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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去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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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深大约半米多一点,粟正每走一步都要废老大劲儿。为了找寻傅秉英,他四处张望,白雪反射的光线太强,令他难以睁开眼睛,但又不敢喊,怕引发雪崩。
该死的兔崽子,跑哪儿去了。
粟正在心里骂道,突然,看到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脚印,痕迹还清晰,大概是今早才走出来的。
“……我这运气。”他不由感慨,顺着脚印,向前走去。
这一走,近百米还没见着人,直接来到了森林前。
大片的雪松层层叠叠,小爪子一样的叶丫上覆着一两厘米厚的雪,像是水晶球里的圣诞树,连阳光也透不进来。
粟正犹豫了。
再往里走,可指不定会遇上什么野兽。
就算不死,掉层皮也不好受。他想起上一个世界被乱棍打死的惨状,原先膨胀的自信也像生完小猪的母猪般削瘦下去。
就在他犹豫之时,密集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他花了一秒害怕要不要回头,等下定决心,一切都晚了——那个东西扑上了他的后背,强大的冲力里令他脸朝下,栽倒在蓬松的雪里。
粟正刚一开口,冰沙样的雪粒就呛进了他的喉咙里。
那东西压在他背上,用手按着他的头,很快,粟正就憋的满脸通红,鼻腔、气管里全是雪沫。
过低的温度让冰雪冻伤了他的粘膜,被突袭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渐渐的,缺氧的窒息感英他的眼前阵阵发黑,眩晕影响了他的五感,只有鼻腔的刺痛和喉管的梗塞像黑夜中的火把一般,越来越清晰。
他的四肢从冰冷到麻痹,再到冰冷,最后僵硬的像四条法棍。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的脑海里蹦出一个词:灵长类。
一分钟、两分钟,直到五分钟过去了,傅秉英才终于敢松开手。
粟正真的不动了。
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心里隐约残留慌张却又无比痛快!
自己真的亲手杀了这个人渣。
一股超越身寸精的颅内高chao席卷了他,太爽了。太他妈爽了。
傅秉英笑了两声,他的脚下是粟正的尸体,还热乎着,他把粟正翻了个面,这家伙嘴巴鼻子眼睛里全是雪,像个发霉了的僵尸。
但傅秉英不嫌弃,他用手擦掉了粟正嘴唇上的雪粒,那张往日里说尽风流话的小嘴,此刻像死鱼一样张开,里面塞满了雪。
傅秉英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开心,他看着那张因为寒冻而红肿的嘴唇,竟鬼使神差地亲了一口。
“再会。”他轻轻地说,心想,下个世界见,贱人。
纯白空间。
粟正哈了口气,发现没有雾气出现,这下他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你怎么又死了?”世界说。
“我也想知道,”粟正说:“我觉得我是被谋杀的,问你啊,是不是小傅杀了我?”
“我不知道。”世界装糊涂。
“也是,你知道什么。”粟正冷淡地讽刺,他对自己又一次被杀心怀不满:“可是多奇怪呀,小傅为什么要杀我?虽然他一开始对我不冷不热,但是我出去可是为了找他,不说感动至少也要道个谢吧,竟然杀我,真是他吗?”
“我不知道。”世界重复。
粟正泄气地抿了抿嘴。他的鼻腔喉咙似乎些隐隐作痛,估计是身体的错觉。
“我要休息一下,累死我了。”
“好。”世界和气地答应,下一秒就把他丢进了新世界里。
第4章 变态犯 上
“喂,快醒醒,下班了。”
粟正感觉自己被人推了推,在一股熟悉的起床氛围下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眼前的景色令他振奋。
电脑、方格间、五颜六色的便利贴——这是现代社会啊!
粟正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旋转椅像一阵小旋风般撞上了同事的膝盖。
“草!”同事揉着膝盖,骂道:“粟正,你他妈杀人啊!”
粟正侧头一看,发现这个男人自己根本不认识。他的胸牌上写着市场一部张斌,粟正皱着眉想了想,自己公司好像不是胸牌制吧。
“你睡懵了?”张斌问道:“老盯我胸干吗?不是你要我下班准时叫你的吗?”
粟正失望地收回目光,意识到并没有幸运地回到原来世界。
“哦。谢谢你啊。”粟正怏怏地说,拿起桌上垫脸的公文包就要走。
张斌一跳一跳地跟了上来,一张马脸散发着八卦的活力。
“粟正,你不是说要回去见你女朋友吗——不够兄弟啊,什么时候有的?有照片吗?”
