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样锦-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年谅斗口战败。六条交由夏小满训教。

夏小满就拿了根圆头嵌单珠地银钗……,唔,当然不是要拿钗子尖戳鸟……,是拿嵌珠子那头敲六条的脑袋或者脚。当然,不会是往死里打就是了,不过是敲一敲。那钗不甚沉,敲着也不重,正好合适。

“教鞭”有了,夏小满同学还特地做了长袖的厚布手套,又拿短短地细链子拴了六条的脚在架子上,就怕六条挨了打暴走啄她。防护措施是有效的,六条同学到底有点儿贵族底子,最初装了阵子绅士,打不还“口”。后来发飙了两次,碍于链子忒短,干扑棱膀就是够不着夏小满,干瞪眼就是没辙。

挨了几次打,聪明的六条开始消极抵抗,也不衔旗。也不吃东西,挨打也不动弹了。夏小满见它蔫了,约莫着是恼了,也不哄它,叫采艾带它出去再放开它脚上链子。这一解开束缚,六条没像往常那样乖乖钻笼子里。而是拍拍翅膀飞走了。

“我替你积福了。”夏小满见了。咔吧咔吧眼睛,对年谅道。

年谅养了这么久的鸟。倒有些舍不得了,但想着早晚要放它走的,这般总比他日老死在自己手里徒惹伤心地好,便只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夏小满道:“积福?明明是被你打跑的。”

夏小满一吐舌头,扭过头手搭凉棚望着远去地六条,嘴里小声叨咕道:“反正是放生,目的是一定的,手段不同而已……”

谁知道翌日早晨,六条又神奇的出现长生居廊下挂着的笼子里了。

丫鬟啧啧称奇,皆向年谅道喜,道是此鸟通灵归依,六爷福泽深厚。年谅也极是高兴,叫人拿小碟儿装了谷粒果仁碎点心,来喂六条。

夏小满离老远站着,冷冷瞧着。到底是只畜牲,记吃不记打,待它再不好,这有吃的,还会回来。她寻思一番,又冷笑,人呢,到底是生存重要,尊严重要?要钱不要命地何其多,命都可以不要了,还要脸吗?

瞧着远远站着的夏小满,年谅笑着招呼她道:“满娘,你过来喂它。”

夏小满摆摆手,道:“我不去。它聪明着呢,我怕它记仇啄我。”特地站这么远,就防它这手的。在她印象里,鸟类是非常记仇的动物,她可往前凑合啥吧,不是自己送上门去让它报仇么。

年谅笑着叫人关了鸟笼门,又唤她道:“怕什么,它记得什么!”

夏小满见六条没可能飞出来啄她了,这才往那边去,撇嘴道:“记得什么?它记性好着呢!不然咋能飞回来的?!”

年谅笑着把小碟子撂到她手里,朝六条努努嘴。夏小满也没动作,只盯着六条,六条呢,也是瞪着一双豆粒儿眼,死死盯着她。她就先拿手指头在笼子外头晃了晃,果然,六条甩膀子冲过来就啄。

夏小满一缩手指头,歪头瞧年谅道:“看见没,我说它记仇吧。”

年谅一愣,随即笑得几乎站不稳了,退了两步靠到柱子上接着笑,道:“它真个是聪明的。满娘,你也极是聪明!”

夏小满扭回头狠狠翻着白眼,心道,我聪明,哼,我不聪明行么?!我不聪明就挨啄了!

青樱笑着叫人去寻了个长柄的药匙过来,递与夏小满道:“姨奶奶拿这喂它吧。”

夏小满笑着接了过来,舀了谷粒,从笼条空隙伸了进去。六条顿了一顿,似乎好一阵子犹豫,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头过来虚啄了一下,连忙又缩头,见夏小满没收回去的意思,这才放心伸过头啄食起来。

夏小满歪头向年谅笑道:“你真是捡大便宜了。这鸟实在聪明!”

