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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你家屋顶有流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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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干什么?”
凌婉歌的舌头几乎打结,只敢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就面红耳赤的背过身去。这人居然就这样在屋子里脱衣服洗澡了,怎么说,她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且,好巧不巧,她刚才转头的时候,袁锦熙正脱光了,准备往浴桶里跨。想当然,该不该看的,只一眼,她都已经看遍了……
而袁锦熙似乎也很惊讶凌婉歌突然掀被子起来,着实也是愣住。不过很短暂,回过神后,继续淡定的跨进浴桶里:
“为夫以为娘子已经睡下了呢!”
凌婉歌此时只觉脑子里的神经已经纠成了一团麻线,根本辩不出哪里不对劲。试想,她刚刚蒙进被窝一刻钟都不到,呼吸都是不稳的。这房间就这么点大,他也是会武功的,会听不出来她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袁锦熙自是很清楚自己,就是人家睡着了,你这样大大方方的脱衣服沐浴,也不知道害臊吗?好歹你自己也是个黄花大闺男么!
“为夫这样子,自然是在沐浴!怎么,娘子改变注意也要洗了吗?不过为夫已经先进来了,如果娘子不介意,不如一起吧!”
凌婉歌本来背着身,听得这话便觉一阵羞恼,转头就去瞪那浴桶里的人。
此时的袁锦熙半个身子已经沉进浴桶里,如墨的发丝散在肩头,沾染着晶莹的水珠。那些水珠正沿着他麦色的肌肤往下滑落,经过曲线优美的锁骨,流连出道道瑰丽的风情。
而他那狭长的眸子此时正半眯着,长长的羽睫后隐路迷离的流光,氤氲在弥漫开来的水气之后,让一个身为正常女子又对他有那么点意思的凌婉歌不禁都起了遐想。
这一瞪,便又是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液回流,红了一片。
“你——”凌婉歌憋了半天,唯一个字而已。
本来,她该羞恼的冲出去,但是骨子里的倔强却让她不愿意就这样低头。而且,这个男人摆明了在捉弄自己。冷静了一下后,凌婉歌就想转过来。想想身上的毒,那一步……似乎终究要走。而既然知道要走,何必扭扭捏捏,让袁锦熙一个人得瑟的调戏自己?
于是便压下一口气,干脆也大方的掀了被子,扯出一抹绝对不假的笑嫣望向袁锦熙:“夫君这是准备洗干净了做花下鬼吗?也好,方才我还担心我身上的毒。本来刚刚出去一趟,其实我有点舍不得你死了!既然夫君你如此迫不及待,妾身便也不客气了!”
说着,人已经下了床榻,跟着开始解外衫。
这下换袁锦熙愣住了,看着伊人一步步走近浴桶边,这时节穿的本也淡薄,所以凌婉歌走到他的浴桶边时,便已经只剩一件薄薄的白色中衣。
只见伊人抽了发间的木簪,对着他勾唇一笑,那如溪水般的眸子不魅而惑。因她的行走,那身轻薄的薄衫轻晃,他仿佛看见她胸前不经意露出的嫩白雪肤了,不禁心神一滞,眸色沉了几分。
凌婉歌站在浴桶边,清楚的看见袁锦熙的脸颊上比之之前粉了一些,接着纤指搭上木桶的边缘,幽幽开口:“这店小二真是懂事,这么大一只浴桶,当真两个人洗都绰绰有余!”
