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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青青麦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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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西明文的话西远倒是没生气,他养大的孩子他自己还是了解的,卫成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孩子,也不是一个本质上有问题的孩子,那么他这么做一定事出有因。
  “爹,我知道了,等明天我问问成子,你也别放在心上。”西远安慰老爹。
  “哎,爹知道了,远啊,你和成子好好说,别把孩子给吓着。”西明文还不忘嘱咐西远一句。
  “知道了,爹。”
  第二天,西远就用心观察了,现在天气还不太热,所以,家里的吃食还是三天送一回,做吃食当然也是三天做一回。
  平时都是头一天晚上把东西放到卤汤里,用大火煮开后,在灶里架上柴禾用小火慢慢炖,等到第二天早晨,西明文和老爷子早起把东西从锅里捞出来放到盆里凉着,然后西明文去洗漱、吃饭、套车、送货。
  卫成要想偷摸的把这些吃食拿出来,只能在西明文洗漱吃饭套车这段时间,所以西远也不懒了,这天早起偷偷瞄着卫成。
  就看见卫成真的趁家里人不注意,溜进厢房的那个灶间,不大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估计里面是吃食,也不多,有一盘子左右,然后又跑进后院豌豆荚的驴棚,把纸包放到一个小布口袋里,那是以前西远给他和西韦做的,用来捡黄豆粒用的小布口袋。然后,他就把布口袋放到驴棚的墙洞里。
  西远还疑惑呢,按说家里的吃食,卫成如果不马上拿走的话,一定会有味道,家里人肯定能闻到,然后发现,原来这败家孩子给放到驴棚里了,这里面尽管爷爷每天都会收拾,看着干干净净,但是还是有豌豆荚的驴粪味儿,所以即便爷爷每天都来,也不会发现。
  西远不动声色,吃饭的时候也没表现出异常。等教完几个孩子功课,他就远远地跟着卫成,看他到底把吃食拿到哪里去,以西远的理解,卫成可能把它拿给村里哪个小孩,不过这也说不通,要是哪个孩子家里困难吃不上饭,卫成给他们拿米饭馒头之类的才对,拿往聚德楼送的吃食,一定是温饱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会是给谁呢?
  西远跟着卫成,一直来到村东头,那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棵柳树和几棵老榆树,榆树长得很高,树冠如大伞一样,夏天的时候东头的村民们常常在树下聚一起乘阴凉。
  卫成一到,把手放到嘴边打了个口哨,这时候从榆树后面转出来两个人。好嘛,人家还有暗号的。
  离着远西远没看清那两个人是谁,不过看着不是小孩子了。西远往周围瞅了瞅,看到前面有一个柴禾垛,趁着卫成和那两个人说话的空档,猫腰小跑了过去。
  隐在柴禾垛后,西远才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看,这一看还真让西远吃一惊,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老大家的赵明和赵庆。卫成怎么和这两个人混在一起了?而且看着还很熟悉的样子?卫成才十岁,这两个都十七八了,也玩不到一起啊?
  西远心中满是疑问,不过,他也没出去,在那看着他们几个。
  赵明和赵庆接过卫成递过去的纸包,打开坐在榆树下左右手开工的吃了起来。卫成坐在他俩对面看着他们吃,还和这两个人说着什么,西远离得有点远,也听不清。直到那两个人吃完了,卫成让他们把啃出来的骨头什么的收拾干净,几个人才分开。
  卫成像是完成一件任务,也不着急了,溜溜达达地往村里走,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折了一段柳条,一边走一边做柳哨,走到一家柴禾垛那儿,还照着人家柴禾垛哈哈打了两拳,把人家柴禾垛打得直晃悠。西远看着又可气又可笑,这要是让他把柴禾垛打倒了,他家还得给人家码柴禾。
  西远等卫成和赵家那两个小子都走了,才走出来,到大树底下看了看,他们收拾的还很干净,他家的吃食,连骨头渣子都看不见了。在树下逡巡了一会,西远想着卫成给这两个人偷吃的可能性,他们欺负卫成,威胁卫成给他们拿吃的?