说话间一勺谷粒吃完了,六条啾鸣一声。似乎提醒她还要。

夏小满眨眨眼,坏水冒出来了,笑眯眯地又舀了小块碎点心,递了过去,六条不疑有他,乐颠颠伸头过来啄。夏小满抽冷子一翻手,一勺子敲在六条头上。

六条冷不防挨了打。“啾”的叫了一声,猛得往后一蹿,反应过来后便无比愤怒的扑棱着翅膀,复又冲了过来,蹿蹿跳跳,大声鸣叫。抗议夏小满的偷袭行为。

夏小满得意地笑了起来,周围丫鬟更是笑倒一片,年谅笑得那柱子都要靠不住了,紧着喊青樱来扶他。青樱也扶着腰的笑,劝两位主子回屋里慢慢坐着戏鸟,坐着笑才好。

几番对掐下来,六条叫夏小满磨地彻底没脾气了,乖乖开始受教。它果然是聪明的紧,没两日就会了衔旗换鬼脸儿。

说来也奇。许是夏小满驯服它了,再怎么敲打它,它都不还“口”,反而待夏小满极好,就爱在飞到她身上停着,撵都不走。

夏小满一边儿咬牙切齿的骂它犯贱。一边儿暗自得意。她小时候看动画片,最羡慕那些海盗啊,女巫啊,胳膊上肩上停老鹰的,真是帅呆了。如今自家也有了一只……唔,虽然小号了点儿……不过好歹也是会飞地呀……》《

年谅是服了满娘了。没口子赞了几回。又带着凤头红去给老太君、二夫人巡回演出了一圈儿。合家都赞这鸟通灵,几位小姐、小小姐小少爷特地跑来看了几回。而这几日里。来的最勤地,自是纪灵书。

纪家刚进京那几日,七小姐没少伴着纪灵书满京城里游玩,然陆家提亲之后,四夫人就拘着七小姐,不许她出去了,纪灵书也就落了单。

九奶奶曾往夏小满这边来闲聊时,提及这话,道是那陆家三爷陆绍虞在街上两次遇着七小姐,便是瞧中了,这才有了陆家提亲之举。虽是年家回绝了,陆家也没再纠缠,但四夫人仍极是不快,汪家地亲事是她一手促成的,不容有半点闪失,便嫌七小姐这会儿与她添乱,训斥了一番,再不许七小姐出门惹麻烦了。

九奶奶与纪灵书沟通障碍,自然是不肯带她去玩地,五小姐、六小姐又哪里是玩得起来的?纪灵书不得出去,也就只在各处院子里逛逛。

到底长生居是亲表哥,不比年家别处…………她去了还要稳稳当当摆出端庄的架子来,表哥好说话,在这里可是自在多了,她便乐意往长生居来。再又她本就是爱鸟兽地,又一直喜欢这凤头红,因此常半天半天在这边泡着。

夏小满虽不喜欢她,但这会儿还是希望她是往长生居来,而不是往别处去的,以免,被大灰狼叼了去。

打十七那日叫采藻采艾两个多留心雁回居有什么人来往,采艾还没什么动作,采藻已经拿了第一手材料交上来了,从纪灵书来京城后喜欢哪家的点心,买了哪家的胭脂水粉,到她那些花草换盆、金鱼换缸样样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夏小满却没有格外高兴,这么快弄到这些,到底是采藻工作能力强,还是纪灵书身边儿人嘴不严?!若是后者,只怕自家能得到的资料,七爷也一样能得到,若他打的是纪灵书的算盘,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果然,没两日,采藻又报上来,七爷送了姨夫人几盆花,给表小姐送了一副九连环,又特地着人打了个金铃铛与表小姐的猫。

七爷在雁回居坐了一盏茶地功夫,陪姨夫人说了会子话,听闻这几日七小姐不再出门,便毛遂自荐要带表小姐出去玩。然后,被姨夫人委婉回绝。

………………………………不算字数分割线………………………………

PS:没调整回来……这两天更新还得晚上了,擦汗……容我调整两天。。。眼泪。

 卷三 冷吟秋色诗千首 18、祸从口出⑤

彼时听了夏小满转述采藻的汇报,年谅不住冷笑,道:“他果然是打的是表妹的主意。想连姨母一起讨好去,可笑,可笑之至!我这便同姨母说去,掀了他这层皮!”

夏小满拦了他,问道:“现在可别去,怎么的也得等明天再去。今儿七爷前脚刚去,咱们后脚就跟过去了,信儿怎么得的这么快?!这不是摆明了咱们监视……唔,盯……盯梢,对,盯梢雁回居呢么?到时候姨夫人怎么想?二夫人又怎么想?”

