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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爹通关计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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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盘棋一直下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以白子的胜利告终。因为时间太长了,又快到晚饭时间了,一开始观战的那一圈人已经走了不少,算我在内只剩下三个人还在看,另外那两个人和执黑的老头都大呼可惜。他们又简单检讨了几步,执黑的老头就说:“得了,今天先散了,明天再接着下,我得回家吃饭喽。”
说完那老头就先走了,观战的人聊了几句也走了,只留下另外一个老头收拾棋子,我便坐下来帮他一起收拾。
老头一边收棋子一边对我说道:“小伙子,我在这没见过你啊,是最近搬过来的?”
我摇摇头,坦白跟他说了我是来找个朋友的,不过这里的416楼并没有110…1这个房间。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小伙子,你那朋友一定是逗你呢。”
我被他闹得不明所以,心说这找都找不着地方,我还不知道小鬼是逗我呢么?
老头摆摆手,“416楼110…1是有的。这片家属楼是08年才盖的,新家属区这一片我们都不叫多少多少楼,叫多少多少号,416楼是老家属区的楼号,不过那栋楼上标的不是416,而是16,前面的4是4小区的意思。那地方有点远,但是很好找,你来我给你画个地图。”
我一听简直喜出望外,跟老头一起把桌子凳子都搬回他家去,他还招待我喝了杯水,又拿出一张纸,一边画图一边讲解怎么去到那个4小区16楼。就是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时不时在笑,搞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到确认我明白怎么去了之后,老头还把我送到门外一条大路上,让我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一准能找到。我向他到了谢,就沿着那条路朝他指的方向走,这几天以来心里头一回这么亮堂。
说不定这一次真的能找到小鬼。说不定这一次真的能找到他。
我这样想着,脚步走得飞快,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果然到了那个4小区。这一片的楼房跟我之前看的完全不同,都是5层的,外墙很旧,每一户的窗户都不统一,还有各种私自加盖的阳台,看起来非常凌乱。
我按照那老头画的地图找到了那个16楼。从地图上看,110并不在楼里,而是在16楼与17楼两个L形楼房围出的区域中间一栋单独的房子。我辨清方向朝那两栋楼中间的位置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平房。
走到那座平房跟前我才明白过来老头为什么要笑。那根本不是住人的房子,而是一座锅炉房,大铁门上用红油漆刷了110三个数字,铁门上挂着很大的链子锁,好像至少有个把月没打开过了。看来这个锅炉房至少最近一两个月并没有在用。
我绕着那个锅炉房走了一圈,在锅炉房后面还发现了一个小门,就是最朴素的那种木头室内门,门上刷的白漆已经有些泛黄,门楣上有一个小铜牌上面印着110…1这个号码。
这大概是司炉工的休息室之类的地方。合着小鬼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看锅炉的?
我脑补了一下他拿着铁锹往锅炉里面铲煤的样子,差点把自己逗乐了,抬手敲了几下门,一直也没人回答。
我准备再敲几下,结果手劲使得有点大竟然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我有些诧异,又用力一推,就直接把门推开了,原来并没有锁。
房间只有七八平米,一眼就看到底了。靠边放了一张单人铁架子床,上面铺着那种军绿色的被褥。另一边有一套老式木头桌椅,桌子上放了个水壶和一个不锈钢茶杯。桌子下面有一个脸盆和一个水桶。墙上有一排挂钩,挂了几件衣服。
地面是水泥地,所有的摆设都很简陋,但很干净。
我有些犹豫地迈步进到屋里,侧面的墙壁上还有另一扇小门,我推开看了一下,里面是洗手间。
……这就是小鬼住的地方?
