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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样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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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樱已经是被这事镇住了,半天才醒过味来,忍不住双手合十念了句佛,不断喃喃叨念万幸。
夏小满吸了两口气,勉强道:“现在怎么办?”
青樱也不知所措了,饶是她再聪明,再能主事,也不过是应对宅子里地人来人往罢了,这样的事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江湖似乎离宅门十分遥远,对她而言,匪就只是传说中占山为王的那一种,只存在于深山老林里。
“爷没回,方先生也出去了……这个……”青樱顿了顿,道:“二奶奶,此事……还是等爷回来示下……?”
夏小满瞧她那状态,就晓得也是个没主意的,只得点点头。若在现代,可以报警。可现在……告衙门,声誉是问题,能不能解决更是问题,搞不好是个无底洞,他们要不断用银子填窟窿,还一无所获。况且年寿堂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她又想起颜如玉那四个字,还有那个小伙计说的话…………去府衙找,莫非是官家设的套儿?那便更加不能告了。是她给了人家药,这算……通匪?!
她打了个冷战,这件事……到底是套住谁?那两个到底是不是匪?说到底,她只听见械斗、听见惨叫,却是没亲眼见着血、见着伤亡的。若是演戏,就为了引她上当……不对,他们不可能知道她去药铺,她是临时碰见凌二嫂的,熊胆也不是凌二嫂说的,是纪灵书说的。那是引……引青樱上当?冲着年家?……
她抱着脑袋,使劲晃了晃,不行,不能想了,先这样吧,她快崩溃了。她现在急需温暖,洗个澡,上床睡觉,把那些可怕的事情统统忘掉……回头再捋思路。
“二奶奶……”青樱见她脸色一阵阵的不对劲儿,忙起身靠了过来。
这会儿小丫鬟在帘子外唤了一声,回说大夫过来了。
“二奶奶,您也叫大夫瞧瞧……”青樱问道,又比划了一下她脖颈上已经涂了药的伤口。
“没事……”夏小满勉强一笑,站起身,道,“走吧,先去看表小姐如何。”
卷四 醉酹寒香酒一杯 35、狗血撒啊撒②
之前还有一章哈,是3。28 23:59更的。再次踩点儿。趴。这章是3。29滴……
大夫照套路来,问了病因病症,可谁能同他说?不过推说是受了些惊吓,厥过去了。大夫号了脉只说脉象平稳,并无大碍,当下施了针,一晌,纪灵书果然悠悠醒来。
她惶然不知身在何处,第一眼瞧见大夫,便是“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好在夏小满在一旁一直看着,立时抢步上去,紧紧抱住她,唯恐她乱喊,不住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宝儿乖哈,没事,没事了,那是闹着玩呢,没事了……”
纪灵书抽搭抽搭的,想哭又哭不出的样子,使劲儿拽着夏小满的衣襟,直揪到她的肉,激灵激灵的疼。可她心里却忽然受用起来,感觉到丫头是鲜活的,她自己也是鲜活的,真好。倒有些劫后重生的意思了。
青樱见状忙招呼丫鬟出去,又请大夫去看豆蔻,再开安神方子。
待没人了,夏小满才放开纪灵书。她开始大口大口喘息,依旧在抽搭抽搭,紧紧抓着夏小满道:“小嫂子……呜呜呜,小嫂子……刀……”
“没事,没事……闹着玩的……咱们回来了不是……没事了……”夏小满只能这样说了。她都怕她一时抽搭不上来,再次昏过去,不住的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安抚了半天,夏小满才听明白,感情妞儿是连血都没看到的,就看到人家拿刀对砍就吓着了,再看豆蔻倒下去了,还以为她死了,又怕又急。这才昏了过去。