年谅道:“我又不是傻的,岂会去了就问老七的事?自然是要寻姨母说话,待有机会再提老七。”

夏小满摇头道:“那去的也太巧了些。二夫人也不是傻的!你何必急在一时?又不是今儿就要成亲了!姨夫人这不是回绝了么,可见姨夫人也是心里有数的。”

年谅闻言,点了点头,道:“是这个话。不过,二婶也是瞒不住的。去了也是要同二婶说的……”他顿了顿,忽而失笑,道:“也是我糊涂了。便是姨母应了,还有二婶!二婶就会同姨母说的,哪里还用得我!”

“这就是关心则乱。”夏小满笑了笑,又道,“依我说,咱们是知道七爷什么人了,所以猜得到他打什么心思,姨夫人却还不了解,他素来油滑,又没露痕迹,若咱们去提醒了,会不会打草惊蛇,他再改了策略,倒显得咱们小人了……”

其实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喊一次狼来了,狼没来;两次,没来;N次之后,任谁也不信了。

然最可怕的,不是狼没来。而是来的不是狼,却是限量供应的免费馅饼,那可就显得这本是好心喊狼来的人小人度量了……

年谅笑道:“你多虑了。姨母会不信我反信他?”

夏小满撇撇嘴,心道那是姨妈,不是亲妈。况且,就是亲爹妈。那种相信也未必是盲目的。有些亲爹妈……她想起前世地父亲,今生的便宜爹妈。轻哼一声,没说话。

翌日年谅到底往雁回居去见了纪郑氏,夏小满一亿个不乐意到底也被拖着同去了。她倒不是赌气提醒纪郑氏的事,而是跟过去了,人家谈机密大事,她肯定要回避。能回避到哪里?只有女唐僧的闺房了。

果不其然,那边没两句话就要切入正题,便遣她往纪灵书那边坐坐,美其名曰,“叫灵书陪你说说话。”

夏小满直想挠墙,这是陪我说话呢,还是她念经我听着啊?!带着歉意的。

说起来七姐姐是陪自己出去耍。才遇到那宵小之徒,现下被四夫人责备,又被禁足,自己要担大半过失。

因这般想,又觉得四夫人怕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不待见自己。便也就不好意思再往四房那边去了。而她和三房那三位木头小姐也说不上什么话,偶尔去做做绣活儿罢了,余下时间只在自己房里呆着。

她本来沉静惯了,从前没有伴儿,就自己戏戏猫逗逗鸟,弹弹曲子绣绣花地。也没觉得怎么不快活。但到京这几日天天都出去逛。一群人围着高谈阔论,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快乐。这会儿陡然沉寂下来,未免有些落差,只觉得空牢牢地。

所以,这会儿见到“表哥的粗鄙小妾”,好歹能解闷儿,也不觉得十分的碍眼了,客客气气的让到屋里坐下,又上了好茶,…………虽然难免有些心疼,觉得糟蹋了,但现下自己是主她是客,这主人家的气度还是要有的。

夏小满这是第二次进纪灵书这闺房,第一次还是她们才来时,一切都没布置好,如今认真看下来,不由暗赞,小姑娘还真是个会收拾屋子地人。

这屋里零零碎碎的东西实在不少,二夫人送的那些古玩摆设姑且不论,就她自己带来的鱼缸鸟笼花花草草就能占半个屋子。家居装修其实是最忌讳东西极多的,那些饰品许是拿出来看哪一样都好,可堆一起难免眼花缭乱,最终导致视觉疲劳,看哪哪乱,整体也就落了下乘。可这屋子里的物什虽多,却摆放得极其到位搭配的极好,毫不显琐碎烦乱,倒别有一番雅致。

夏小满本就是个配饰控,最爱那些细腻的雕花攒珠,这细细看过去,一边儿暗暗流口水,一边儿暗暗点头,心里对纪灵书的厌恶也去了几分。

双方地厌恶都是少了些,可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俩人极其默契的各自端了茶盏,慢慢抿着,彼此都琢磨着台词。

