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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爹通关计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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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自己也是这游戏中的一个角色,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己所施加给他人的那种疼痛,究竟是何等锥心剜骨。
过于难忍的胃痛甚至在热水温和的浸润中也没有减轻,筱尽量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希望这样能多少好受一点点。
现在这个故事又是由谁在导演的呢?在这个游戏的世界里,他该向谁祈愿?
如果还有能一切重新来过的机会……
如果……
最终筱只是一动不动地在水中泡了很久,直到月川因为担心他的情况再次回到浴室,所见的还是他瑟缩在浴缸角落里的样子。浴室温热的蒸汽中,筱的脸颊因为过度的疼痛而一片煞白,两片薄唇上原本就不浓的血色更是完全退去,纤细的眉拧在一起,眼睛紧闭着,睫毛都在微微发抖。
月川真的被这个场景吓了一跳,几步冲到到浴缸旁边跪下来,轻拍着筱的脸,看到筱再睁开含着泪的双眼,眼神痛苦却清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去医院吧?”
他动作轻柔地试着把筱从水里捞出来,刚碰到筱的身体又被无力却坚决地推开。筱咬了咬牙,勉强站起身。
“老毛病了,没事的……就是疼起来真要人命……”
月川面色阴沉地撇了撇嘴,终于还是放弃了绑人去医院的冲动,扯了块大浴巾为筱擦干身体,又给他套上衣服。这次任筱怎么扭捏地挣扎抗议,要求要自己来,月川都没有允许。
最后总算把筱四肢完整地安顿到餐桌旁边,月川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来,“不用我喂你?”
筱吸了口气,慢慢地摇了摇头。
“有点烫,慢慢喝。”月川又嘱咐了一句,才转身回厨房去拿东西。筱拿起勺子在粥碗里搅了两下,怔怔地看着勺子在浓稠的米粥表面压出一圈圈花纹。皮蛋瘦肉粥原本香气就已非常怡人,这样一翻搅,更是散发出来。
碗里的粥熬得火候很足,白米跟绿色的皮蛋和葱丝搭配成亮眼的颜色,温润的蒸汽在空中勾画出抽象的图案,最终又归于消散。
然后月川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
一整盘刚拣出锅的茶叶蛋。
“不喜欢皮蛋粥吗?我还煮了紫米粥……甜的可能更合你口味一点,我去盛过来。”
“不不,皮蛋粥很好……”筱这样说着,忙喝了几口。粥虽然已经没有刚煮好时那么烫了,可还有着相当的热度,吞得太急还是烫得筱狠狠闭了闭眼。
“慢点喝啊,急什么。”月川轻声说道,语气倒不含责备,只是一贯那样淡淡的。
筱再睁眼时,就看到剥好的茶叶蛋举到自己面前,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擎着鸡蛋的一个边,指尖上还粘着剥蛋时流出来的酱料暗色的痕迹。
那一刻,筱的眼泪又唰地掉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然而几乎是每一次对这双手不经意的注视,这双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他如条件反射一般地流泪。
然而,这是第一次,他在心里竟会觉得,这种感觉没那么糟糕。
至少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愿意陪在他的身边,愿意在大雨中为他撑伞,愿意在他胃疼得想死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去医院,愿意给他煮粥,告诉他,有点烫,要慢慢喝。
至少,他不是以前那样孑然一身孤独无助的样子。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还有一个人,会记得他的名字,会花上五分钟时间,为他感到惋惜。
筱贴着月川手指的边咬了一大口,一下子把大半个茶叶蛋都吞入口中,嘴里一时被塞得满满的的。他又往嘴里送了几勺粥,鼓着腮帮子困难地嚼着,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嗷七(好吃)……”因为嘴里含着食物,筱的吐字非常含混,泪水却落得更凶。
“慢点吃啊。又没有人跟你抢。”月川把剩下的一半茶叶蛋放到盘子边上,又开始剥第二个,这样淡淡说道。
米粥和茶叶蛋这样的传统小食,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味道总有其独特的动人之处。月川素来长于烹饪,一碗粥炖得软糯香滑,茶叶蛋也极入味,筱连吃了四个,喝完了一大碗粥,到确实吃不下了,才放下勺子。
温热的充盈感让胃部的抽痛略略缓解了一点,胸口却仍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筱盯着面前空了的碗,发了一会呆。
