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之青青麦穗-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西记食铺关了以后,再没有开门,西远把方子给了程义,让他带人在村里办个吃食作坊,卖的就是原来西记的东西,西家不参与管理,不过却要占三成股,即使这样,这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只去年半年,莲花村家家户户分到了不少银钱,今年有好几户要起新房了。
    程义在彦绥和万德镇分别开了一个莲花食铺,里面都是村里产的东西,吃食罐头果酱果酒等,西家大舅编的各式各样的小篮子,仍然是保留节目。
    莲花食铺的具体事宜由程义把控,实际管理却是小林,这个孩子今年十八岁,跟西韦一样大,是西远第一批教出来的学生,人机灵识字懂得账目,而且还吃苦耐劳,品行也好。
    西家分得的三成股,其中一成给了二叔家,毕竟西记关门,二叔家也直接受损失。另外两成股,一成给了西韦,另外一成西远自己留着,具体留给谁,不言而喻。
    药铺西远给二叔家两成股,算是补偿,二叔二婶一开始不肯要,但是西远坚持,最后收下了。另外的七成股,西远给了狗蛋两成,分得的银钱暂时由奶奶代为保管,等狗蛋以后长大成家再给他。
    村里有人盖新房,西远乘机将家里对面的老房子给买了两个下来,预备留给狗蛋小勇他们长大后用。
    树林的另一半,西远叫人清理了一下,将树林里面掺杂的桦树、杨树、柳树等树木砍伐出来,用这些木材在树林四周栅起栅栏,里面的林地留给狗蛋种植药材,有专门的人来看守,闲人不得入内,这是为以后人参种植做准备。
    山参三年开花,五到六年结果,如今卫成走了快三年,家里果树下的山参即将开花,再过两年就能结果,可以大面积种植了。
    不过,现在这个事情,连西家自己人都没有全告诉,还处于保密阶段。
    家里买了这么多的土地,最高兴的莫过于爷爷和西明文了,他们都是老庄稼把式,以前靠种田养活一家人,对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家里条件好了以后,按照他们的意思,那就是买地买地再买地,不过,因为习惯家里大事听西远的,所以只在前几年买了十亩田,如今被种上了水稻,可以说,老人,尤其是爷爷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在他的观念里,谁家过得好不好,就要看田地多不多,不然咋把有钱的人称为地主呢!
    如今,大孙子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土地,爷爷吃惊之余,高兴地眉开眼笑,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但是也有不高兴的,就是奶奶,西远越是忙碌,买的地越多,奶奶越不高兴,总觉得小远是在做着什么打算,好像要离开家里似的。
    因为小远并不懂得种田,又总说种田得来的钱太过辛苦,而且田地这个东西藏不住,瞒不住,小远一直说要闷声发大财,所以,以前很少将钱花在这个上面,如今竟然一反常态,奶奶心中越发不安。
    可以说,奶奶还是了解西远的,关了西记食铺是因为家中有西韦和小勇要考科举,大燕重农抑商,认为商人是下九流,因此,纯商户人家连子弟科举都不允许,所以,为了弟弟们的将来考虑,西远借机会关了西记食铺,至于药铺,那是济世救人的东西,倒是无妨。
    而之所以买了这么多的荒地,一个是因为西韦考中了举人,家里出了举人老爷,一般人不敢随便招惹了;另外一个,西远随时做着一有卫成的消息就去寻找的准备,而他一走,家里爷爷父亲和二叔,别的上面都不灵通,唯有养鸡种田这些庄稼把式的活计比较懂,即使自己不在家里,他们也能经营的很好。
    三百亩荒地,西远给二叔家五十亩,给了狗蛋五十亩。给狗蛋的专门开垦出来,种植草药,所得收益归狗蛋个人,所以,狗蛋现在是个小财主。
    三月初,西韦和大妮定亲,他今年已经十八岁,大妮从小就喜欢跟在西韦屁股后转,如今长大了,虽然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粘着,可是两家人都知道大妮的心意。
    西韦被哥哥的婚事弄怕了,本来觉得自己还小,没考虑那么多,年初的时候,西远跟他提起,他过了年十八,该定亲了,如果不想太早成亲,可以等到二十岁,但是,今年要把亲事定下来。
