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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你家屋顶有流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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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是凌婉歌,她又是谁?
是杀人越货的江湖女匪?还是李代桃僵的别的谁?
或者,她可以简单一点想,她真的是那个无依无靠的罪臣之女凌婉歌!这张破裂的面皮只是为了遮掩她过于耀眼的容貌,因为朝上还有仇家,前途未知,为了自保,所以她才隐瞒了真容?
这样想来,她隐隐的也希望,自己是真的凌婉歌,而不是别的谁……
——
这样,又过去了三天。
凌婉歌却安静下来,没有想着再逃离的事情。这倒是让一旁看着的巧月担忧不已,以为凌婉歌是身子不适,动弹不得。但是,以她的身份地位,又帮不上忙,也是她胆子小,不敢有更大胆的举动。
这天,蒋府上下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为婚事做准备,巧月这个善良的小丫鬟终于是坐不住了。
再次偷偷进了凌婉歌的房间,看看能不能帮帮这身世可怜的表小姐。
005章 一唱一和
凌婉歌本静靠在床头看着拱起的膝盖上放置的书籍,看样子很是怡然。
巧月进来的时候,她并不意外。虽然巧月什么都还未说,她便已经看出她的来意。
“表小姐,你还好吧?”巧月端着茶盏,凑近床边,试探性的问道。心里则是对于凌婉歌此时的淡然自在感到意外和惊奇。
凌婉歌抬头看着巧月淡淡的笑了下,应道:“谢谢你巧月,我很好!”
“那你听见外面的动静了吗?”巧月试探性的又问。
虽然小姐的视线被窗前的梅花屏风隔着,但是她不可能看不见门口不时来去,在她门前挂上红灯笼的人吧?就是看不见,也不会半分也听不见吧?
凌婉歌唇瓣动了下,方想开口,却突然淡了脸上的笑容。
巧月则是一愣,继而听见身后的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氏。
巧月当即一阵慌乱,有种做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心虚。
“表舅,表舅母!”凌婉歌跟着柔声一喊,声音似是故意提高了几分。“巧月,还不去奉茶!”
巧月一惊,忙回神,继而赶忙匆匆的去斟茶。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本就有事寻来的周氏夫妻二人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小丫鬟的不对劲,只谄着笑走近床边。
“在表舅这儿住的还习惯吧!”周氏身边的蒋贵仁挺着浑圆的腰身,凑近床边关心的问道。面上的和善似乎一点也不参假,好似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亲人般。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蒋贵仁让凌婉歌尤为诧异,难道外面张灯结彩的不是要把她给卖了?蒋贵仁还能这样面不改色的与她寒暄问好!
“舅母一直悉心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凌婉歌不动声色的应道。
却见周氏的眸色不自在的闪了闪,用手肘几不可查的拐了蒋贵仁一下。
蒋贵仁斜睨了她一眼,眸光闪了闪,似是警告,继而才笑着望向凌婉歌,脸上同时现出了几分难色,欲言又止的样子。
蒋贵仁不说,凌婉歌也当不知道,并不追问,只静静的靠在床边,一副温婉娇弱的样子。
“其实,今天过来,是有事与你说!”犹豫了一会儿,蒋贵仁还是首先起了话头。
“表舅有何吩咐吗?”凌婉歌看了眼蒋贵仁的脸色,继而眨着无辜的眼睛看他。
蒋贵仁对上凌婉歌清澈的眸子,心底刹那划过一抹心虚,但咬了咬牙,还是开口:“你记得你是怎么被送来蒋府的吗?”
“听说……是村上的一对好心的母子救了婉歌,将婉歌送过来的!”凌婉歌说,脸露不解:“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哼,好心?!”一听这话,蒋贵仁转而便是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分明就是狼子野心!”
