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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被迫成为杰克苏的伪·杰克苏-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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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皇帝!”朱辞镜一脸愤愤不平,“小翠说他英明神武,是什么一代明君,而且,而且长得又好看,我本来还觉得嫁给他也不错呢,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韩昀眉梢一扬:“……嫁给他?”
朱辞镜自知失言,嗷的一声捂住嘴巴。
“你难不成是……”
韩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朱辞镜穿的衣服和他们不太一样,完全丝质的面料以及上面的颜色鲜艳的花朵刺绣都是和本朝截然不同的艳丽张扬,袖子也不是宽大的广袖,而是和现代差不多的直筒样式,袖口是金线绣成的花纹,看上去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顿了顿,韩昀看着她头上编着的的细辫子,有些不确定地说:“来和亲的公主?”
朱辞镜抓了抓头发,讪讪一笑:“差,差不多吧。”
韩昀没想到自己猜对了,满面愕然:“那之前为什么会住客栈?”
“哎呀……我在王、父王那里不怎么受宠啦……再说又是边陲小国,这里的皇帝又不重视,就自己过来了。”
按朱辞镜的说法,这甚至都算不上和亲,顶多是个进贡上来的美人罢了。
像是要挽回一些面子,朱辞镜挠了挠脸颊,又补充说:“其实那天也是有侍卫随行的,只不过他们和马车都在外面呢。”
韩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
想起刚才那两个女人,朱辞镜轻嗤一声,嘟囔道:“狗眼看人低呗……还能怎么着。我从进宫到现在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可不得被奚落么。”
韩昀失笑,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倒是挺和他心意。
“那刚才在那里怎么不和我说?”
朱辞镜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毕竟是在皇宫,大家都不容易。”
韩昀没想到朱辞镜看着大大咧咧自来熟,在为人处世上倒是细心,对她的印象不免好了几分,笑着抬手帮她理了理因为刚才的拨弄而四处乱翘的额发。
“要说起来,我最近也算得上是得宠了。”韩昀和颜悦色道,“所以,公主殿下要是以后遇上了什么麻烦就来找我,我给你出头。”
温温柔柔的“公主殿下”四个字顿时把朱辞镜闹了个大红脸,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上辈子不是,这辈子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女人生下来的而已,无非因为这张还不错的脸才能够活到今天。但在这种女子没有人权可言的时代,却也逃不过被当做礼物送来送去的命运。
“不,不用啦……”朱辞镜的声音莫名小了许多,显出几分闺阁女子该有的内敛娇羞来,“到时候再连累你就不好了。”
韩昀笑:“别说不会连累,就算会,可被你连累,我也是愿意的。”
朱辞镜感到脸上发热,她甚至不敢看韩昀的脸,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镇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会撩,真是太犯规了啊。”
韩昀装作没听清:“什么?”
“没、没有!没什么!”
朱辞镜慌忙摇头,想了想,又提醒他:“但是圣宠这种东西,也是很难说的,伴君如伴虎,你还是得多为自己考虑才行。”
韩昀知道她是好心,一一应了,也不多做解释。
两人沿着拱桥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聊天,看得出来朱辞镜没有什么朋友,和韩昀熟稔起来之后嘴上就没了把门,因而也让他知道了许多事情,比如朱辞镜是她父王众多女儿中最不受宠的一个,所以才被挑选来献给沈清让;比如她进了宫后的处境依旧没好到哪里去,被安置到一个小宫殿中就再没人过问。朱辞镜出身不高,在自己国家不受宠,到了这儿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下人对她自然也是轻慢,天气渐冷,却连取暖的炭火都得她自个儿去要。
韩昀听着她的叙述,只觉得要不是多了个自己,朱辞镜简直是个妥妥的先苦后甜的女主命。
他停下脚步,对朱辞镜说:“我是说真的,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也可以多来找我,反正我一个人在宫里待着也是无聊。对了,我住的地方是……呃……叫什么澜宫来着。”
朱辞镜补充说:“玉澜宫。”见韩昀似乎有些讶异,她眯眼笑起来,说,“这可不是我特意打听的,关于你的传言满天飞呢,不过皇帝看得紧,倒也没人敢议论什么不好听的话。”
他们在桥边聊了很久,天色快黑了朱辞镜才离开,和她告别后韩昀也晃荡着回玉澜宫了。
回去的路上,他问金团子:【不是要联系H大人报告穿越者的事情?怎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已经汇报上去了,只是H大人那里还没回消息而已。】金团子说,【我听别的系统说上面也定位不到H大人在哪个位面,只能先发信息给他,至于他什么时候回复……】
说到后面,金团子心虚地弱了声音。
韩昀嘲笑他:【看吧,说到底还是不敬业。】
金团子装作没听见,说:【等H大人看到了自然就会回复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没收到提醒,可穿越者这么大一只蝴蝶,只要是在稍微相邻些的位面他也会感应得到,距离越近感应越强,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金团子绝对是H大人最忠诚的拥护者,毕竟H是所有系统的顶头上司。韩昀下午和朱辞镜过得挺开心,心情不错,于是也懒得和它斗嘴。
回到玉澜宫后已经是该用晚膳的时间了,沈清让每天都会来和他一起吃,今天照旧如此。
韩昀吃饭时不喜欢说话,沈清让自然是随他,只是今天却是有些不一样,他拿筷子挑着饭粒,再三的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阿昀,我听下人说,你下午一直待在御花园里?”