“还要么?”月川站起身来,探身到他面前,用手背轻轻抹去他脸上凌乱的泪痕。“你是真的很爱哭啊……”
筱不说话,到后来月川想要收回手的时候,甚至像留恋那个触感一般,往他的手背上蹭过去。
用这双手擦眼泪的话,怎么擦得掉呢……
男人的手臂微微一顿,而后又配合地伸回来,在筱的脸上摩挲着。筱这一次却躲开了,而后转过头,在月川指尖印上一个长久的吻。
在涉及*的事情上,两个人虽然已经做过相当出格的事,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月川要求甚至胁迫的。
这是筱第一次主动。
虽然只是一个单纯无比不含任何色_情意味的吻,还是吻在指尖这样单纯无比不含任何色_情意味的部位,筱的举动还是让月川格外惊讶。男人甚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臂,微睁大双眼,疑惑地看着筱。
青年双目半阖,修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眼神却像是醉了。
那个吻之后是一连串羽毛般轻柔细碎的吻,再之后甚至化为放肆的舔舐。青年柔软的舌卷过月川手指上仍残留的酱料,一点一点细致地舔去,又把整根手指含入口中,忘情地吸吮舔_弄。
如果说最初的那个吻还意义不明的话,现在这些就是明晃晃的挑逗了。一时间过度的惊讶让月川有些不知所措。
青年始终半阖着双眼,从眼角到脸颊都因为长时间的流泪而染上了一抹病态的殷红。月川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手上,温热而潮湿,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麻痒。
男人用力吞了一口口水。
那时筱抬起眼望着月川,眼中还噙着泪。
对视只持续了一瞬,而后青年的视线飞快地向一边别过去。
“……抱我……”他咬了咬嘴唇,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这样说道。
☆、第22章 眼罩play(?
“……抱我……抱我,月川……”
筱怯生生地这样重复着,如同梦魇中的呓语,却分明是小心翼翼的恳求。
最终,那些含混的呢喃被月川用双唇止住。男人捧起他的脸,与他交换了一个温和的长吻。
“……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呢?”月川紧皱着眉,深深地望着筱,眼神就像要将他看穿。他的手指轻抚着筱泛红的脸颊,指尖上还残留的唾液在筱脸上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
筱再一次错开视线,痛苦地闭了闭眼。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留着我曾存在过的痕迹……你还会记得我吗?”
男人别过脸,甚至微微笑了一下,好像这是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蠢问题。
然而最终他还是回过头来看着筱的眼睛,眼神诚恳而专注,明亮得就像是晨曦中的星斗。
“会。”月川沉声说道。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词语作为修饰,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附加条件,就只是短短的一个字,不多不少。
“……你会想念我吗?……想起我的时候,会不会有那么一小会儿……只是几秒钟也好,在心里觉得有些寂寞……”筱的声音微微发抖,他的拳头因为紧张紧紧地攥着,关节在过度的压迫下泛起一片青白的颜色。
“会。”男人的回答仍是短短的一个字,不多不少。
那一刻筱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他如畏冷一般缩了缩脖子,最后还是转过头直视月川,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被餐厅吊灯柔和的暖光映成一种明亮的褐色,眼神却透着无比的惊讶和悲伤。
“可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父母交情好?因为我从小跟你住邻居,一起上学一起长大?因为我是个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的大白痴,活了二十几年还什么都做不好,被人搞了骗了然后一脚蹬了还心甘情愿卖身帮他还债……每次一想起我来都会笑得肚子疼?还是因为我生就是一副下贱坯子,我的屁股操起来让你爽得欲_仙_欲_死死完再死……”
说到最后,筱的声音已经抬得极为刺耳,像是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所发出的尖利的嚎叫。自我诋毁的话语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撞击声所打断——月川起身太急,甚至带倒了自己所坐的椅子。
男人扯着筱的上臂狠狠地把他拉起来,眼神凶恶得几乎能喷出火。那个眼神吓得筱微微一怔,随即又开始拼命地挣扎,想甩开男人禁锢着自己的手。
然后那些挣扎都被圈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月川手臂收得极紧,勒得筱有些呼吸困难。