我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真没什么可多看的了,该看的刚在门口已经全看到了。所谓家徒四壁啊,这小屋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唯一算是有些稀奇的,是那桌子上放着的一张沙盘。沙盘不大,长方形,对角线大概6寸长,底座是木制的,上面镶了一块玻璃,这样既能看到里面的沙子,沙子又不会洒出来。
沙盘里面装着非常干净均匀的细砂,是那种柔和温暖的米白色,此时正呈现出一副沙画的形态。沙画画的是一片湖泊,湖面上有一大群水鸟,每一只样子都很生动,我一眼就看出那应该是天鹅。
沙盘的尺寸其实是很小的,得说沙画画得极为传神,我这样看过去,竟也能明显地感觉到那片湖泊极为辽阔,气势磅礴。
沙画没有办法长时间保存,这幅沙画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是住在这的人画的。我还真不知道,小鬼还有这能耐?
然而下一秒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无比肯定这就是小鬼的东西。
那幅沙画,自己动了起来。
跟小鬼扯上关系以来,我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可看到这样一幅会自己动的沙画还是让我吓了一跳。
沙画的动作很慢,但画面确实在不断变化着。开始是天鹅在湖面上来回游动,梳理羽毛,后来又有更多的天鹅飞来,风吹过湖面带起一阵阵涟漪,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再后来空中来了另外一种鸟。那种鸟只有一只,明显与天鹅不同,羽翼的形状更为锋利,像是一只鹰。
我大脑中飞快地晃过一个词——海东青。
这又是一个在与小鬼相关的各种场合反复出现的词语。所以这幅画所讲的其实是海东青猎天鹅的故事。传说天鹅以出产东珠的珠蚌为食,食后将东珠藏与嗉内,而海东青素来喜食天鹅脑髓,女真人便训练海东青捕捉这种天鹅,以得到东珠。
我全神贯注地等着沙画的故事继续进行下去,但那幅沙画却忽然停住了。紧接着整幅画面都消失了,沙子恢复成平整的一片。我正觉得奇怪的时候,那些沙子又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我仔细辨认了半天,似乎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画面,而是一些字。
确实不是女真文,而是小篆体的汉字。
就在那些字的笔划快要跟周围的沙子分开而变得可以看清的时候,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小鬼站在门口,惊讶得略微睁大了眼睛望着我。
小鬼穿着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和牛仔长裤,裤子有些长,他腕起来一圈还是拖了地,脚上则踩着一双塑料的人字拖,一副最最普通的市井小混混模样。紧身背心最显身材,他的肌肉并不壮,但非常适度,线条相当美,这身打扮意外的顺眼,简直可以说是我除了在明星照片里意外见过的唯一一个能把跨栏背心穿得这么精神的人。
☆、第48章 刑警视角(?
小鬼穿着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和牛仔长裤;裤子有些长,他腕起来一圈还是拖了地,脚上则踩着一双塑料的人字拖,一副最最普通的市井小混混模样。紧身背心最显身材,他的肌肉并不壮;但非常适度;线条相当美;这身打扮意外的顺眼;简直可以说是我除了在明星照片里意外见过的唯一一个能把跨栏背心穿得这么精神的人。
他的右手已经没有继续挂绷带了,只在上臂的位置包了一圈白色的纱布;看起来可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他只在刚看到我的时候显得有些讶异,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也一直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先说些什么,我也觉得自己有一大堆话想揪住他的衣领子说个痛快。这几天一直在找他,说真的,体力上并不累,一点都不累,但是心里却有些东西被一点点磨掉,也许原本有一团火,却逐渐缓慢而无可挽回地熄灭,逐渐变得冰冷。
我为了找他所做的事情并不多,坚持的时间也并不久,然而我从小到大都一直是埋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人,我习惯于从他人那里寻求支持,将自己隐藏在一个抽象的多数人的声音之后。如果整个世界都在对我说我错了,我没有力量,也没有勇气,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
所以,这是我的最后一次尝试,原本这一次要是再找不到他,我已经打算要放弃了。
我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紧紧抿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还在。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看起来活得好好的。
那时我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形容,好像心里有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应该是高兴的,但我并不觉得轻松,反而感到无比沉重。
我在心里掂量着每一句话,却觉得每一句话都不敢真的说出口,终于放弃了先说话的打算,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小鬼倒毫不局促,就像我们最初在白家楼下那个地下室见面时那样,低头理了理衣服,又抬起头对着我,抬手向我比划了一下。
“哟。”
一模一样的动作,此时却让我心中那种沉重的感觉更浓了一些。我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你手臂的伤怎么样?”