夏小满眼角余光继续打量着屋子,纪灵书却是瞄上夏小满身上配的一个荷包。

那是“原版夏小满”的手艺,绣的富贵长春,夏小满一来也是喜欢它漂亮,再来也是因着它是圆形的,比那些葫芦型地装得东西更多,便爱当随身小挎包一般带着它。

纪灵书认真瞧着那荷包上的花纹,是自己不会的绣法,眼睛闪亮亮的,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

正犹豫间,铃铛声一响,却是矮几上趴着的猫儿一饼……哦,不,额间雪,醒来了。它抬起小脑袋四下瞧瞧,弓起身子抻了个懒腰,然后轻轻一跃到地上,正待往主人这边走,忽然发现有陌生人在,便忙顿住脚,警惕的盯着陌生人。夏小满擎着茶盏顿住了,咔吧咔吧眼睛也盯这猫儿,瞧它想怎样,笑眯眯地心里叨念着一饼呀一饼。

那猫儿盯了夏小满半天,许是没觉出她有啥危险气场,这才带着它漂亮地新铃铛,一步三晃,叮叮玲玲的走到主人脚边,蹭上一蹭,低低长长叫了一声。

纪灵书躬身把它捞到怀里。顺着它地毛,见夏小满视线一直随着猫走,便笑道:“这小狸奴最是闹人。”

夏小满收了视线,干笑两声,心道,你就拽吧。小狸奴,还佐丹奴呢……

却听架子上的鹦鹉“嘎”的一声。倒也似凑趣一般,竟而接口道:“嗟乎小狸奴,但思鱼餍足!”

夏小满斜眼去瞧那鹦鹉,嘴角抽抽着,哎,真是比不了。学究家鹦鹉也是学究,真是越发显得自家文盲了。

纪灵书扭头啐了那鹦鹉一口,道:“有客在,偏你多嘴!”回过头一边儿摸着那猫咪颈项的绒毛,一边儿笑向夏小满道:“甚矣翻盆暴,嗟君睡得成!但思鱼餍足,不顾鼠纵横是灵书常叱额间雪之语,倒叫那呆儿学去,不时聒噪学舌。小嫂子见笑了。”

夏小满挑挑眉。咂咂嘴,胃里又往上反酸水,真是就见不得她拽啊,真想刺激她一下痛快痛快。

她眼睛一转想起个笑话,便道:“不顾鼠纵横,好诗。我倒是想起个笑话来。说有这么一群耗子,整天提心吊胆怕猫来抓它们,这愁啊愁地,吃不好睡不好。其中就有个聪明的,出了个主意,它说。咱们往猫脖子上挂个铃铛吧。这猫一动,铃就响了。咱们不就知道了?平时也不用担心了,就可以安安稳稳睡大觉,该干嘛干嘛,等铃响,知道猫要来,再跑就赶趟。”

纪灵书眨眨眼听了半天,没觉得哪里好笑,这好不容易开场了,又不好冷场,便低头摆弄摆弄猫儿脖子上的铃铛,只道:“倒是个聪明法子。”

夏小满抿了嘴,故作淡然道:“可难题就来了,这群耗子,谁去给猫挂铃铛?”

纪灵书一愣,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道:“小嫂子真诙谐!去挂铃铛的也就叫猫给吃了,这可真要选个鼠辈中壮士才好,好叫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夏小满心道,那就不是壮士了,那是烈士!

本来她是想拐着弯骂人的,但瞧这小孩笑得傻乎乎的,和她实在不是一个数量级地,也就想着不欺负小孩了。可这会儿纪灵书又拽上了,夏小满牙一酸,就觉得真不刺激她都不行。

当下,她眯缝起眼睛,带着狼外婆的笑容道:“表小姐这猫铃铛做工精巧,实在漂亮,不知道谁挂上去地?”

