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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青青麦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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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远因为刚刚睡了一觉,还不怎么困倦,酝酿了半天,意识方朦朦胧胧的。
    似睡非睡间,西远忽然听到几声“嗯嗯啊啊”的声音,正想睡过去,接着又来了几声,西远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过,没动,怕把卫成惊醒了。
    “哥,啥动静?”西远正想着要不要捏两个纸团,把卫成的耳朵堵上,卫成就迷迷糊糊地醒了,他常年习武,耳聪目明,一点动静都能听到。
    “没事,猫叫,你接着睡吧。”西远无奈了,这要隔壁住的是一男一女,他还能给孩子普及点生理常识,可这……只盼着隔壁的动静小点,快点完事。
    谁知道,人家不但消停,还变本加厉了,“嗯啊嗯啊”叫的更大声,男人的声音,一边喘息,一边骂了一句:“奶奶的,今天爷不弄死你,我管你叫爷。”
    西远连忙伸手去堵卫成的耳朵,可是,哪里堵的住。卫成彻底清醒了,西远正手足无措,不知怎么跟他解释,就看见卫成伸直了两条长腿,照着墙壁“哐哐”踹了两下,“卧槽,你们逮个猫逮这么大声,让不让人睡了?”卫成用他男孩子变声期的公鸭嗓,大声喊了一句。
    西远:“……”
    隔壁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有人哈哈哈的乐了起来。
    “笑,笑,有啥可笑的?大半夜不睡觉,整的猫乱叫,真是毛病。”卫成咕哝了一声,抱着西远的胳膊,慢慢的又睡着了。
    西远想笑又得憋着,憋得身子直颤,又怕把卫成弄醒了,真是好辛苦。
    第二天早晨起来,哥几个梳洗完毕,孙叶也过来了,他抽空陪哥几个去逛逛,聚德楼在滨江府开了两家分店,生意都不错,孙叶长住这里,对滨江府很熟悉。
    几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赶上隔壁的也出门,打了个照面,那个少年躲在青年身后,冲着卫成叽叽咕咕一顿的笑,笑的卫成直发毛。
    “笑毛啊?你说你俩,大半夜连个猫都抓不住,弄的兹娃乱叫,把我跟我哥都弄醒了。”卫成白了他们一眼,少年一听,笑得更欢了。
    西远真是恨不得把卫成的嘴捂上,“我的傻成子哎!”开始怀疑要不要给卫成普及一下,那个啥的常识了。
    “成子,你和小韦快下去,帮哥把早饭买好,哥和孙大哥一会就下去了。”西远催卫成,可别再说傻话了。
    孙叶意味深长地看了西远一眼,冲西远眨了眨眼睛,西远的脸“轰”一下红了,孙叶难得见西远害羞,心里某一个地方,不禁动了动。
    当年的那个穿着补丁衣服、虽然紧张却故作镇定、和他讨价还价的小包子,竟然长成了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浑身散发着书卷气,一举手一投足,都引人注目。
    聚德楼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眼前的人功不可没,当年孙老爷去世,给孙叶留下一处聚德楼,因为家里以前还算小富,孙叶少年很是过了一段声色犬马的日子,父亲突然撒手人寰,留下他和老太太,日子过得有些艰难。
    没有两年,聚德楼被挤兑的差点关门,还是这个人背了几十斤辣白菜,让聚德楼缓了一口气,转过年的反季节青菜,还有现在卖的火爆的烤鸭,使得聚德楼起死回生,并且越做越大。
    以前,孙叶将这个小孩子当做招财童子,他的一句提点,一个主意,都能给聚德楼添很多进项,所以,西远有什么事情让他帮忙,孙叶都竭尽所能,其中不乏感激之情,更多的则是拉拢之意,这么好的合作伙伴,谁舍得放手啊?