“这,表舅,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对?”凌婉歌似是被蒋贵仁的表情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追问。
蒋贵仁仿佛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压了压情绪,继而深深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知道也是瞒不住你了……你不知道,那刁妇没过几日就找上门来。说当时为了救你,他儿子背你回来,与你有了肌肤之亲,非得娶你为妻不可!如若不然……便将你们的事宣扬出去,让你再无面目做人。你京里已经没了依靠,以后肯定是在表舅身边安顿。这要是真传扬出去,坏了你的名声,你以后要如何嫁人……那刁妇的表兄和族长是近亲,我真怕她到时候弄点名目出来,抓你去沉塘……”
蒋贵仁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凌婉歌的表情,脸上的悲痛愤恨却是难以抑制般。
只见凌婉歌一听他这话,便好似受不住打击,身子一软,躺倒床里,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似乎更多了几分哀戚和苍凉。
蒋贵仁忙向周氏使了个眼色,周氏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赶忙伸手去虚扶了凌婉歌一下:“呦,婉歌呀,你可别吓舅母,你没事吧?”
“表舅也知道,你自小就是在名门书香世家长大的,让你嫁给个农夫那是天大的委屈——而且,那刁妇的儿子脑子也不大好使。可是……哎,罢,只要你不愿意,表舅就是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不能将你嫁给那样的人糟蹋。表舅这就找他们把话说清楚去!”
说着蒋贵仁迈着步子,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就要走。
“呦,老爷,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要得罪族长,毁了蒋家在这儿的基业呀!这家里若有个这样的例子,你……你让咱们丽儿以后要如何说人家啊?”周氏见此,就大急,赶忙追上去,拉住了蒋贵仁的胳膊。
蒋贵仁浑圆的身子还真给纤弱的周氏给拉住了!
周氏话出口,却好似才发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般,继而尴尬的望了眼凌婉歌,拉着蒋贵仁胳膊的手却没有放开。
“诶,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舅爷当年于我们蒋家有恩。没有舅爷,就没有如今的蒋家。婉歌便如我的亲闺女无二,你怎能说出这般忘恩负义的话来?”蒋贵仁一听,继而心虚尴尬的看了凌婉歌一眼,转而愤怒的拂开周氏的手,怒声斥责。
也只一会儿,周氏的脸色又是为难的变了又变。继而,像是豁出去般:“是,你是知恩图报,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顾了!”转而激动的走近床沿对着凌婉歌道:“婉歌,你也看看,你表舅可没有半分亏待于你。你大老远的来投亲,这吃穿用度,他可没有短缺你半分。而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老两口逼你,而是你自己命不好摊上了这么对母子——表舅舅母也不是为了我们自己,就当舅母求你,你那丽儿表妹今年才十二岁……那刁妇要是将事情传言出去,她的一辈子可也跟着毁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已经毁了,就别再拖着无辜的人下水了!
凌婉歌不言不语,脸色凄楚的看了这一唱一和的俩老好一会儿,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道:继续唱啊!
如果是她事先不知道,肯定是会理解这俩老的苦心的。也亏得他们这么卖力的演戏,在这里逼她自己主动点头嫁给那个陌生的傻子。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为她想,为何这事情没有发生在张灯结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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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章 她的打算
这边蒋贵仁满脸的愤怒不止,还欲斥责周氏的样子。
“我答应嫁过去!”凌婉歌突然觉得挺累,只淡淡的开口。
蒋贵仁与周氏闻言同时止了声音,转而脸色各异的看向凌婉歌。却只见眼前这个少女静静的靠在那里,垂下了羽睫。虽然看不见她眼底此时的颜色,但是他们分明感觉到了她娇弱身躯透出的无力认命。
蒋贵仁本还欲说什么,可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唇瓣张了张。最后还是身边的周氏拂了他一下,张口道:“这结果……也好!那你准备一下,也就这两天他们便要来接人了!”