夏小满眼珠子都要翻掉出来了,真是大小姐,这样就昏了,却也是庆幸,好在她什么都没看见。不然造成心理阴影,还真不知怎么调整过来才好。包括现在,怎么和纪郑氏交代都是个问题。还是先骗过纪灵书吧。丫头若回家不乱说……唉……
夏小满叹了口气。只哄纪灵书说那是演练,是假的,闹着玩的云云。又再三强调豆蔻没事。最终还是搀扶着她下地,到外间亲眼看着醒过来的豆蔻了,又让她抓着豆蔻的手捏掐了好一阵子,纪灵书才像从噩梦中醒来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夏小满眼窝也酸了起来,丫鬟们上来劝着,却叫她挡开。说是叫表小姐哭出来就好了,憋着才容易出病。
浸在热水桶里,夏小满还是觉得身上直冷。这已经泡了好一阵子了,叫续了不下十回地水。日头已经偏西,斜射进屋里,这是东厢房里阳光最充足的时刻,可今儿她却觉得黯淡、寒冷和寂寥屋里只她一个人。茴香被她打发去照看豆蔻。…………豆蔻才是见着血了的。见到一个人的胳膊飞了起来,落在她脚边不远处。血直溅到她裤脚绣鞋上,点点斑斑,她这才吓昏过去。她的状况并不好,不像纪灵书那样哄一哄就过去了地,一直哆嗦,一直抹眼泪,喝了安神药,躺下睡,却也睡不踏实,一会儿身子便是一颤。
不晓得纪灵书会不会睡个安稳觉。夏小满往水里缩了缩。方才哄纪灵书,许是哄过去了,丫头也不哭了,偶尔反问一句,已经算是正常了。她勾搭着纪灵书说了几句诗词什么的,都能说得上来,看起来没吓傻,只是还在惶恐中,没什么精神头应答。
彼时小韦嫂子也赶过来了,了解个大概,也没什么好谋略,也说等六爷回来,但却是能帮着劝纪灵书的。她哄着纪灵书,叫莫要同姨夫人实话实说,免得姨夫人受惊,就只说摔了云云,又哄伊说,若姨夫人知道了,表小姐下次便不能再出门了。
纪灵书呆了一呆,点头应了,两人对了三四遍词儿,对得天衣无缝了,小韦嫂子才招呼人打水,帮纪灵书重新梳洗。一会儿揽月也回来了,尚不知道什么事,小韦嫂子又嘱咐了她两句,又亲自送了主仆二人回去,也好同纪郑氏美言几句。
夏小满晓得小韦嫂子也是在帮她开脱,感激是感激,可她只能苦笑,…………这事藏不住,怎么都是她地责任,好在纪灵书无大碍,若是她把一个才女给吓傻了,那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掬了几捧水泼在脸上,不止这丫头,麻烦地还在后头。
方才衙门已经来人知会了,在事发一个多时辰之后。因着正主没在家,外事大管家韦棣之前被派去庄上还没回来,只剩一个二等管家韦楷出来接待,衙门那边也没细说什么,只道死了一个伙计,也没要年家人去的意思,含混两句便就走了。韦楷是先同小韦嫂子通了气儿的,虽不知道个详细,却晓得此事大有文章,因此待衙门公差走了,便亲自出去几处打听。
少一时吴栓吴苌父子带着年寿堂几个执事登门,这会儿便是韦楷也不在了,两个三等管事什么也不晓得,便是青樱出去。她也不听他们说什么,只道爷不在家,将他们打发走。
青樱回来一一说给了夏小满听,夏小满却是脑子也不转轴了,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恨自己为什么要今儿出去。虽然没有自己出门,这件事照样会发生,但自己便可以置身事外,以旁观者地立场去做出判断,现在因着牵扯自身,许多事便不能那样直接问直接说,还得想法子把自己摘出去,要绕多少弯子,耗掉多少脑细胞……
麻烦……
“主子……”茴香推门进来,提壶过来续水。却没有倒,而是问她道:“主子……还不起身?也快一个时辰了……”
夏小满伸出双手看了看,十个指肚都是皱皱的,可身上还是没热乎气儿。
“主子,也快摆晚饭了。爷怕是什么事绊住了吧,论理这会儿也当回了……今儿晚上……”茴香有些犯难。
这两日赶上青樱小日子,可今儿主子的状况,也不便在爷房里值宿。剩下这些人。即使是爷的心腹采菽采也是未在爷那边值宿过的,她多少还留个心眼,实不愿意那些人往爷房里凑合,若再出采蘩可如何是好,虽说主子现在全然不同从前了。可若真多那么一个,也给主子添腻味不是。
“没事……我去。”夏小满勉强一笑,道:“也好。上房里比较暖和……”
门一响。茴香想起方才进来没及关门,忙问了一声“谁”,然后撂下水壶。绕过屏风去看,却是一呆,很快反应过来,忙不迭施礼唤了声“爷”。
夏小满在里面听着,吓了一跳,眼睛骤然睁得溜圆,险些从浴桶里跳出来,忙不迭撇头去找能披着遮着的。可惜茴香怕她衣裳溅了水,一早收走,搭在几步之外的架子上。听着年谅的拐点在青砖上,发出哒哒地声音,她尴尬无比,只好重新缩回水里。