话虽说的镇定,但是凌婉歌却没有立即去嘲笑袁锦熙明显是羞红的脸。只因为,她此时的心脏也是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她有三分之一的心神此时都用在使自己如何镇定上。
“娘子满意便好!”袁锦熙声音平稳的笑应,若无其事的靠在木桶边缘。
凌婉歌浅步走至他身后,看了眼他的后脑勺,纤指划过水面:“水温也刚刚好!”是刚刚好,可是指尖触及水面,眼看着涟漪一圈圈挡开,撞上袁锦熙露在水面上的手臂时,凌婉歌便觉耳根子又烫了几分。
而指尖的水,也仿佛被端放在篝火之上,正在不断腾腾升温中……
“那娘子还等什么?”袁锦熙柔声轻问,语气里分明带着缱绻的蛊惑。
067章 腰膝酸软
而指尖的水,也仿佛被端放在篝火之上,正在不断腾腾升温中……
“那娘子还等什么?”袁锦熙柔声轻问,语气里分明带着缱绻的蛊惑。
“等你后悔啊!”凌婉歌轻拨着浴桶里的水,柔声开口:“其实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看你似乎不情不愿的样子——我可以找其他男人……”
凌婉歌后面的话未完,袁锦熙便突然自水里站了起来。因为起身的动作太大,所以水花当即溅了出来。
“你——”凌婉歌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以避开水花。这时却觉腰际一紧,一只温热的大掌紧扣住了她,将她往前一拽。
很轻易的,她一时不防,撞进了前方人的怀里。
轰的一声——凌婉歌只觉异样的火花突然在空气里迸发而出,火星四溅。
凌婉歌惊讶的看着突然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袁锦熙,清楚的看见他前一刻还舒缓和煦的表情此刻仿佛沉淀成了压顶的乌云。潋滟的眸子里,原本幽暗的两促火苗此时更是要喷薄而出般。
就在凌婉歌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绪,想做什么的时候,眼前的俊颜突然就拉近放大。
下一刻,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便被狠狠覆住。
顿时,凌婉歌只觉脑袋里一阵空白。所有的感觉全部集中在被袁锦熙沾染热水的身体给贴湿的前身,以及唇上。
理智上分明还有些犹疑不定,可是身体却因为他的碰触,酥麻一片,跟着脱力失控,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般。
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衣衫划落地上,凌婉歌只觉身子一轻,下意识的就搂住身边人的脖颈惊叫出声:“啊——”
跟着两具身体再次亲密的相贴,袁锦熙轻轻一带,便将她抱进浴桶里,压在了浴桶的边缘。
这时袁锦熙的唇才松开,给了凌婉歌喘息的机会。而此时两人却谁也说不出话来,喘息声不断。
凌婉歌羞的连头也抬不起来,这些日子以来同床共枕,已经熟悉了的气息,和着水汽萦绕在鼻息,眼前是喜欢的男子精装的胸膛,身体所触之处皆是灼烫的肌肤……凌婉歌被眼前的状况惊怔的一时忘记思考,眼睛不由自主的顺着眼前人优美的下颌滑下的晶莹水珠,还有同样滴着水的如墨发丝,看着那由湿漉漉的发丝滴落,落在眼前人曲线优美的锁骨,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滑。
她的一双纤手正轻抵着袁锦熙的锁骨,男子的精壮与女子的纤柔在此时明显的区分,却又协调成了绮丽的风景。
凌婉歌只觉脑袋里嗡嗡直响,仿佛有沸腾的熔浆在不断翻滚,烧灼的她头晕目眩,身体忍不住的轻颤。
就在她兀自呆愣不知所措间,面前的人再次低下头来轻吻自己的唇瓣。不同于之前的突然激烈,这次袁锦熙的吻只是细细的落下。
和风细雨般轻缓舒卷,温柔的熨帖着她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别怕——”袁锦熙在她的耳边柔声呢喃,温烫的大掌也在水底贴着她慢慢的摩挲游走起来。
凌婉歌不知不觉的便放松下来,却是越放松越软,几乎滑落水底。下意识的,便回应起对方的细吻。
直到被袁锦熙修长的指尖一触,凌婉歌的身子猛然一怔。人也跟着惊醒,差点就忍不住跳起来。可是实际上,她是动也不敢动。只因为水下肌肤相贴,她半蹲的位置是他张开的腿间……刚刚不小心动了一下,听见身边男人的闷哼——她好像碰到不应该碰的地方了。
一意识到那是什么,凌婉歌便是羞的无地自容,身子忍不住颤的厉害。
“唔——”而方要出口的彷徨抗议,却被抱着她的男人吞噬……
“阿罗,别怕!”稍稍的,他松了口气温柔的诱哄着。
也是这温柔的轻唤,让凌婉歌心底那些沫的挣扎彻底举手投降。接着,只觉脸颊触一动,原本贴了她几个月的面皮,不痛不痒的就被掀了开来。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凌婉歌感觉自己的身体分明已经开始融化,已经无力反抗与自己越挤越近的男人,却忍不住颤声问道。
“这个重要吗?”袁锦熙的唇稍微离了凌婉歌敏感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呵着气问道。见眼前恢复真容的凌婉歌绝色的容颜上嫣红一片,便又忍不住啄住她的唇瓣,手下探索的动作更深了几分。
满意的听见身边人溢出口的嘤咛,便不想再给她纠葛太多,以免她突然想起什么来一脚将他踹出浴桶。
所以,在凌婉歌因为他的碰触呼吸难耐的张口时,袁锦熙忙深深的吻住了她,语音不清的呢喃:“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解毒……”
而凌婉歌所有的理智,便在这刻土崩瓦解……
——
清晨,天未完全亮,袁母照着旧时的作息起身。
一开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忙忙的推开篱笆门走了进来。袁母先是一愣,继而惊讶的唤了声:“婉儿!”