“嗯,怎么?”
沈清让没话找话:“不会无聊么?你之前只在那里喂喂鱼就走了,今天怎么待了这样久?”
韩昀神色淡淡:“没什么,交了个朋友而已。”
沈清让有些急,说:“你听我解释,那——”
“没什么好解释的,”韩昀打断他的话,“朱姑娘——嗯,铃兰公主,人很好,我们聊得很投机,我很喜欢她。”
“……”
闻言,沈清让一下子扭曲了神色。
“你……很喜欢她?”
每一个字都艰难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第60章
沈清让脸色很难看。
即便是提到沈暄和时; 韩昀也从未如此直白地说过喜欢。
见他面色铁青; 韩昀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不想给朱辞镜惹去麻烦; 便补充说:“只是朋友而已,你别多想。”
沈清让勉强笑了笑; 他知道韩昀的心思,便顺着他的意转了话题。只是心中郁郁; 饭也没吃几口,闷闷不乐地继续低头挑着饭粒。
韩昀看沈清让耷拉着脑袋,心中暗自叹气; 夹了块西湖醉鸭放到他碗里。
“别光吃饭,多吃点菜。”
沈清让唰的一下抬头看他,眼里几乎要发出光来。他囫囵地把鸭肉吃了,然后继续咬着筷子尖眼巴巴地瞅着韩昀。
韩昀:“……你今晚不是有个酒宴?时间快到了吧; 苏德仁都在外面敲了好几次门了。”
宫里大大小小的宴会不少,沈清让次次都让韩昀陪同,和他一同坐在主位上。但他觉得没意思,去了一两次便不去了。
沈清让义正言辞:“我还没吃饱; 空腹喝酒很伤胃的。”
韩昀翻了个白眼; 就近拿起一盘菜全部倒在他碗里; 没好气地说道:“吃吃吃; 吃死你!”
半刻钟后,差点没被撑死的沈清让叼着一小瓣苹果慢悠悠地走出玉澜宫。
苏德仁赶忙上前,小声道:“陛下; 大臣们等您有些时候了。”
沈清让不紧不慢地把苹果咽下去,淡淡道:“怎么,等朕难道不应该?”
苏德仁弯下身子,赔笑道:“当,当然应该,大人们只是担心陛下是否龙体有恙,并无其他意思。”
“嗯。”
沈清让神色平静,在他把韩昀留在宫里这些天,沈暄和虽没闹上门来,但动作却是愈发大了。他本就长袖善舞,加上沈清让确实为了韩昀做了不少引人注目的事,在沈暄和几番活动之下,渐渐地便有皇帝耽溺美色的说法传出来。
沈清让是不在意自己被传成什么样的,左右那些人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可韩昀就不同了,宫里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以为不过是个有些姿色的平头百姓,背地里说过不少难听的话。
于他而言,前者无关痛痒,但后者却是锥心刺骨,即便都是些不相干的奴才大臣,沈清让却也不许有人对他的心上人暗中诋毁。位低者刑法伺候,位高者也在朝堂上刻意找茬儿给了教训,这番与昏君无异的举动更是给沈暄和笼络人心的动作添了砝码。
沈清让知道,可他不在意。和韩昀比起来,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
不过……
“苏德仁。”
“陛下,奴才在。”
“那什么铃兰公主,是个什么来历?”