“白痴。”男人咬了咬牙,从喉咙中挤出这样两个字,嗓音透着浓重的叹息之意,好像也带了几分哽咽。
“你真是个白痴,不折不扣的大白痴……”
那时筱闭上眼,泪水再次从眼眶中滑落。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死亡。
无数个独自度过的有聊或无聊的周末,无数个因为不断创作着别人的故事而心里倍感空虚的凌晨,无数个不眠之夜,他常常会望着家里灰白的天花板,想起这个问题。
在他所有的设想中,那个场景都有几个共同之处。比如在他临死前,身边一定不会有任何一个人陪伴,死后也许一直负责他作品的策划们会为他张罗一场小型的葬礼,N+C的高层大佬会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黑领带露个十几分钟的脸,也许会致上几百字的短辞,从头到尾表情严肃而矜持,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郁。
他的粉丝们也许会为他掉上几滴眼泪,也许会在网上开个纪念的主页,乖巧的会在上面留上一些“大神一路走好”、“在那个世界也要继续写好作品啊”、“天国没有BE”之类的话,遇到了黑粉,可能就是“写BE果然损人品,遭报应了吧?”,或者“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虐人者人恒虐之”,或者“不作死就不会死,希望以后的脚本作家吸取经验,少干这些作死的事情”。
之后过不上十天,所有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网上的热门话题会再次被基情四射的新番所占领,曾经那些“一生推”的粉丝们会纷纷乐颠颠地爬墙去其他动漫或游戏,N+C公司会很快捧出下一位神级脚本作家,迅速推出新的游戏。人们会在茶余饭后笑着讨论起这件事:“哦,你说NuLL+Chronicle新出的那款游戏啊,我玩了哦,虽然风格上转型很大但确实是好游戏,而且最后是HE,这真是太好了,虽说BE让人印象深刻,可是还是HE更治愈啊!”
——就是这样。
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十三年,没有哪怕一个交心的朋友,哪怕一段稳定的感情,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依赖的人。在他死的时候,绝不会有谁真的为他难过,人们会迅速地忘了他的一切,就像把用过的一次性筷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些都没什么。他连活着时的事都懒得打理,哪儿还会在乎死后的事情。
只是偶尔想起这些,总会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空落落的。
也就仅此而已。
其实严格地说,他已经死了。在他原本的世界,所有这些事情也许都在按着他的设想按部就班地发生着,也许人们早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第一次,他对这样的结局感到无比害怕,怕得全身止不住发抖,连心口都冷得透彻。
天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某个最阴暗的角落,他竟然在嫉妒着黄海波。
同样是二三十岁的年纪早逝,哪怕黄海波经历了比筱多无数倍的苦楚和艰辛,可像那样,才能算是真的在这世上活过啊!
有人陪他笑,有人陪他看全世界的美景,有人陪他经受磨难,有人陪他慢慢成长。他开心的时候,有人和他一起开心,他难过的时候,有人和他一起难过。他死的时候……有人痛不欲生,为他连眼泪都流尽……
像那样,才能算是真的在这世上活过啊……
那是黄海波的故事。那是这世界上千千万最最平凡的人的故事。
只有筱,什么都没有。
人类最恶毒的负面感情往往都在身体承受病痛的时候萌芽疯长。剧烈的胃痛一度让他无力思考,只能在黑暗的死胡同里越走越深。后来回来的路上,他心里一直在想着,如果今天最后不是月川出现,他大概会在这场大雨中,因为无端的嫉妒和自怨自艾而发疯。
因为还有月川在,他终于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一直以来可悲到极点的生命,好像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可是月川又是谁呢……
一个他亲笔写下的游戏角色。一个他虚构的二次元人物。靠自己大脑中臆想出的人格来关心自己,这样的事,连筱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何况,对月川来说,他并不是筱。他的名字叫做陆寻。
他们的那些过去,父母的世交,青梅竹马的情谊,甚至陆寻让人心生同情怜惜的悲惨遭遇和柔弱性格,没有任何一件,是筱自己的东西。
也许……唯一可以算是属于他的,就只有这具与他长着他年轻时的面孔的身体。
所以,哪怕月川只是些微迷恋于这具躯壳,哪怕男人偶尔流露的温情是构筑于j□j裸的*关系之上,哪怕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虚幻无望的自我安慰,筱也会祈祷,千万不要连这一点点,最终都会离他而去。
他能够献给月川的,就只有这具躯壳而已了……
……