本趁着黎明赶回来的凌婉歌一听有人唤自己,惊的差点跳起来。不过还好,她没有跳起来。只惊慌的抬起红成苹果的脸望向前方:“啊?呃,婆婆啊,早!我,那个……呃,我有点累了,先进屋去了!”说着便逃也似的冲进了一旁的房间里。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袁母都来不及反应。
接着突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怎么就只有凌婉歌一个人回来,袁锦熙呢?
“诶——”袁母本想跟过去问问。但突然想起凌婉歌刚刚进门时绯红一片的脸色,又想起这小两口昨天一夜未归。便有所了悟,继而默默的笑了。接着转身回了房,不多时再出来,手里便多了一个盛着红枣的簸箕。
这才出来,便又看见远远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除了袁锦熙还会有谁。
“回来了!”袁母对进门的袁锦熙打了一声招呼。
袁锦熙对上袁母明显意味深长的眸子,却十分镇定,看了一眼袁母簸箕里的红枣,开口:“有劳雪姨了!”
“啊——”这边话音方落,便听得屋内凌婉歌的惊叫。
袁锦熙下意识的跟着一惊,跟袁母打了一声招呼,就赶忙奔了过去。
袁母看了袁锦熙颀长的背影一眼,眸子里露出慈爱的神色,这孩子,长大了啊……
话说凌婉歌这边,一进屋,就羞的往被窝里钻。谁知道刚掀开被子,就有一圆球突然弹跳了起来。心神不宁间,她也跟着被吓了一跳。
待定睛一看,却是那只曾睡从不缺席的猫咪。
“喵——”而猫咪定了定神,也认出凌婉歌来。这才松懈下满身竖起的毛发,翘着尾巴往凌婉歌身边蹭去。
也在这时,袁锦熙推门进来。进门看见凌婉歌伸手抚着铃铛,便大约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而看见袁锦熙进来,凌婉歌刚刚因为惊吓褪色的脸颊,便再次绯红一片。只看了他一眼,便匆匆撇开。
“怎,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凌婉歌故作镇定的问。
“这话是不是应该为夫问娘子!”袁锦熙依旧是和煦如清风的声音。听习惯了,凌婉歌才发现,这个人的性子多半便如此了。一如初夏温凉的水,不灼热炙人,也不清凉沁人。说不上冷漠,但也绝对不热情。
也一如昨夜羞死人的一场缠绵,现在想来,都好似一场臆梦——细如流水,又教人想起来便忍不住产生那么一丝食髓知味的悸动。
而在梦醒之后,她匆匆忙忙的不待他醒来,就赶忙逃回来了。却没有想到,他回来的也这样快。
此时被袁锦熙这么一问,凌婉歌便觉心虚异常。
“天亮了,我就回来了呗,有什么不对吗?”一手拽过那团肥的跟球一样的猫咪,轻抚起来,凌婉歌低着头说。
“好像有……不过,刚刚急着赶回来看我家娘子,所以忘记了!”袁锦熙跟着道。
一听这话,凌婉歌顿时气结,抬起头来看袁锦熙。
却见袁锦熙当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手扶着下巴瞧她,那表情真没有半分的假。
而说起这个话题,凌婉歌自己却是一阵心虚。他没有想起来,她道想起来他想问的是什么了。但是,他现在体内的毒应该在磨合期。想不起来,也不奇怪。而她当然不会这个时候提醒他,给自己找尴尬。
一时间,两人无话。
凌婉歌更觉被看的越发不自在起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袁锦熙突然动了,凌婉歌一愣。就见袁锦熙关上门扉,继而走近床边,边走边开始解腰带。
“你,你要干什么?”凌婉歌见此,突然又想起昨夜那一幕幕缠绵,更想起他衣衫下的躯体。忍不住脸又是绯红一片,舌头几乎打结。
袁锦熙则是诧异的看了凌婉歌一眼,无辜的开口:“睡觉啊!昨夜几乎一夜未眠,今日黎民方合眼,便发觉娘子不见了,这紧赶着就回来了。如今为夫倍感困顿,想睡一会儿!娘子不困么?”