“回陛下,铃兰公主是西朗国王的女儿,号称西朗第一美女,传闻国色天香,能歌善舞,前不久刚送进宫来,希望能讨您欢心。”
沈清让眉梢一扬:“送进宫?”
“是,铃兰公主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呢。”
苏德仁低眉顺目道。
西朗国王倒也聪明,知道自己那小国家压根连和亲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说朱辞镜是‘送来的美人’,一是彰显自己的分寸,二来朱辞镜确实生得美丽动人,若能博得圣宠,那么不需要和亲这个名头也能占得一席之地。
“是吗,能歌善舞?”沈清让意味不明地笑笑,“既然这样,苏德仁,过几天朕打算开一场晚宴,你吩咐下去筹备,再告诉铃兰公主一声,让她准备几首歌和舞蹈,也让大家开开眼,见识见识西朗第一美人。”
苏德仁顿时磕巴起来:“陛下,这——这怕是不太妥当?”
就算朱辞镜不是以妃的名头送进宫来,但既然以这个身份进了宫,明显已经是皇帝的人了,从古至今又何曾见过哪个后宫女子在众人面前唱歌献舞让大家欣赏的?其中有意折辱的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沈清让眼睛一眯:“是么,苏德仁,那不如你来教教朕,是哪里不妥当?”
状似温和的语气让苏德仁不由一抖,慌忙跪下请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沈清让冷哼一声,径直走了。
苏德仁想得不错,他确实是打算让朱辞镜出丑又或是行为不端,找个由头把她逐出宫去。只要朱辞镜识相,看在韩昀的面子上,沈清让不介意负担她后半生的生活,只要她永远不再在韩昀面前出现。
心里有了主意,沈清让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和颜悦色地接受了大臣们的敬酒。夜色渐深,沈清让被苏德仁扶着出来时在天空中看到了两个月亮,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喝多了。
他没有直接去找韩昀,而是先回寝殿,沐浴洗漱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走去韩昀宫里。
但事实上,辨认一个喝醉了的人其实并不需要通过气味——被一把飞扑抱住的韩昀如是想到。
“阿昀。”
沈清让小动物一样的蹭着他的颈窝。
苏德仁静悄悄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嗯?”
韩昀垂下眼,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我爱你。”
“嗯。”
应完后韩昀心里微动,想到喝醉的人好哄好骗更好套话,便又追问道:“为什么?”
沈清让抬头看他,眼神也很有些茫然。懵了很久,他才摇头,说:“我不知道。”
“但就好像是……就像是,我本来就该做的一样。”
韩昀拆下沈清让的玉冠,用手指为他梳理头发,少有的柔情让沈清让瞪圆了眼,又是依恋又是难以置信地偎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像是怕下一秒人就跑了一样。
韩昀轻声说:“可是,没有人会莫名其妙爱上一个人的。”
“我不知道。”
沈清让闷声说,两人搂抱在一起,紧密相贴的肌肤显然转移了他很大一部分注意力。
韩昀接着问:“你就没有怀疑过么?”
“没有。”
沈清让敷衍一样地嘟囔,韩昀抱着他让他分心得厉害,忍不住仰头去亲他的唇。
韩昀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靠近,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你忽然就死心塌地地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不怀疑?”
“为什么要怀疑?”
沈清让反问,孩子气地揽着韩昀的脖颈在他唇上大力啄了一口,推着他的肩膀把人压在地上。
“我喜欢你,我爱你,有什么需要怀疑的?”
“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结这个问题,韩昀,我是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不相信我会爱上你?”
沈清让看着韩昀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却坚定。
韩昀怔住。
在他走神的时候,沈清让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像剥糖果一样地脱下了他的衣裳。
而韩昀依旧在呆呆地走神。
直到不可描述处传来被温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的感觉,他方才如梦初醒,无意识地抓紧了沈清让披散着的长发,被快/感逼迫着发出一声闷哼。
“我……我不知道……”
就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样……
他有些恍惚地回答沈清让,却又在下一秒被拖入情/欲的泥沼,无暇再思考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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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韩昀鲜少做梦,但这晚他却做了个混沌至极的梦,乱糟糟的情节和熟悉的同一张面孔来来去去跟走马灯似的回放着,直接导致了韩昀被清晨的阳光唤醒时睁眼看见沈清让,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醒了?”