年谅却是从汪家呆了一白晌,又同方先生往别家去了。小厮往汪家去便是扑了个空。因着有命再身,只得熟络的这几家挨家问过去。这一来便耽搁了时间。他也不晓得到底什么事,找着了年谅也只说家里有事请回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谅直到回了府,在二门上瞧见了一早等着的青樱,这才晓得到底什么事,不由又惊又怒,忙往东厢来,仔细问个究竟。
待进了屋,瞧见满娘缩在水里,勉强挤出个笑容,弱弱的道了声“回来了”,全然可怜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从前那般,他心一软,又问不出口了,怕再骇了她。
“嗯。回来了。”他应了一声,琢磨着是不是要她缓缓地再问。然这会儿实是疑虑重重,这事有太多离奇之处,不问明白,如何应对?
“满娘……”他到底开口。
“啊?”她本来抱着肩膀低着头,听他说话,下意识仰脸去看他,正露出脖子上那道殷红的刀痕。
“嗯?”他一皱眉,未拄拐地那只手伸了出去。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闪了一下。
浴桶就这么点儿地方,她“砰”一下撞上桶沿,磕得骨头生疼,不由一呲牙,他地手指也落在她颈项。
“慌什么!”他只道她怕自己知道她受伤地事,虽是恼地口气,却是暗暗叹息,手指摩挲着那道痕迹,皱眉道:“怎的受伤了?”
她舒了口气,咬了咬唇,还是道:“刀架脖子上,自己没小心……划地……”
他的手指收了回来,握成了拳,今日发生的事到底没能问出口。半晌才沉声道:“府里,都谁知道那两人来过。”
她晓得他的意思,道:“青樱,小韦嫂子,茴香不必说了,还有彭婆婆和两个小丫头,都是嘴严的,话也吩咐过了。还有就是配药上年和几个小厮。”
他点了点头,道:“甚好。配药上的人也都是信得过的。”他顿了顿,瞧了她两眼,只道:“你……且洗着吧……也到饭时了。”
她点点头。
他拄着拐杖,哒哒哒的走了出去。
她松了口气,喊了茴香进来,道:“递条手巾给我,不洗了。饿了。吃饭。”
夏小满叹了口气,不晓得是谁这么具有人文关怀,但实际上,她还么忌讳到这个地步。毕竟,没有亲见,还是差股劲儿,况且,现下官方说法,只是死了年寿堂一个小伙计……
她这会儿忽然清楚地想起那个小伙计的容貌来,他一头是汗急声让她回避的模样,他仓惶逃走又漠视她命令的模样,他似癫似狂指着她叫嚣东家有药的模样……以及,他最后的惨叫声。
因着他不肯扶她,后又出卖整个年府,她还磨着牙想着等脱身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可知道他真个死了,她还是有些恐惧。
其实杀一个人可简单了,可以一点儿声息都没有就处理了,偏那带口音的汉子要让人惨叫出来。是……警告她。恐吓她?那他地目地算是达到了。这会儿一想到,她还是一哆嗦。
“怎么?”年谅停住筷子,问她。
她连话也不想说,只摇了摇头,又埋头吃饭。吃不下也要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暗暗对自己说,怎么的也要挺着。看看这后福不是……
他在琢磨着和方先生地谈话。瞧她这样,也只有叹气得份,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说。
一顿饭味同嚼蜡。
这一夜便是早早安置了。
夏小满原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结果却没有,她身上极乏,眼皮极沉,好似一沾枕头就很快堕入一片黑暗。不晓得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想动也动不得,好像被重物压着一般。她似乎清醒,又似乎混沌,不知怎地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片的名词,鬼压床,激灵灵激出一身冷汗,那小伙计不同表情的几张脸就钻了出来,在她眼前晃啊晃。还有豆蔻说的。青衫青鞋上,满是斑斑血迹。青红相映,越发诡异……
“茴香!”