说着,已经解了外衫,坐在了床边上。
“那你睡吧!我先出去了——”凌婉歌赶忙离了床边数步,胡乱的摸着怀里肉球的毛发,引得肉球发出不满的喵呜抗议声。
凌婉歌便垂眸看了那可怜的肉球一眼,干脆将它往袁锦熙怀里一丢,赶忙往外跑去。即使她此刻腿软,身虚,之前还一路轻功飞奔回来几十里路,确实是挺累的。
“砰——”凌婉歌说完便往门边跑去,却在手指刚刚碰到门板的时候,听得身后的声响。凌婉歌一愣,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却见身后原本端坐着的男人,已然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倒下。那俊美的头颅正从床柱上磕垂下来,接着整个人就往地下滚去。
068章 被人卖了
“袁锦熙!”凌婉歌见此,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堪堪在袁锦熙滚下床前扶住了他。因为事发突然,凌婉歌都差点被他带着摔倒在地。
袁锦熙却还未完全昏迷,被扶起来后,先是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息下方。
凌婉歌这才惊觉,他鼻息下殷红的血迹。
“你可曾觉得哪里不舒服?”凌婉歌赶忙问道,抬手便去扶袁锦熙的脉搏。
“为夫想起来了!”袁锦熙这时虚弱的开口,已经气若游丝。可是,凌婉歌见他的唇瓣分明还带着笑意。
“什么?”凌婉歌正给袁锦熙把脉,不解他这突然一说。
“为夫追上娘子,是想叫娘子为为夫刨个坑,草席那天教我送人了,如今没的裹尸了。娘子……直接将为夫丢进坑里便可,也不至于……暴尸荒野……”艰难的说完这些话,便头一歪,昏厥了过去。
原本还紧张焦急的凌婉歌这时却是一阵傻眼,松了扶着他脉搏的手,却是一阵哭笑不得。末了,只得叹了口气,幽幽的道:
“当真是为了让我给你刨坑才紧巴巴的赶回来的?”不是因为紧张她突然不见了?