沈清让笑意盈盈地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没注意到韩昀的异样。
韩昀:“……”
糟糕,这人叫什么来着。
韩昀捂住额头,皱眉撑着床坐起来。
沈清让亲了一下犹觉不够,长腿一跨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顺着微敞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韩昀按住他的手。
“怎么了?”沈清让低笑着轻咬了口他的下巴,“昨晚不是做得很舒服?”
身体还带着昨夜疯狂的余韵,韩昀犹豫着放松了力道,沈清让立刻打蛇上棍般缠了上来,手指微微一挑便脱下了亵衣。
……
等到韩昀确定面前的人叫什么名字之后,时间已是中午了。
他已经不记得梦里的情节,可对以前那些人,以及和他们经历的一切,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韩昀不由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清让。
皇帝心情很好,即便他屁股疼到得在椅子上垫个软垫才能坐下,但这依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沈清让美滋滋:“阿昀。”
“嗯……嗯?”
“我们在一起了,是吗?”
韩昀看着他的眼睛,沈清让的瞳仁很黑,清透明亮,很难想象一个皇帝会有这样干净的眼睛。
“阿昀?”
见他沉默,沈清让有些不安地搭上他的手背。
“嗯。”
韩昀翻过手,手指上扣,轻轻握住沈清让的手。
他说:“嗯,在一起了。”
最近,大臣们发现他们的陛下整个人跟朵烟花似的四处炸开,见谁都笑,连走路都是飘的。
沈暄和将他的得意与欢欣看在眼里,心下不由一沉。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玉澜宫。
韩昀当时正蹲在药园里松土浇水,站起身时因为起得太猛晕了一下,摇晃着后退了一步,立刻被人从后面扶住了手臂揽住身子。
“沈……暄和?”
沈暄和穿着朝服,他等到韩昀站稳后才松开手,拿过一旁的布巾帮他擦拭手上的泥土。
韩昀环顾了一圈,被派来伺候他的宫女站在不远处,太监宫女随处可见,沈暄和并没有避开他们的打算。
已经……到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了?
“阿昀。”
沈暄和摸摸他的脸,掩不住思念。
韩昀看着沈暄和的脸,他没有忘记系统任务,不过沈暄和当初交代的杀了沈清让的事,他却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韩昀心虚地抓了抓头发。
但真要说起来,即便他没有忘记,也不可能真下手去做的。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韩昀抿唇,低声道:“没关系吗?就这样进来……”
沈暄和笑笑,眉眼舒展开来,声音也是风轻云淡:“无所谓了,他的心思不在朝堂上。”
“为什么?他……”
沈暄和短促地笑了一声,说道:“沈清让怕是以为,只要让了皇位,我就会把你给他。”
韩昀微微拧眉。
“不可能的。”沈暄和平静道。
韩昀顿了顿,说:“他不会这样做的,沈清让……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了皇位。”
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哪怕沈清让爱他至深,但皇位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东西。只要是个人都会想两个都要,用绝对的权利去保证爱情,比如沈暄和。
可是当晚上韩昀和沈清让说起这件事时,他却沉默了下来。
于沈清让来说,他并没有多想当皇帝。因为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总会被这样那样的客观现实所左右,他会有皇后,会有很多后妃,会有儿子,会花更多的时间在江山社稷上,因为那是他作为一个皇帝所必须担负的责任。
可他不想这样,于私心而言,沈清让只想把全部的自己——他的时间、精力、感情,所有的所有,都毫无保留地留给韩昀。
那么,他就必须要做个普通人。
可在皇权之下,普通人根本难以和权利抗争,这也正是沈清让的顾虑所在。
而韩昀看他一声不吭也觉得荒唐——等到沈暄和做了皇帝,他沈清让还能有活路吗?!
他难以置信:“你疯了?!”
“我没有。”
“那你还——”
“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怎么解决?”韩昀反问,“把皇位拱手相让,等他当皇帝,你以为沈暄和会惦念你这会儿的好?”
