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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青青麦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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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回来,西远都会顺路从万德镇买些大骨头之类的,把大骨头熬成汤,然后把茄子干和豆角干用骨头汤一顿,特别的好吃,来帮工的人都吃的很香。还有从聚德楼拿回来的鸭鹅内脏,鸭肝鹅肝西远没用做卖的吃食,而是拿家里的土豆顿上,吃着也很好吃。
  所以,几天过后村里人都说西家给帮工吃的伙食很好,有些没事的男人奔着一顿好吃食也来帮工。当然也有来浑水摸鱼的,光想吃好吃的不干活,不过一次之后就不敢来了,现在西家坐镇的可不是西老大,而是西家老二,那可是个茬子,他们不敢乱占便宜。就连西明全也想来混吃混喝,让西明武给一顿臭骂,再也没敢来。
  木头拉到了家里,放到院墙外晾着,这个不用担心村里人使坏占便宜,漫山遍野都是荒草树木,谁不长眼来祸害人家盖房子用的东西啊。
  檩子、椽子预备好了,盖房子最主要的房柁也就是大梁用的木头,村附近树木却没有合适的,本来爷爷合计着领两个儿子去东山里,找他那个拜把子兄弟买买看,山里的树木长的好,长的粗,一定有合适的。
  可是奶奶一想到去年闯进家门的胡子,听说就是东山里的,说什么也不让去。后来还是西明武托人打听着,在万德镇的一个木材商那儿买到了。
  这下家里的银钱就不凑手了,还没等西远想办法呢,孙叶就赶上西远送货的时候给西远拿来一百两银子,话也说的明白,你先拿着用,其他等过两个月盘账时候一起算。得,西远觉得自己一夜又回到解放前,现在又是欠孙叶二百两。
  不过西远也没推辞,把钱拿回了家,就说是孙叶还的欠账,还有这几个月的分红,另外他又预支了一点。
  反正家里人算账是算不过西远的,连二叔都不识字,也只好西远怎么说怎么信。
  钱有了,别的就不愁了,先是买了打地基的沙子,还有石头,另外还有瓦片和砖。基本材料备足了,家里在选好的房基地上开始挖地基、垫房身,地基要挖二米半左右,这是因为这里冬天的冻土层达到一米七八,所以地基要比冻土层深,然后用石碾子把土夯实,再用沙子填实;房身直接用土铺垫就好,不过也要夯实。
  地基垫好后,前期的准备工作就差不多了,西远和二叔商量了房子所用的门窗的多少和大小,这要事先找木匠先给做着。
  西明武看着西远半天没吭声,他这个侄子真是个神人,他那天夯地基的时候才想起来,正月里家里人还争论房子盖什么样子呢,结果一动手,不知不觉地就按照西远的意思来了,西远也有意思,钱不够,人家不声不响地拿回来一百两,这孩子!
  村里就有木匠,二叔说这个人手艺不错,因此西远也同意把门窗给老木匠做。不过门窗的样式西远结合现代的,和二叔研究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又和老木匠研究了两天,最后才定下。
  

  ☆、春日

  做完这些,时令已经进入三月,家家都要为春耕做准备,西明武也回了杨家庄,因为过段时间要春耕,他怕大哥家忙不过来,所以把西阳和西勇也给带了回去。
  家里一忙起来就没顾上给早茬青菜育苗,现在事情告一段落,育苗虽然比去年晚些,不过还可以抢半个月左右的先,所以西远还是弄了一些。但是西远没有种那么多,半个月的时间太短,太多的菜聚德楼消耗不了,另外,家里盖房用的东西有些堆在后园子里,没那么多地方了。
  “三月三,曲麻菜(学名苣荬菜)钻天”,进了三月,大地已经完全解冻,万物开始生长起来,野菜、野草也露出了嫩绿的头。向远处遥遥望去,大地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绿色。