她听见年谅在喊。短促的,焦急地,一如命令。她心里轻叹,这个身体好像被培训出来了,对他的声音有特别感应,无论睡得多死,只要他出声,都能一下子醒来。她醒来了么?她想告诉他,今儿外面大床上当值的不是茴香,茴香叫她派回去守着豆蔻了。可她怎样也发不出声音来!
她越发害怕了,越发挣扎,可是动不了,也出不了声。
忽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如从高空堕下一般,身子猛烈一颤,骤然睁开眼,也“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一室烛光,她终于醒过来了,大口喘着气,呆呆望着天棚。
“二奶奶……二奶奶……可要茶?”一条温热地帕子贴上她的额头,擦去冷汗。她撇过头,见是采菽。
“好……”她觉得口干舌燥,声音也是片片龟裂。
“满娘……”年谅的声音传来,“魇着了?”方才听见她含混地嚎叫,便知是魇着了,他腿不便利,忙去喊茴香…………已是惯了,满娘在房里,外面便是茴香。这喊出口,采菽应声,才想起来今儿是采菽外间当值。
“唔。”她再次想起从前看的那些恐怖电影,不由一哆嗦。她忙顺着胳膊摩擦一下,试图抹平那些鸡皮疙瘩,这才发觉身上已是被汗溻透,被褥都浸湿了。她不由苦笑,血一出那么多,汗也是,她是水做的吗?
“二奶奶……”采菽端了茶过来,一手递茶,一手去托她脑袋。
夏小满忙道不用,已是全然清醒过来,一骨碌坐起身,接过茶来一饮而尽。屋里到底没暖和到那等程度,她身子有汗,这么一晾,不由一哆嗦,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二奶奶快躺下!”采菽忙去扶她,摸得她身上都湿透了,再摸被褥也都潮着,忙道:“二奶奶先躺着,这床被睡不得了,奴婢去取新的来。”
“不用了。”夏小满趴了回去,拿被裹住自己,抽了抽鼻子,道:“就这个吧。还能暖和点儿……”
她已经够冷的了,再拿新被褥,是没用熏笼、汤婆子热过的,会是冰冷难耐。她不想再浪费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一床被子。
“采菽。”年谅的声音平平,“不必取了。扶满娘过来。”
她心里一惊,仿佛梦魇再度降临。
采菽红着脸,应了一声,去瞧二奶奶,见她一脸愕然,便捅了捅她,小嘴张张合合,无声无息吐出几个字,又去拽她胳膊。
她本能地挣了一下。采菽一手落空,略有焦急,又去拉她。她这次没能躲过,因着采菽力气大了,也因着自家犹豫了。
这个世界太寒冷了,所以必须找一个能够温暖自己的人。
她终是躺在他身旁。
采菽轻轻撂了帐子,退了出去。
他的胳膊绕了过来,把她箍到怀里,像寻常做了无数次那样。她咬咬牙,低声道:“那个……今儿……没情绪做那事……”
他晓得她的意思,不由尴尬起来。他方才不是想做那事才让她过来的……唔,虽然他身子近几日已是恢复了的……
他没放开,反而箍得更紧,觉得她的身体都紧绷起来,心里一叹。便开始缓慢而轻柔地从上到下顺着她地脊柱,像安抚孩子那样,像无数次他安抚她那样。像最初时她安慰他那样。
他的唇就在她地额前。说话时的热气撩着她的发际线,痒痒地,她皱了皱鼻子。想着伸手去挠挠,刚一动,却听他道:“满娘,别怕,没事了。不要想了。明儿我去处置。你且安心。睡吧。我不……我不迫你……睡吧……”
她心里一悸,张了张口,忽然就很想说说今天怎么就跑去年寿堂了,想说凌二。想说颜如玉,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一切言辞又都淹没在他的话里。
他只反复道:“满娘,睡吧,且安心。明儿我去处置,你勿要胡思乱想了,安心就是……”一遍又一遍。轻缓却认真。
她低低应了一声。额头靠在他身上。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渐渐踏实下来。
不遇到事时。你永远觉得你自己一个人也什么事都行。一旦遇上了,才知道,人字为什么是一撇一捺构成地。
她把手从他们身体之前抽出来,搭到了他腰间,继而,抱紧他。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灾难从来没有先兆,都是瞬间降临,许是夺走一点儿,许是夺走全部。而这会儿,她还剩下什么?她还能抓住什么?
