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之青青麦穗-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是啊,也不看是谁家的孩儿!”西远也不吝啬夸奖。
  两个傻娃一听,干得更起劲儿了,胸脯挺的高高的,骄傲的像院子里奶奶养的那只大公鸡。
  爷爷和西远憋不住地乐。
  装饰完,爷爷和父亲一起把小松树绑在院门旁边的门桩上,晚上把灯笼点着挂上去,爷爷说,姜子牙封神之后发现没给自己留一个位置,没地儿去了,只好蹲在灯笼杆下,所以过年得树灯笼杆,还得点灯笼。西远听得好笑,西韦和卫成却听得津津有味,追着爷爷一个劲的追问后来呢,“后来呀,后来姜子牙就在灯笼底下蹲着呗,不然咱们能弄灯笼杆晚上还点灯笼嘛。”爷爷回答。“爷爷一定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回事。”西远心里想,而且他能预见,晚上西韦和卫成一定会没事儿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姜子牙。
  弄完这些,已经接近中午了,西远把两个熊孩子收拾干净,换上过年的新衣服,人靠衣裳马靠鞍,两个孩子一穿上新衣,立马就精神起来,真是一对漂亮娃娃。
  今年的过年饭破天荒地炒了六个菜:野鸡肉炖土豆、酸辣豆芽、醋溜大白菜、酸菜汆白肉、家常凉拌菜和粉丝冻豆腐煲。当然这里边的酸辣豆芽、醋溜大白菜、粉丝豆腐煲都是西远的创意,西远娘和奶奶把东西准备好,西远直接上勺开炒,所以一点儿也不麻烦。
  开饭前照例放鞭炮,不过这里家家很少有像现代放整挂鞭的,只是放几个取一下寓意就好。连吃饱饭都勉强的时候,其他的都要靠后了。西韦和卫成逞能,今年家里的鞭炮一定要他俩放,西远就拿着火,轮换着把着他俩的手一个一个点燃,再抱着他俩往回跑。
  “这小远多能惯弟弟。”奶奶一边往桌子上端菜一边唠叨。
  “娘,你说小远对小韦和成子咋那么有耐心烦儿。”西远娘乐呵呵地笑。
  “满村子也找不着咱家小远这样对弟弟好的。”奶奶摸摸脑后的发髻。发髻上的木簪子还是小远上集的时候给买的,同村的老人家都羡慕他大孙子孝顺,他大孙子可不光对弟弟好。
  一家人团团坐在桌旁,过年了,爷爷和父亲可以放松一下,两个人面前的酒盅都满上酒。爷爷喝一口酒、吃一口菜,满足无比。别看今年家里多了一个人,可这年就是过得舒心!其他人没有酒,也没有饮料,直接开动,吃菜。照例两个鸡腿西韦卫成一人一个,西远在鸡肉中挑肉多没有骨头的给爷爷奶奶一个人夹了一块,父母那里也一人孝敬了一块——没办法,四个长辈加两个小孩,少照顾到谁,谁心里都会不是滋味,西远想想,觉得自己好悲催啊。
  吃过饭,西韦在家就待不住了,把哥哥炒的五香瓜子揣在兜里拉着卫成就往出跑——今天过年,西远也不拘着卫成在屋里了,小孩都爱凑热闹。
  爷爷和父亲喝了酒,饭后一人一个屋,倒下睡午觉,西远没事也陪着来了一觉。奶奶和母亲在厨房,准备晚上的饺子。在偶尔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西远酣然入梦。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早,按现代的时间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天就开始暗了下来,还没等天完全黑呢,西韦和卫成就跑了回来,兜里的瓜子少了,多了些花生之类的,过年了,小孩去谁家大人都会往兜里给放点小零嘴。
  “哥,哥,”西韦看西远在睡觉,急的在地上转了两圈儿,趴在西远边上,用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西远的鼻子。西远其实早就醒了,故意装睡不理西韦。
  “哥哥,哥哥,”得!卫成也趴在西远脑袋那拿手指戳西远的脸。
  “呼噜、呼噜,”西远佯装睡的很熟。
  “你哥咋还不醒啊!”跟西韦和卫成一起回来的柱子问。
  “别吵,我哥睡觉呢。”好嘛,他俩戳了半天,才知道他哥睡觉呢。
  西远也不逗这两淘气包了,起来找出两段蜡烛,给他俩把小灯笼点上。小灯笼的框架是在西远的指点下,西明文用木条给做的,西远用奶奶剪窗花的彩纸把四面糊好,其实是很简陋的,但对村子里的小孩儿来讲就是比较“奢华”了。
  这里的小孩都是散着养,大人只求能让他们吃饱饭,饿不着,冻不着,哪里有闲心给弄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家里的蜡烛也就过年的时候买几根,亮堂亮堂,平时都是点煤油灯,或者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一到天黑马上睡觉。所以谁家肯给小孩子拿蜡烛玩儿啊?