  春天的原野,黑土地宽广无边,树木发出嫩绿的叶芽,各种植物竞相冒出头来拼命生长。经历了一个严冬,不但植物,连人也更珍惜这温暖的春色,生命仿佛沉睡了一个冬季,欣欣然地苏醒了。
  西远现在倒没啥事,农忙还没开始,家里的活计都被父亲和爷爷抢着干了,他每天除了教几个孩子功课,其余的时间很悠闲。
  有时候西韦和卫成兴致来了,非得自己牵着豌豆荚出去溜溜,美其名曰放驴。西远这时候就得跟着,几个小家伙在前边一边牵着豌豆荚一边打闹,到了野地里,把驴放在那吃草,连西远在内,大家就一起挖野菜。
  这里的野菜最常见的有曲麻菜、荠荠菜、婆婆丁、偶尔还会找到小根蒜或者会发现缕蒿芽。
  曲麻菜据说可以去火,不过它的味道吃起来有点儿苦,婆婆丁也是,所以孩子们更倾向于找荠荠菜,荠荠菜得挑嫩的,老了的也不好吃。
  有一天他们发现了一大块长着荠荠菜的地方,所以挖了两篮子的荠荠菜,因为数量足够,回来后就没像以往似的只是洗干净蘸酱吃,而是把荠荠菜用水焯了,然后切碎,又把过年时候熬油剩的油渣放一些在里面,两个拌了馅蒸包子吃。
  刚蒸出锅的包子,带着面的香气,用嘴咬一口,荠荠菜的清香混合着油渣的肉香就飘了出来,简直比过年时的饺子都好吃。
  家里吃过一次以后,西韦和卫成就上了心,去放豌豆荚的频率马上就高了起来,而且两个小家伙别的菜都不挖了,专心的寻荠荠菜,不过再也没有碰到那样的一大片。看两个小家伙的样子,家里大人也心疼,就用两个孩子挖来的荠荠菜专门给他俩包几个饺子,两个小家伙还不好意思吃独食儿,每次都要给家里几个大人都让到了,每个人都尝过了他们才吃。
  至于缕蒿芽,因为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有的人不爱吃,不过西远却喜欢。奶奶往锅里放点油,把用水焯过的缕蒿芽剁碎,放到锅里稍微炒一下,然后里面放些酱,做成缕蒿芽酱;或者把打过水焯的缕蒿芽拿来直接蘸酱吃;也可以放些肉用它来包饺子。不过包饺子又要用白面,又要用肉,忒浪费钱,基本上不会做。
  西远跟在驴屁股后头,前边西韦几个小家伙一边走,一边把手里折来的柳条用刀片截成小段,然后用手慢慢地把树皮向着一个方向拧,等里面的树枝和树皮分离后,将树枝小心地取出来,然后用刀片把空心的树皮尖端处最外层的老皮轻轻刮去,这样一个柳哨就做好了,把柳哨放到嘴里,用力吹就会发出或长或短或粗或细的声音。
  柳哨村里孩子几乎人人都会做,春日走在路上或者村中,经常入耳的就是这种短促的,不成曲调的呜呜声。
  听西远说今年家里要多养些鸡,西远娘就打算自己攒些鸡蛋,然后再买一些,自己用炕头孵鸡蛋。
  “娘,你自己孵能行吗?”西远有些担心,这可不像现代,有温度计、专门的孵化器,而是要完全靠人工自己来掌握和调解。
  “怎么不行,咱家以前的小鸡都是我孵的。”西远娘道,她觉得与其花钱买鸡雏,不如自己孵省钱。
  “能行?”西远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娘。
  “能行,你娘都孵好几回了。”西明文给媳妇儿打保证。
  “那您就试试,不过别孵太多,您就孵一百个吧,剩下的咱买一部分。要真能孵好,以后就都归您弄。”西远也不想打消他娘的积极性,折中了一下。
  “行。”西远娘合计着自己家也没那么大的地方,太多了真弄不了。
  于是,从那天起,西远娘就跟村里比较好的媳妇们打好招呼,谁家要是有种蛋可以卖给她,她按正常的价格买。
  没过几天就凑够了,西远娘也是个干活爽快的,把家里炕头那儿铺上鹅毛垫,垫子上边放了一个小薄褥子,这还是西韦小时候用的呢,褥子上边放好鸡蛋,然后再用稍厚一点的被子盖上。
  每天,西远娘随时伸手进去摸摸里面的温度,觉得热了掀开晾一下,觉得温度不够,就给炕洞里面添把火,等到小鸡定型的时候,晚上又在油灯下拿着鸡蛋照,把其中的寡蛋挑出来。有时候半夜也要把手伸到鸡蛋里面摸摸,看看凉热。