总有一个人,可以让在冰冷地夜里为你取暖。
找到这个人,贴近他,安然睡去。
倒是一夜无梦。
她再次醒来,不是因为生物钟,却是因着脖子上的伤口,好像所有的血都往哪里冲撞,麻麻地,痒痒的,刚刚长好的嫩皮像要重新涨裂一样。却是他的唇舌都在哪里,仿佛一只吸血鬼在汲取血液。
早晨也是魔鬼变身的时候。
她嗯了一声,还没分辨明晰,他却悄悄转移阵地,唇舌攻陷了她的锁骨。那双手也伸到了她亵衣内,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睡意,只唤“满娘”,却不说其他。
身体是有记忆的。这是满娘的身体,被他开发了刻了烙印地身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这身体的本能反应。
那些触点是她陌生的,那些感觉却是她熟悉的。身体和灵魂都空旷已久。她的声音也慵懒起来。
“腿……”她喘息片刻,低声道。
他哼了一声,埋头在她颈窝,嘀咕道:“又不是都断了……”
一个天才儿童在某方面也不会太笨。
这是一项,技术活。
屋外天明,日头高照,屋内犹黯,春帐帷落。
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不算字数分割线…
PS:1、上一章着急了,忘记解释湖南话的问题了。我没旁地意思,想找一种南方话而已,当时在线地我的好友里就只有一个云南人,和一个湖南人。感觉云南话没太大变化,而湖南话好多词都不一样,很有爱,就用了。。。。
真没旁地意思……尤其是没诽谤的意思……甩汗……
2、3。28是个结婚的好日子吧,这一天我送出去三个红包……(这个月的稿酬就此没了。怨念啊。)。一大清早又被鞭炮声吵醒……(更加怨念)
所以准备3。28推倒,标题就写良辰美景。结果,标题还是狗血,想写狗血H,可……趴,我实在不会写H……
后半夜求助于行烟烟,订制了一段,从十二点多推敲到三点多,最后还是觉得不是小年和小满的感觉,就放弃了……甩汗,鸣谢行烟烟,然后向等这段H的朋友道歉。向等更的朋友道歉(不是故意拖时间的,看在字数不算少的份儿上……)
趴,我实在不在行啊。。
自行想象吧……
(不负责任的抱头爬走……)
3、这一更哈,不是加更,抹眼泪,就饶了我吧。这更是3。29日的。希望能借此调整过来。
当然,只是希望。
4、爬走睡觉,明天白天还要出门……苍天啊,人生啊……咳咳,我想说的是,帖子回来回复加精……
望天爬走……
卷四 醉酹寒香酒一杯 36、狗血撒啊撒③
豆蔻在这个晚上折腾了几次,都是突然被吓醒,嘤嘤哭了起来,直到把身旁的茴香哭醒后来哄她,这才渐渐止住哭声再次睡去。