  村里的小孩对于西韦和卫成“吹嘘”他哥哥一人给做了一个灯笼感觉很好奇。跟西韦他俩进家门的是柱子几个经常和西韦一起玩儿的,关系比较好的(当然,这是按照西韦的标准评判的),外面院门外还有几个小孩因为很少来西家,没敢进门,在大门外等着,也要看看西远做的神奇的、能拎着的灯笼。
  灯笼一点上,两个小萝卜头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去显摆,西远也不管,过年了,家家大人都要守夜,大人忙碌完了都坐在家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天,小孩子就各家乱窜,尽管是晚上,村里还是安全的。
  西远给自己和爷爷一人倒了一碗白开水,爷爷也睡了一觉刚醒,奶奶忙碌了一小天,累了,在炕头那歪着小憩。爷孙两个喝着白开水磕着瓜子聊着天。
  “咯吱”一声,西远听到院门响,家里今天过年,院门也没栓,可是过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进屋里来,大过年的不会有贼吧!西远下了炕,在灶边拿了烧火棍,悄悄地打开了屋门。院门边一个小小的黑影站在爷爷树起的灯笼杆下,不用看西远就知道是卫成。
  “成子,怎么不进屋哪?”西远走进卫成问。
  “哥哥,”卫成叫了一声哥哥嘟着嘴,站在那不说话了,西远怎么看这孩子怎么不对劲儿。
  “怎么了,来,告诉哥哥,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卫成抿着嘴不肯吭声。
  “没事儿,跟哥哥说,哥哥不怪我们成子。”西远在卫成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灯笼破了。”卫成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西远一瞧,可不是,灯笼上四面的纸都坏了。
  “怎么弄的?是不是天太黑摔倒了?有没有摔着哪?”西远一边说一边就着小松树上挂的大灯笼仔细瞧卫成的身上,用手去摸。
  “丑丫头,丑丫头抢我灯笼,还推我……”丑丫头是西远给卫成同母异父的那个姐姐取的外号,那个小丫头比卫成大一岁。
  “她有没有打你?”西远一听就急了。
  “我摔倒了,哥哥做的灯笼破了!我打她,把她打哭了。”卫成是心疼哥哥做的灯笼。哥哥说了,再碰到丑丫头不用怕,只管打,有哥哥呢。
  “她没打着你?”西远问,他还是担心卫成受欺负。
  “没有,我一打她,她就哭了,说回去找她娘。”卫成也怕给西远惹祸。
  “没事儿,宝贝儿,只要咱没受欺负就行,有哥哥呢,那个死女人不敢怎样。”西远给卫成壮胆。妈的,要是那个女人或者卫老二敢大过年的找晦气,他可不是吃素的。
  “灯笼破了!”一提起灯笼卫成又眼泪汪汪了,这可是哥哥给做的,也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了。
  “没事儿,走,咱进屋,哥哥给你修一下,比原来还漂亮。”西远牵着卫成的手进了屋。
  “来,成子,坐爷爷旁边,喝点水,是不是光顾着玩儿了,渴了吧?”爷爷伸手把卫成抱到自己身边坐下。
  卫成还是真渴了,他一边喝着水一边看哥哥给修灯笼。家里的彩纸没有大块的了,西远只好把各种颜色的拼到一起,凑成一整面,然后糊到灯笼上面。
  “哥,哥,成子哥哥回来没有啊?”西韦一进院门就扯开嗓门大声嚷,西远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大声的说话,也不嫌累的慌。
  “回来了,回来了。你快进来吧。”西远应道。
  西韦“蹬蹬蹬”跑进屋,他刚才光顾着和柱子他们显摆灯笼了,还有他兜里的瓜子,五香的,别的孩子都没有。等别的小孩告诉他,他才知道卫成叫丑丫头给欺负了。