  百思不得其解,愈想愈烦躁,西远也不纠结了,决定回家直接问卫成。要是这两个人真这么欺负成子,西远弄死他们的心思都有!
  “成子,来坐哥这儿。”吃过晚饭,西远想办法把西韦支走,剩下他和卫成在屋子里,他把卫成叫了过来,卫成正在摆弄他的小弓哪,听哥哥叫他拿着小弓跑了过来,挨着哥哥坐了下来。
  “成子,哥问你个事,你得跟哥说实话,要不说实话哥就生气了,听着没有?”西远看着卫成说。
  “嗯,知道了。”卫成看西远一脸的严肃,哥哥还从没跟他这样过,心下不免紧张了起来。
  “那你跟哥说说,为啥拿东西给赵明赵庆吃?”西远盯着卫成的眼睛,不给他考虑的机会。
  “啊?哥哥你咋知道了?”卫成的眼里写满了大大的惊讶,哥哥真是火眼金睛啊,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很机密呢。关键是他家做的吃食是有数的,这边别看是少了一点,到张财那一卖就显示出来不对了,这才会引起西明文的注意,卫成怎么说也才十岁,考虑事情还不够周全。
  “快跟哥说咋回事,别打马虎眼。”西远催卫成。
  “哦,那不是他们去年说要打你嘛,后来我听赵林说,他们还在想辄要收拾你。”卫成看了看西远的脸色,他本来不想跟哥哥说这些的,怕哥哥烦恼,反正哥哥去哪他就去哪,不会给那两个人可乘之机的。
  “那咋又改成给他们拿吃的了?他们用我威胁你了?”西远有点担心,以卫成的性格,估计威胁打他自己没用,但拿西远来威胁的话就不好说了。
  “没,哥哥,你别担心,不是这样。”卫成急忙安慰西远。
  “那是咋回事?快跟哥哥说说。”西远都着急了。
  原来,去年冬天的事情,西远是过去就不当心了,可是卫成怕哥哥万一吃亏却上了心,没事儿的时候就嘱咐跟他关系不错的赵林去探听探听。
  后来有一天,赵家哥俩里面的赵庆耍了单,被卫成给揪住和他单挑了一回,别看赵庆今年过年十七了,可是论单挑还真打不过比他小了六七岁的卫成。卫成这一年可是没少长,个子现在都到西远耳朵那了,又很上心地和程义学了拳脚。
  赵庆的能耐也就是和村里半大小子耍耍横,论真本事没有,卫成别看人小,可是一直坚持锻炼,很有点小力气,而且程义教他的都是对敌时一招制胜的功夫,专门挑对手的弱点下手,所以赵庆想打赢卫成,还真难!
  最后赵庆被卫成一个扫堂腿给绊了个狗吃屎,他不服气,又和卫成大战了两个回合,都让卫成给打输了。所谓的愿赌服输,赵庆同卫成私下里还成了好哥们。卫成又没事儿从家里拿点好吃的给他,他就回去劝自己大哥,别帮着李涛收拾西远了,李涛说请他们去万德镇吃饭,请到现在也没个影儿呢,还不如卫成,每次都能给他拿点吃的解解馋。
  赵明一听,倒是无所谓帮不帮李涛,他们几个小混子之间谈不上多好的交情,去年要收拾西远也是李涛说请哥俩去万德镇好好吃一顿的份上。
  不过赵明听说西家每次都往聚德楼送吃食,那东西可好吃了,都是城里有钱人家才能吃到的,所以跟赵庆说,要是卫成给他们拿这些吃的拿够十次,他们就不管西远和李涛的事情了。卫成又和他们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定为八次。
  这也是卫成为啥偷偷从家里拿吃食的原因,西远跟赵家兄弟的过节,只有他和西远本人知道。
  他又不想跟西远说这件事,想自己私下里解决。卫成本能上觉得哥哥和赵家兄弟不是一类人,不想哥哥和他们打交道。
  “那你一共给他们拿几次了?”西远听卫成学完事情前后因,欣慰地用脸贴了贴弟弟的脸,他的弟弟真是没白养。
  “今天正好八次。”卫成一看西远的反应,知道哥哥没有生气,放心地靠在哥哥身上,举着手指头告诉西远。
  “那他们说没说以后还让你给拿不?”西远担心赵家兄弟说话不算话。
  “他们敢!再让我拿我就收拾他们,反正他们要是不一起上的话也打不过我。”卫成起身挺了挺胸脯,握了握拳头,比划了个拳脚招式。
  “哎哟喂,长能耐了!我看看这是谁家孩儿啊?”西远用手揉着卫成的脸蛋说。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西家小远的大宝贝弟弟呗。”卫成也伸手去揉哥哥的脸,还用力把西远的嘴向两边捏,捏成个鸭子嘴,然后哈哈笑着再松开。
  “哎呀,这脸皮也渐厚啊,还大宝贝!我啥时候有这么大个宝贝蛋了?这可不能搁家放着,明儿得拉集上换钱去。”
  “你打算换多少钱啊?”卫成捏一下哥哥的嘴,然后再放开。
  “你说呢?”
