业余的暗杀吗?”)。你对此不置可否,你依旧不相信黑雀的说辞,你答应与他合作也只是想亲手戳破他的恶劣谎言。你怎么可能相信是哪个和善的老人杀死了你的父亲?在父亲生前他们是最合拍的搭档,父亲死后你的母亲也郁郁而终,是斯坦利领养了无依无靠的你,成为了你的监护人把抚养成人,也是他尽自己所能做的一切栽培你,即使你不喜欢这份工作,但你并不想让他失望,你觉得任何人都可能是凶手,唯独不可能是斯坦利。
“大量的亚裔移民抢走了原本属于美国白人的就业岗位,而中美激增的贸易往来也损害了奔可独霸本国市场的资本家的利益,政治上尚未达到互信让了人们对于这个新兴国家产生扭曲的认识和评价,文化习俗的截然不同更是助长了这种偏见——最终导致了一场残忍而盲目的种族罪行。”你在白纸上写上密密麻麻的字符,拿出了写毕业论文的热情。
黑雀对于你教科书一样的分析只是嗤笑一声:“你的语气就像政治教育老师一样老套古板,说白了,这不过是每个人见不得光的情绪的总和,穷人想要面包,富人想要利益,政客想要声望,每个人的敌人不一定都是黄皮肤,但他们都可以借题发挥、从这场派对里捞取自己的想要的——据我所知那位罗宾森议员可没少用种族问题来争取选票,杀死你父亲的斯坦利举例,他想要什么:地位,还是往上爬的机会,或是单纯的嫉恨?”
“闭嘴!我说过,斯坦利不是凶手!”你怒气冲冲地打断他——你现在可是异常暴躁,黑雀耸耸肩:“你还是不肯接受吗?没想到你也有如此软弱的时候,那好,我不提他,但我劝你还是做好心理预期,你现在的状态可承受不了刺激。”
你把纸撕碎扔进垃圾桶,没好气地说:“管好你自己吧,等真相浮出水面后你可不要后悔此时的欺骗。”
“我无所谓,反正这是你的真相,我只负责给你点明它的方向,需不需要它是你的事。天知道我见过多少人忍气吞声,又有多少人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他们只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对象,是真凶,不是真凶,对于他们是一样的,啊哈,你看,种族矛盾真是永远不会过时的话题——连你也深陷其中。”
“所以准备重返华盛顿吧,宝贝!你要的真相可就埋在那里呢!”黑雀伸了个懒腰,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抖了不停,脸上满是兴奋。但你仍然表情严肃:“不,在这之前我还需要一个假期,别忘了托你的福我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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