沈清让苦笑:“我也没指望他能惦念我……总之,你先别担心,我会安排妥当。”
韩昀讥讽一笑:“是,我自然是不用担心,反正不管谁是皇帝我都不会有事,哪里像你,眼中钉肉中刺,你——”
“诶。”
沈清让打断他的话,忽然笑了起来。
“你在担心我?”
“……”
韩昀被气着了,挑眉冷笑一声:“哪里,我只是在想你和沈暄和哪个更舒服而已。”
话说出口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似乎过分了些,然而没等他多想,沈清让便巴巴地蹭了过来,没脸没皮地抱住他要亲。
“那必须是我啊。”
韩昀没好气地扯住他的脸颊。
沈清让整张脸都被扯变了形,但他依然笑得开心,含糊不清地说:“那必须,嗯,得是我啊。你不觉得吗?”
韩昀哼了一声,松开手。
“阿昀。”
“干什么。”
“后天有场晚宴,陪我一起去吧?”
“不去。”
沈清让眨眨眼,慢吞吞地说:“朱姑娘也会去。”看了眼韩昀,又酸酸地补充,“哦,就是你的铃兰公主。”
韩昀丝毫不给面子,说:“行,那我也去。”
“……”
沈清让恶狠狠地磨牙。
第61章
韩昀与朱辞镜私交甚密; 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朱辞镜就换上了新衣服; 因为天气冷的关系袖口和领口都滚上了一圈白色的绒边; 越发显得她的脸小巧精致。
朱辞镜的生活显然因为韩昀的干预而好了不少; 也没什么人去找她麻烦了。朱辞镜很高兴,来到这里后她第一次有了受人保护的感觉; 韩昀就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给她灰暗的生活带来了唯一一点光亮。
朱辞镜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说是一时冲动也好异想天开也罢,可她现在却真切地有了要和对方一起私奔的念头。
不过她只是忽然之间有了这个不着调的想法,还没等她来得及好好打算一番; 就冷不丁地被大太监苏公公通知说要在过几天的晚宴上表演。
朱辞镜不觉得唱歌跳舞有什么要紧,大大方方地接了任务,倒是侍女很是紧张,几番欲言又止。不过朱辞镜也只当她是害怕自己表演不好出了丑; 并没放在心上。
朱辞镜自身也是从小练舞到大的,即便不提铃兰公主这幅身体出众的身段舞姿,就算是她自己上台也不成问题,因此很是勤勤恳恳地准备了几日; 打算在舞台上一绽光华; 让那些没才没貌又爱找茬儿欺负人的后妃无话可说。
然而; 事情并未如她预料的顺利。
那天的晚宴是她第一次见到皇帝; 之前曾听很多宫女说过皇上如何如何好看,不过见了面时她随意扫了眼,似乎也就那样;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韩昀一身藏青色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姿容秀雅,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但不知为何,朱辞镜跳到一半时皇帝却忽然站了起来,面色难堪得很。
她只看到一缕明黄忽然站起,紧接着就被其他舞女拉着贵了下来。膝盖咚一声撞在地上,朱辞镜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口气,却又顾不上疼痛,困惑地抬头看向上首。
事实上,沈清让自入席后的脸色就不怎么样。
韩昀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问他要不要回去休息。沈清让摇摇头,勉强一笑:“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而有些……烦闷,没关系,坐一会儿就好了。”
韩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丝竹之声响起,朱辞镜穿着短短的抹胸,外罩大红色灯笼袖纱衣,轻踮着脚尖在纷扬的花瓣中踏着鼓点莲步轻移,鱼儿一般婉转流畅地走了进来。
韩昀饶有兴致地捧着脸看着,却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猛地一震,他回头望去,只见沈清让一张脸崩得紧紧的,对着他的漆黑双眸毫无焦距,像是两颗黑宝石一样,美则美矣,却无半点神采,把他吓了一跳:“沈——皇、皇上?”