纪灵书也是最爱饰物细节的人,因自己喜欢这铃铛,听她这么夸,又想起了之前她也赞过自己设计的那匣子,心里就微微舒坦起来,觉得她也还算识货,便笑道:“小嫂子好眼力,我也觉得这铃铛做的巧呢。我给额间雪挂的……”

说到后半句,她忽然反应过来,脸上的笑也僵了,这是夏小满骂她是耗子呢!她那笑容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小脸也绷绷起来了,因着自家客居这里,夏小满又是表哥地人,实不好发作,她咬着下唇,强挺着,只拿一双美目当成两柄刀子,使劲儿的剜着夏小满。

夏小满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就周身舒泰起来了,虽然欺负小孩子不好,可是……让唐僧吃瘪也是人生一件快事啊!^0^

她强忍着笑,低下头抿了口茶,想到现在是要护着她别叫老七那头狼给叼去,还是两国修好比较好,于是抬了头,笑道:“这铃铛真是别致。表小姐能叫我细瞧瞧吗?”

纪灵书一言不发,双手捧了猫递过去,暗暗掐了猫儿一把,恨不得让它上去挠夏小满两下给她解气。

谁知道夏小满并不来接,只笑道:“表小姐的猫金贵,我怕抱不好有闪失,还是表小姐抱着吧,我只这么瞧就好了。”说着往前倾了倾身子,保持安全距离,去看那铃铛。

纪灵书傻傻的举着那猫,几乎气昏过去了,手都有些抖了。夏小满只装没看见,端详了下那铃铛,心道,年老七确实是下了心思的,知道|奇|纪灵书爱些|书|什么。那金灿灿一浑圆铃铛,上面錾的双猫戏蝶的图案,十足真金锻造,显得贵重,而刀工极妙,猫、蝶活灵活现,难得佳品。

夏小满在纪灵书暴走前直起身子,笑道:“好是真好,可这颜色……”她摇了摇头,道:“观此猫,通体墨色,额头一点雪白,……”

轮到纪灵书胃抽筋了,她想起夏小满当初砸她那一顿“六条论”,咬咬牙道:“小嫂子勿需文饰,直说了吧。”

夏小满心里暗笑,脸上还得是蒙娜丽莎状,道:“金子是贵重,但颜色和这猫不配,还不如银的好。银色要显得灵动得多。”她也确是这么想地,关键是从前看白金看多了,看黄金总觉得俗,还是喜欢白色多余黄色。

这句话倒是说到纪灵书心里去了,她喜欢这铃铛的做工,可这金子怎么瞅怎么笨重俗气,和她那聪明灵巧的额间雪不大相配,但又舍不得弃之不用,所以还是给它戴着了。这会儿夏小满一提,她也觉得还是银子色浅,有那种灵巧之感。

她也不计较刚才夏小满拐弯骂她的事了,只诚实的点头道:“小嫂子言之有理,我也这般觉得。”

夏小满笑了笑,道:“其实我比较喜欢那种镂空的,像被中香炉那种,瞧着会更漂亮。”

纪灵书想了一回,果然是那般更美,再瞧夏小满,只觉得她眼光独到,算得自家半个知己,那怒气也就全然抛到脑后了,脸上微微浮起笑意,道:“小嫂子说地极是!那般果然是极好的,也不肖什么花、蝶,只用流云纹,就极美!所谓云生……”

“表小姐也勿需文饰了。”夏小满不客气的打断她,道:“咱们这般想是好的,只不知道银匠能不能做出来了。表小姐稍待两日,我叫人出去问问,若得了,就铸一个给表小姐送来。”

纪灵书见她学自己的话,脸一红,也就不念诗了,只乖乖道:“先谢过小嫂子。那灵书就等着了。”

纪灵书这会儿把夏小满当了半个知己,也就毫不拘谨了,三句两句,便直言问她借荷包来瞧瞧。拿到手里好一番端详,又大赞夏小满好手艺,向她请教起针法来。

夏小满一头黑线,她哪里会什么绣花啊,都是“原版”做的,便只道:“去年不慎跌了一跤,摔伤了头,以前地事啊,手艺啊,都忘记了。”

纪灵书并不晓得这事,但知断没有人用这样诅咒自身地话搪塞人的,便唏嘘了两句,又反复摩挲着那荷包,暗暗琢磨那针法。

夏小满见了,笑道:“表小姐要是喜欢,不嫌弃是旧物,荷包就送给你了。只是问我这是怎么绣地,我实在是不会了。”

纪灵书因实在喜欢,没怎么客气推让,便收下了。然后笑意盈盈,还不住口向夏小满道是等自家琢磨明白了怎么绣的,就绣一个新的还她。

夏小满原觉得这家人都是天生的拧种,一个比一个倔,完全没想到这丫头竟这么好哄!哎,到底是个十二岁的娃娃,又常和“一根筋”的家人一处,心思没那么多。

她陪着笑了一回,却没一点儿高兴,倒是越发愁了,自己哄来容易,老七是不是也哄着容易?!