  “成子哥,丑丫头打你没?”西韦问。卫成摇了摇头。
  “我和柱子说好了,等明天堵着揍她。”西韦捏了捏拳头。
  “呦呵,你还能揍人呢?”西远打趣西韦。
  “哼!谁让她抢成子哥的灯笼了。”西韦喊道。
  “我也能揍她。”柱子在旁帮腔。西韦可是说了,谁帮打丑丫头就把灯笼给谁提一晚上。
  “好啊。”西远也不劝阻,他家卫成可不是像原来,谁想欺负都行。
  “我揍他!”卫成也不喝水了。哼!明儿看见丑丫头他还揍哭她,看她还敢不敢抢自己的灯笼了。
  “嗯,行。咱不怕他,他爹哥都不怕,咋还怕她个丑丫头。”西远很怕过去的生活给卫成留下阴影,所以不管方式对不对,西远一概支持。
  “哥,哥,这个灯笼真好看。”西远用彩色纸拼成大张糊在灯笼上,又把奶奶剪的窗花挑剩下的小的给贴在上面,所以看起来比原来做的那个单色的还要漂亮,西远给里边点上蜡烛,卫成拿着就不撒手了。
  “哥,哥,”西韦在旁边叫,急的直倒腾脚儿,一看就是瞧上卫成的灯笼了。
  “来,哥也给你的贴两个窗花,你看看要哪个样的。”西远不想委屈卫成,哄西韦道。
  “要这个,还要这个。”西韦也很容易满足。
  弄好了灯笼,西远也不懒了,领着两个弟弟跟一帮小屁孩去玩儿,其实按西远的身体年龄来算,西远也不大,村里有好几个比他大一两岁的小孩还满村跑着玩儿呢。
  嗨!谁让咱这心理年龄大呢。
  “呦!小远来了。”西远和孩子们去谁家,家里的大人都会来一句,看着西家小远就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在哪,村民们也说不清,也许是西远和李大夫学了书的原因?
  “婶婶过年好。”西远也嘴甜地问好,不过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玩耍的卫成和西韦,他不想让刚才的事再发生一次。
  “卫成,你这个灯笼上是什么啊?”别的小孩也想拎拎卫成的漂亮灯笼,不过卫成不可能给他拎,只能想办法凑近了稀罕地伸手摸摸。
  “是喜鹊,我奶奶剪的。”被一群小孩子羡慕地围着,卫成很骄傲。
  “我这个是燕子。”西韦也把自己的灯笼举得高高的。
  “成子,小韦,走喽,咱得回家吃饺子了。”看时间不早了,西远叫两个小家伙。这里年夜的饺子吃得早,不用等到午夜子时。
  “回家喽。”西韦和卫成提着灯笼跟在西远身后,两个人你撞我一下,你撞我一下,再跑几步去追哥哥。
  年夜饭的鞭炮声又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伴着新年的鞭炮声,西远领着卫成、西韦,踏上回家的路。
  

  ☆、白菜

  过了年,转眼就出了正月,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整,卫成的身体好了许多,李大夫又给仔细地诊治了一次,然后换了药方。
  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西远在卫成和西韦的衣服肩膀那里都缝上两个龙尾,龙尾是用细高粱秸剪成三厘米左右的小段,然后把彩色的布片剪成圆形或者方形,两个间隔地用线穿起来,在最下面用各种颜色的长布条做成穗子。据说二月二小孩子戴龙尾可以保佑一年平安无灾。
  龙尾是西远和奶奶一起弄的,西远管剪,奶奶用线穿。卫成和西韦两个戴上龙尾美个滋滋的拿着哥哥做的毽子玩去了。现在进入二月,天气已经转暖,西远放心地让卫成去外面玩儿,不过一早一晚比较凉,西远就要求卫成不要出屋,卫成也比较听哥哥地话。
  望着两个孩子跑远的背影,西远收了脸上的笑容。家里的钱不大够了,去年卖辣白菜赚的共三十两银子,三两还债,五两给了卫老二,其余的除了过年的花销,剩下的都用来给卫成买药了,这还是李大夫没要诊金,省着用的结果。卫成接下来的治疗还要花钱,另外开春马上就要忙地里的事情了,种地要到三月中旬,但是家里要事先把种子预备下,这也需要一笔钱。