安神丸吃了三颗茴香就再不敢给她吃了,主子曾说过是药三分毒,不能总吃。茴香也就只能挺着,一次又一次哄她安眠。也是到了后半夜,才勉强迷糊了一觉,却依旧睡不踏实,心里万分惦记着主子,…………豆蔻如此,不晓得主子会如何。若是从前的性子,怕是比豆蔻吓得还厉害,好在现在性子开阔得多,昨儿白晌瞧着还无大碍,依旧是爽利的模样,可沐浴那么久,一直呆在水里不肯出来,怕也是骇着了的。
她叹了口气,下回不能叫豆蔻跟着主子出去了,到底是不中用的,这若是她……这么想着,却也打了个冷战,想起豆蔻断断续续讲的那些胳膊啊血啊的,听着都是头皮发麻。若自家去了,亲见这般血腥,许是也会这样……
那么,主子……
从天黑到天亮好像没用多少功夫,她趴在床上,实躺不住,一听见外头敲了五更的梆子,便就起身,叫来两个洒扫丫鬟过来看一会儿好不容易睡过去的豆蔻,自家利落的穿衣梳洗,往上房去伺候主子早起。
这一路上低着头心里琢磨着往厨下要些什么吃食给主子开胃,忽然听见前面低低的说话声。她一抬头。见是采菽站在正房门口,正同两个婆子吩咐着什么。她走过去时,影绰绰听着是叫舀水,不由心里一紧,又想起昨儿主子缩在水里直喊冷让添热水地模样,忙过去陪笑问道:“采菽姐姐,可是我家主子叫地水,昨夜劳烦姐姐了。…………她睡得可还踏实……?”
采菽脸上微微的红,并没回话,抿着嘴笑了一回,又往屋里努努嘴。
茴香一愣,没醒过味来,犹问道:“二奶奶有恙?”
采菽红着脸,轻啐了一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轻挑帘子拉着她的手进了东屋外间。茴香跟了主子五年。诸事贴身伺候,听了动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脸“腾”的通红。斜眼去瞧一脸揶揄的采菽,空拳捶了她一下。采菽只是笑着躲开,紧着做噤声动作。茴香脸上虽是恼她耍逗自家,可心里却是替主子万分高兴的,恨不得这次就立时让主子有了孩子才好。
两人悄声出来,茴香正待问话,青樱也带着人从那边赶过来伺候了,见两人站在外头说笑。不由顿住脚,奇道:“怎地,爷和二奶奶还没起?”
采菽不敢同青樱玩笑,忙过来小声道:“姐姐,昨儿二奶奶同爷安置的。现下……”说着声音愈低。
青樱一怔,瞧了她红着脸,随即明白过来。笑道:“我说怎的当是屋里伺候的时候你们倒跑来外面说笑。…………可叫舀水、熬补汤了?”
采菽忙道:“叫舀水了。熬汤……我原没伺候过爷和奶奶的外间。不知道这规矩。这就去厨下吩咐。”说着扭身就要走。
茴香忙拉了她,道:“哪用烦劳姐姐。我去……”
青樱点了点头,道:“你且吩咐章婶,昨儿爷交代这几日都不叫用荤的,可今儿……还是熬六合老鸡汤,把肉还有带色的红枣、枸杞都捞出来,只要清汤,顶上那层油也撇下去,要瞧着不腻的,再配几个解油的小菜来。”
茴香偷眼瞧了青樱脸色无异,应声去了。
青樱把跟着地人打发的远了些,方问采菽道:“昨儿二奶奶情形可好?”