  西远看他娘这样每天忙忙碌碌地很是感慨,看来人只有看到生活有奔头了,积极性才会充分地调动起来。家里就要起新房,他娘嘴里不说,可是每天那情绪高昂的样子就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喜悦。
  就这样,平时忙着家里或者菜园子里的活计,隔一段时间就跑回来看看她孵的鸡蛋,二十一、二天后终于听到蛋壳里发出“笃笃”的声音,那是小鸡仔用嘴在啄蛋壳。
  西远娘细心地把发出响声的鸡蛋放到一处,只要小鸡破壳而出了,马上把它放到炕头旁边的篮子里,如果不及时,那么小的鸡仔在被子里很容易被捂死。
  刚出壳的小鸡仔毛茸茸的,不时发出“唧唧”的叫声,可爱极了。西韦和卫成围着爱不释手,就连西远也忍不住拿了一只放到手心里,小鸡仔用它小小的嘴一下一下的啄着手,仿佛饿了要吃东西。
  西韦和卫成稀罕小鸡稀罕地不行,不过他俩也知道,尽管喜欢也不可能给他们玩。
  第三天爷爷收拾仓房,发现了一窝小老鼠并把他们打死。爷爷把死老鼠放到了仓房外面的木桩子上,一转身的功夫再找小老鼠就不见了。爷爷还心里纳闷呢,难道是自己岁数大记错了?
  收拾完仓房,爷爷坐在院子里面休息,王三爷爷正好过来想借下西远家的镐头用用,爷爷就和王三爷爷说起来这件事。
  “指正是你放哪儿忘了,自己还不承认。”奶奶这时候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了爷爷的话在旁边接茬道。
  “不对啊,我记得让我放门口的木桩上了。”爷爷也摸不准了。
  “哎,咱们现在岁数大了是好忘事。”王三爷爷感慨道,“我那天想抽烟打磨磨地找我那烟袋锅,后来还是柱子跟我说我才发现,烟袋锅就在我手心里攥着呢。”
  “岁数大喽,大喽。”爷爷也不禁感叹着。
  “你说你,别的事儿忘了也就忘了,这也能忘,你说那死耗子不扔,搁家里时间长了不得有味?”奶奶数落爷爷说。
  “我就觉得我没记错,可不知道怎么就找不着了?”爷爷也没辙了。
  这时候,卫成和西韦从外面跑了回来,他们和柱子一起找程南玩去了。
  “小韦,成子,刚才你俩在院子里玩了吧?”奶奶喊他俩。
  “啊?啊!”两个小家伙一齐摸脑袋。
  “看没看见你爷爷把他打的死耗子放哪儿了?”奶奶问,这老头子爱忘事,还不如两个小的记事儿记得清呢。
  “奶,你找耗子干啥啊?”西远这时候刚帮着他娘把小鸡雏归拢好,出了三天终于都出齐了,放了一百个鸡蛋,一共孵出来七十四个,西远觉得他娘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没白忙活二十多天。
  “你爷呗,没事儿非得要收拾仓房,收拾的时候发现一窝小耗子,他说给打死了放外面木桩子上了,转身的功夫就没找着,我说他忘放哪了他还不承认。”奶奶接着絮叨。
  “你这可真是,那我还能记错,我记得清清楚楚地放木桩那儿了。”爷爷辩白道。
  “是,你放那了,耗子呢?”奶奶白了爷爷一眼。
  “那谁知道一转身的功夫咋还没有了呢!”爷爷底气不足地道。
  “是,是,死耗子也能长翅膀飞了。”奶奶继续跟爷爷怄气。
  “小韦,你刚才和成子不是在院子里吗,奶奶刚才问你俩看没看见你俩咋没回答啊?”西远看西韦和卫成磨磨蹭蹭想溜号,估计是这两个小家伙捣的鬼。
  “没,没看见……”西韦小声结巴道。
  “真没看见?”西远继续追问。
  “那,那……”西韦那了半天,最后也不吱声了,直接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老鼠。
  “哎呦,这孩子,你咋把耗子揣兜里了?”奶奶一下子站了起来。
  “就拿了一个?”西远接着问,这孩子是把小老鼠当宠物了?西远心里想。
  西韦就又从兜里拿出来一个。