小鬼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还朝我来回挥了几圈,“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又一阵沉默。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住在这里?”
小鬼这次往前走到那张铁架子床边坐了下来,也对我示意我可以坐在椅子上,我还沉浸在终于见到了他的惊讶中没缓过来,半天才意识到确实没必要一直站着说话。
“这个锅炉房因为锅炉换代要关几个月,这里一直没人,我就收拾了一下准备住上一段时间。”
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会住在暂时关闭的锅炉房的休息室里,一般人的概念中想到“住所”,再不济也是短租一处房子或者宿舍床位,只是小鬼已经无数次向我展示了他不同于一般人的一面,这样的结果反而好像也可以接受了。
“生活上不会很不便吗?”
“我倒反而觉得很方便。”小鬼侧过身挑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倚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又补充道:“来去自如。”
我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想了一会也没想出结果,心里惦记着之前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就没再继续想下去,另起了头问道:“上周日晚上,你没受什么伤吧?”
他摇摇头,目光却闪躲了一下,“还好。”
这像是确实受了伤的意思,但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硬上去扒了他的衣服检查到底有没有伤,况且他的脸色确实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的样子,我就没再问下去。
“……当时你提到白羽,还说我是最好的天然牢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鬼努努嘴,坐直身体,探得离我更近了一点,“我当时说过这句话吗?抱歉,我不记得了……”
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只是觉得很奇怪。小鬼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然而他的表情却非常平淡,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丁点的感情波动。
这让我猛地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或者,如果说在白家楼下的地下室那一次才算是我们正式的第一次见面的话,那是在我们见面之前发生的事。当时我拿着陈老师开的方便去看守所见嫌疑人,小鬼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我自以为是地按自己的理解说了一段乱编的故事,想赌他的反应,结果他愣是没对我的话作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从头到尾好像没听到我说了什么。
那个表情,跟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几乎完全一样。
我不知道这究竟代表了什么,究竟是有什么诡计还是他打定主意装傻到底,但这个联想让我心里彻底烦躁了起来。我抬高了声音继续问道:“你别跟我装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就在这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甚至凑得离我更近了一点,仍是不带任何表情。“韩宇,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很危险。”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了。
又是这个,又是知道了真相对我很危险。连这句话都一样!
你这是在玩我?!
“白景皓,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么?我找你找得快疯了!你倒潇洒,说消失就消失,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都没了,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不记得你是谁。那个李潇,特么电话号码就是一空号!你知道全世界都在告诉我没你这么一号人,我这一个月忙里忙外对的都是空气,那是什么感觉?我差一点就以为我是神经病了!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这有什么可说的呢。”小鬼一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反而让我更加火大。
我气急败坏地长叹了口气,“小鬼……我跟你是在你家楼下那个地下室见到的吧?当时你把天花板炸了个口子,从里面跳进来的,对吧?我问你你到底是谁,你说从那个地下室出来就告诉我,对吧?我没说错吧?我们现在是不是从那个地下室出来了?我,现,在,就,要,听,答,案!”
“抱歉,我改主意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小鬼仍是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淡,搭配起来显得无比欠揍。
我总算看明白他是打算耍赖到底了,但心里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能撬开他的嘴,急得在房间里踱了好几圈,最后又一屁股往那把椅子上一坐。
“好,好!白景皓,你行!我说不过你!今天你要是不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在你这住下了,我看你什么时候愿意开口!”
小鬼这一次倒愣住了,怔怔地看了我好半天,然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那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脸上一阵发烫,“笑毛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是非常认真的!”