“我知道了!谢谢两老这段时间对婉歌的照顾!”凌婉歌柔声应着,却未曾再唤她们一声表舅舅母。
两人似有所觉,眸色又不自在的闪了闪便相携出去了。
“怎么样,您夫人,还为您争气吧!”一出了门周氏便媚眼如丝的掀了下手中的帕子,倚着身边浑圆的靠山。
蒋贵仁一改之前在凌婉歌面前的凛然正气,改而谄上笑脸,一把搂着周氏,在周氏的娇tun上掐了一下,另一手捏了下她的鼻子:“我的小心肝儿,娶了你是为夫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是啊,对于蒋贵仁这样唯利是图的小商而言,有个女人愿意为她做尽罪恶的嘴脸,让他大仁大义,事业有成,当然是如虎添翼?哪里有不疼惜的道理?
“村长那边的契约也签上了,这吃白食的也解决了,老爷,您说你要怎么奖励妾身?”周氏撒着娇,顺势贴近蒋贵仁的怀里。
“你想要什么?哪次有不如你意的,老爷的东西,不都是你的吗!”
“哼,老爷,你惯会说好听的话哄妾身……”
屋外两人的对话调笑越来越远,凌婉歌也在屋内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子里却是一片淡漠,没有半分的悲凉。
原来她以为是这两口子太嚣张,转身就敢当着她的面变脸。后来她知道,是她的耳力过于常人,才容易听见一些别人不容易听见的声音。
就这两天吗?也好!
要问她为什么不逃了?
试问,她是以现在虚弱的身躯,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从这个有众多丫鬟婆子看守的蒋府逃出去容易?还是等养好身体后,在一个据说穷苦的农家院子里逃出去比较容易?
早已打定这主意的凌婉歌又安静的躺回床里,知道自己的首要问题就是静心养病。
——
后面的几天,丫鬟婆子们也不再避开她。张罗婚事的动静更大了,有时候进她房间布置的时候,看她的同情眼神也多了许多。
“表小姐……你也不用太难过,其实老奴见过那北村的孩子……虽然人是单纯了点,不过却是没有坏心的!”这天,洒扫的李婶眼见凌婉歌整日不言不语,以为她正悲痛欲绝着,便好心安慰。
凌婉歌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文人小说下载
那李婶被凌婉歌看的一愣,只觉她眼波淡的出奇,但好在似乎不生气她的话,便大着胆子又说:“您初来这边是不知道……”说着凑近凌婉歌身边,压低声音:“西村原有个家里还算殷实的秀才,那秀才未娶那会儿,上门说亲的可是踏破了门槛。后来是娶了镇上桂花酒坊老板的独生女儿,当时那酒席摆了三天,请了全村的人去吃酒,那可叫一个风光。结果现在呢……后来才知道,那秀才原就好赌成性,后来赌输了就喝点酒,经常虐打自个儿的媳妇儿。这不,前不久那媳妇儿才病死……”说到这里,李婶唏嘘的自叹了一会儿。那最后一句里病死两个字,分明是别有深意。
凌婉歌静听着李婶的话,并没有打断,直觉她还有下文。果然,李婶转而又说:“北村那孩子可真是心善,平时走路啊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上回啊,为了把一只跌落鸟巢的小麻雀送回窝,自己摔了也不喊疼的!自个儿得了袁嫂子一点零花钱,也是买了糖人与村里的娃娃们一起分的。可见,是个会心疼人的。虽然他们家不如那秀才家殷实,好在袁嫂子一家勤俭节约,能吃饱穿暖,那孩子也没有什么恶习。这女儿家嫁人啊,重不在宏图大志,重在会守家护业!”