    如今,这个孩子长大了,成为一个让普通人高山仰止般的少年,读了书,倍受先生青睐,他孙叶一介商户,能跟这个人以朋友交往,应当知足了。
    “孙大哥,我们下去吧?”西远见孙叶看着他出神,还以为孙叶在脑补他们昨天晚上听到的场面,感觉非常不自在,不得不转移话题。
    “好,走吧。”孙叶醒过神,笑了笑,朝对面两个人瞥了一眼,打头先往下走。
    “哥,坐船可是真凉快。”西远一行到了江边,孙叶招来画舫,几个人在船上一边喝茶吃着点心,一边欣赏江南江北的景色。

  ☆、第104章 恨嫁

从府城回来后,几个孩子的课业紧张了起来,叶先生的意思,想让他们参加明年的童生试。
    本来叶先生也想让西远参加,不过西远没同意。大燕朝对读书人很重视,有了功名在身,就不能经商,西远不想做官出仕,所以,家里的产业就由他打理好了,这样可以给几个弟弟打好物质基础,给他们更自由的发展空间。
    理由西远跟叶先生讲了,叶先生长叹一声,他其实很看好西远,觉得只要他肯参加,一定能考中,不过,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何况要是真有才学,一样会在清流中取得名声地位,资质不见得比考中科举的读书人差。
    看来西长关只能走这一条路了,所以叶先生对西远反而更严厉起来,要求完成的课业更多了,把西远弄得苦不堪言。
    不过,期间也有一件喜事,就是秋阳要成亲了。
    秋阳的亲事是不期而至。本来秋阳家条件不好,村里没有闺女愿意嫁,可是如今不同,秋阳成了读书人,以后要参加科举,说不上就能发达了,因此不乏托人上门提亲的人家。
    秋阳看着绵软,有时候性子也是硬的,只说是要好好读书,一概都给回绝了。一直到今年开春,秋阳跟西远他们回家,有时候会拐到姥爷家待一会儿,走过路过,一来二去,被姥爷家所在村的一户人家相中了。
    觉得秋阳相貌好,品行看着也不差,只不过知道秋阳是读书人,怕瞧不上自家,就拿话跟玉珍、二丫她们打探。
    玉珍和二丫,现在日子过得很不错,二丫前年生了个丫头,今年正月又生了个小子,姥爷乐得合不拢嘴,二月里,玉珍也怀了身孕,这让西远比较高兴,不管男孩女孩,大舅都有后了。
    两个舅母把对方的意思跟西远讲了,说这家的确是本分过日子人家,闺女也挺能过日子,长得好看,能干,还明事理。
    西远听舅母几个讲完,私下里偷偷问了问姥爷,他相信姥爷的眼光,老人家八十多岁了,身板硬朗,一点不糊涂,连西远都惊叹。
    福和庄本来就不大,家家户户彼此很了解,姥爷给了肯定的回答。
    用老人的话讲,秋阳一看就是个不能干活的,读书行,过日子不一定能行,平常日子不能光靠书吃饭,还得经管一饮一食,每家的日子,都得有个能精打细算,吃苦撑家的,李家大闺女从小就能干,帮着爹娘照看弟弟妹妹,错不了,以后肯定能把秋阳伺候的好好的,过日子不用操心。
    而且,小舅母还偷偷告诉西远,李家对他们说,是家里长辈相中了秋阳,实际上是他们家大闺女相中的,喜欢秋阳是个读书人,人品又好,死活非得嫁,家里没办法了,才跟姥爷家提,不然一个庄户人家,给闺女找女婿,可不能光看长相和是不是读书人。
    西远一听,也觉得不错,不过,秋阳毕竟不是自家人,这件事他只能起个穿针引线的作用,具体同不同意,还得看秋阳那边的意思。
    秋阳今年都十九了,再不定亲就有些晚,王老蔫夫妇愁得不行不行的,奈何秋阳不吐口,他们扭不过唯一的儿子,只能每天愁眉苦脸,心里瞎合计。
    秋阳听西远说了这件事,腼腆的笑了笑,“小远,你觉得咋样?”
    西远:“……”这又不是给他找媳妇,怎么问他咋样啊?“秋阳哥,光从打听到的我觉得还行,要不你考虑考虑?”