小鬼连连摆手:“对不起,我不是笑话你……”结果一边说一边还在笑个不停,说完甚至弯下腰去用手拍了好几下床板,好像捡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喂你够了吧?笑点在哪啊?”我彻底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了,也就别过脸去,索性不再说话。
他一直笑了好半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停下,起身往外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左手还顺势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要去哪?”我见他要出门心里又是咯噔一声。不会是什么“你不走我走总行了吧”之类的桥段吧?我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躲我躲到这种程度?
他在门口站住,回过头来看着我,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水。
“你想来就跟着来吧。”
我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赶忙几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他这究竟是要带我去哪,会不会是跟事情的真相有关的什么秘密基地之类的。说不定他见我这样坚持终于被我的人格魅力感动了,决定告诉我一切来龙去脉,还把我介绍给幕后的大BOSS,那我也可以算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结果目的地让我大跌眼镜——跟那个110…1隔两条街的一个农贸市场。
说是农贸市场其实更像是早晚马路市场一样的地方,一条比较窄的胡同,各色小贩有的有自己的门面,有的就直接路边摆个摊,或者把驴车赶过来往路边一停,周围到处都是吆喝的声音。胡同本来就窄,两边又被贩子占了一部分,中间买东西的人又特别多,拥挤程度简直不比高峰时段的公共汽车差多少。
我有些不知所措,小鬼倒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只有一个电饭锅,不过做两个人的饭大概也够了。”
我好像就五六岁的时候住我姥姥家,跟姥姥去过一两次农贸市场,后来就再也没来过这一类的市场。这种吵吵闹闹又人挤人的购物环境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小鬼倒是如鱼得水,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灵巧得很,我只能在后面紧紧跟着他,生怕一不小心又把他跟丢了。
☆、第49章 刑警视角(?
只见一个人从那个洞里跳下来,落地动作轻巧异常;甚至连地上的粉尘都没带起多少。
他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而后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借着电视的光亮;就见到了那张干净而秀气的少年的脸。
白景皓;,
那小鬼见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又低头理了理衣服;确认T恤衫非常平整端正之后;才又抬头对着我。我俩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他发现我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好像觉得这样沉默下去有些尴尬,就抬起右手朝我比划了一下,“哟。”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我的额角多了一排传说中的十字路口。
哟你妹啊,这种邻家阳光帅气大男孩随手俘获一排妹子芳心的闷骚问候出现在这阴森恐怖的地下室里,对象还是我这个浑身又是血又是泥只剩半条命的悲催汉子,白姓少年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没好气地刚想回嘴,刚才跟我一番纠缠难解难分的女鬼就朝他发起了攻击。我之前就注意到了,从白景皓出现在这个房间以来,那女鬼就进入了极度警觉的状态,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他,一直弓着腰保持着随时可以进攻的姿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活像见了敌人的野兽。而我和白景皓这相顾无言的当,她就扑上去了。
“小心——”我大喊了一声,想冲上去帮忙,结果腿迈出去还没落地,就见他右手一晃准准地掐在女鬼脖子上,虽然被女鬼的冲力撞得连着后退了几步,步伐却一点不乱,站稳之后,那女鬼的脖子就已经被他掐断了。白景皓有些厌恶地把那女鬼往旁边一甩,女鬼就软趴趴地倒了下去,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在一边看得下巴差点没掉地上,这哪是需要我帮忙的节奏啊,我不给他拖后腿就不错不错了。卧槽白小鬼深藏不漏啊,这身手可以去片场给武打演员当替身了吧,一天好几百块干一个月就万八千……
不对,替身什么的怎样都好,可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进到这个地下室来的?他到底跟画中那个人有什么关系?那颗琉琉是怎么回事?李伟那存了六年不腐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问题太多乱成一团,一时间反而说不出话来。白景皓干掉了女鬼,又转过身来看着我,恢复成了之前那副像是“好久不见甚为想念”和“街边偶遇缘分不浅”杂糅起来的闷骚表情,擎等着我也跟他打个招呼“哟”上一个。我被他看得心里着急,张口就问:“你怎么一下手就要人命啊?她估计是有精神病,可你这样不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么,刚从号子里出来分分钟又进去了可怎么办?”这话一出口我就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好问题那么多,专挑了这么个最细枝末节的。
他听到我的问题微微睁大了眼睛,显得非常讶异,半晌才说:“我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吧。”说着转身到门边找到电灯开关,打开了电灯。
房间顶上挂的灯管闪了几下,亮了起来,我觉得晃眼,眯了半天眼睛才适应,再去看那女鬼时,吓得腿一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那根本不是人!