  “一百两?”
  “呦,还觉得自己挺值钱啊,我看也就能换个一文两文的,还得搭个西韦小宝贝,不然人家才不要呢,你俩这么能吃。”
  “啊?那你不吃亏了嘛,你大宝贝这么好!”
  “亏了吗?”
  “亏了。”
  “那你说怎么办啊?”
  “那就别卖了呗。”
  “不卖我不更亏嘛,要不明天把豌豆荚的套给你俩套上,你俩当小毛驴犁地去?”
  “把我俩累着你能舍得吗?”
  “舍不得?嗯,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啊,我大宝贝这么好!”
  外面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卫成的脸庞也仿佛被夕阳给镀上一层金色,西远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吃错了药,老大不小的人,为啥会和一个十岁孩子说这些没营养的话,还说得兴致勃勃。
  哥俩在炕上笑闹了一会,卫成又想起了什么。
  “哥哥,今天赵明和赵庆还给我说了小涛哥的事。”
  “啥事?他不愿意让我跟他爹学医术的事儿?”西远猜测到。
  “嗯,他们说小涛哥本来愣了吧唧的也学不会,他爹让他学他自己都头疼,根本就没想学。”
  “哦,那倒是,不然李大夫也不可能放着儿子不教教我这个外人。”这个西远早都知道。
  “他们说小涛哥找你别扭,是因为小涛哥看上东村老郑家大闺女了。”卫成闪亮着眼睛把自己听到的学给哥哥。
  “那跟我有啥关系?”西远倒糊涂了。
  “可是人家闺女说了,她家要十两银子做彩礼,不然不同意!”卫成伸出一个巴掌,然后又翻过来跟哥哥比划一下,十两银子在村里可不是个小数目,大多数庄户人家二两银子都用不了就能把媳妇娶进门。
  “啊?他家闺女咋那么值钱?”
  “他家穷呗,想用嫁闺女的钱给儿子娶媳妇。”卫成撇了撇嘴,心里很不屑。
  “哦,那小涛哥是想让我给拿呗。”西远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嗯,小涛哥说你跟李大夫学手艺,还一毛不拔,自己家盖大砖房,一点也不管他们家。”卫成说到这又很气愤,小涛哥比自己哥哥还大呢,凭什么让哥哥管他娶媳妇的事情啊!
  “要是只因为这个,倒没啥,行了,我们成子帮哥哥大忙了,说,让哥怎么奖励你?”西远高兴地在卫成脸上亲了一口。
  “哥哥,那你能给我买一个……”卫成说说又犹豫了,哥哥还要管李涛娶媳妇的事情呢,他再让哥哥给花钱是不是会让哥哥为难啊?