怎么可能有,粟正心想,八成是敷衍你的,我一个gay,哪儿来的女朋友。
忙说:“我是回去见我妈,妈妈是我永远的亲亲女友呀。”
同事张斌哑口无言,他张着嘴,使那张马脸比平时还要长二分之一。
半晌,道:“……你、你好变态啊。”
电梯叮地一声响了。
粟正走进去,冲张斌挥了挥手,对方的那张蠢脸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而消失。
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段高德地图一般的指示,粟正顺从地走着,上地铁,下地铁,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小区门口。
七点多,很多老年人牵着狗到处溜,还有一些中学生背着硕大的书包匆匆往家走,一派生活景象。
粟正在高级小区里已经住了很多年,他是个爱享受的人,从前在北京就算一月花一万五租一室一厅一卫的房子,只要装修有品位,周围环境好,他也愿意。后来自己有钱后,干脆买了套豪华公寓,几乎把自己那几年攒的家底掏干净了。
上一次进出这种平民小区,还是他高中毕业之前。
这里的烟火气给他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仿佛那十年间在北京光鲜度日的记忆都是假的,他还是那个留着厚刘海,背着假阿迪书包,回奶奶家的高中生。
“小伙子,是不是没带卡呀?”
后边一个大爷提着超市的塑料袋,掏卡刷开了小区的防盗门,粟正跟着走了进去。
他在公文包里找到了钥匙和门禁卡,顺利的进入了单元门,等他打开房门走进去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里是他一个人住。
玄关一双拖鞋,餐桌上一个马克杯。
放松后的粟正感到一阵饥饿——上一个世界里他就是饿着肚子被杀死了——想起来就生气,他决定先给自己弄点吃的,反正这个其貌不扬的普通房间激不起他半点参观的兴趣。
厨房里的冰箱意外气派。
小小的空间里塞着一个双柜门一米宽的美的冰箱,像是个银灰色的变形金刚委屈巴巴儿地躲在这里。
粟正拉开柜门,发现里面很多蔬菜、水果和酸奶。
这些东西都是他平时爱吃的,但这会儿他饿的胃里火烧火燎,只想吃点米啊面啊。
最终,他在冷冻格发现了速冻饺子,荠菜猪肉馅的,简直完美。
他给自己一气儿下了三十个,饺子白白嫩嫩,在沸水里活泼地翻腾,看的粟正口舌生津,只想一口一个,把它们全吞下肚去。
趁着煮熟的时间,他跑到客厅里把电视打开了,老电视,小液晶屏,但这种‘复古’的居家感意外令他十分愉快。
电视里正在放综艺,粟正不爱看,把台调到戏曲频道——这下就更像了,他念高中时住在奶奶家,他奶奶以前是地方文艺团的骨干,没事儿就喜欢哼京剧,最喜欢《穆桂英挂帅》老想当女中豪杰,粟正从小受她影响,对京剧也略懂一二。
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的唱着,电视机前粟正抱着盘子吃饺子。
他光脚踩在拖鞋面儿上,圆润的像小熊软糖的脚趾头动了动,自在又舒服。
这简直是他这段时间以来过的最舒服的一天了,世界总算是开了眼,粟正心想,什么情啊爱的,生啊死的,都等今天以后再说,老子要好好泡个热水澡。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确认一下浴室里有没有浴缸这件事。
粟正跑进浴室,里面空间不大,却格外干净整洁。瓷白的盥洗盆里一滴水渍都没有,洗手的香皂也很干燥,没有泡泡留下的白印子。
浴缸如他所愿的立在那里,里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用淋浴头一冲就能掉的程度。
浴衣挂在门后,仿佛一切都准备好,就等他泡了。
粟正二话不说,迅速地冲洗了浴缸,然后放热水,放沐浴露。一边放水一边放沐浴露可以打出浓密的泡泡——粟正虽然是个男人,但也是个精致的gay,非常喜欢泡泡浴这种花哨的东西。
浴室的镜子很大,可以照全身,这点略有变态。粟正心里这么想,却飞快地脱了衣服,穿着平角内裤自我欣赏起来。
平心而论,粟正有一张英俊帅气的脸,桃花眼勾人,高鼻梁端正;皮肤是豹子一般油光水滑的蜂蜜色;八块腹肌、两条人鱼线整整齐齐;还有这腰,紧紧一收,正好和肩宽形成一个令人羡煞的倒三角;屁股更是没得说,再松垮的牛仔裤穿上身也能给它撑出弧度。
他几乎占尽了便宜,唯有一点,美中不足。
身高。
一七二,在北方男子中绝不算出彩的身高,任他如何魅力四射,只要身边站了个一米九的大兄弟,粟正就会自发地默默走开,绝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会被人比下去的机会。