 卷三 冷吟秋色诗千首 19、祸从口出⑥

回了长生居,夏小满年谅两下对词儿。

年谅道是二夫人那边已经与纪郑氏大概说过几句老七的事,他又明确的说了,纪郑氏已是心里有数,老七想打主意让纪郑氏许亲,那是绝不可能的。

夏小满则说了那铃铛的事,言道老七肯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处处投纪灵书所好,又叹纪灵书年少单纯,实在是好哄骗。

年谅冷笑道:“放心,姨母定会把表妹看住的。”顿了顿又道,“明儿叫人拿银子去锻那铃铛来,与表妹送去。她不是眼皮子浅的,咱们拿了更好的送去,老七那东西自是入不得她眼了,看老七还耍什么花招出来。”

果然,过两天采藻那边又反馈信息回来,道是七爷又送东西与姨夫人表小姐,皆被姨夫人给推了。纪灵书收了夏小满送来的银铃铛,爱不释手,一早把七爷给的金铃铛卸了丢一边儿去了,还特地带着换了新铃铛的猫咪来长生居道谢。

而自从长生居驯服了凤头红衔旗后,纪灵书更常到长生居来,七爷两次往雁回居去,都没碰着纪灵书。他也是心里明了年谅态度的,自然不敢往长生居凑合,因此基本上是没有靠近纪灵书的可能了。

年谅就此放下心来。

夏小满同学心也是跟着放下了,头却随即疼了起来。纪灵书是常来常往了,每每说上三五句总要来那么一两句诗词曲赋乃至佛偈。

年谅心情好时候,还会与之对上几句,心情不好时也会一路微笑到底。夏小满可没他这般好态度。心情好的时候就呛她两句,心情不好时直接闪人。因着过后年谅非但没责备她。还拿她噎人的话出来说笑,她也就心里有底儿了,当刺激就刺激,更无顾及。

纪灵书打收下夏小满的荷包和铃铛后,就对她亲近了不少。“粗鄙”地帽子摘去了,她的新定位是…………一个有些见识并且心灵手巧地……文盲。

没读过书就是不行,小嫂子虽是有些见识,可没读过书就不晓得诗词之美。…………关键是不懂得欣赏自家渊博学识。她就是小孩儿心思,本来真个高高兴兴的新绣个荷包准备送给夏小满的,在长生居被噎了两回。虽没到怨恨的地步,荷包却是说什么也不肯送了。

还有那凤头红!偏起个名字唤“六条”,不伦不类,莫名其妙,让人扼腕。

她最爱这凤头红了,而每次瞧见它那么听夏小满的话,夏小满又“六条”“六条”地呼来喝去,她心里就有十二分的不快活。

她其实给凤头红起过十七八个典雅别致的名字。也趁夏小满不在时私下里悄悄挨个名字试着叫过凤头红,可惜那凤头红就认准“六条”了,凭她怎么唤,就是不答应。

都是小嫂子不好,好端端糟蹋了只极灵俊的珍禽,焚琴烹鹤暴殄天物……纪灵书忍不住暗暗磨牙。回去也试图训过自家几只鸟儿衔旗,可惜。那最聪明的鹦鹉“梨蕊”,学话快,学衔旗却笨得一塌糊涂,怎么也不及凤头红机灵。

她怏怏的放弃了,却有人没放弃,又打了这主意。

正月二十五。纪灵书又往长生居来戏鸟。没一会儿,大夫来与年谅请脉。她便起身告辞。长生居里诸人都是年谅地卫星,只围着他这重点保护动物转悠,纪灵书又算是常客了,用不着恭敬来恭敬去的,她道是不必送了,夏小满便顺口打发豆蔻送她回去。

大夫换了新方子,青樱跟着去熬药,夏小满扶了年谅坐起来,收拾妥当奉了茶,自家又是闲人一个,便提溜了六条进来,放在桌上,逗它吃它最爱的花生松子。

少一时豆蔻进来回话,头一句便是:“方才奴婢送表小姐回去,在穿堂遇着七爷并鸲鹆居几位姐姐了……”