  外面冰雪已经融化,现在就是早晨和夜晚气温比较低,还会上冻。想起秋天力排众议放在地窖里的大白菜,西远又有了信心。趁着今天天气温和,西远和父亲一起下到地窖里,小心翼翼地把包裹大白菜的油布打开一个角,借着手里的蜡烛光,西远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嗯,还不错!从里面拿了两颗白菜出来,回到上面,手里的大白菜除了表面的一层稍微有些发干,里面的保持的都比较好,西远把表面的一层白菜帮扯掉,里面的白菜脆生生、绿莹莹,和秋天刚收的时候差不多,看着就招人喜欢。
  “别说,小远这法儿还真好。”奶奶拿过了白菜欣喜地说。
  “小远,这些白菜你打算到镇上还是县城去卖?”西明文问道,他知道小远不会费了这么多心思只是为了给家里添一项吃喝。
  “不去镇上,过两天去县城,问问聚德楼掌柜的买不买,他家要是不需要,咱就再问问别家。”西远早就打算好了。
  “行,听我家小远的。”西明文知道在这方面自己不如小远有见识,所以把决定权交给西远。
  又过了两天,西远起了个大早,和父亲一起走路去县城。没办法,现在村里人都没什么事情,很少有人去县城办事,没法儿搭顺风车。
  爷俩过了万德镇就碰到一辆去县城的牛车,西远给赶车的四文钱,让把他和父亲给捎上。西明文想阻止西远,但是张了张口,最终也没吱声。其实他觉得走着去县城也没啥,一共也就三十五里地,以前有什么事情不得不去县城的时候他都是走着去的,可是……看了看西远,他家小远可不禁这么折腾,花四文钱就花四文钱吧。西远看出了西明文的犹豫,但是装作不知道,他才不会为了省四文钱让自己累的像狗似的呢,再说,两个人今天还得回来呢,回来的时候可不见得还会有顺路的车坐。
  西远毫不犹豫地爬上了牛车,牛车一路咯吱咯吱地到了彦绥县城。进了城西远直接和父亲去了聚德楼饭庄。饭庄的祁掌柜正坐在柜台后犯愁: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冬天的大白菜大萝卜土豆这些能够储存的东西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即使是剩下的,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冬天也都湿了水分,变得干巴巴的了,用这些材料炒菜一点也不好吃,饭庄的客人也都很有意见。可是也没有办法啊,现在刚开春,离地里的蔬菜下来还有最少两个月的时间,家家都是咸菜、大酱,饭庄里就只能卖荤菜,可是那些有钱人总吃肉也吃腻了,想吃点蔬菜爽爽口,到饭庄一点菜,饭庄也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祁掌柜正思量着,门吱呀响了一声,进来了一大一小,哎,这不是去年秋天来他这卖辣白菜那爷俩嘛。饭庄去年靠辣白菜做的菜可是招揽了不少客人,东家为此年底的时候还额外给了他一笔赏钱哪。
  “祁掌柜,您这好悠闲哪!”西远笑嘻嘻地跟祁掌柜打招呼。
  “小远啊,你可就别打趣我了,这开门做生意悠闲可不是好事情啊。”祁掌柜无奈道。
  “怎么饭庄的客人瞧着不多啊?”西远明知故问。
  “现在不是淡季嘛,饭庄里面存的菜都用没了,我这也做不出多少花样来了。”祁掌柜倒是实话实说。
  “我家里倒是有些新鲜的大白菜,还有点大萝卜,不知祁掌柜您感不感兴趣?趁着今天来县城我还给您带来了两颗。”西远从父亲手里把篮子拿过来递给祁掌柜,里面是两颗绿莹莹的大白菜和一颗脆生生的大青萝卜。
  “哎呦,你这大白菜可是真不错,家里还有多少?我这全包了。”祁掌柜也不傻,稍微一思量就知道西远来此的目的。
  “有不少呢,够您这儿支撑到新鲜青菜下来的时候了。不过这价钱……”西远开始和祁掌柜讨价还价了。
  “秋天时白菜是一文钱四斤,现在的我给你一文钱三斤怎么样?”