好在他身材比例不错,穿双底厚点儿的鞋,勉强可以装成一七五。
但就算这样,他的好几任小男友还是都比他高,久而久之粟正就自我克服了。他搂着那些高个儿的小情人,仿佛土豪搂着高个儿模特,任你长到两米三米还不得被我骑。
后来他被傅秉英骑了,得了做0的乐趣,就越发不在乎身高这种浮于表面的东西。
粟正欣赏完自己,热水也放好了,他觉得自己需要一顶浴帽,又开始在盥洗台下边的柜子里翻来翻去。
浴帽没翻到,却翻到了一堆润滑剂。
粟正拿起一看,果然是自己惯用的牌子,想到这儿他不禁觉得菊花有点痒,被傅秉英搞过之后他通过前lie腺自wei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真是甜蜜又苦恼。
但他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放下了。
这些天来回折腾实在是有点累了,先好好睡一觉,明早再给自己来一发美妙晨间pao。
粟正坐进浴缸里,心里美滋滋,脸上像老人一样露出了安详的微笑。
二十分钟后,全身血液流通,皮肤微微发红,肌肉鼓胀,足底发麻,他知道是时候起来了。粟正是个很有克制能力的男人,对待一切享受就像对待情人,爽到为止,决不贪杯。
他用淋浴头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擦头,穿上浴衣就走出了浴室。
目标是卧房,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成大字型躺在床上,把每一寸空间都占的满满的。
粟正摸进了漆黑的卧室,他知道卧房灯的开关在床头柜上方。刚进入黑暗的眼睛还未适应,粟正像个盲人一样摸着墙壁往前走,终于磕磕绊绊地摸到了床头柜。
他的手往上伸,感到一个方块样子的塑料玩意儿,那就是开关了,他唯一用力就按了下去。
“啊——!我操!”
粟正吓得扒到了墙上。
眼睛瞪大像铜铃。
他的床上,那张一米八宽两米高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身材颀长,冷白皮肤的男人,身上未着一物,双手被绑在了床的上两头,双脚被绑在了床的下两头,手腕和脚腕被铁链子磨破了皮,正是粟正梦寐的大字型睡姿。
他就偏着头躺在那儿,连灯开了都一动不动。
粟正觉得这人真像傅秉英,他吓得半死,更怕这家伙是死了,只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探他呼吸。
刘海一撩开,果然就是傅秉英。他的气息微弱,几乎是半死的状态了。
粟正急的满头大汗,澡也白泡了,心想这算什么事儿。
1但无论如何,他的良心还在,赶紧检查了一下傅秉英身上有没有伤口发炎。还好,身上只有一些淤青,后面、口腔都没有异样,最恶劣的一处在于下半身。
傅秉英的那里被一个一厘米宽的金属环紧紧拴住,出口处则被一根mental stick堵死。
粟正生怕给他憋成太监,赶紧解开了金属环,但取出ms则是个细致活。傅秉英闷哼了一声,粟正心里一紧,莫名有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跑到客厅里从药箱里找了消炎药,又从厨房里到了半温的水,一齐喂给了傅秉英。紧接着,他跑进浴室找出那几管尚未开封的KY,想说运用物理知识,减小摩擦力,方便将金属棒取出来。
但他失策了,KY除了一切更黏腻,一点用处都没有。
傅秉英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腰像鲤鱼打挺般抖着。
粟正不敢轻举妄动了,但这么憋着也不是办法啊,他叹了口气,觉得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去取了些抽纸,手上、身上擦干净,然后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他粟正好马不吃回头草,但是人命关天,他只好牺牲自己了——一埋头,咬住了。
床头传来一声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的闷哼。
粟正知道这种时候要耐心、细心,一点点来。
果然,不时,傅秉英开始抖动,粟正双颊一缩,吸力让那根小魔杖松动出来。他舔了舔,傅秉英哮喘一般地哼了起来。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出来了!