而这答案,却没有人回答。
费了一番力气,凌婉歌才将昏厥的男人扶上床。擦拭掉他鼻息下流出的血迹,凌婉歌才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他。
虽然袁锦熙此时昏迷不醒,不过脸色比之先前却好了很多。看着眼前人清疏俊逸的眉峰,凌婉歌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在他眉目间一丝浅淡的皱褶上。
以前没有多在意,而今回忆起来,才发现,这个人很多时候即使是睡着了,眉峰似乎都是皱褶的。完全不若他醒时的样子,那般淡雅和煦。
也不知道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即使忘却所有,都忘记不了忧国忧民,还是因为中毒了身体里难受。
他身上还是昨日那件粗布的衣衫,罩在肩膀上,看来有那么几分不协调。就仿佛纤尘不染的暖玉,坠入了尘沙之间,仿佛将要被掩盖。
如果这样的他真就在这韶华之年病死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凌婉歌心房便忍不住一阵酸涩的难受。
“你其实是笃定了,我不会让你死是吧!”凌婉歌轻叹,指尖流连过他的眉目鼻息,最后落在他些微失色的唇瓣上。昨夜,这唇还是火热的带给她陌生的缠绵。而今,却因为身体里的毒素温凉一片。
“其实,我体内的毒与你体内的本是相生相克。只有通过那种方法……才能使毒素融合,从而解了你我二人的毒。我师兄是在作弄我,却也是在帮我……”
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见床里的人还是晕着。凌婉歌轻触了一下他弯曲的长长睫毛,心里丝毫没有因为说出这些心里话而轻松多少。不禁想起昨夜的一幕幕,心头不由自主的便袭上一股惆怅:
“原来你什么也不说的时候,我在想,你对我是什么感情。而今你告诉我,有喜欢有责任,加上经历过昨夜之后,为何我反而觉得心里不如先前舒坦了!”何止是不舒坦,而是仿佛像缺失了一块什么。而那一块,她总感觉就是她倾尽所有,仿佛也不可能补齐全……
“是因为喜欢吧,却不是因为爱……”最终,凌婉歌自己给了自己答案,“不过这样也好,相濡以沫,不如相敬如宾——这样,即使有一天你要是变了,我也不会太难以接受!”
只一夜,她便明了,他其实是个生性清淡的人,给不了她什么热烈。
说完,凌婉歌不再看床里人一眼,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在门扉合上的时候,床里本应该昏迷的人,却在这时睁开了眼。从半阖着颤动的羽睫可以看得出,其实人已经是力不从心了。只是有什么支撑着他,留的一丝清明罢了。
“阿罗……”一声温柔的呢喃,仿佛叹息般溢出他的口中。像是无奈,又像是诉不尽的彷徨。原来,他不知道,她这般没有安全感……
最终,他还是晕厥了过去,昏迷前不禁庆幸,他们俩都会好好的……未来或许还有很多变数,可至少是不用面对死别了。
——
凌婉歌这边走出房间,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觉得心情舒缓了一下。一抬眼,看见一旁厨房的烟囱正往外冒着青烟。一时无事,又觉得不那么累了,于是便拎起门口的水桶,欲去屋后打水,准备再将昨天下的种子浇浇水,晚些再去看看林颖嫣一家。
“有人在吗?”
这时,凌婉歌刚刚走到屋后,却听得身后篱笆外有陌生人的声音传来。
稍微诧异了一下,凌婉歌便放了水桶往屋前走去。
却见一个带着丁字冒的男子正在篱笆墙外东张西望,袁母已经拿着火钳出来,探看究竟。
只是一眼,凌婉歌就认出这小厮的打扮,便是昨夜庙会上侍者的着装了!
“请问,你找谁?”袁母奇怪的望着那小厮。
那小厮本在东张西望,正想与袁母回话,就听见一旁的动静,一回头就看见了凌婉歌。当即,便漾起笑脸开口:
“小的是张大儒家的书童,我家老爷让我过来送上拜帖,想问你家少奶奶和少爷有没有空,不日我家老爷想登门拜访!”
小厮说这话的时候,时不时的看一眼袁母又看看凌婉歌。
凌婉歌听得这话,心里便是一阵了然。
“这是怎么回事?”袁母诧异的问,张大儒,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只以为是袁锦熙的身份曝露了,所以有人慕名而来。可按理上说,张大儒应该未见过他们公子,怎么突然就送上拜帖了?
而且,南临的武将与文官各属一个派系,向来私下也很少有交集。袁锦熙便属武将一流,张大儒是有名的文官名流,怎的会想结交他们家公子?
“昨天我们参加庙会比赛了,便是张大儒做的主持!”凌婉歌简短的像袁母解释道,而后走近篱笆门边,开了篱笆门:“小哥请进来坐吧!”
那小厮却是递上拜帖,客套的推辞道:“不了,小的还有事,这就不打扰了!”说完,便向凌婉歌作了一揖,转身就走。
凌婉歌唇瓣动了动,本欲给点打赏什么的,但看那小厮走的方向,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的话,这小厮下一个应该是去找昨天比赛第三名的林颖嫣吧!