不,不是……我之前也没觉得她是人……我的意思是,她并不是人形的鬼。倒在地上的那个东西,上半身是穿着淡黄色套装的女性,下半身却是一条一尺来粗的蟒蛇,蛇身上墨绿和黑色相间的花纹栩栩如生,如果不看上半身,一定会觉得这就是真正的蛇。
原本和张淑芳一模一样的脸,现在看来也大为不同。五官上可能有五六分相似,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人类的知性的气息,带着一股野兽的戾气,硬要形容的话,可能比较像带着人皮面具的猴子。
我忽然想起张淑芳所说的那条走廊的后半部分,那些人首蛇身的怪物雕塑,当时她说“那不是人类的表情”,我始终觉得这个描述太过抽象难以想象,如今见到实物,总算是理解了。
所以说,我见的不是鬼,而是这么一条成了精的大长虫?
中国古代关于美女蛇的民间传说很多,比如广为流传的白素贞的故事,小时候每天守在电视前等着看《新白娘子传奇》那种激动的心情我还记得很清楚。可那不是“社会底层热爱生活的美好愿望”、“劳动人民智慧的宝贵结晶么”?怎么还真有蛇妖么?退一万步讲就算动物能修炼成精这码事不是纯扯淡,现在蛇都让人吃成濒危野生动物了,还有几条蛇能活到修炼成精?
擦,咋今儿就让我赶上这么一遭,这狗屎运可够去买彩票了吧?
我心里犯嘀咕,想走近了两步看个清楚,就听小鬼说:“别靠近她,她还没死呢。”我刚站起一半,忽然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纠结了一会才重重地又坐回沙发里。
小鬼走到沙发旁边站在靠近我的位置,神色严肃地扫视着整个房间,“而且,她还有同伙。”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对啊,我见到了两个,还有一个呢?”
小鬼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只一个。”
我一听心里一毛:一个就差点把我折腾死了,可着这么说纳哐褂泻芏啵�
不过现在有小鬼在身边,我人仗鬼势,底气倒是足了不少,有多少蛇妖上来还不是小鬼一手一只的事情,哪能难倒他?我这么想着,就问:“那现在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我,说道:“你先闭上眼睛,千万别睁开。”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一股无名火就上来了,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我看见。虽然闭了眼,其实还留了一条缝,等着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但我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小鬼鼓捣了一会,好像用打火机烧了什么东西,接着我就见到白光大作,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种光特别亮,我虽然基本上可以算是闭着眼睛,还是立刻就泪流不止。
正在我被白光刺得眼睛酸痛难忍之际,忽然又眼前一黑,是小鬼的一只手遮住了我的双眼,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轻轻贴在我的眉骨和鼻梁上,触感清澈而干燥,带着很舒适的温度。
而且,那时我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说那是香气可能不太准确。准确地说,那不是某一种味道,而是没有味道。就像夏天大雨过后特别干净的空气,虽然严格说并没有味道,人们却常常用“馨香”来形容它。
我闻到的,就是这样一种,雨后特别干净的空气的“味道”。
男人喷香水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天生身有奇香的也听说过,可有哪种香水、哪种体香能是这样,把本来有味道的空气变得没有味道么?