粟正赶紧把那玩意儿呕在地上,发现一团白色之中还有丝丝红色,顿时又觉得内疚死了。
他想再给傅秉英喂点水,但是躺着喝水终究不方便,粟正就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解开铁锁。
吸取了前两个世界的教训,此时的粟正已经惜命如金了。他再三权衡后还是决定不解开。毕竟,谁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人绑回来的,又施加了多少虐待?最重要的是,谁知道傅秉英有多恨自己,说不定一放开就要把自己给咬死。
但是他没忘了自己身上艰巨的任务:让傅秉英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虽然现况不容乐观,但粟正却是个逆流而上的真汉子。
作为一名职业的感情咨询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世间有一种感情叫做斯德哥尔摩呢。没错,就在咬的短短几分钟内,他就思考出了足以令人自满的完美计划——他要让傅秉英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具体执行起来可能会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但成功与否的关键不在时长而在节奏。
比如今晚,他让傅秉英好好舒服了一把,明天就要好好惩罚他一次。
粟正并非S,更没有施虐倾向,他只是想回家。回到原本世界的决心可以帮他克服这些小小的困难。
傅秉英,再一次爱上我吧,我会好好满足你的,粟正得意地想:win…win。
第5章 变态犯 下
第二天清晨,傅秉英在寒冷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锁住了,全身赤裸,这个现实让他深深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去晃动铁链挣扎。
金属的摩擦声叫醒了在沙发上安眠一夜的粟正,他忘了自己不是睡在床上,一个翻身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滚下来。
“靠……”
额角磕到了茶几腿,瞬间肿了起来,粟正顾不得太多赶紧进卧房。
床上,傅秉英瞪着一双狼眼恶毒地看着他。
粟正寒毛直竖。
“你醒——”
“放、开、我。”
被打断的粟正先是略一慌张,随后想起自己的斯德哥尔摩培养计划,立刻板下了脸。
他慢悠悠地凑到粟正面前,保持了一米的绝对安全距离,道:“你话太多了。”
话音刚落,傅秉英如同受捕的野生猛禽一般挣扎了起来,铁链哗哗直响,仿佛下一秒就能挣脱出来。
但粟正可不是被吓大的,他立在原地细细观望,几分钟后那铁链绑的纹丝不动。这下他放心了,凑过去,扯起床单塞进了傅秉英的嘴里。
受虐待的人气得呜呜叫,粟正摇摇头,有点可惜自己的好意没被发觉。他将床单塞进了傅秉英嘴里,同时床单也盖在了后者身上——这是委婉地为他保暖啊。
“你的早饭没了,这是惩罚,什么时候变乖了什么时候吃饭。”粟正装模作样地说。
傅秉英瞠目欲裂,喉咙里发出动物样的低吼。
毕竟爱过,粟正此时也不忍继续看下去,麻利地溜了。他出去给领导打了电话请假,然后出门买药买早餐。
傅秉英似乎有些低烧,而且下面也要抹一些消炎的软膏。
粟正觉得自己真是体贴啊,细致入微,小傅爱上自己不亏。
他故意在外面晃到中午,估摸着傅秉英闹得没力气了才回去。果然,斗争了一上午的傅秉英现在又饿又渴,全身肌肉也痛,除了像条病狗似的喘气,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正是采取怀柔政策的好时机。
粟正绷着一张脸,给他插上吸管喝了些维C粉冲的水,又细致地为他上药,最后还一勺一勺、体贴入微地喂了他一碗小米粥,全程一言不发,故作冷漠。
在他的预想中,温柔的行为和冷漠的脸会形成一种可喜的反差,动摇傅秉英的恨意,让他不禁开始思考,这个人到底是对我好还是对我坏?