想想自己以后不一定就在南临混迹,而林颖嫣本是南临人。家里人送她读书,本就是奔个前程。再者,以袁锦熙在南临的真实身份,那张大儒怕还要倒过来巴结他……所以,她还是低调一点,不懂人情世故一点的好了!
“婉儿!”袁母见凌婉歌拽着水瓢站在篱笆门边若有所思,便轻唤道。
“嗯,婆婆!”
“这也没有多少事儿,你进屋歇着去吧,等会儿红枣粥熬好了我再叫你!”袁母和蔼的道。
一听红枣粥,凌婉歌便是心头忍不住一跳,脸颊瞬间绯红。
再看袁母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啊——”凌婉歌正尴尬间,便听得一阵呼唤声传来。
凌婉歌与袁母同时一讶,便皆站到篱笆门边朝外张望。
从声音判断,这喊叫应该是从林颖嫣家的方向传来的。凌婉歌便赶忙对袁母道:“婆婆,好像是嫣儿家有事,您看着一点阿熙,他刚刚有点不舒服,正歇息着,我去嫣儿家看看来,!”
说完便不等袁母应答,赶忙推开篱笆门奔了出去。
袁母本欲跟过去看看,但听袁锦熙不舒服,张了张口,便只好在家待着,没有跟过去。
凌婉歌几乎是提了内力,快速掠到林颖嫣家的门口。却见是五婶婆张着肥腿坐在林家的门槛边,嚎的声嘶力竭。
只见此时的五婶婆鬓发散乱,半边脸浮肿着,好不狼狈。
同时,还有老胡氏林奶奶神情可怜哀戚的站在一边,嘤嘤哭泣着,而院子里此时还不断的传出李氏的咒骂声。用的多是南临地方言语,她一时也没有听懂李氏在骂什么。
见这情形,凌婉歌顾不得问五婶婆和林奶奶情况,又忙往林家冲。一进院子,却见林颖嫣抱着腿坐在里屋的门槛上埋首在腿弯间,从她耸动的肩膀可以看得出,她此时哭的正伤心。她的弟弟滔儿坐在她腿边上,摇着她的臂弯好似在安慰。
李氏则是拿着扫着,拦着门口,眼睛也已经哭红了。
正在凌婉歌走至门口的时候,便见林父阴沉着脸,拎了把斧头走出来。
“当家的,你这是要作甚?”原本拎着扫把哭骂的李氏一见这架势,赶忙扔了扫把上前扯住他。
“三儿啊,你要干什么?”门外的林奶奶见了,也是一阵惊慌,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
“你,你们想干什么……”而原本坐在地上哭闹的五婶婆则是一轱辘爬了起来,赶紧躲到老胡氏的身后。
凌婉歌本来以为是君天绝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林家人发生了意外。这时看见林家四口都安好无损的在这儿,这才松了口气。
但见林父气势汹汹的架势,斧头都提出来了,便又是惊讶不定:“三叔,三婶,这是怎么了?”
这时,村里听见动静的也多聚集了过来看热闹,也都纷纷好奇探问着。
“我们……”还是李氏先回过神来,便想回凌婉歌的话。可话到了喉咙还未出,眼泪倒是先委屈的掉了下来。
“奶奶,奶奶把姐姐给卖了!”这时,坐在林颖嫣身边的滔儿跟着张口喊道。说着,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069章 狼心狗肺
滔儿这话一出,李氏也跟着哭了起来。
而院子外看热闹的村民却是一阵惊讶,包括凌婉歌也是有些难以置信。卖孙女?下意识想到的,怕是这老胡氏又毒瘾犯了在哪儿欠了债,这回输的将亲孙女也给赔进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姐姐只是去城里陆财主家当丫鬟,虽然说是签了死契,但做的好的话,依旧是可以拿到工钱的。”老胡氏忙跟着澄清,说起来还颇有几分委屈。
“就是就是,你们家老太欠了人家赌债,我这好心为你们牵线搭桥,让她有钱把银子给还上了,三儿你们一家原本不正愁不能尽孝吗!这会儿不但不感激,还对老婆子我喊打喊杀的,当真是狼心狗肺啊!”五婶婆赶也跟着连声附和。
而一提到赌债,众人便是恍然大悟,唯有老胡氏涨红了一张老脸,下意识的推了五婶婆一把。
五婶婆还觉得很无辜,不依的看了老胡氏一眼就道:
“你家嫣儿到了人家如果勤快一点,别像在家里一样懒散,以后拿到工钱给家里寄来,可不比她读书有用!你们一家人也跟着面上有光,老刘家上个月就托老婆子我找关系,想进陆府呢。这不,人家没有瞧上他家闺女。得亏嫣儿长的还算水灵,人家给看上了!”