凌婉歌听李婶说了好多,虽然听得出李婶是真心宽慰她,不过她所要的重点是想知道这个她被逼嫁的人大概会是个什么品性,以为将来出逃做打算。
其实,李婶说了好多,她也不是没有听明白她最终的意图。
如果,她是真的恨嫁,也许会赞同她的话。
可是,她并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给一个连面都未曾见过的陌生人。
虽然她前尘尽忘,却隐约听得丫鬟们闲谈,自己目前所处的地方叫做沧澜大陆,沧澜大陆如今有三大国,一小国。她便在其中的一个大国,南临的土地上。
南临开国最初,是女帝治国。哪怕经历了百年,帝者更替,如今的圣上为男子。但是女子的地位相较于其他男权制开国的国家,还是较为被尊重的。直至如今,女子还是可以入学,参加科举的。
而据说,在别的国家,婚前未曾见过面的事情是常有。
但是在南临,却很少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南临的婚约制度,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可以对自己的婚姻说不。只除非是帝王圣谕,你没有办法抗旨。
但是,不管是哪里,世人还是难敌人言可畏,人生一世,谁想一来就博了个恶名?所以,为了名誉,她如今不得不被嫁给一个陌生人。
可是,那是所谓的亲戚为着他们的名誉,或者是说,他们本就想甩开她这个拖油瓶。
他们哪怕送走她,她就不信,真就影响了那个才十二岁的表妹?南临女子十五岁及笄,嫁人的年龄可多在十七八岁!等到她离开五六年后,谁还记得她这个投奔来的孤女?就算记得,就为了她被救时不小心与男子有了接触,就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她听说的,周氏本是青楼出生,岂不是该自缢千百回了?何况表妹是她的亲生女儿!
所以,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只能是自己的将来如何走。
如此,又过了两天,便到了嫁娶之日!
007章 西瓜娶亲
凌婉歌这几天从打扫的李婶口里分享的经验得知,按照习俗,女子出嫁的时候,都会请子女双全的妇人给出嫁新娘开面——那一根根的棉线贴着面颊刮过,意在去除面颊上的细密汗毛。
凌婉歌知道自己的秘密,哪能等到婆子动手?所以未曾等到开面的婆子过来,就自己早早起身,拼着力竭自行上了妆容。
婆子来的时候一看凌婉歌批好了嫁衣,顿时为难了,便忙去请示周氏。周氏只恨不得立马将凌婉歌送出门,所以当然不会浪费时间的让婆子给凌婉歌洗脸,在一点点的开面,再重新上妆。
周氏没意见,婆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给凌婉歌盖上红盖头,凌婉歌便就这么给抬上了花轿。
听说她这夫家是住在村尾,路途并不遥远。
一路上凌婉歌在沸腾的鞭炮声中被轿夫摇的七荤八素,而外面喜庆的唢呐声却好似与她无关。就在她被晃的头晕目眩几欲昏厥的时候,总算是盼到花轿落地。
这时候唢呐声也止了,只听谁喊了一声:“新郎出来了!”凌婉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句话里含着几分戏谑和讥诮的意思。隐隐的,仿佛还有几分嫉愤。
不过也是这声之后,周遭的声音顿时静止。
静靠在花轿内的凌婉歌都感觉到异样,微微诧异了一下。那刹那,她感觉外面的世界仿佛被什么阻断时间,静默的让她仿佛自己到了无人的虚空或者是旷野。
“砰”!的一声,轿门被踢响的声音惊回凌婉歌的注意力。
透过红盖头的下摆,凌婉歌看见轿帘掀开了一角,然后一只大手伸了进来。看见那手,凌婉歌直觉的又是一讶。
那双手的手心有着厚厚的茧,想来是做惯了粗活。但是那手的指的关节却是匀称修长,是很柔和的麦色,哪里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夫会有的手?
然后凌婉歌记起,这傻子原也算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孩子,不像农夫也很正常。
“娘亲,阿罗不理我!”凌婉歌望着那手一时未有动作,却见那修长的手瑟缩的屈了下关节,同时轿外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稚气的男声。
那声音……凌婉歌一时说不出听后感,好听是好听,却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她是害羞了,你且背她出来吧。她身子不不舒服,你当心一点!”另一个妇人跟着应道。
“哦!”男人很乖顺的应了一声,继而未待她反应,就觉得腰上多了一只手,同时听见那靠近了的声音道:“阿罗,那我背你咯!”