久而久之,当傅秉英习惯了被绑着的生活,再对他温柔以待,他就会认为这人对我真好,顺理成章地陷入热恋。
粟正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可惜傅秉英对他的恨意已经深入了骨子里,坚如磐石,但傅秉英也不是没脑子的人,眼下的情形分明是粟正占优势,惹怒他没有好处——而且以他对粟正这个烂人的了解,后者肯定又在想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经历生死,傅秉英早就看穿了,粟正的温柔都是演出来的,只是他自我感动的理由,并非发自真心要对人好。
眼下也是同理。
粟正一贯肉麻,从前自己病了他喂个饭都要又哄又亲,什么‘宝宝乖’‘真厉害’之类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陷入热恋中的傅秉英自然喜欢自己的恋人撒娇,但走出热恋的傅秉英只觉得他女表。
此时,他全程冷脸,沉默不语,明显有诈。
傅秉英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个小贱人想干嘛。
双方暗中较劲儿。
渐渐地,傅秉英摸清了粟正行事的规律——他是学哲学的,习惯于凡事研究规律。
他发现,粟正几乎每做几件坏事就要做一件好事来安抚他,比如逼他尿在床上,却又非常细心温柔地打来热水,为自己擦身体。
在他的记忆里,粟正这人极其厌恶做家务,把床单搞脏简直是他会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种自找麻烦的行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羞辱自己,那么随之而来的行为,则是安抚,又要羞辱又要安抚,乐此不疲,反反复复,这些行为让傅秉英找到了正确答案——斯德哥尔摩。
傅秉英忍不住冷笑。
粟正啊粟正,真是没有一点长进,脑子全用在这种地方了。
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粟正要让他斯德哥尔摩,做梦,他反而要让粟正斯德哥尔摩。
等着吧贱人,看看谁才是猎物。
接下来的两天里粟正明显地感到了傅秉英的变化。他不再瞪视自己,也不再放抗那些过分的行为,同时,对粟正一切示好的举动一律漠视。
一开始,粟正还以为他的承受能力提高了,又绞尽脑汁想了些下作的把戏,然而傅秉英全全照做,脸上毫无表情。
这种情况持续数天之后,粟正开始感到了心烦意乱。
他有点担心傅秉英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以前是那么一个寒梅样的孩子,品性高洁,性格孤傲,被人这般羞辱恐怕一不小心就成精神病了。
粟正惴惴不安,连觉也睡不好了。他赶紧停了自己那套养成计划,打算先把傅秉英的精神气调整回来再说。
但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傅秉英任他如何折腾就是没起色,每天抿着嘴,看着墙,饿了也不叫唤。一次夜里粟正起床尿尿,经过卧室时往里看了一眼,傅秉英俩眼睁的大大的,窗外的汽车灯一晃一晃,他的黑眼珠就一亮一亮,像墓地上的鬼火。
粟正很快就被从脚底升腾上来的惊悚感吓怕了。
以他多年的经验,傅秉英肯定是精神出问题了。
然而更残酷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早晨,粟正不小心把热粥撒到他身上时,他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浓稠的白粥从他更为苍白的手臂上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湿热的蒸汽肉眼可见。
粟正赶紧取了湿毛巾为他擦洗,那块透出青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像是被烫伤了。粟正擦着擦着发现了一个问题——傅秉英从头到尾都没叫过一声。
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粥,又香又烫,光是吃一小口口腔都要燎泡,何况那么大一碗撒身上。
然而傅秉英一点反应都没有,粟正不敢相信心中所想,伸出手,偷偷掐了傅秉英一把,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下,粟正完全坐到了地上。
完了完了,他险些要哭,小傅这是连痛觉都丧失了吗。
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甚至怨恨起那个狗屁哥尔摩养成计划。他粟正虽然不是好人,却也没想过害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跟傅秉英做了一年多夫妻,恩情少说也有一个水库那么多。
粟正挤出两滴猫尿,握住了傅秉英软弱无力的手。
“小傅、小傅,你别吓哥啊,你这是怎么了?说说话呀……”
傅秉英像个僵尸,仰在床上,一动不动。
接下来粟正尝试各种办法讨好他。
给他念笑话,给他唱歌,按摩,甚至。。。。。。傅秉英几乎没有反应——生理反应是有,但表情毫无波动。
粟正黔驴技穷,就在他险些要绝望之时,视线不禁落在了那几根大铁链上。
对了,还有这一招呢。
那些沉重的铁灰色金属安安静静地环绕着傅秉英的手脚,像是长在了一起。
粟正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他打算给傅秉英解开铁链试探看看,又怕这家伙有千分之一的几率诈自己,所以决定先给他解一条腿的。
他犹豫半刻,想说看看哪条腿劲儿小些,最后什么也没看出来,选择了离自己较近的左腿。
这锁坚固,但解开却很简单。
短短一分钟,粟正心跳如雷,对未知充满了恐惧。
令他安心又失望的是,解开后什么也没发发生。
傅秉英没有诈他,这令他安心;傅秉英没有动静,这令他失望。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这个惊喜还不够喜,要是两腿都给他解开会不会更好?