  “一文钱三斤?那可不行,就是一文钱一斤您现在都没地买去吧?”西远寸步不让。
  “大白菜这东西也不出息,里面水分多压秤,价太高也不划算啊!要不一文钱两斤……?”祁掌柜一边同西远讲价钱,一边在心里计算着这笔买卖能赚多少。
  “祁掌柜,我也不和您多要了,就一文钱一斤,您看看能买不,要是您这儿不要我再去隔街的美味居问问?”西远调侃祁掌柜道,他可知道美味居秋天的时候抢聚德楼客人的事。
  “别,别呀,行,行,一文钱就一文钱,成交了!”祁掌柜也不抠搜了。
  “那您明儿个派两个马车过去把菜拉回来吧,一共有差不多六千多斤的样子。”秋天家里大田的一亩半加上奶奶在菜园里种的,共收了有一万斤大白菜,除了用掉的,和家里准备过冬用的,地窖里储存了大约六千五百斤,去除失掉的水分,西远思量着怎么也得有六千斤,另外还有大约三百斤的大萝卜。萝卜西远也和祁掌柜商量了,按照大白菜的价钱来。
  跟祁掌柜定好时间,西远和父亲一起出了聚德楼,本来想给西韦和卫成买点吃的,不过想想家里钱不多了,西远也不敢乱花,但是又不想两个小家伙失望,他都能想到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盼着他们回去的样子,于是就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很快两个人出了城,三十五里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本来要是西明文自己一个多时辰就差不多了,不过西远腿短,人又不禁累,走一段就得歇一会,又拒绝让西明文背着,没办法,西远爹只好陪着他慢慢磨蹭着往家走。
  走走停停,一直到日近酉时两个人终于回到了莲花村,傍晚的夕阳照在村边的柳树上,柳树底下,西韦和卫成早都在等着了,看见父亲和哥哥的身影,马上像撒了欢儿的小马驹一样跑了过来。西远也不含糊,取出糖葫芦一人一根,两个孩子马上眉开眼笑,一路走着,一路和碰到的小孩儿们显摆,别的小孩见了只能眼巴巴的瞅着,有的小孩长这么大都没吃过糖葫芦,看那上边粘的糖霜,一定很好吃!
  卫成小口小口地舔着糖葫芦上面的糖,一边得意地看着其他孩子眼馋的模样,他也终于可以让别人羡慕自己了,而不是藏在某个角落偷偷看别家的小孩吃东西。
  回到家,爷爷奶奶和西远娘听说西远以一文钱一斤的价钱把大白菜卖出去了,都惊喜的不行。他家小远就是能干,多少大人都比不上!