沈清让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着站起了身,骤然变化的周遭世界成了一片虚无,只有韩昀是真实的人影,其他人统统都是由绿色的发着光的数字构成的数据链条一圈圈缠绕而成的人形,让他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当然,还有——
沈清让僵硬地转头看向下方,那个红色的人影格外刺目。
猛然之间,记忆混杂着无数条信息如同潮水般涌上,汹涌着将他淹没。
沈清让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晚宴自然没开成,十来个太医一溜烟地提着药箱在寝殿为沈清让会诊,但并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最后的说法也只是‘皇上因为过度劳累而出现了突发性昏厥’而已。
随后御医们经讨论后开出了药方,苏德仁领着人下去了,只留韩昀在床边陪着。
寝殿里很安静,韩昀摸摸沈清让的额头,不由暗自纳闷,也没发烧,怎么突然就昏倒了?过度劳累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韩昀可以说是对沈清让的体力和精力了解得最深刻的那个。
他叹了口气,继续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陪着。
殿里除了他们以外空无一人,但韩昀倒也不觉得无聊,他看着沈清让的脸,不由得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人和事。然而他走神归走神,对沈清让的留意却是半点没有懈怠,因此在他一睁眼的时候就发现了。
也因此,韩昀没有错过他初醒时异样的眼神。
仿佛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至宝,又像是朝圣者对神最虔诚的跪拜,过于异常的眼神与神态让韩昀一愣,随后就感觉到右手被紧紧握住,沈清让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阿昀。”
像是不甚熟练一样,张了张嘴才发出开头的那个字。
韩昀眼睛一眯,抽出手,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
沈清让微微抿唇,他撑着床坐起来,虚弱地笑笑:“什么我是谁?阿昀,别开玩笑了,我——”
韩昀讥诮地一勾唇角:“得了吧,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
事情似乎没了可转圜的余地,沈清让闭上嘴,眼里有丝懊恼一闪而过。
该死,他只是从来没叫过宿主的昵称,一时迟疑了些,没想到韩昀竟这样敏锐。
“你到底是谁?”韩昀冷声问,“沈清让去了哪里?”
“你别紧张,”沈清让说,他怕韩昀因此而防备他,不得不把身份抖落出来,“我是……我叫H,你应该听8623564提起过,我是所有系统的掌控者。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H?”
韩昀懵住,8623564是金团子的代码,他当初嫌麻烦就没记,而是给取了个外号。
【金团子,这就是你家H大人?】
脑海里没有回应。
【喂,金团子?】
依旧没有回应,韩昀忍不住皱眉。
沈清让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温声说:“一个位面里只能有一个系统,你的随身系统比较弱小,所以就被我挤出去了。”说话间,他的右手搭在床上,借着被子的掩盖捏着一小团不起眼的金色。
韩昀冷了神色,说实话,他对AI并不那么信任,更不用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AI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清让垂下眼睫,思绪飞快地运转着,他说:“前些天我收到了消息,说是这个位面被穿越者入侵,本来当时就该马上过来的,但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朱辞镜?”
“是。”
沈清让很温顺。
他以为韩昀会追问,毕竟韩昀似乎很喜欢那个女孩儿,但意料之外的,他却听见韩昀说:“那沈清让去了哪里?”
H愣住,他按了按心口,低头不语。
当初宿主为了摆脱他而删除了记忆,只身闯进位面宇宙。好在每个宿主都会有一个备用系统,及时地出现并引导他,也得以让H定位到韩昀的位置。
而为了让韩昀能够接受他,H格式化了自己的程序变作普通人随着他去了各个位面。他只是想证明不管自己是谁,不管韩昀是谁,他都会爱上他,这是他的真心也是他的宿命。
H解释不清楚系统为什么会有感情,可他就是有了,就是爱了,宿主不愿相信,他只能用尽浑身解数去证明。
可现在,韩昀却在意了别的人,尽管从某方面来说沈清让就是他,但H还是感到一阵苦涩别扭。更何况,H也不知道要怎么和韩昀坦白这件事,以他对自己宿主的了解程度,一旦真相大白韩昀一定又会撇下他溜走的。
H暗自叹气,他现在倒巴不得自己真的是沈清让了。
“喂。”
H抬起头,韩昀正一脸不耐地看着他。
“你听见我的话没有?”
“听见了。”H说,眼睛眨也不眨地随口扯了个谎,“他——会回来的,沈清让只是因为灵魂受到了冲击而短暂地陷入了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所以我就先顶了他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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