在那方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男人,那天晚上破天荒地绑了他。双手的手腕分别绑在床头的两侧,麻绳下面垫了毛巾,以免筱下意识的挣扎伤到自己。然后两腿翻折跟手腕绑在一起,形成大张着双腿翘高臀部的姿势,私密部位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月川眼前,让筱从脸颊到脖子都红了个透。
然后月川蒙住了他的双眼,还为他带上隔音耳塞。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筱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川放肆的爱抚和亲吻上。身体敏感得不可思议,月川的动作所带起的空气轻微的流动,都能让他战栗不已。
近乎膜拜一般温柔的吻反反复复落在他精瘦的胸膛和小腹,而后向下滑过去,男人扶着他的腿弯,轻吻他濡湿的前端,昂扬的背筋,饱满的浑圆,又在柔软的会阴处化为舌头打着圈的顶弄。
最终,月川的唇舌继续向后滑到窄处时,筱终于忍不住惊叫起来。
“不要这样……好脏……”完全切断视觉与听觉,让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发出了声音,那些声音好像也向他体内流去,化为绵密的热流,汇聚在耻骨附近,并且渐渐蒸腾。
男人当然没有因为他的请求而停下动作。下半身几乎融化一般的甘美中,筱心中的那些惶惑和不安好像都离他远去了,全部的感官和思绪就只剩下月川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月川柔软的唇舌,月川炽热烫人的吻……
接着月川进入了他。一向非常注重他的体验的男人,这一次好像也极为心急,竟让他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然而那种疼痛却令筱打心里觉得欢喜。他觉得自己终于属于这个人了,从身体的每一寸,到心灵的每一个角落,那种坚实的归属感让他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体验着整整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感动。
可惜他永远没办法听到,在那晚两人一同攀上绝顶的时候,月川用无比嘶哑的嗓音反复唤着的那个名字。
“筱……筱……”
筱……
可惜他永远没办法看到,在高_潮的余韵慢慢褪去之后,月川为他解开身上的束缚,又把他紧紧拥入怀中的时候,从眼角滑落的泪珠。
“筱,我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已经等你等了那么久……我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有多想见你一面,哪怕只是离得远远得,偷偷看上你一眼……又有多少次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你问我会不会寂寞……呵,这些年我一个人喝干的酒,酒瓶大概能塞满这套房子……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可这样的我该怎么忘记你……”
那时,月川重重地咬在他瘦削的肩膀,换来筱压抑的一声嘤咛。暗红色的牙印上有细微的血丝缓缓渗出,又被月川舔去。
☆、第23章 事后pose(?
按两个人此前一贯的相处模式来说;这一章的开头;好像又该轮到【筱一手扶着卫生间的洗手台;一手按着激灵灵地酸痛着的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了。
不过很可惜,大神最经典的事后pose;这一次并没有机会亮相。
因为,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他这天发烧了。
筱躺在床上,一边用手背试着额头的温度,一边虚弱而哀怨地望了一眼月川。后者弯下腰伸了一只手到被子里;朝他身上摸了一把;摸出一支体温计。
男人盯着体温计上红色的细线,微微皱了皱眉。
“38度5……竟然比之前更热了,留你一个人在家真的没问题吗?不用去医院?”
筱垂下视线,原想回以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结果因为头痛难忍,笑得极为勉强,搭配上嘴唇苍白脸上一片汗珠,看着反而更加让人难以放心。
昨天淋了那么久的雨,回来筱的身体果然就受不住了。到半夜里月川察觉到他的异样,量过体温可好,高烧38度2。
他被月川硬拽起来喂了几粒药片,又灌了一大碗姜汤,找出冬天的棉被盖了个严严实实。姜汤喝下去之后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加上大夏天的捂着厚棉被,筱热得发慌,总是时不时就想把被子掀了出来透透气,结果每次都被月川发现没能得逞。
这样折腾了一宿,他汗是出了不少,体温却竟然升得更高。
月川为了照顾他几乎一夜没有睡,结果第二天还是按时早起煮饭准备上班。这是让筱最忿忿不平的地方。明明两人是一起淋的雨,凭什么他发了高烧人家却一点事都没有呢?好歹他折腾来折腾去还睡了大半夜,人家是妥妥地一点没睡,结果连个黑眼圈都看不出。果然是有七彩圣光护体女神祝福buff加成么精力好到这种程度?