  第二天,祁掌柜早早地就和两个伙计来拉大白菜了。他昨天和东家讲了,东家一听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大大赞赏了他几句。祁掌柜一晚上激动地都没睡好觉,这可是美味居那边无论怎么想辙都比不上的好事,毕竟,厨房大师傅的手艺再好,没有材料做也是白费心思。
  西远一家和两个伙计一起把地窖里的大白菜搬出来过称,中间西韦和卫成也磕磕绊绊地跟着帮忙,西远怕累着他俩,赶紧的糊弄着叫他俩在院里给看着,美其名曰怕大白菜被别人给搬跑喽。两个小家伙一本正经地一人坐一边守着大白菜,谁都别想到跟前。
  “你家这两个小伙子可真懂事!”祁掌柜乐呵呵地说。西韦和卫成一听祁掌柜都把他俩当大人了,更是把胸脯挺的高高的。
  “嗯,我家三个娃都一个比一个懂事。”奶奶一点也听不出来人家是在调侃,她就是觉得自家孙子哪儿哪儿都好。
  地窖里的油布昨天就已经被拿走,西远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这个方法,他还指着再赚钱呢。几个人用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把白菜都搬了出来,村里人现在只是在做春耕的准备,活也不多,有人看到西远家院门前停着两辆马车,就好奇的过来瞧瞧,一看是西远家在卖大白菜,有在旁边瞧热闹的,也有的去给搭把手,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探探西远家怎么把大白菜保持这么好的心思。
  用称一称,一共是六千二百斤大巴菜,二百六十五斤大萝卜。祁掌柜也大方一把,按照六千五百斤算,给结了六千五百文钱。旁边的村人都羡慕的很,地里的大白菜他们都是秋天收完就卖的,不卖也不行啊,如果搁置一个冬天,有的就会冻坏,没冻坏的也会干巴巴的没有一点儿水分,到时候就得扔。一样的像西远家这些大白菜,秋天的时候连一吊钱都卖不上,西明文家竟然卖了六吊多钱,大家眼气的都不行了。
  西远也没瞒着,他就是要叫村里人知道,卫成来了他家,他家不但日子没有比以前困难反而越过越好。
  

  ☆、种菜

  二月中旬,天气渐渐转暖,西远着手种菜计划。这里一般要三月份中旬才开始种田,园子里的蔬菜也是。西远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他决定运用现代大棚种植蔬菜的方法试试提前一个月种出蔬菜来卖。当然,以现有条件,西远不可能建个温室大棚。西远考虑了很久,或者说他从年前就考虑了,感觉行得通才开始做。西远叫父亲给做了个六层的木头架子,层与层之间间隔30公分左右,每层的木板上面铺了油布,油布上边铺上一层土,西远将奶奶秋天留下的菜籽按不同种类分层撒入土里,然后把木架子挪到了西屋的炕上,现在早晨和晚上外面还要上冻,只好委屈一下爹娘了,晚上要和这些木架子作伴。
  西远用心照顾着,控制好家里火炕的温度,适当的在土里撒点水,没过几天,种下的菜籽都发了芽冒出土面,西远一家人小心的呵护着,有时候西远累了,爷爷奶奶、爹娘都轮流上。
  由于照顾的细心,菜苗长势良好,当长到大约十公分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三月份,快到清明了,外面气温基本都是零度以上,又等了两天,西远一家一起把菜秧子移栽到菜园子里。
  菜园子爷爷和父亲早就修正整好了,一垄一垄的特别整齐。
  父亲和爷爷在前面挖坑儿,西远和奶奶、母亲一起栽菜苗,两个小萝卜头也不肯闲着,也要参与到家里的劳动里面,西远便叫他俩拿着水瓢给新栽的菜浇水。两个小家伙干的很认真,把西远规定的数量执行得很标准,西远不忘记给予鼓励,适当的夸两句,他们俩就更干劲二十足了,不过西远也怕累着两个孩子,干一会儿就叫他俩玩一会儿,这样的,边玩边帮忙,两个孩子竟然一直坚持到最后。