    “那就行吧,你说行就行。”秋阳一点没含糊。
    西远:“……”这是怎样个逻辑啊!
    因为秋阳对他这么信任,又出于对秋阳以后生活负责的态度,西远很是花心思考察了一番,没事在姥爷村里瞎转悠,主要为了哨探哨探李家咋样。
    西远从李家院门经过,虽然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户人家,可是院子里收拾的板板整整、利利索索、干干净净;西远又偷着看看李家人,一家子没有没事儿闲着磕牙的,都是撂下这样活,马上拿起另一样。
    而且,西远还找机会瞧了瞧李家闺女,长得在村里算得上不错了,大眼睛,圆脸,很爱笑,说话办事有个爽快劲儿,这一点到同大燕有些相似。
    西远瞧着很顺眼,秋阳又无条件的相信西远,不过西远还是找机会让秋阳偷着瞧了瞧李家大闺女,秋阳当时脸都红了,西远问他咋样,他只知道抿着嘴乐,好吧,没反对就当是同意了。
    本来两家说好的先定亲,明年再成亲,可是,李家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秋阳明年要参加科举考试,李家长辈怕到时候秋阳考上,瞧不上他们家闺女,亲事再黄了,所以,主动托人,表示想今年把亲事办了,聘礼什么的都可以商量。
    女方家这么主动,事情就好办。但是秋阳家只有两间要倒没倒的破土房,成亲都没地方住。
    这三年,秋阳手里攒了几吊钱,李老蔫夫妻俩也有些积蓄,将将能盖个土坯房,以西远的意思,自己可以借些给秋阳,让他们家起个普通三间砖瓦房,钱可以以后慢慢还。可是,秋阳说啥都不同意,觉得借那么多钱,自己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还上,对不起小远。
    西远犟不过他,只好妥协,秋阳家趁着农闲时节,起了三间土房,因为女方家不计较聘礼,家里的钱主要都用在了房子上。
    虽说女方不在乎聘礼,可是这边也不能弄得让人家太寒酸,西远把村里人家用做聘礼的东西,挑值钱的买了,拿到秋阳家,只说是做为贺礼,反正退不了,不要也得要。
    就这样,夏初的时候,秋阳成了亲。
    西远自家几个,还有柱子程南他们,赶着自家的马车牛车,陪秋阳迎亲,这场面对于农家来讲,够排场了,这里大多数农家成亲,没有牲口,都是走着去迎亲。
    几个孩子又是在彦绥城读书,是莲花村这一代中拔尖的,穿着打扮为人行事,出类拔萃,很是给秋阳长脸,本来岳家还嫌秋阳家日子过得不好,如今也打消了这个想法。
    迎亲、拜堂、宴席、洞房,仪式由程义主持,还请来了村里的几位族老,表示村里人对王家的重视,李家一看,更对秋阳满意了。
    宴席完事之后,西远别的帮不上什么忙了,就先回了自家休息,折腾了好几天,他有些累。
    睡了一觉,西远起来坐在窗下看书。卫成跑了回来,本来他和西韦几个都满怀期待的等着晚上闹洞房,不过想一想哥哥自己在家,卫成就先跑回来看一眼。
    “哥,你睡觉了?”卫成一见西远迷迷糊糊还没怎么清醒的样子,就知道哥哥指正睡觉刚醒。
    “嗯,你怎么没和小韦他们一起玩?”西远把书合上。
    “一会儿再去。”卫成坐在西远旁边,脑袋抵着桌子,他们几个从几天前就开始给秋阳帮忙,一直没得消停,里里外外帮着张罗。
    “困不困,要不睡会儿?”昨天卫成领着几个小的,一直在秋阳家,晚上还陪着秋阳,没回来。
    “不用。哥,昨天郑轩还来了呢。”卫成把脸扭过来,冲着哥哥。
    “啥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西远很意外。
    卫成:“快天黑才来的,说是昨天上午去叶先生私塾,听王烨说秋阳哥成亲,才跑过来的。”
    西远:“难为他,这么远打听过来。”西远敢肯定,郑轩没来过莲花村,并不知道秋阳家住哪儿。
    卫成:“哥,你说郑轩多怪,人家秋阳哥第二天还得成亲那,他偏偏要秋阳哥陪他坐一晚上!然后坐在那啥也不说,愁眉苦脸,没个乐模样,一个劲儿叹气,早晨的时候,我们都等着秋阳哥,他抱着秋阳哥一通哭。”
    西远:“那你秋阳哥啥反应?”