采菽道:“半夜时二奶奶魇着了,脸上没个血色,一身是汗,爷便让挪床上去了。后半夜甚踏实。早上时候便是……”
青樱点点头,想着昨儿的事也是后怕,若非二奶奶叫自己看家,还指不上会是什么个境况,她是断不可能带人回来取药地,必是当场身首异处。想起昨儿吴栓吴苌推脱之词又生恨意。先前几番接触,还当吴苌为人忠义,如今只觉面目可憎,难怪爷恐他善伪,一早提防着。只是如今,若是寻人替了他,倒也是难,若抛开旁的,此人实是人才,下面的执事少有能独挡一面之人。而且,经此一事,如今年寿堂的执事里可还有能用之人怕都是难说……
她暗暗叹了口气,向采菽道:“你且同采这边伺候着,少一时我往议事厅瞧瞧,若无事便打发了那些媳妇子回去。………也当让二奶奶歇息歇息。”
屋里那两只确实在歇息。
到底是耗体力之事,一个是惊恐之余,一个是大病初愈,都不是有精神头儿长期战斗的,折腾了一回,又生困倦,也怠于打水清洗,撇了褥子下地,便是搂在一处沉沉睡去。
再睁眼却是饿醒的,她揉着咕噜噜叫的肚子,好不尴尬。他被她一动也醒了过来,睡眼朦胧,揉了揉她身上,只问:“饿了?”
她嗯了一声。
他埋到她颈窝再次窃香,而后哼道:“那起吧。”
没有旁的言语,一如寻常老夫老妻。她不知怎地就鼻子一酸,又嗯了一声,待他放了手,却凑过去,狠狠啃了他一口。
他一时愣怔,她已经翻身坐起,也不去看他,抓起小几上的衣裳披在身上,出去喊人打水,他摸了摸被咬的地方,一脸的口水,牵了牵嘴角,拽了被继续阖目小寐。洗澡时夏小满再次怀念莲蓬头淋浴…………某事之后冲澡要省事许多,爬出澡盆,已是体力耗尽,快饿成相片了。也因此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尤其大赞了那碗只飘着星点菜沫的清汤,瞅着不打眼,却是极美味。
年谅喝了一口就晓得是什么了,抬头去看青樱,后者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解释一番,又怕万一说了是荤腥,再给二奶奶添腻味。却是年谅先一步道:“今儿的鸡汤熬的不错。”
鸡汤啊,难怪。夏小满眼巴巴地瞅着碗底儿,难怪连块肉也没有,熬得这么入味,肉怕是柴了。
年谅慢条斯理地自家一口一口喝着,一边儿道:“若是喜欢,便往庄上去住几日,顿顿吃都无妨。”
夏小满点了点头,妙极,虽然古代都是纯天然蔬菜,但是吃现摘的和搁置一阵子地还有区别;鸡就更不一样了,传闻乡下的鸡是吃虫子长大的、能飞上树的…………超“鸡”,肉质好得不得了。她暗自琢磨的开心,已经开始寻思是吃清蒸鸡腿好还是红烧鸡脖,最好能炭烤鸡翅……就听见年谅那边又开口。
他道:“那收拾收拾这一两日就去吧,韦棣在那边帐拢的也当差不离了,你过去刚好看帐。你带着小韦嫂子往庄上去。这几日年寿堂怕也不得消停,青樱也不必去那边了,便在家里操持。”
听着“年寿堂”仨字,那些美食就统统灰飞烟灭了。这是,叫自己去避避风头?不过她走了,会不会更麻烦?再坐实了什么“通匪”的。夏小满搅了搅粥碗,略一沉思,还是开口道:“这会儿我还是不走的好。”斜眼瞧了周遭,打发不相干的丫鬟下去,只留了青樱一个在,然后方道:“衙门那边……”
她才起了个头儿,便被年谅打断,他道:“满娘,昨儿说的非是虚言哄你,此事勿用你再操心,衙门那边自有我去处置。”
“嗯。”夏小满心里微暖,道:“没不信,也不是胡乱操心。只是毕竟昨儿我给出去的药,若被问起,倒显得心虚跑了一般。”
“问起?”年谅轻哼一声,带着几分讽刺道:“倒当问问府衙,当年寿堂是什么地方。”
虽是没问满娘个详细,但也听青樱转述了个大概,那事绝非像衙门来知会时轻飘飘一句“匪患”那般简单,必是蓄谋而为。既是蓄谋,便算计年寿堂了,让他怄火的还不只被算计利用这事,还有年寿堂曝露出的不立时结局不可的问题。
他既疑吴苌作伪,多有提防,也让青樱去寻能替代吴苌之人,然这些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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