  一家人忙了三天,才把所有的菜秧子移栽过去,晚上的时候,爷爷或者父亲会小心的用草帘子把秧苗盖上。草帘子是在西远的解说下西明文早就编好的,西明文的手很巧,家里用的柳条筐、篮子、高粱秸秆的炕席都是他亲手编的,整个冬天,别家的男人无所事事的时候,他一天也没闲着。对于西远偶尔的奇思妙想,要求他帮忙做什么东西,也能在西远的指点下,很快领悟并做好。西远有时想想,觉得自己和现在的爹娘有些疏远,可能是因为自己实际上的心理年龄比他们要大,向比自己年龄小的人叫爹叫娘,他一时还拐不过来弯儿,总有一种违和的感觉。事实上,西远不得不承认,在西明文的身上,有一种传统的身为人子身为人父的美德,脾气好又能干,是典型的孝顺的儿子、慈爱的父亲、负责的丈夫。这样想着,西远安下决心,以后要多和西明文接触接触,尽快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菜苗刚栽到地里的那几天有一点打蔫,这让西远的心里也没底了,毕竟前世家里移栽后都要扣上塑料薄膜,这里用草帘子,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家里大人也很担心,怕加重西远的负担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爷爷担心的睡不好觉,经常早晨天还没亮就起来,蹲在菜园子的垄沟里“吧嗒吧嗒”地抽烟,有时轻轻掀起草帘子查看一下。
  白天阳光上来的时候,草帘子要掀开,让秧苗接受阳光的照射。晚上太阳下去了再盖上。不过,一家人没有焦虑多久,菜苗就经历最初的适应期,开始绽出生命的光彩。望着逐渐精神起来的小秧苗,西远长长舒了口气。
  时节到了清明,地里的活计也忙了起来,本地有“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的说法,实际上,麦子的播种要在清明过后几天,在这之前,要先休整田地,给地里施肥。西远家的地,去年秋天父亲和爷爷就已经起好垄,现在只要施肥就可以了。西远没跟着去田里,他放心不下家里的菜园子,另外,他还叫母亲和村里人说好,谁家有小鸡雏、鸭雏、鹅雏的只管和他家讲,他家会买很多。这里人家一般家里都会养一些鸡鸭鹅,但不会很多,夏天的时候会多养一些,冬天地里没有野菜和野草,鸡鸭鹅就要吃谷糠或者粮食,人还吃不饱呢,用什么来喂它们,所以一到秋天大部分会宰掉,或者卖,或者放到雪里埋上,留着过年吃,偶尔留几只,看家里的情况决定,如果赶上年头好就多留,如果赶上年头差的就不留或者少留。不过一般的也就是留个五六只而已。
  等到地里的麦子有一寸高的时候,大田里的玉米、大豆也已经种下,田野里一片片的绿色。西远家菜园子里的蔬菜已经长的足够高了,小白菜、菠菜、芹菜之类的已经可以采摘下来吃了,黄瓜、豆角爬满了架,西红柿也开始结出一个个绿色的小圆球球。奶奶种的两畦韭菜、两畦大葱,由于西远也和其他蔬菜一样用草帘子盖上,所以长得比每年早,韭菜现在也能割下来吃了,葱也长出翠绿的葱叶。
  西远在菜园子细细观察,发现有的黄瓜秧上已经结出小黄瓜,顶着艳丽的嫩黄色的小花,看着就特想咬一口。过了两天,下了一场细雨,西远真的发现有一根小黄瓜被咬掉了一段,一开始西远还以为是老鼠什么咬的,吃晚饭的时候一讲,西韦和卫成的表情就不对了,两个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用眼角左一眼右一眼的瞄着哥哥。大人们一看心里就明白了,彼此递了个眼神,装着没看见。
  饭后,西远又去了菜园子,他打算明儿早晨去一趟县城,估计祁掌柜那里的大白菜也消耗没了,现在地里按时节种的青菜还得一段时间才会下来,西远想把家里现在能吃的菜卖出去。
  西远正在那琢磨怎么卖菜呢,园子门口可纠结坏了两个小家伙,那根黄瓜是西韦和卫成嘴馋,一人一口咬的,现在被哥哥发现了,他们俩想跟哥哥招供又怕哥哥生气。
  “你俩在这探头探脑地这是干啥呐?”园子门口那传来奶奶的声音。
  “玩那。”然后是两个孩子嘻嘻的笑声。
  “都快黑天了,还不进屋去,一会儿啥都看不见了。”奶奶哄两个孙子。
  “你俩过来吧。”西远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想让两个弟弟为了两口黄瓜忐忑不安。
  “哥,哥,”这是西韦。
  “哥哥,哥哥,”这是卫成。
  两个孩子跑到西远面前,讨好地哥哥的叫。
  “说吧,有啥事?”西远也不转弯抹角的,直接问出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