    西韦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本来和大妮感情挺好,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家常来常往,知根知底;大妮跟自家人都相处的不错,跟二哥也是从小熟悉,不管从哪方面,都是合适的人选。他现在不再是当初家里突逢变化手足无措的少年,三年来,成长了很多,能从各方面衡量思考事情,因此把想法跟哥哥说了。
    西远原本就看好大妮,但是怕西韦有别的想法,他不想强迫弟弟,所以婉转问了一下,如今听西韦这样讲,马上做主把婚事定了下来。
    王三奶奶家可算松了一口气,大妮的心思家里都知道,如今年龄到了,一心一意等着西韦,但是西家现在条件好,西韦有了功名,自家是女方又不好主动提,只能等着西家开口。见西家一直没有动静,怕人家没这方面的想法,心里替大妮忐忑,如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了下来,西家又是做事稳妥的,王家人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订了亲,大妮不好意思总往西家跑,没事躲在自己屋里,除了绣嫁妆就是给西韦哥哥做鞋子,缝袜子,裁衣裳,要不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想着西韦,傻呵呵的乐,王大娘看着直感叹,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人可能真的有第六感,就像西远,冥冥之中感觉到要有成子的消息了,所以跟后面有人追似的,将家里以后日子咋过都给打算好了。
    四月中旬,千里之外的永宁关传来信息,那里西远派人开了一家药铺,名字虽然叫的不是西记,但是里面却卖李大夫的刀伤药,铺子外面的幌子下面,挂着一串风铃。
    给西韦卫成刚刚买小红马的时候,两个孩子要给马配铃铛,配就配吧,人家还很挑剔,铃铛得样子既威风又好看,声音既响又听着清脆悦耳的,经常是一个铺子里面,连两个铃铛都挑不出来,西远惯弟弟出名,领着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找,他俩挑铃铛,西远在旁边无聊,看见有拇指大的小铃铛,就买了几个,回家把彩色的硬纸裁了,叠成幸运星和纸鹤,做成风铃挂在窗户下。
    卫成和西韦当时见哥哥叠着好玩,也跟着弄,不过他们没有那个耐心、劲儿又大,常常把幸运星给折的太瘪,捏不起来,西远嫌弃他俩捣乱,两个弟弟一伸手,就往出轰。
    哥三个鼓捣了好几个月,才把风铃做好,挂在他们睡觉的屋子里,后来去彦绥,卫成还小心翼翼地给拿到了城里,说没有风铃声作伴,睡觉不香。
    西远会这个是赶巧,他上辈子曾经做过班主任,班上有个男同学追隔壁班级的女生,想了各种办法,后来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叫折纸鹤,西远看见了觉得少年人的感情就是纯真,也帮着给折,至于后来有没有如愿以偿,西远倒是记不清了,时间太久远。
    风铃叮铃铃的响着,仿佛招唤远方的人儿快些回来,回来。
    永宁关药铺门口正是挂着这样一挂风铃,很多人都好奇的来看,也有女孩子进来打听怎么做的,不过西远派去的掌柜并不晓得。
    直到有一天,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药铺经过,看见风铃愣了一下,走了过来,在那里驻足很久,然后进了药铺,买了点刀伤药,借机会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你家东家姓什么,怎么跑这里来开药铺了等。
    掌柜的回答姓常,叫常关,因为家里有祖传刀伤药,所以才开的药铺。这是西远当时告诉他们的话,为了万一出事家里不受牵连,西远尽量小心,但是那个人如果真是卫成的话,一定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
    男人走了以后,掌柜的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传递回去,因为他觉得这个男人和主家告诉的有些出入,但是又比较相像,本着宁可错认亦不放过的原则,还是告诉了西远。
    收到消息,西远马上准备动身,永宁关在彦绥西北方向上,一千多里,离胡人已经很近了。