  “把兜里的都拿出来。”西远命令道,老鼠可不干净,这要是传染点病可怎么办。
  西韦继续从兜里往出掏,三个、四个、五个。
  “没了?”西远问。
  西韦拍拍自己瘪瘪的衣服兜。
  “爷,您还记得打了几个吗?”西远问爷爷。
  “没记住,估计得有九个十个的,不能光这几个。”
  “卫成?!”西远看着卫成道。
  卫成于是也从兜里往出掏,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掏完了也像西韦一样拍拍衣服兜,证明自己的也都掏出来了。
  “这两孩子可真是逗,你说你俩玩啥不好,咋还玩死耗子?”王三爷爷一边摇头一边笑。
  “就这些了?是不是还有没拿出来的?”西远想炸炸他俩,看是不是偷着藏起来一个两个的。
  “没有了。”西韦迟疑道,西远一看他的表情就有事儿。
  “不对,跟爷爷说的数没对上。”西远看上去很有把握地说。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大家都看着西韦。西远不吱声,等着小家伙招供。
  “柱子跟我要,我给柱子了。”西韦顶不住压力,只好从实招来。
  王三爷爷:“……”。
  这下王三爷爷也坐不住了,马上起来拿着镐头要走。
  “是不是还有没说的?”西远紧着又问了一句。
  “还给了程南一个。”卫成在旁边小声补充道,哥哥什么的,也太明察秋毫了吧,嗯,这个成语还是哥哥前两天教的呢,他当时还奇怪呢,那么细那么小的细毛怎么能够看得清?今天看哥哥审问他俩,原来真的可以啊!
  “三爷爷,您顺路告诉程南他爹,让程叔把程南那个也要出来。”西远大声对已经走出院门的王三爷爷喊道。
  “哎,知道了。”王三爷爷也大声回答。
  于是当天下午,西家院子里有两个小家伙,蹲在水盆前用小手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自己的小褂子,哥哥说这是对他俩的惩罚。
  

  ☆、头疼

  老话说“七岁八岁狗都嫌”,西远现在是真有切身体会了。家里的两个小家伙现在就让人头疼的很。
  首先是卫成,几个月的时间,卫成长出来半脑袋高。因为过年的时候,爷爷开玩笑,说是在门框上边吊一吊儿,以后就能长大个,扶着两个孩在里屋的门框那,用手把着最上边的横梁晃悠了一会儿。
  这下卫成就记住了,他个头比同龄孩子小啊,而且都没有西韦高,所以一有时间就踩着奶奶在院子里洗衣服用的小板凳,没事就抓着上门框晃悠一会。因为这几个月真长个了,所以卫成觉得很见效,现在不管家里谁跟他说那是爷爷过年哄他俩的话,连爷爷自己给他说,他都不信,坚持每天去门框那里报到。
  还有就是西远以前不是让两个弟弟打沙袋嘛,卫成觉得自己练一年了,铁砂掌应该小有成就,所以现在走路只要看见能体现铁砂掌威力的东西就来两掌。
  他每天进进出出都会从院门过,院门两侧是粗木桩,卫成每次从那走都会哈哈来两掌,他人小力气也小,按理来说应该对门桩造成不了大的影响,但是你架不住人家日积月累,而且农家的院门也不大,木桩也没多粗,几个月下来人家愣是把东侧的木桩给打歪了,没办法,爷爷和父亲拿铁锹把木桩挖出来又重新正了正,卫成看爷爷和父亲忙碌,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
  西远给他们讲故事,讲到古代名将,跃马扬鞭英姿飒爽,卫成很是向往,所以没事儿的时候经常把豌豆荚牵出去,他踩着东西骑上让豌豆荚快跑,这让爷爷很心疼,让豌豆荚很郁闷,人家是驴不是马好不好!所以现在只要看见卫成,豌豆荚就紧张地用蹄子刨地,恩啊恩啊地直叫唤,弄的家里只要听到豌豆荚叫就知道卫成回来了,或者只要看到卫成的身影就能听到豌豆荚的叫声。
  还有就是每天卫成在门桩那练习铁砂掌的时候,如果村里有人经过,看着好玩就会顺便逗一逗他。
  “哎呦,成子,练掌呢?”
  “啊,练掌。”一看有人参观,卫成练的更起劲儿了。
  “练掌干啥啊?”