  “没啥,成子想要就跟哥说,哥指正给你弄来。”西远看卫成纠结的小样,乐了。他差不多能猜到卫成想要啥了。
  “哥哥,我啥也不要,你给我做顿好吃的就行了。”卫成最后还是没有说,他要的东西他都跟程义打听了,那可不便宜,他不想给哥哥添麻烦,等他长大了自己赚钱再买吧,可是他啥时候能长大啊,哥哥给的私房钱他也都攒着呢,可是也远远不够。
  “行,明儿给我们成子做顿大餐。”西远也没点破卫成的心思,他考虑着家里的收入,短时间除了二叔家要盖房子也没别的事情,卫成这个心愿不久的将来他还是能给实现的。现在先不说,到时候给成子一个惊喜。                        

  ☆、大燕

  第二天,西远就把卫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西明文说了,西明文如释重负,不谈卫成,单从小远这方面他也不希望成子长歪了。
  李涛的事情也好解决,西远去了李大夫家一趟,又揪着李涛详细问了问,把事情都搞清楚了。
  原来李涛没事儿夏天的时候,总爱跟放鹅鸭的那些人到东大沟厮混,东边合增村老郑家的田地正好在那儿,一来二去,李涛就和老郑家大闺女看对眼了。
  郑家大闺女长得一般,不过个子挺高,身体也好,能干活,就是比较厉害,在村里都出名。不过,她家可不是一般的穷,上边两个哥哥到年龄都没娶上媳妇,家里连半吊钱彩礼都拿不出来。所以她爹娘愁了几年,如今儿子都二十好几了,更不会娶亲了,好在姑娘长大了,两口子就把主意打到姑娘身上,合计着嫁闺女时候多要些聘礼,好给儿子娶媳妇。
  大燕,也就是他家闺女听爹娘跟媒婆这么一说,当时就哭了,所谓的英雄气短,任凭你多厉害也得在现实面前低头,她跟爹娘很是吵闹了一场,可是有什么用呢?两哥哥本来巴望着妹子出嫁自己好娶回婆娘,如今看妹子不同意,都不跟她说话了,父母也觉得她不懂事,不体谅家里。
  庄户人家,过得差不多的,儿子娶媳妇都按照本地的行情走,那些真正拿钱砸着给儿子娶媳妇的,一定是有些问题。大燕自己愁了好多天,正好麦收时在地里割麦子碰到李涛。
  本来她是瞧不上李涛的,嫌弃他有点楞,不过李涛虽然有点游手好闲,可是人不坏,家里老爹又是大夫,远近村庄,谁家有病人了都会找李大夫给看。
  大燕衡量好久,与其嫁给媒婆介绍的不知道有什么毛病的人,还不如嫁给自己比较了解的李涛。在生活的无奈下,她不得不妥协,而且,李大夫毕竟是大夫,估计家里能拿出十两银子做聘礼钱。
  从下了决心那天起,大燕就有意和李涛接近,李涛本来在村里,姑娘们都不愿意搭理他,李大夫又不能正心过日子,看病的钱都被他拿来喝酒了,如今有个女人对他好,李涛乐得都找不着北。
  两个人眉来眼去地一直到了冬天,李涛没事就过东大沟去合增村溜达,和大燕约会。大燕那边也有媒婆给介绍的男人,大燕一看心都凉了半截:不是三四十岁的鳏夫,就是手脚有点毛病的,还有那半傻子的,这更坚定了把李涛哄住娶她的决心。
  李涛是哄住了,可是,跟李涛一提聘礼钱,李涛回家跟李大夫一说,李大夫也犯了难。他每天除了比较务治病这门,别的过日子的事情那是一塌糊涂,一听说女方家要这么多钱当时就傻眼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和西远借点,可是他教西远学医术,这种情况下跟人家说借钱,跟要钱差不多,西家又刚刚盖完房,说不上还有饥荒呢,他也张不开嘴啊。
  另外西远要真是他徒弟还好,问题是西远直到现在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学着,他也看出来了,人家孩子根本不在意他这门手艺。
  李大夫每次看见西远都犹豫着张不开嘴,李涛一回家就会跟他混作一通,李大夫只能气得骂儿子,家里怎一个鸡飞狗跳!