他干笑着摇了摇头,“死不了的,反正已经吃过药了,睡一觉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月川盯着他看了一会,默默地叹了口气。
“抱歉,我今天上午要开庭,实在不能翘,你乖乖在家,那边一结束我马上就回来。”
筱一撇嘴,“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什么乖乖在家,你哄小孩玩么。”
“嗯。”月川没接他的茬继续别扭下去,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俯身又为他掖了掖被子,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最迟下午2点一定可以到家,你睡一觉,醒了我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情随时打我电话,开庭的时候不能接,我会尽快回给你。”
这反应倒像是承认自己就是在哄小孩了,筱深吸了口气,鼓着腮帮子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瞪着月川表示抗议。
男人别过脸,略垂下头,抬手遮着嘴巴,轻笑了一声。
“吃的我做好放在微波炉里面了,如果饿的话就自己热一热。我很快就回来。”
筱这次索性扯了被子连头都蒙起来,只伸出一只手朝月川草草摆了摆,示意他要走快走。直到听到屋外防盗门开合的声音,才又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月川这一番嘱咐,实在是彻底把他当小孩子了,一个早上下来,连筱都觉得自己像极了生了重病请假在家的小学生,然后月川就是那个无比焦虑担心心乱如麻却又有工作实在推脱不掉不得不离他而去的单身妈咪。
神马“乖乖在家”,“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吃的做好了放在微波炉里,饿的话自己热一热”,“睡一觉醒了我就回来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筱猛地掀开被子狠狠吸了一大口气。月川给他盖的被子不是那种腈纶的薄被,而是冬天最冷时盖的羽绒被,如果不用力压下去,单单一层就有将近两寸厚,盖在身上又闷又重,筱早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了。
他把被子蹬到一边,还恨恨地踹了两脚,当然因为高烧身体发虚,最终也没使上什么力气。筱伸展四肢在床上摆了个“大”字,积聚在身体中的高热渐渐释放出来,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的感觉格外舒爽。他就这样闭着眼睛躺了一会,虽然额头还一阵阵要裂开一般得疼着,身体里那股沉闷,倒多少减轻了一点。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谁一年还不发个一两次烧呢?这么大惊小怪,当他是面捏的么?想当年病得昏天黑地连床都下不来还要一个人在家拿电热杯下挂面吃之类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现在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么?
……不,不对,严格地说,他好像已经死了……
筱额角抽了两下,悻悻地翻了个身,改成趴在床上的姿势,把脸埋进柔软蓬松的海绵枕头里。
有多少年了呢,无论生多重的病,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自己一个人挣扎着去医院,自己一个人吃药打针,自己一个人弄吃的,有时他也会想,那种病死了尸体要过一个礼拜才会被人发现的事,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现在忽然多了个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反而不习惯了。
真不是一般地不习惯了。
筱又翻了个身,慢慢地坐起来,用力摇了摇头,抬手狠狠抓了几下因为流了太多汗水而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然后盯着手指上沾着的湿漉漉的汗水嫌恶地皱了皱眉。
啊……好想洗澡啊……
大脑还是晕晕乎乎的,筱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爬下来,轻飘飘地朝厨房走去。停在厨房门口的立式大冰箱前,把冰箱冷冻室和冷藏室的门都拉开,仔细挑选了半天,最终拿了一大盒哈根达斯朗姆酒冰激凌,心满意足地把冰箱上下两个门砰砰两声关上。
从冰箱里跑出来冷气都环绕在他周围,一热一冷激得筱猛地打了个哆嗦,赶快从冰箱门口撤离了。他虽然不像月川那样把他的病当一回事,但也不是不作死就会死星人,发着高烧,基本的注意事项他自然还是懂的,也没想过要故意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所以他拿了小勺子,又到客厅拿上月川秘密藏起来那一大盒糖,就安安分分回到卧室里面,把柔软的大枕头往床头一立,缩回被子里坐着去了。手里的冰激凌盒子上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正一阵阵向空气中释放着白汽,筱有些粗暴地扯开盒盖和里面的衬纸,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啊啊……哦……嗯嗯嗯~~~~
这种美妙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呢?这世界上还有语言能够形容这种感觉吗?美国总统的生活也不过就是一天吃两盒哈根达斯冰激凌而已吧?现在想想,天朝古代九五之尊受万人朝拜的皇帝日子是过得有多么苦逼,因为他们吃不到冰激凌啊!