    卫成:“秋阳哥脾气那么好,能啥反应?一个劲儿的哄郑轩呗,问他是不是有啥不开心的事儿了,别在心里憋着,说出来大家想办法,给出出主意,看怎么解决。”
    西远:“……”秋阳也是个傻的,根本就没明白郑轩为啥哭。
    卫成:“后来,我们看他太过分了,就给他拉开了,要不是他跟秋阳哥关系挺好的,我们都想揍他一顿!”卫成说着说着还很气愤,哪有人家成亲,跑人家哭的,这不是找晦气嘛。
    西远:“嗯,你秋阳哥脾气好,指正不会同意,后来他就走了?”
    卫成:“是啊,临走拉着秋阳哥的手,还说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我看他是糊涂了,又不是女的,啥嫁不嫁的。”卫成撇撇嘴,觉得郑轩够傻帽的。
    “傻成子。”西远拍了拍卫成的脑袋,叹了口气,郑家豪富,子弟成亲也早,当年认识郑轩的时候,他已经有妻有妾有子了,能怎么样呢?!
    即使当初你未娶我未成亲,以郑家在彦绥的势力,他们拿什么和郑氏家族抗衡呢?而且,看郑轩一副公子哥的做派,即使在一起了,这种喜欢又能多久,能持续一辈子吗?哪一天他厌了倦了,不喜欢了,傻乎乎、本分老实的秋阳,还活不活了?!
    所以,西远从未把郑轩的心思给秋阳点破过,与其轰轰烈烈的爱过,最后闹得伤痕累累,不如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好,那些以爱为名的互相伤害,西远从来都不喜欢、不赞成、不看好。
    爱一个人,是需要资本的,两个人想要在一起,仅仅有爱还不足够。如果不能给对方幸福,莫不如相忘于世间,静静的守候,远远相伴,慢慢变老。
    “哎呀,哥,你咋总说我傻啊?”卫成不满,把脑袋伸到西远肩上,使劲儿蹭了几下,蹭没了西远满腹惆怅。
    “不傻吗?”看卫成懵懂的样儿,西远忍不住乐了。
    “哪傻啊?就你成天说我傻,老说老说,等哪天把我说傻了,你可得负责啊!”卫成用他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白了哥哥一眼。
    “行,你不傻,我们成子可聪明了。”卫成一听高兴了,冲哥哥呵呵傻笑了两声。
    “你看啊,喝醉酒的人从来都说他没喝醉。”西远刮了下卫成的鼻子。
    “哥……!”这不还是说他傻嘛。

  ☆、第105章 干旱

秋阳成完婚,整个人看着,怎么说呢,更加明朗了起来,他本来就爱笑,但是生活是这样的艰辛,笑容里难免会有一些愁闷之情,现在却满眼都是欢喜,都是对美好生活的满足和无限憧憬。
    秋阳媳妇李氏,对秋阳又敬又爱,她虽然不识字,却自小喜欢读书人,何况秋阳人品相貌都很出众,对秋阳那是一个好!
    赶上旬休,秋阳回家,想帮家里干点活,扫个院子,码下柴禾,锄锄地,李氏一见秋阳伸手,忙抢过扫把柴禾锄头,将秋阳推到屋里,让他安心读书写文章。她自己则放下这样拿那样,伺候得秋阳锹镐不动;家里有啥好吃的,她也舍不得吃,都等秋阳回来,一家人才一起吃。
    秋阳家只有几亩田,李氏觉得自己就能种过来,哪里用的着秋阳动手,何况还有李老蔫两口子!