  李涛看西远每次去他家就跟没事儿人似的,这个气啊,你们家盖大房子,又来占我们家便宜,我这边娶媳妇都急成这个样子了,你连吭声不吭声,所以他把怨气都撒在西远身上了。
  关键是西远不知道这事啊,每次去李大夫家,就李大夫和他闺女在,李涛有时候偶然在家,看见西远也是哼一声,然后就不知跑哪去了,平时李大夫家也没谁来唠闲嗑,所以,李大夫不说,西远根本无从知道。
  那边大燕也急,他爹娘是紧着想把她嫁出去,好给儿子娶亲,要不是她又闹了两回,跟家里放了狠话,要不随她的心她就死去,让他们人财两空,他爹娘可能都把人家彩礼钱接手里了。就这样拖了大半年,如今眼看着拖不下去了,急得她跟李涛哭了好几场。
  李涛也没辙,他老爹死活不跟西远开口,这天正在家里跟他老爹蹦高呢,西远来了。西远详细问明了事情的原委,跟李大夫和李涛拍胸脯保证,李涛娶媳妇的事情他包了,不但给拿彩礼钱,连置办酒席家具等所有的花销他都包了,让李大夫就等着坐炕头上喝儿子喜酒吧。
  这里置办酒席家具也用不了多少钱,普通人家给儿媳妇的家具也就是两个木头箱子,一个梳妆台,连酒席下来也就一两银子左右,既然多的都花了,少的地方也大方一把。
  李大夫有些过意不去,哪有让徒弟给师傅家这么花钱的,况且西远还不是他徒弟呢。
  西远心里却偷着乐那,这件事能这么解决最好了,李涛的婚事是一个契机,把困扰西远好长时间的要不要跟李大夫学医术,学了会不会有人说他占人李家便宜,李大夫家不用别的,就那几个祖传药方,想要卖的话何止十两银子!为了杜绝人们口舌,西远想,以后他可以把这个医术再传回李家后人,但是无论怎样,他西远还有西家都是有好处的。
  他现在还真不缺钱,他自己的私房钱都够给李涛娶媳妇的了,不过,这是给自己家长脸面的事,还得让家里人来出面比较好。
  他看出了李大夫的顾虑,因此想把事情一次性解决,况且他打听了,李涛相中的那个姑娘是个厉害的,未免节外生枝,西远打算把和李大夫的师徒关系确定下来。
  所以,选了个好日子,西远正式拜李大夫为师,并答应等李涛娶亲生子以后,会选合适的孩子,将李家家传医术教给他,也算是还了回来。
  把李大夫乐得,当天喝得酩酊大醉,他这辈子,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好的徒弟,也没想到会给儿子娶上媳妇,他一直过得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如今,自己家也要过得像个家的样子了。
  李涛就更不用说了,当天就跑到合增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燕,回来看见西远也不斜着眼睛了,“小远,小远”地叫的比谁都亲。
  李涛的亲事,由西家出面,西明文、西明武给张罗的,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过完彩礼,该走的过场走完,没用上一个月的时间,李涛就把大燕娶进了门。
  村里人看到西家这是又出钱又出力,都感叹李大夫这一辈子可算是看准了一回,招了个好徒弟,人哪,有时候走对了一步,日子就过得完全不同了。
  也别说,李涛还真有那狗屎运,大燕虽然人厉害,但是却讲理,也会过日子。首先她一过门就把李涛给管住了,想要没事儿啥也不干可村里瞎溜达不务正业?门都没有。
  尽管已经有点晚了,可是大燕还是跑万德镇跟人家买了五十只鸭鹅雏,回来养着,平时或者她或者李涛去放。菜园子里种上各种蔬菜,和李涛两个人把垄沟垄台收拾的规规整整。
  然后大燕打算把家里佃给别人的三亩田,秋后要回来自己种,还合计着明年也能像村里其他人家一样种一茬早熟菜。
  李大夫家院子也不像原来那样破马张飞,有些地方荒得都长草了,被大燕指挥着李涛,和她一起扫得干干净净,有荒草的地方都细心清理好,看着院落虽然破旧,但是整齐了很多。