    除了西韦,家里其他人那里,西远只说跟孙叶去京城,聚德楼在那里要开分店,孙叶邀他去帮忙,情分难却不得不去,少则半年多则八九个月,一定回转。
    西韦很是不舍哥哥离开,搂着西远掉了金豆子,尽管十八岁了,在哥哥面前,他还是很依赖,但是知道哥哥不可能不去找二哥,他从二哥走的那年就开始准备了,一直等了两年多才等来二哥的消息,哪里会放弃,因此,见西远依依不舍,反而回过头来催哥哥。
    栓子是第二个知道内情的人,消息就是他给带回来的,西远买人开铺子都由栓子经手,一些细节比西韦都了解。栓子执意跟着西远去寻卫成,让西远一个人去,他哪里能放心得下。
    闹灾荒的第二年,家家没有粮食吃,栓子用西家给的两袋子玉米,换了个媳妇。媳妇家当时没有一粒米,一家人饿得躺在炕上起不来,身上浮肿,当爹娘的没办法要卖闺女,栓子知道了,用粮食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娶回了他们家大闺女。所谓灾荒年景用一个玉米面饼子换个媳妇,还真不是只存在于故事中。
    两口子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孩,所以栓子还是放心离开的,万一他在外面有了三长两短,家里不会后继无人,而且,西家一定不会丢下他们孤儿寡母不管。
    西远思考再三,叫栓子将家里老少四口送回莲花村,在西家大院生活,等于答应了栓子跟着。
    城里的药铺由张财负责打理,买给玲子的那个丫头小红,西远除去了她的奴籍,但是小红不愿意离开,她一个弱女子,去哪里都生活都很艰难,后来被西远做主给了张财,如今两口子在彦绥帮着打理铺子生意,家里所有银钱进出均要经过张财记账,俨然是西家账房。
    西远起身那天,别人还好,奶奶紧紧攥着大孙子的手,半天不肯放开,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劲儿。
    西远转身抱了抱老祖母,跪下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头,然后飞身上马,一路没敢回头。
    他怕自己这一回头,会狠不下心离开,那样就走不了了。
    望着两匹马绝尘而去,奶奶老泪长流,第二天就病倒了。老人家猜到了:小远根本不是同孙叶去京城看什么酒楼,他是去找成子了,三年来,奶奶一直担心西远离开,最后还是没有留住。
    “奶,您甭担心我哥,他一准没事,定会平安回来的。”西韦坐炕沿上安慰奶奶,哥哥临走的时候,嘱咐又嘱咐,叫他照顾好奶奶,西韦不敢大意。
    “你哥心可真狠,说走就走,我们家这么些人都比不上一个成子。”奶奶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西韦一听就知道奶奶心里明镜似的,“奶,你就好胡思乱想,你说,我哥是不是个聪明人?”
    “你哥要不聪明那别人就是傻子了,打小啥事该咋办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老太太抹着眼泪道,外面院子里,狗蛋正用小火炉给奶奶煎药,大哥走时交待他了,家里人的身体都交给他,他一定会好好完成这个任务的,狗蛋心里想。
    “那不就结了。奶,你说我哥能让他自己出啥事嘛,他要是为了找我二哥出了事,以后我二哥回来还不得疯了?”
    “倒也是这么个理。”奶奶听了,顿了顿。
    “所以我说啊,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哥干啥事都是思量好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从来不做,他一定啥事都不会有的。咱们说好了,您可不能没事胡乱想,想出病来,到时候我哥该怪我了。”
    西韦看上去对他哥自信满满,最后还不忘跟奶奶撒娇。
    “我们小儿说的也对。”奶奶思量了思量道,“可是咱家这么些人都比不上你二哥一个,奶心里觉得不舒坦。”老人说着说着眼泪又来了。
    “哎呦,奶,您这是吃我二哥的醋了?”西韦笑嘻嘻地帮着奶奶擦眼泪,其实他心里也很不安,不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放松愉快胸有成竹,并且下决心,等二哥回来了一定要胖揍他一顿。