    可以说,李氏惯秋阳,比西远惯弟弟有过之,而无不及。卫成几个小的,没事儿就拿嫂子惯秋阳哥的事揶揄秋阳,秋阳不反驳,闪亮着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弯弯的笑。
    他虽然老实腼腆,可是不是心中没有衡量的人,谁对他好,谁对他孬,心里也有数。自己媳妇这么好,这么能干,秋阳满意的不行不行的。
    他心疼媳妇,看媳妇干活,手磨的粗粝,厚着脸皮跑到西家,跟西远磨蹭半天,讨了一盒由西远收集资料,他和小狗蛋一起研发,用来滋润皮肤的膏脂,回来细细给媳妇摸到手上,并叮嘱她要常用,用没了,他再和小远要去。
    李氏一个庄户人家的闺女,哪里享受过这等温柔,对象还是他喜爱的夫君!激动的半宿没睡着,对秋阳越发的好。
    她知道秋阳和西远关系好,没事也常去西家串门,对西家长辈很是尊敬和亲近。大燕没事也爱去西家,两个年轻媳妇,接触多了,彼此性格又相像,很快成了姐妹淘,有来有往,处的相当不错。
    王老蔫夫妇,对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没想到自家会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对自己儿子又好,对他们老两口也孝敬,真真是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夫妻俩自觉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连二胖娘话里话外的讽刺都不当回事了。
    王家老两口,包括秋阳,都是老实腼腆的人,他们家的的确确需要注入一股充满活力的生命元素,还好,李氏正是这样的一个人。
    几人欢喜几人愁。
    自从秋阳成亲后,郑轩又恢复了以前吊儿郎当,花天酒地的生活方式,每天流连于秦楼楚馆,还公然保养了一个小倌,把郑老爷气得,狠狠揍了他一顿,将那个迷惑自己儿子的小倌远远发卖了,可是,郑轩却不肯有丝毫悔改。
    生命里唯一的阳光没了,他拿什么做勇气,冲破黑暗的枷锁呢?
    因为太爱那个人,郑轩从来不敢有一丝丝猥亵的举动,生怕是对那个人的不尊重,他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接近,想着天长日久,那个人总会对他有哪怕一点点的意思,一点点的爱,那么,他就会鼓起勇气与所有人宣战!可是,那个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根本体会不到他的心思,对秋阳来讲,他郑轩只不过是一个没事儿总爱缠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朋友,郑轩心里无比清楚。
    某一个夜晚,郑轩的贴身小厮明宇,说什么也找不到自家公子了,他寻了大半夜,天放亮的时候,才在西家大门外,寻到了郑轩。
    郑轩两手抱膝,静静的坐在那,满脸泪痕。
    永失吾爱!
    明宇松了一口气,自家公子对王公子的心思,只有他一个人体会出一二,明宇无比庆幸,王公子对自家公子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并且成了亲,如果两个人真的搞到了一起,被自家府里知道,不用老爷太太出手,光自家奶奶都能弄的王公子或者彻底消失,或者生不如死。
    越是大家族,内宅的争斗越龌龊残酷,奶奶和几个姨娘背地里斗的你死我活,明宇自小生在郑家,早有耳闻,这也是自家公子不愿意回家的一个原因。
    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不一定幸福。
    抛却了个人的种种烦恼,现在在彦绥,或者整个滨江府,老百姓的心中都很焦虑,那就是自五月份到盛夏,两个多月的时间,老天爷一直没怎么下雨,每年这个时候,已经金黄的麦穗,如今瘪瘪的垂着脑袋,仿佛病弱的婴儿,发出无声的哭泣。玉米和大豆纤弱干黄,没有一丝生气。
    今年是个大灾年,即使现在有一场大雨暴雨,也解救不了这场灾难,今年的粮食,势必要歉收了。
    相比起邻近的村庄,莲花村的状况要好一些,他们村有水渠,干旱之始,麦田里缺少雨水的时候,村里人就从水渠里面挑水浇地,麦子虽然会减产,但是六七成的收成还是有的。
    如今水渠虽然已经干涸,麦子眼看要收割了,不再用浇水。不过还有大田里的玉米和黄豆。
    水渠没水,村里唯一的水源就是村里的那口大井。水成了金贵的东西,哪家无知的孩童喝口水吐在地上,都会遭到大人的责骂。盼来盼去,老太爷只下了两回毛毛雨,于事无补,村里人开始从大井挑水浇地。
    一口井,又要供村里人吃喝,又要浇地,哪里够用,村民常常因为争抢井水打起来。
    西家人没有这个隐忧,他们自家有井,而且是深水井,比村里的老井水源还要充沛。从一开始,地里庄稼缺水了,西明文哥俩就用自家的牛车马车驴车往地里拉水,所以,他们家的地,虽然也受到干旱的影响,但是还好。
    “得回我大孙子那年张罗着打了深水井,不然今年搁啥浇地?你那时候还说小远能糟害钱,咋样?现在知道有用了吧?”奶奶冲爷爷感叹道。
    “唉!”爷爷叹了一口气,庄户人家,都把庄稼当成命一样看待,“谁没事儿能看这么远?哪个能像咱家小远似的有前后眼啊!”