  李涛妹子看嫂子这么能干,也跟着跑前跑后的忙活,她长这么大,家里老爹除了给人看病就知道喝酒,哥哥每天不着家,也不想过日子的事,如今嫂子来了,家里大变了样,看着就让人舒心,所以她和嫂子自然就亲近起来。
  大燕也会来事儿,平时一有空闲就做针线活计,不但给李大夫一家都做了,而且给西家爷爷奶奶都每人做了一双,做的鞋还是千层底的,一看就是出于活计好的人之手。
  大燕有她自己的考虑,李涛过日子指正得她牵着才能往前走,她又是个女流,见识有限,以前想嫁李涛,只是考虑到李大夫家人口简单,而且能出得起聘礼钱。
  等到嫁过来才明白,他们成亲所需的银钱都是人家西家给出的,因为西家大小子是李大夫的徒弟。
  虽然李涛家状况不如她预想的那样,可是能攀上西家这个能过日子的人家,大燕有信心,只要西家成心拉把,她就能把家里日子过好,所以大燕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一点没有感到失落。
  平时没事儿,大燕也拉着李涛妹妹去西家找西远娘,或者老太太唠唠嗑,一来二去的把李大夫家和西家的关系处得更近了一层。
  大燕另一个功劳就是现在她管住了李大夫喝酒。以前李大夫是逢酒必醉,不让他喝好他拿着拐棍就往你身上招呼。
  如今家里儿媳妇给他规定了每天必须喝的量,多一点也不行,人家大燕你咋摔碟摔碗的也不生气,就是把酒藏起来不给你,李大夫自己瘸了吧唧的找不着,闺女儿子也不帮他,他的拐棍打别人行,但是不能打儿媳妇啊,这要传出去他成啥人了。
  所以,李大夫很郁闷,别人却很开心。经过一段时间就能看出来了,李大夫的脸色明显好很多,整个人精神头也足了,只是偶尔想起酒来闹心一会儿罢了。
  村里人惊叹李家的变化,俗话说家有贤妻,丈夫不做横事儿,李涛那么愣了吧唧的二百五,竟然娶了这么个好媳妇,真是有福不用忙啊!
  西远也庆幸李大夫家娶了个好媳妇,现在他可以安心地和李大夫学医术了。李大夫现在日子清闲,没事儿还要拉西远去野地里找草药,西远看他那腿脚,有时候就和爷爷商量着把豌豆荚牵出来给李大夫骑,又怕总骑爷爷心疼,所以穿插着借两回二叔家的羊角脆。
  李大夫有了驴骑,在春末的野地里悠闲的逛着,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现在的日子才是最舒心的,高兴地和西远聊这聊那,西远苦着脸跟在后面,没办法,李大夫有驴骑他可得架步量。西远真后悔给李大夫驴骑啊,不过,看着李大夫陶醉的样子,西远下决心以后给师父买个小毛驴。
  “哥,哥,我想吃狮子头。”这天西远又跟李大夫到野地里折腾了一通,刚回到家西韦就跑过来了。
  “咋还想吃这个了?”西远摸了摸弟弟的小脸,如今西韦也长个了,虽然没有卫成长得快,不过西远要想像以前那样抱起来却不能够了。
  “我就想吃嘛。”西韦抱着哥哥的胳膊撒娇,以前哥哥都是天天在家,没事都围着他和二哥转,现在成天让李大夫给叫出去,他想跟哥哥玩一会儿都不能够,本来他和二哥还跟着出去过两回,可是满野地里瞎晃悠真的很无趣好不好。
  “好,好,我们小韦点的菜哥能不给做嘛。”西远宠溺地拍了西韦一下,“走,叫你二哥,一起跟哥买肉去。”
  两个弟弟,都是西远的心头肉,西远有时候想一想,西韦和卫成,他与其说是当弟弟还不如说当儿子来养,这两个孩子弥补了西远前世家庭生活的缺失,让他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院子里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小哥仨往院外走,西远回头给奶奶做了个鬼脸儿,有这样温馨的家,有惦着你的亲人,这样的生活他还希求什么呢!