    “去,去,净瞎说。”听了孙子的揶揄,奶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奶,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我哥一定会原模原样回来的。再说了,我哥也没不管咱们啊,我跟您说,”西韦数手指头,细说哥哥对家里人的安排。
    “您听啊,我哥说,咱家有地有鸡,只要不碰到天灾人祸,在彦绥就是富足人家。我呢,有功名家里又有钱,想接着考呢就接着考,不想出仕呢就在家里读读书种种田,大妮对我好,以后也错待不了咱家人,一定会帮着我孝敬爷爷奶奶我爹我娘,关爱几个小的。”说着说着西韦想起了哥哥,鼻子有些发酸,连忙又往下说。
    “至于咱家阳阳,您看二叔已经给他成了家,如今又帮着打理家里的生意铺子,我哥说阳阳为人至诚,将家里铺子生意交给他不用担心他有私心;还有小勇,我哥说小勇太聪明,读书又好,以后是考科举的料,但是聪明人容易耍小心眼,做事不踏实,所以得没事敲打敲打他,把李东指派给小勇就是为了辖制他一二,我哥说以后小勇要是做官了,他需要的花费,家里不要吝啬,不许他为官勒掯百姓搜刮钱财罔顾人命,如果敢犯这方面的错误,就将他逐出家门,免得为家里招来祸患。”
    “啊?你哥咋还要把小勇撵出去啊?”奶奶一听着急了。
    “奶,我哥不是那个意思,要是小勇好好的,谁舍得撵啊,那是吓唬吓唬他,省得他以后胆子越来越大,给家里招事儿!”西韦给奶奶解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吓奶奶一跳。”奶奶拍了拍胸脯。
    “还有就是狗蛋,我哥说,狗蛋心性单纯,又专务医道,让我们保护好狗蛋,别让其他人和事扰乱狗蛋的心境。如果狗蛋长大了,他自己同意,就把程叔家的闺女说给咱狗蛋,程南妹子是个懂事能干的,跟咱家也门当户对,有程叔震着,三叔三婶和虎子不敢太勒掯咱们狗蛋。还有,我哥还说,李原虽然是个跳脱的,但是对咱狗蛋忠心,人又机灵,以后就叫李原跟着狗蛋,帮着狗蛋支应琐事,让狗蛋专心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屋外正端着药碗往屋里走的狗蛋,听到五哥的话,停住了脚步。
    “你哥稀罕狗蛋奶知道,我们狗蛋可是让人心疼的,就是不知道以后过日子能咋样。”奶奶拉着西韦的手道,经西韦一解劝,心里宽慰了不少,小远既然连家里每一个人都给打算到了,哪里自己的事情会想不周全,这样一想,奶奶放心了很多。
    “哎呦喂,我的奶奶哎,您是不知道啊,我们狗蛋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西韦见奶奶好了,跟老人家笑嘻嘻的说。
    “咋?我们狗蛋还挺好?我看他成天不是看医书就是鼓捣草药,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靠这个养活老婆孩儿。”老人是哪一个都操心。
    “当然好了,我们狗蛋现在可厉害了,有可多人想求我们狗蛋给治病都求不到,外面人家都管他叫小神医。”西韦得意的向奶奶炫耀。
    “那么厉害?我不信,咱狗蛋才多大的孩子!”奶奶白了西韦一眼。
    “我也觉得给传的神了点,不过咱狗蛋的确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那几个在别的药堂,找了好多大夫,吃了好多药都没治好,结果让咱狗蛋给治好了,所以一个传一个就把咱狗蛋传成神医了。现在咱们药铺,成天有人在那候着,等狗蛋给治病。”
    “那就让狗蛋给好好治呗,可不能嫌贫爱富,咱家不赚那昧着良心的钱。”奶奶嘱咐。
    “我们知道,但是有些人根本不是啥难治的病,也要找咱狗蛋,狗蛋哪看的过来,我哥叫李原先给过滤一下,真该狗蛋诊治的再领到狗蛋面前,我哥说别人的病虽然重要,但是也没有咱们狗蛋金贵。还有哇,我哥说,咱家得保护好狗蛋,以后咱们西家起家,就靠我们狗蛋啦。”西韦抱着奶奶晃了晃。
    “狗蛋那么本事?”奶奶疑惑,在老人眼里,那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呢。
    “当然了,奶,我哥的眼光您还信不过嘛,您就好好的,把身体养的棒棒的,等着过好日子吧。不点呢,我哥说她从小是个有主意的丫头,以后长大找婆家,一定要问好不点的意见;前前呢,有我这个小叔叔在,一定能生活的很好。”
    屋外狗蛋把药碗端了回去,药有些凉了,得再热热。房檐下一对老燕正忙着垒巢,燕子飞走了知道再回来,那么,远行的哥哥也一定会早日归来吧!