    被爷爷夸奖有远见的西远,当初给家里打深水井的时候,主要是想着这样的井,打上来的井水清冽甜爽,好喝;又想着家里养鸡,二叔家做豆腐,用的井水多,才做的决定,哪里估算到五六年后,来了这么大一场干旱。
    村里人因为井水总打架争吵,程义做了难。他现在是村里里正,得从全村的角度考虑问题,怎么保一村平安。
    以现在的年景来看,保住所有的庄稼不大可能了,只能有所取舍。程义将村里的壮劳力集中了起来,商讨怎么办。
    舍弃一部分土地,地少的人家还好,本来就不多,舍弃的也不多,地多的人家就有些受不了,但是,毫无办法,村里的老井,基本上都被村民淘干了,每天井水刚刚上来点,马上就有人打走,喝水都快成为问题。
    还好,村里地多的人家并不多,西家虽然多了一点,但是也就十几亩,又不占用村里的井水,谁也说不出来啥,村民们不得不感叹,西家的人眼光长远。
    最后商量的结果,地多的人家,把离村子远些的地舍弃了,有几个人心疼庄稼,当场掉了眼泪,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有什么办法呢!
    每家每户限制了打水的数量,村里大井旁,每天派人专门监督村里人打水,有违反的,以后除了饮用水,不让他打水浇地。
    程义在村里有威望又有威严,如果不是他领着村民建水渠,村里的麦田根本保不住,大家心里都感激他,同时也知道程义铁血手段,说的出做得到,因此,商量出来办法后,还真没有人敢破坏和反对。
    当天傍晚,程义来到了西家,在堂屋坐了一晚上,没好意思开口。村里的那口老井,根本不够用,程义想问问西家,能不能让村民来他家挑水浇地,可是,水这么金贵的时候,跟人家张嘴要水,无疑跟要钱差不多。
    还是西明文西明武兄弟,见程义为难,主动提出可以让村民来担水,前提是保证西家的用水量足够。
    这也是西远反复叮嘱过的,其他人家庄稼都带死不活的,只他们家的翠绿挺拔,那不找人祸害嘛。所以,能帮村里人的尽量帮,也是为自家减少危机。
    程义感慨西家的通情达理,把村民们分了两拨,一拨在老井那里担水浇地,一拨来西家担水。使得村里的水源紧张大大缓解,人心都是肉长的,村民们现在对西家真的只存了感激之情。
    在麦子歉收时,西远就看到了年景不好,趁着粮食没涨价,很是买了一批,用马车偷偷运回了莲花村。
    他没敢一次性多买,而是分期分批,分别让栓子、老赵、张财去各个粮铺买的,这些粮食足够自己家吃个三四年。
    干旱使得西远无比清醒的意识到靠天吃饭的可怕,他真怕彦绥或者滨江府,像书中戏中所说的那样,来个大旱三年什么的,所以,要做好充足准备,即使来个三年自然灾害,自家也不至于饿死。
    过了立秋,西远开始有计划的减少家里养鸡的数量。鸡主要喂的谷糠,灾害年头,这是能活命的东西,人都没得吃,哪能给鸡吃呢。
    西家现在共养了四千多只鸡,一部分卖掉,一部分被西远做成了风干鸡,这种做法,保存的时间能够长一些,等到了冬天,外面就是一个天然大冰箱,更不怕坏了,一直能吃到来年开春,灾荒年头,还有肉吃,真是不能再美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鸡都被处理掉了,西远还留了一百多只,家里有老人小孩,还要注意营养的,不然,一个灾荒年,把身体弄垮了,即使躲过了灾害,也得不偿失。
    自家做了充足准备,西远不忘给较好的人家示警,程义、秋阳、王顺伯伯,还有孙叶。