  ☆、端午

  端午节到了,北地的人们清明不能踏青,因为天还有些冷,地里小草也刚要冒头,清明去郊野除了大片黑土地没什么可看的。
  所以这里人们踏青都在端午节。城里人端午的时候会早早起来,有人积极些,寅时(3—4点)多天还没亮就起来,摸黑往野地赶,不过那样有些冒险,路上也不安全,一般人都是卯时(5—7点)才出发。
  人们三五成群到野外后,会找个平坦的地方把带来的吃食,用东西垫着放到地上,然后团团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一边享受大自然的美景。每年人们常去的地方都是固定的,所以端午节那天尽管野外之处也会很热闹,会有很多人。
  也有那城里人不愿意跑那么远,就会去城中能看到花花草草的地方走一走,这样的地方不多,人们又都想赶个早晨的风俗去,所以颇有些摩肩擦踵的意味。
  不管是野外的还是在城里游玩的,人们聚集的地方,经常会有人拿着香囊来卖,里面装着香草。还有人用木棍挑着各色的纸葫芦来卖,纸葫芦做成葫芦状,底下串着穗子,价格也不贵,一般踏青的人都会买个香囊或者纸葫芦边走边玩,看着很有节日气氛。
  城里人是这样,乡下就不同了。
  村庄里的人平时就在野地里劳作,好容易过节可以清闲一天,还跑到野地里去看麦苗看玉米看小草,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所以端午节的时候,村里人都是琢磨着歇一天,做顿好吃的。不过与别的地方家家端午都包粽子不同,这里是早晨吃面条和鸡蛋。
  在村里娃娃的意识里,端午节就意味着吃鸡蛋。赶上这一天,家里早饭会煮面条,面条里会卧几个鸡蛋,条件好的人家每个人都能分到,条件不好的人家尽量给孩子们吃。
  然后大人还会煮几个白水煮蛋,按规矩,孩子们可以放开量的来吃,有的孩子端午这天吃的比一年都多,有人家的孩子曾经在这一天吃过七个鸡蛋,大人们嘴上笑着说这孩子真能吃,心里却不是滋味,要是日子过得好,孩子何以至此。
  不过小孩子们拿着家里给煮的鸡蛋并不会马上吃,他们通常都会把鸡蛋揣到兜里,然后找到相熟的小伙伴,拿着鸡蛋互相顶来顶去,看谁的鸡蛋不破谁就胜利。破的那个就把鸡蛋吃掉,胜利的那个继续和其他人比赛。
  其实比来比去,鸡蛋最后都会进了肚子,小孩子们却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游戏没有意义,都玩得不亦乐乎,这也是他们童年生活当中最美好的记忆。
  西家端午这天,西远为了应节气,提前去万德镇买了糯米,所以家里包了粽子,不过西远娘还是煮了面条,卧了鸡蛋,也给孩子们煮了红皮鸡蛋。
  一早晨起来,西远就领着四个弟弟去麦田里用露水洗脸,据说这样可以祛除百病,保一年平安。西远当然不信这个说法,但是也积极的带着四个小的去了,信不信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什么事情是有意义的呢?能让弟弟们感到快乐,留下美好回忆的,西远就认为有意义。
  去麦地洗脸还有一个讲究,就是路上不能说话,几个孩子很认真的执行。小孩子拿这些事情当真,大人就未必了,所以路上经常会遇见起早去田里看看庄稼的村民,看着几个孩子的样子就知道去干嘛,就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西远笑着和人家点头,几个小的捂着嘴憋得很辛苦,村民看他们的反应也憋不住地乐。
  好容易到了麦地,几个人在麦地边缘就着清晨的露水往脸上胡噜了一把,然后才往回走。回去的时候就可以说话了,几个小的也都活泼了起来。
  “哥哥,你看我比你高了。”卫成抓住路边一颗榆树的树杈把自己悠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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