“谁说嫣儿懒散了?”凌婉歌到这里却是听不下去了,几步走到林颖嫣身边扶着她。林颖嫣这才感觉到凌婉歌过来了,伤心的喊了一声嫂子便哭着扑进了她的怀里。“要她跟你们一样,自己家的田地都荒着,没事到别人家里骗吃骗喝,整日就算计谁家菜地里的东西好顺手牵羊就是勤快了?”
“袁家的,这又关你什么事儿了?吃饱了撑得慌吗?”五婶婆被凌婉歌这个后辈一数落,而且皆是戳在她让村里人最痛恨的病根上,便是一阵羞恼。
可凌婉歌说的这些却又是老胡氏和五婶婆认为林颖嫣懒的原因,几回林颖嫣下学路过他们家门口。被唤去帮忙干活,林颖嫣自己家里本来也有事儿要做。爹爹在外帮人打家具,家里的几亩地便都是母亲一个女人家抗下。而弟弟年幼,家里的家务事儿自然就落在了林颖嫣的身上,加上老胡氏不断的纠缠,林家也是入不敷出。自己家里的事情都没有忙清,何故去管这些没安好心的吸血鬼?
老胡氏与五婶婆喊的多,被拒绝惯了,便就开始逢人就数落起林颖嫣来了。
自己亲奶奶都这么说,加上隔壁五婶婆煽风点火。村里人也不会天天在林颖嫣家待着看她干活儿,久而久之,便对林颖嫣便留下了个好吃懒做的映像。
而今天这事儿,便是老胡氏自己赌输了不算,还非要再进去借高利贷。结果自己自是无法偿还,上次上门要钱,却被老三拒绝了,心里便憋了一肚子的郁气。想着老三有钱养这个没有用的女儿,供她读书,放着地理的农活不干,就越是心中不平坐立难安。
而这地理的活儿,自然是指的她自个儿的那份儿。
于是嘴长的就跟五婶婆诉了苦,五婶婆灵机一动就给她出了注意。这注意缘起她儿子阿才的东家,镇上的陆家。
陆家原有个刁蛮任性的小姐,这个刁蛮小姐凌婉歌却是见过的。她不知道的是,这小姐有虐待丫鬟的习惯。原先陆府里有好些个丫鬟就被打跑了,只是南临国很多年雇佣家仆都是签订的活契。人家不干了,你也没有办法。
实在是找不到伺候陆小姐的人了,便就提了重金签找死契的家仆。这样有个事儿,你就跑不了了吧!也就省了三天两头儿雇佣丫鬟却找不到的麻烦!
原本这事儿阿才回来是无意跟她老娘叹气,说府里的丫鬟可怜。而五婶婆却是惦记上了这事情,正好与老胡氏搭上话。便怂恿着老胡氏将孙女卖进陆家,自己也从中捞了一笔中间人的费用。
老胡氏本就欠了一屁股债,自己是无力偿还了,儿三子又不肯帮忙。其他的儿子,娶的媳妇儿一个比一个抠门儿,她本就没有指望过。加上早就对这好吃懒做的孙女不喜,便二话不说同意了。
五婶婆说的刘家的女儿应征不上,那纯属胡扯。
陆家本就缺人,见有家属过来签契约,觉得年龄合适,了解了个大概就跟他们签了契。
老胡氏一边还在那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良苦用心,却是把事情的经过大约说了个清楚明白。
而李氏与林父则是赤红了眼,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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