    程义听了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召集村民,没讲这是西远说的,这要传出去,西远有谣言惑众的嫌疑,他不能恩将仇报。程义只是说出自己的担心,引导村民们考虑灾害严重,粮食歉收,可能会挨饿的想法,自然有人想到要不要现在买些粮食存起来。
    庄户人家,从来都是往出卖粮食,哪有花钱往回买的?很多人嗤之以鼻,也有那心思深沉的,手里还有些余钱的,多多少少,买了一些。
    莲花村的庄稼长得比别村好,从玉米结棒开始,程义就组织起村民,日日夜夜巡逻看守,一直看到老秋,庄稼被抢收回来。即使如此,也只收了每年的六七成,这还是好的,其他村只收到三四成,或者更少。
    这样的灾年,按理来说,官府应该减免赋税,剩下的粮食虽然不多,勉勉强强,能存活性命。
    在村民企盼官老爷网开一面的时候,却传来今年赋税仍然照旧的命令,整个彦绥或者说整个滨江府,百姓们都躁动了起来,这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西远辗转打听到,好像现在的府尹大人,是年初从吏部贬到滨江府的,刚来就赶上灾年,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功绩,讨好主上,不肯将灾情如实上报,并且强行命令各州县按每年数目收税。
    为了一己之私欲不顾黎民死活!
    官大一级压死人,各地方长官没办法,只好派衙役下去挨家挨户催粮,有拒不纳捐者,用刑具锁了,拘到衙门打的皮开肉绽,以儆效尤。
    到嘴的活命粮食被抢走,各地先后有百姓抗捐,与差役冲突的事件发生,真是民不聊生。
    在这一片惨淡中,莲花村还好,他们今年的收成交完赋税还能剩下一些,有的人家直接拿银钱顶了赋税,现在粮食比银钱金贵,更何况,入冬后,粮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了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风暴似乎在酝酿之中,彦绥城里已经出现刁民哄抢粮铺的事件,叶先生的私塾也提前散了馆,生存都成了问题,哪里还有心思读什么子曰诗云。
    感觉到城里不太平,西远力劝叶先生和自己一起去莲花村躲避,莲花村前年刚修筑好围墙,西家又有院墙,程义又是铁血手腕,西远觉得比彦绥城里的普通居民院落安全得多。
    叶先生迟疑了良久,说是再考虑一下,没有马上答应,西远无奈带着栓子娘俩、张财、李原回到了莲花村。老赵一家子人,又有亲朋在,无法舍弃,坚持回本村,临走时,西远让他拉走了两麻袋的粮食。
    一直到腊月,大雪铺天盖地,天寒地冻,没有粮食果腹,开始出现饿死人的现象,附近州县出现了流民暴动,山匪下来抢劫村庄的事情,整个滨江府笼罩在不安之中。
    程义果断下令,莲花村封村,村门紧闭,用雪和水从外面浇筑围墙和大门,整个莲花村成为了一座冰筑的孤村,里不出外不进。有擅自出村,或者擅自引外人入村者,一家老小皆撵出莲花村。
    封村命令没下达前,西远派卫成栓子,西韦张财,分别到彦绥城接来了叶先生一家,和福和庄姥爷一家。
    还好家里地方宽敞,房间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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