接着,她虚软的身子便被一双手托上了一个宽厚的背。
凌婉歌当即就面颊发热羞红满面,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子,而,而这个人居然两手托着她的大腿,就将她给背起来了。
咬了咬牙,凌婉歌忍着羞辱,只得在心里告诫自己:我忍!
如果这个时候挣扎,别说她没有力气,就是挣脱了,也会掉下去,吃苦丢脸的也是她自己。所以凌婉歌只得红着脸任这个“夫婿”背着,可过程中,只觉这个男人宽厚的背散发出的热量炙烤的她浑身不自在。
“看,那就是蒋家的表小姐——京里来的大家千金!”
“什么?没有搞错吧?莫说是京里来的大家千金,就是蒋家的婢女也不可能嫁给这个大傻瓜啊!”
“当真!你可不知道,这小姐命犯天煞,不仅克死了亲爹娘,自己也是一身的病……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波折,正好被这傻子救了,可不就正好以身相许了——这就叫嫁祸他人!”
“我说呢,一个好好的女儿家怎么就嫁给了这个傻子,也只这对同样带煞的孤寡傻母子敢让这样的女子进门!”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而且,你瞧那傻子今天洗干净的那张脸,啧啧……”
凌婉歌不是没有听见耳边众村民的奚落谈笑,却只当未曾听见。等她离了这里,这些人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在各种声音里,凌婉歌终于得以解脱,那大傻瓜放下了她。可是她身上的毒素未清,此时还站不稳。那傻瓜夫婿一放下她,她身子便是一软,往旁边栽去。
还好身边的人反应快,一把拽着她,又将她揽回怀里。
经过刚才,凌婉歌惯性的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好在这人是好意,是为了不想她摔着,才揽着她的。可一手扶着不就行了?干嘛当她是棵树似地,揽的那么严实?
这时,她夫家还未来得及嫌弃她的病态,耳边就又响起了奚落声——
“大西瓜娶媳妇儿,扛回来一个矮丝瓜,矮丝瓜站不稳,原是空心树上挂的藤!”
这还编上顺口溜了!
周遭是孩童编的朗朗上口的童谣,充斥着大人们各色意味的笑声。
凌婉歌唇瓣动了动,心底刹那涌上一股怒气。
不是为自己,而是突然觉得,这逼娶自己的母子其实也挺可怜的。本身母亲守寡,带着一个脑袋不好的儿子生活一定很艰难吧。
不管她这个新嫁娘是谁,可这好歹是人家的大喜之日,这群人便就这么大声奚落,一点面子也不给主家,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就算人家是傻子,想来也不是无知无觉的草木,被骂了很难受吧?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瞬间,也是这时,凌婉歌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臂弯主人的颤抖。
“不许你们这么说阿罗,阿罗不是丝瓜!她是我媳妇儿!”
这时,身边的人突然喊道。
听得出声音里的气愤!
凌婉歌也是从这一声里发觉了不对劲——阿罗?
他好像掀开她轿帘的时候,就唤了这个名字!她当时没有在意,以为他在唤人群里的谁。这会儿,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在唤自己!
人群里因为这位新郎的一声大喝,静默了那么一瞬间。凌婉歌隔着朦胧的红布,隐约看见周遭人脸上的惊奇。
凌婉歌此时被护在怀里,背对着正堂,她感觉到她那准婆婆此时应该是高坐在主位上,等待他们行大礼,却不知道她此时什么脸色。
“娘亲啊,您昨天还说颖儿不通事理不如谁家闺女勤快,会帮衬家里干活,只知道读死书——女儿若真像一些没有家教的孩子一样,在人家婚宴上辱骂主家,你可该高兴了?”这时,一声带着稚气的娇俏声音突兀的打破沉默。
“林颖嫣,你说谁没有家教?”