    卷三:感情篇
  ☆、第119章 相见

西远与栓子从莲花村出发,经万德镇,先向西然后转向北打马疾驰,这条路西远从未走过,栓子也只是做脚夫的那几年往这方向来过,但是都在二三百里路程之内,再往远处,却没有去过。
    往滨江府方向,越走越往南,官路两边都是农田,几里路远就能看见个或大或小的村庄。如今两个人越往北,周围越荒凉,行经之处,有的地方根本没有官道,只有小路蜿蜒向前,更有甚者,连小路都没有,只有长着野草的原野向远方无际的伸展,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小树,伸展着稀疏的枝桠,长空下除了他们俩,只有一两只鹞鹰或者乌鸦飞过,一两声鸟鸣,衬得四周越发的苍茫寂寥。
    经常是马跑了小半天也见不到一个村落,寂静中只有两个人的马蹄声哒哒作响,西远无比庆幸有栓子的跟随,如果自己一个人的话,估计在这一片静谧中得慢慢发疯。
    因为很早就做着出来寻成子的打算,所以在日常生活中,西远已经慢慢将对家里人的安排渗透给了小韦,临走时,把自己这些年一直划为私房,用来给西韦卫成私下置办产业的,从聚德楼分得分红的账目也给了西韦。
    西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的找到卫成,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安全地回转,所以,事先把家里的事情安置好,以确保即使自己几年不回来,甚或以后都不能回来,家里人都能生活的很好。
    他相信没有自己,十八岁的西韦仍然能够把家业支撑起来,西韦是那种没有压力时候能够尽情享受生活,万事不走心,无忧无虑快快乐乐,有压力时也能够勇敢承担起来的人,要不然,当初不会五岁的小孩子,因为哥哥,将大他好几岁的虎子挠个满脸花。
    来到这个世界转眼一十三年了,在这十三年里,这个质朴的农家,给了西远温馨与幸福,让他渐渐融入其中,同他们一起欢喜一起悲伤,尽管刚刚离开两三天,西远已经开始思念家中的每一个人了,莲花村那个青砖灰瓦的院落,是他心灵的归宿。
    可是,在远方,另外一个人在向他召唤,尽管只是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他亦不顾一切的找了出来。
    因为路途难行,人烟稀少,西远怕出事,那样就违背了自己出来寻找成子的初衷,所以,尽管心急似火,两个人走的却不快,每天都是晚出早歇,生怕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大草甸子上不乏危险的动物以及强人出没,所以,西远和栓子行的小心翼翼,事先都打探好路途,宁可少走,也要避开危险。
    每晚,或住在客栈或借宿于农家,北方旷野的风从窗前刮过,让人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与孤单。
    即使这样,他们中间还是走错了一段路,绕了个大弯,终于在第十五天上午,到了永宁关外。
    望着城头上“永宁关”三个大字,西远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到了!
    他心里非常焦急,生怕他找来了,卫成却又离开,如果那样的话,再有成子的消息,不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
    两个人通过盘查,进到城中,找到了自家的药铺。西远派来的掌柜姓姜,叫姜兴,家里有老婆和一个儿子,如今被西远安置在滨江府,也是变相扣在手中的人质,因此,倒不怕姜兴不忠心。
    姜兴看到西远和栓子,大吃一惊,没想到主人竟然能够亲自找来,看来这个人的确很重要。如果自己提供的消息准确,那么真是奇功一件了。
    西远很着急,草草吃过饭,洗漱了一下,换一身干净衣服,没有休息,就和栓子来到永宁关军营驻扎之处,可是,这里警卫森严,守门的兵士如狼似虎,两个人连营门口附近都到不了,哪里能够打探到什么消息,费尽了口舌仍然一无所获。
    心里焦虑加上失望,西远愣愣地望着远处营门口随风飞展的旗帜发呆。天色堪堪将黑,栓子劝了好久,西远才不舍的回转。
    一路跋涉,行程艰辛,从未吃过这么多苦,西远黑瘦了许多。一腔欣喜,满怀希冀,以为到了这里马上就可以找到卫成,如今无功而返,躺在炕上,西远久久不能入眠。
    连着去了几天,仍是无果,西远整个人呈现一种疲惫而又焦虑的状态。
    慢慢地,卫成刚刚离家后,心中那种诚惶诚恐歇斯底里的情形又有些冒头,他很怕那种:那个人明明离你很近,明明只要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留住,却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又一次从生活中消失从生命里离开!
    这种患得患失无力挫败之感,使得西远越发憔悴。
    栓子一看这样不行,忙劝东家,让西远每天在药铺里候着——如果那个人是卫成的话,他既然曾经来过,并且知道这是自家开的铺子,那么有可能还会再来,所以,莫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栓子自己则每天去兵营门口等候,卫成跟他熟识,看见他当然能够认出来。
    西远听了,觉得栓子说的对,不然他们都去了兵营,成子却来了这里,反而会错过。
    这样等了两天,还是没有卫成的一点消息,西远的心沉到了谷底,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日午后,西远站在药铺外幌子下,拨弄着丁丁作响的风铃,双眼毫无目标地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永宁城是边城,街上没有彦绥繁华,人们的脚步或匆忙或缓慢,或焦急或悠闲,地上的影子分分合合,胶叠着交错开,仿佛有人在你的生命里灿然出现,却又始料未及中倏忽不见。
    在这暮春时节的西北边关,听着商贩们与彦绥口音稍异的叫卖声,西远心里涌起一阵阵苍凉,所谓人群中的孤单不过如此。你想寻的人寻不见,你想等的人一直没有出现!我还要寻多久,还有等多久呢?心力憔悴中,西远感到无比的无望与疲惫!