——筱分明觉得自己体内正常的小人儿好像就在这一刻终于被打死了(请允许电波系的小人儿做出一个阴险而悲伤的表情)。
筱这一次并没有什么感冒的症状,不流鼻涕也不咳嗽,只是扁桃体发炎非常严重,夜里还没觉得,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连吞咽口水都像刀子割过喉咙一样疼。他没敢跟月川说,之前趁月川不在自己拿小镜子照了一下,喉咙口处的两个肉球肿得像两颗熟大劲了的红提子,好在看不出化脓的迹象。
冰激凌微凉的触感从喉咙慢慢流向胃里的感觉简直舒服极了,冰有镇静的效果,一直火辣辣地疼着的喉咙瞬间缓解了很多。这是筱自己发现的方法。在这之前每次扁桃体严重发炎疼到受不了的时候,他总是会找盒冰激凌慢慢地吃上几口。虽然说这种方法完全不治本,但是能治标也总是好的嘛。
这样一勺一勺地挖着,不一会冰激凌就下去了一小半,不仅喉咙舒服了许多,连头痛都明显减轻了不少,大脑中一直笼罩的雾霾好像终于散淡了些。筱不敢多吃,依依不舍地盖上盖子,又轻飘飘地爬下床,把那盒冰激凌送回冰箱里去。
他顺路到书房拿月川的手提电脑,准备躺在床上把黄海波和林启明的博客再看一遍,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能为林启明辩护的突破口。月川那台联想超极本正合着放在办公桌上,上面还放了一沓文件,筱拿起那些纸扫了一眼,只见贴在第一页正中央的淡黄色便签上,分明是写给他的留言。
【看这两个人最后几天的短信记录。就算现在网络再发达,哪有三次元的朋友每天跟对方说两句话都要专门跑到博客上去留言的?做事动动脑子】
这行字是月川用铅笔写的,一如既往地龙飞凤舞潇洒利落,一时间筱仿佛看到月川正透过这张便条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还带着讥诮的笑意,眼神充满鄙夷和不屑。
“动你妹的脑子!”他狠狠地把这一沓纸又砸回桌面上,指着那张便条吼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以为老子想不到么?谁说这件事不插手来的?谁说无偿代理没钱赚不会花精力在上面来的?嗯嗯嗯?食言而肥,陈月川你就等着胖成一头猪吧!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咱俩是谁瞧不起谁!口亨!”
☆、第24章 我讨厌你(?
生气归生气;筱总不至于老实到别人给他找好了资料却不用的程度。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大神只在原地纠结了三十秒不到;就心平气和地撕了那张便签;把电脑和那一沓文件往胳膊下一夹,飘回卧室去了。
电源接好之后他又钻回被子里;靠着床头上的海绵大枕头坐着,开始看月川那一沓东西。第一页是一份法院出具给移动公司的调查取证通知书;上面日期写的是2013年7月14日。分明就是昨天。
所以,月川嘴上说做好做坏都是他自己的事,其实还是记挂着这件事,帮他去查了这些资料。
一时间筱心中有些说不清楚的复杂感情抬起头来。最初月川对这件案子完全提不起兴趣,之所以会接手也是因为被告人认罪的话;他作为代理人要做的工作就省去了很多。如果不是筱临时插入在会见时问了那句没头没脑的“你跟他是从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现在回想起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问这样一个问题,其实是相当傻逼的行为……),也许一切都会按月川的预想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在庭审时提一些保守的辩护意见,无功无过,不痛不痒。
然而现在这件案子已经不可挽回地走上了一条岔路。筱没办法确定月川会去调查这些,究竟是想要帮他,还是出于一位刑辩律师的责任感。
也许两者都有吧。
好像经历了昨晚的事,筱在心里对月川的态度多少改变了点。原本只是当成和自己有那么两毛钱关系的路人戊,跟路人甲乙丙丁比起来,也不过就是高了一点,帅了一点,富了一点。说到底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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