凌婉歌下意识的转了眸,看向门边的方向。
008章 送入洞房
只见一个十一二的少女正歪着头望着一旁的丰满妇人,而少女旁边那妇人则是一脸尴尬的忙想去捂少女的嘴。
旁边另一个个头稍高的少女正一脸怒不可遏,双手叉腰,就想上去抽那矮个头少女的架势。
凌婉歌隐约认得出后者的声音,之前那顺口溜似乎就是她带头喊的。
“你这死丫头,在这凑什么热闹,还不家去?”这时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妪突然冲上前来,扯着她的胳膊就要将那矮个子的少女往外拖。顺便对那妇人骂道:“老三家的,快把这臭丫头带回去,在这丢人现眼!读书,脑子都读坏了!没事干,就去把老娘前天挖的芦蒿都摘了!”
“谁稀罕和这群人混在一起啊,听说等会儿隔壁村的李氏族长会过来吃酒。没得让他看见我们西林村的大伙儿在这内杠,平白被笑话,我家去了!”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走了。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知道自己犯了众怒,所以赶紧溜走,还是真的避嫌!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一个村落一个小集体,大伙儿总算都是有点荣辱共存意识。就像谁家有事,多半会关上大门自个儿闹腾,不会敞开大门让外人看笑话是一个道理。
一时间,嘲弄的声音止了,或是来吃酒或是凑热闹的村民们此时都有些尴尬。可也不见家主出来调和,让他们台阶下的。
静默了好一会儿,有人终究是忍不住探寻的开口:
“袁家嫂子,这……李氏族长真的要来?你怎么认识那李氏的族长了?”
“这我不太清楚!”一直沉默的袁氏总算说了一句话,可这回答却是让众人诧异。
就是凌婉歌也诧异了一下,却是为这“准”婆婆的淡漠。
“咦,那李氏族长不是林家三嫂子的娘家吗!”有谁跟着一拍大腿喊道。
“林家三嫂子,你家嫣儿说的是真的吗?”有人也跟着问了,想来外公要上自家村里吃酒,林家三嫂子就住在袁家的隔壁,作为女儿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而且,刚刚那话还是从人家外孙女口里说出来的。
被问道的小女孩的母亲林家三嫂子李氏愣了下,想了想才道:“上次我爹起夜不甚,滑了一跤,幸好袁家嫂子自城里帮忙捎了药酒回来……袁家嫂子有心帮人,可能已经不记得了。我听我爹说,有机会要好好感谢袁家嫂子一番,这些日子我忙着农活也未曾去看望他老人家,若是伤势好转……今天定是会过来吧!”
李氏这话说的可算圆滑,一来,如果今天李氏族长来了,那是她家女儿没有胡说。
二来,如果来不了,那人家确实说过要来,只是身体没有好,没有办法而已!
三来,因为有这个“不一定”在,想来接下来村民们也不会继续奚落主家,让主家太难看。
一旁的凌婉歌听了,唇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闹腾了好一会儿,终究是要拜堂了!
凌婉歌听周围的人又议论,原说今天本是想请林氏的族长做个证婚人,不过因为林氏族长家里有人,便未曾亲自过来。
而她这准婆婆话是少的可怜,除了之前那句话后,就是在她被扶着拜堂后,她递红包时说了一句:“以后要好好侍奉你相公!”便再无他话。
至于那李氏族长有没有来,凌婉歌不知道,因为她已经被送进了洞房。而就是没有被送进去,这些事似乎也与她关系不大。本就抱了逃跑之心的凌婉歌,现在的心态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如今该是她“准夫婿”的男人,后来又是将她背入房间。将她在床边放下的时候,那动作就是当自己是个事外人的当事人的她都感觉到了他的温柔。
他将她自后背放下,一只手却还扶着她不让她倾倒,像是怕她因此摔着般。
透过红盖头下摆,她垂眼看着宽大的肩袖被他转身的动作扭成了麻花,他也未有松开的意思。
等到他转了身,就赶忙伸来另一只手,竖起软枕在床头垫好了,这才将她小心翼翼的扶靠了上去。
整个过程中,凌婉歌只觉自己整个人好似幻化成了易碎的玻璃般。甚至是比玻璃还脆弱,至少玻璃杯被放置于桌面上还能发出声响。
而她连衣衫摩挲的声音,都差点未曾听见,可见对方的小心翼翼。和对他口里那个“阿罗”的珍视!