    此时,街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出现了一阵波动,但是没有什么惊慌,人们自发的将路中间让开,一队铁骑飞驰而来,想来是出关巡视从此路过,马上之人身着铠甲披着战袍,配着虎头形箭袋,真个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让人望而生畏。
    当先之人红马红袍,本已从药铺前经过,突然回首,拨转马头,驰至西远面前,神情似悲似喜,飞身下马,一把抱住西远,颤着嗓音喊了一声“哥!”
    “成子?你是成子?”西远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是我,哥,我是成子啊!”卫成抱着哥哥原地转了好几圈,闪着泪花看着眼前的人。
    “成子,哥可算是找到你了!”西远也不嫌丢人,站在铺子前,两手抓着卫成的胳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哥!”卫成将哥哥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哥哥肩头,一会儿功夫,西远颈间就湿了一大片。
    “大哥,这是咋回事啊?”哥两个正抱头痛哭,突然一个大嗓门在兄弟俩耳边响起。
    卫成大手在自己脸上胡噜了一下,拿袖子给哥哥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跟身后的人说:“来,李二、宋三,过来见见,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的,我哥,西远西长关。”
    “长关哥。”“长关哥。”两个人抱拳施礼,异口同声道。
    西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给二人拱手回礼,见其中一个魁梧健壮黑红脸膛,另外一个眉目清秀个子高挑。
    “哥,这是李二,”卫成指着黑红脸膛汉子道,“这个是宋三。”指着另外清秀青年道,这时候,其他人也都过来跟西远斯见,西远一一回礼。
    “好了,好了,李二宋三,你俩带人先回去,我跟我哥刚见面聊一会儿,你们给我告个假。”卫成吩咐。
    李二宋三答应着,带领其他人呼啦一阵风似的骑马走了。
    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也都出来了,西远让他们来见过卫成,在外面说话终究不方便,就带着卫成来到店铺后面院落中,后院有三间正房,左右各两间厢房,平时伙计和掌柜住,如今西远来了,和栓子两个也住在这里。
    兄弟两个落了座,都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却是相顾无言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西远想像以前那样摸摸卫成的脑袋,手伸出去,中途停了下来,他现在终于明白掌柜的为啥在信中说,这个人跟主家告诉的有些出入: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傻傻呼呼的少年卫成!
    如今的卫成大马金刀坐在那里,身材高大肩宽背挺眉目英俊,颇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这个人跨过青年时期,直接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哪里还有一点当初青涩少年的影子。
    卫成半眯着眼睛,打量哥哥,黑了瘦了憔悴了,以前那种淡然从容自信没有了,神色中透着一股无措焦躁疲倦。
    这一场离别,伤筋动骨,椎心泣血,三载光阴,各自沧桑!
    卫成抓住哥哥伸到半路想缩回去的手,放到自己的大手里攥一攥,拇指磨搓西远的手心,把这只手放到自己脸上贴了贴,然后拿下来,一个手指肚一个手指肚的捏。
    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卫成心里激动莫名,然而三年徘徊生死之间的生活,使得他已经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排山倒海般的情绪被很好的掩饰掉了,但是却在手上的动作中泄露了出来,捏着哥哥的手,劲儿不知不觉有些大。
    西远不自然的往出抽了抽手,成子弄疼他了。卫成以前就爱没事儿捏他的手指玩,但是西远觉得现在这个动作做起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在哪里他一时想不明白,只是有些别扭。
    卫成倏然放开哥哥的手,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有妻有子,亏自己三年来时时想着日日惦着,期盼和他团聚,一起白头终老!如何终老呢?看着他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亲亲热热和和美美,自己默默无语心里悄悄爱着?望着哥哥,卫成一下子想到了现实的残酷。
    西远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冷了下来,心里止不住的慌张,抬头看了看卫成,发现他眼睛半眯望向自己的脚尖,根本没看自己。
    “成子,你是不是还在生哥哥的气?”西远有些无措地问。
    “生气?生什么气?”卫成不明白。
    西远:“就是,就是哥那时候说你不懂事。”
    卫成摇了摇头,勾起嘴角笑了笑,他一辈子都不会生这个人气的,“哥,我小侄子还好吧?”该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卫成不习惯逃避。
    “你嫂子,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