想一想心里就涌起一股冲动,但傅秉英的小命哪儿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呢,粟正仔细思考之后还是没给他解开另一只腿。
但是这个念头就像猫尾巴,毛茸茸的,一下一下扫过来扫过去,撩得心里痒痒。
第二天,粟正还是忍不住给他解开了。
但是结果依旧不尽人意,傅秉英解开束缚的双腿没有丝毫移动,仿佛黏在床单上了,或者压根忘了这两条腿是自己的了。
粟正像个扫地机器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踱来踱去,晃来晃去,最后不信邪地跳上了床。
“小傅,”他撑在傅秉英上方,轻轻地拍了拍那削瘦的脸颊,唤道:“看好了,哥哥算是豁出去了,你这两条小腿一会儿给我尽情地蹬起来。”
说干就干。
粟正沉心静气,准备施展自己全部的绝活。
少有人知道脚背其实是人身上一块相当敏感的皮肤,粟正落下数吻,果然,傅秉英的脚趾轻轻地绷了绷。
这个信号告诉粟正自己做对了,他再接再厉,一双保养良好的手热乎乎地在傅秉英的小腿肚上来回揉搓,一路向上,亲吻不断,柔情似水。
饶是傅秉英这样坚定的人也忍不住动了动。
粟正暗自笑了笑。
酥酥麻麻,麻麻痒痒,痒到了心里。
傅秉英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却正好被粟正听到了。
这男人瞬间就膨胀了,像个受了中央褒奖的民间艺术家,激动又兴奋地施展本领。
为了不叫出声,傅秉英舌根差点被咬断。
不过光是颤抖的反应足以令粟正重拾信心,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路子。
完事儿后,他趴在傅秉英胸前邀功:“好哥哥,爽了吗?爽了就说句话。”
天知道傅秉英多想翻白眼,但他有杀人重任在身,硬是忍住了。见他没反应,粟正也不气馁,他翻下床喝水去了。
这是一次坏的开头,傅秉英心想,以自己现在的营养摄入要是每天这么来一两次,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营养不良而去世。
苦恼。
好在改变局势的契机很快就来临了。
那天,粟正正在喂傅秉英吃饭,门铃突然响了。
俩人均是一震,粟正快速放下碗勺,蹑手蹑脚地凑到猫眼处往外看。入眼是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手里拿着一个巨大扁平的棕色纸板箱。
一看不是警察,粟正就放心多了,他问:“谁呀?”
外面人答:“红星家具城的,给你安桌子来了。”
粟正脑子里突然涌现了一个片段,是他穿着白衬衫在家具城收银台交钱的画面。
见他迟迟不开门,外面的工人也烦躁起来:“快点开门呀,装完你这家还有下家呢。”
粟正急忙说:“稍等稍等,我穿个衣服。”
他急匆匆地跑回卧房想要找个东西堵住傅秉英的嘴,但是一抬眼,就见那人眼神空洞,双目失神,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样子,粟正心软了,他抱着傅秉英的脸亲了两口,叮嘱他:“小傅乖,一会千万别出声。”
大门被敲的砰砰作响。
粟正顾不上想太多,带上卧房的门就开门去了。
工人手法娴熟,短短十几分钟就装好了桌子。这十几分钟内,粟正冷汗直流,生怕傅秉英出声呼救,他不停责备自己太鲁莽了,这要是有个万一,吃牢饭是跑不了了。
好在,万一没有发生。
傅秉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让粟正感激涕零,送走了师傅马上就跑回卧房抱着他亲。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宝宝真乖,就知道你是向着我的,”粟正心跳得飞快。
傅秉英真想大笑,这个傻子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起伏已经被掌控了。
粟正的吻从额角往下,一路亲到了嘴边。
好马不吃回头草,但此时此刻他太高兴了,吃就吃一口吧。
傅秉英心里一阵恶心,但他不仅没表现出来,反而还清纯地哼了一声。
粟正有点受不了了,再加上经过刚才的事,他现在对傅秉英算是信赖十足,脑子一热,就麻利地给傅秉英解开了链子。
这下好了,傅秉英的双臂环在了自己脖子上。
“啊!”
粟正眼前一晃,就被压在了身下,他心里一慌,下一秒铁链就绕过了他的脖子。
“呃、呃——!啊……”
傅秉英踩在他的背上,一双手青筋突起,表情骇人。
铁链越收越紧,似乎下一秒血液就会从一个个环里喷出来。
粟正叫得像一只案板上的鸭子,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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