这一刹那,凌婉歌不禁想,他喜欢的那个姑娘怕是因为很多原因无法娶进来,那个准婆婆这才欺骗他,说今天娶的是阿罗,他才这般珍视她的吧!如果当盖头掀开,真相大白,面前这个傻子,不知又会是何种表情?
凌婉歌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因为这个想法,心底竟然产生了那一丝微妙的忐忑。
“好了,麻烦各位宾客都去前厅吃酒吧,这里就留给他们小两口吧!”这时袁嫂子冷冰冰的道。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使得原本兴致勃勃想闹傻瓜洞房的村民们笑容有些挂不住,主人家都摆这种脸子了,谁还好意思开什么玩笑?
于是便也都讪讪的出去了!
然后没有多久,凌婉歌便听见房门闭合的声音。
一下子,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虽然外面喧闹仍然,可是凌婉歌却依旧听见自己过于忐忑的心跳。
这傻子……通不通人事啊?
似乎是此刻,凌婉歌才意识到洞房的意思,从而担忧起来!
不多时,听见靠近的脚步声,凌婉歌袖中的手忍不住一攥,身子僵硬起来。垂着的眸子透过红盖头紧紧的盯着那双走近的大脚。
就在她紧张万分的时候,盖头被小心翼翼的揭开一角,一个脑袋微微探了下来,随之带来一阵清新的草药香气——
凌婉歌下意识的抬眸,当即一怔。
“呵呵,阿罗!”那人傻呵呵的唤道,由那一角,再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整个盖头。
而凌婉歌仿佛被人定了神魂,已经全然愣在那里,忘记了所有反应——
“你别过来!”凌婉歌忍不住惊喊,却有些螳臂当车的味道。
某傻瓜褪去凌婉歌嫁衣的手一顿,懵懂不解的看着满脸惊慌的凌婉歌:“阿罗,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009章 洞房吧!
只见眼前一室鲜红,而妖娆漫天的红里,眼前的男子一身大红的衣衫,红带束发,他颀长的身姿静静的立在那里,线条优美的轮廓,有着江南男子疏如细雨春云般的清隽俊逸。那双好似碧波陈潭的眸子里,波光潋滟,修长的眉峰因为眼角的笑意而微弯了凌厉的弧度,显得温柔似水。
镜中花,水中月,便似眼前男子的音容笑貌,绝丽得不似真实。
凌婉歌错愕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眨了下眼,再看眼前人俊美的容颜,还有些恍惚不定。
因为那个前一刻还让她惊为天人的男子此刻正傻呵呵的看着她,得劲的裂嘴直笑。所有的美感此时堆砌在这男子身上,都显得滑稽非常。
而更令凌婉歌奇怪的是,这傻瓜正双手搅着自己的衣摆,局促的站在她的面前,不时的抬眼偷看她一下——就没有发现她不是他的那个阿罗?!
对方没有什么异样,凌婉歌也不想有太大的动作刺激这人,还不太清楚这傻子傻到什么程度的她觉得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你探究的看着我,我羞涩的看着你,眼下的气氛不是一般的诡异。
“呵呵,呵呵,阿,阿罗!”看了她好一会儿,那原本站在她面前的傻瓜终究先有了动作。
凌婉歌下意识的身子一僵,就见这男人一点点的挪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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