我心里正纳闷的时候,那个东西就烧完了,我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停止,小鬼的手也离开了我的眼睛。我忙睁开眼,眼前一片都是看过强光之后的那种深蓝色的影子,模糊之间,竟然看到之前倒在地上的蛇妖不见了。
“这样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来。”小鬼把沙发上那具尸体挪到地上,自己坐到我身边,拿起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了几个台。
看他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忌讳尸体,我想起之前李伟尸体被他保存了六年,心想说不定他是个研究尸体的专家,就问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他听我这么问,弯下腰捥起那个人的裤腿,我一看整个小腿上密密麻麻的一对一对的红印子,像是野兽咬的,顿时胃又开始翻腾。
“是蛇。”他很平淡地说,“这些东西能操纵蛇来杀人,你要小心一点,这地下室说不定就是个蛇窝。”
我听说不光有蛇妖还有蛇窝心里又慌了,蛇这东西一窝好几百条,小鬼就两只手,怎样都防不过来啊。好不容易从蛇妖嘴里逃出来,我要是再步了这倒霉家伙的后尘让蛇给咬死了,那不是比死在蛇妖手上还憋屈一万倍么?
小鬼没注意到我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又坐回沙发上继续换台,直到找到了一个好像还满意的节目,这才放下遥控器,我看了一眼电视,演的竟然是一部很旧的韩剧。
他调好了台,就站起身来去翻房间里那些柜子抽屉什么的,过了一会拿着针线和一件衬衫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一瓶酒。我心里觉得好笑,这是要干嘛,一边缝衣服一边对酌么?
小鬼好像听到了我心里的腹诽,把那些东西放到沙发上我俩中间的位置,指着我的肩膀说:“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本来他不说我几乎都忘了伤口的事了,他一提起我猛地想起来,急着问道:“那个蛇妖,牙齿没有毒吧?”
他微微一愣,答道:“没毒。”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放心。”
我松了一口气,又去看他拿来的那瓶酒——红星二锅头!
擦,这衰人家里也不备点酒精啊双氧水啊红药水紫药水消毒棉花什么的,小鬼刚翻来翻去最后就翻出这么一瓶白酒么?
☆、第50章 一团乱麻(?
“我是狐狸精;你也有脸说这种话,”那个姓冯的编辑显然也激动起来,声音抬高了不少;“本来就是我先认识于森的;我大学一毕业就进出版社当了他的责编;那时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家,啥都不是;手里几百万字的废稿,赚到一毛钱了吗,他第一本书就是我做的,当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你才是第三者,破坏别人感情的狐狸精;于森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被你迷住了!”
雨薇冷冷地轻笑了一声,“是啊,我认识于森是没你早,到今年才三年,我也知道你从很久之前就在勾引他。不过……从人家穷困潦倒的时代就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姑且就让我这么说吧,比我占了这么大的先手,你还是他的责编这么多年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处都在你这,怎么最后就没绑住他的心,让我抢走了呢?女人被男人甩了可不全都怪男人花,还是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就凭你?我是男的我也看不上眼。”
“你!”冯编辑气得大叫,却似乎不知道如何反驳,一时语塞,半晌才沉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以为于森对你就是真心的吗?别做梦了!他的本性就是那样,这么多年我什么不知道?他跟你结婚之后才搞上的就不下三个,呵呵呵呵。说起来,你才是最大的嫌疑犯吧?于森这么在外面胡闹,早晚把你也踹了,与其到时候人财两空,不如现在下手杀了他,正好他得奖之后赚了不少,人死了又有大笔的保险金,你光数钱都数到手软了。回头少了老公这块绊脚石,再拿着遗产爬上年轻小帅哥的床,真是一举两得啊!”
“你胡说!于森是爱我的,我怎么可能是凶手!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说的都是实话吧,有一句假话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被我戳到痛脚了?总之你也装不了多久了,凶手是谁刑警很快就会查清,到时你就等着进监狱里去勾引狱警吧。听说他们常年处在极度压抑的环境中,欲求不满,做起来都非常勇猛哦!”
“你这个下贱坯子!你敢再说一遍……”
接下来是一连串口不择言的咒骂和混乱的撞击声,似乎两个人在屋里打起来了。两位女性骂起人来所用的词句的污秽程度,连筱这个大男人听着都一阵阵脸红。他怔怔地站在门口,想着自己好像应该进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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