年谅那端茶的手便顿住了,夏小满掐松子的指头碾了一手油,两人相视一眼,伸手打发满屋的丫鬟退下去,叫豆蔻详细回禀。豆蔻回道:“七爷送了表小姐一只会衔旗的巧嘴雀儿,表小姐极是欢喜,便收下了。七爷又邀表小姐二十六往鸲鹆居赴宴………是七爷家小少爷的周岁,说是老太君不叫大办了,七爷便在鸲鹆居自行摆酒,家里几位小姐都去,便也请表小姐去。表小姐也应下了。”

年谅冷哼一声,夏小满斜了他一眼,把手里地松子丢给六条,冲豆蔻一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吧。”

豆蔻却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离开,反而往前蹭了两步,低声道:“主子,方才青桂姐姐紧着拉奴婢走,又给了奴婢这个……”说着一只小手缓缓递了过来,五指摊开,掌心赫然一枚几钱重的如意银锞子。

夏小满挑了挑眉,好么,挖墙脚挖到她这里来了!这是看豆蔻年纪小好唬啊,还是当她夏小满是HelloKitty!

“很好。”夏小满冷笑一声,“她真是有钱人,一等丫鬟月例银子多少来着?能这么下血本,啧啧,可真会做买卖!”

豆蔻心里有点儿慌,见爷不说话,主子一反平素嬉笑模样,板着脸,语气冷硬,便忙道:“奴婢知罪,奴婢本是不收,她硬塞与奴婢想……奴婢不敢藏私,故此禀与主子……”

夏小满想挤出个笑容安慰这小丫头,可惜挤不出来,估计挤出来也能吓到她,只摆手道:“你做的很好。她大方了,你家主子我也不小气……茴香!”外屋茴香挑了帘子进来,垂手站在门口,夏小满扬扬下巴,道:“我身上没带银子。等会儿你回房取五两银子与豆蔻。”

“主子……奴婢不敢……”豆蔻心里是又欢喜又恐惧,意外之财如何不欢喜。可主子明明生气的样子却赏自家银子,这到底能不能收,莫再惹出什么祸来。

年谅心里装着事,越发不耐烦,出声道:“回头青樱那边领赏去。不必多说。都下去吧。”

待俩丫鬟都退了下去,年谅咬牙道:“贼子不死心!”又恨声道:“姨母到底怎么同表妹说的?她怎的还这般不省事!”

夏小满撇撇嘴,貌似古代都是含蓄派地,不知道姨母大人有没有和纪大小姐说清楚老七不是啥好鸟,要离他远一点。不过就算说清楚了,这有用没用地。还真不好说,那妞儿……她叹了口气,瞧着挺聪明一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个小狗似地,给根骨头就跟人走了。

家人挚诚相待给了她一个无公害的环境自不必说,然她也未必全然不知人心险恶,不怕旁的。只怕也她因书读得多,多少有些自以为是,只觉得自己聪明断不会被人欺负了去,殊不知……夏小满便只道:“表小姐实在太好骗了。”

年谅不得不承认这点,也叹了口气,当初他就怕表妹涉世未深被老七骗了,表妹固然是太易上当。可想到老七竟敢跑来长生居堵人,他重重撂下茶盏,恼道:“老七胆子也忒大了些!敢往长生居来!”

夏小满也恼老七跟她这玩无间道。这是碰着豆蔻老实,要换个不老实的,她的丫鬟做了内鬼,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哼了一声。道:“他当然大胆。还敢来收买人!”

年谅闻言瞧了她一眼,只当她是撇清自家。便皱眉道:“满娘,我说过,我信你。”

夏小满气结,她不过是抱怨一句罢了,又不是表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也不用翻来覆去地说。我信你,也信你信我,这不就结了?来回地说,反倒假了。”

她顿了顿,又道:“七爷肯定在雁回居放了人了。上次咱们去过之后,姨夫人就不收他东西,估计他也就知道咱们要插手了。他既然仍要打表小姐的主意,那就是挑明不顾及你了,还有什么敢不敢地?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