  “好快点长大呗。”卫成给对方一个不屑的眼神,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你长大想干啥啊?”
  “长大成亲。”
  “哟,这么点就想着成亲的事儿了,你长大了跟谁成亲啊?”村里人接着逗。
  “跟我哥哥。”
  “跟你哥哥啊,那你俩谁是媳妇儿啊?”村里人觉得好笑,这小家伙连成亲得男人和女人才行都不知道。
  “我哥哥是媳妇儿。”卫成很肯定的回答。
  “为啥哥哥是你不是啊?”
  “新媳妇能坐车,还能穿好看衣裳,我想让我哥坐牛车。”
  “嗨,你这孩子你哥可是没白心疼你。”大人们听了都感觉他说的虽然孩子气了些,但是心里的确是向着他哥的。
  正月里的时候,村里有人家成亲,西远领着他和西韦去看,新媳妇穿得漂漂亮亮,坐着牛车,还有人跟着吹喇叭,卫成觉得很拉风。他问西远人为啥要成亲,西远说成了亲就可以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了,就是一家人了。卫成最想跟哥哥一起生活一辈子了,也最想跟哥哥是一家人,所以他觉得以后他得跟哥哥成亲。
  另外就是卫成打了一手好弹弓,基本上距离不是特别远的话是弹无虚发。所以有一次在李婶子同村里婆娘们说他家坏话的时候,卫成猫到附近的墙根后,瞄准了李婶子的后脑勺,照着就给了一弹弓。打完了他也怕被发现,赶紧猫着腰顺着墙根溜了。
  李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正唾沫横飞的跟村里人白话,说西家人没成算,不就盖个房子吗,去年就应该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哪有当年盖当年才备料的?还有,盖一座房子备那么多的料,这不是不会过日子就是在穷显摆,真看挣着几个钱了,不知道怎么花好。
  她正说的起劲儿呢,突然“啪”一个石子儿打到了后脑勺上,登时把李婶子疼的跳了起来,捂着脑袋,“斯哈”了半天,转身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什么。
  看李婶的样子,村里和她一起磕牙的闲人都憋不住想笑,又不好意思,忙过来给她看看头上迅速鼓起来的小包,一边用袖子挡着自己的嘴偷着乐。李婶碎嘴村里人都知道,别看那几个没事儿和她一起讲究别人,其实论关系并不亲近。
  不过石子不会自己飞过来就是了,不用大脑分析都能晓得是村里哪个淘气包打的,最有可能就是卫成,因为村里小孩都说卫成弹弓打的准。
  所以当天下午李婶在村里看到谁都跟谁说,在西家人能听到的范围内指桑骂槐地骂了半下午。
  卫成就猫在家里的矮墙后,他听见李婶子骂了,也知道自己不能接话,所以他打算再接再厉,接着给李婶一弹弓。卫成正瞄准呢,弹弓就被西远从后面伸手给没收了。
  “不用猜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西远抬手给了卫成后脑勺一下。卫成看着哥哥嘿嘿地傻笑。
  总之,这是一个精力旺盛,时刻不肯消停的孩子。卫成的病已经全好了,李大夫说以后都不用吃药,只要注意饮食就可以。他现在长了个头,虽然瘦却每天精精神神地,一看就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家伙。
  光是一个卫成就够让人头疼的了,别忘了还有个西韦呢。
  西韦虽然没有卫成大,破坏力却也不次于卫成。春末的一天,他和几个小家伙一个挨着一个坐在村子中间的一段矮墙后,拿着高粱秸秆扎西瓜,就是把高粱杆的外皮从一端剥开另一端不扯断,让剥开成小窄条的细皮连着,然后把细条剥开的那端插进秸秆芯里。这样,就弄成了一个有些椭圆的样子,他们美其名曰扎西瓜。
  现在家家土地都金贵,很少有人家种西瓜,镇里卖的大人也舍不得买,所以几个萝卜头根本就没吃过西瓜,只是听大人描述的西瓜样子,人家把弄成圆形的东西就叫西瓜。
  最主要的是他们用来扎西瓜的高粱秸秆并不是谁家不要的,而是矮墙后的那家人家的,人家的土墙有一段倒了,因为现在没有麦秸秆,不能和泥补墙,所以那户人家就用高粱秸秆绑成篱笆把园子挡起来。西韦他们扎了半下午西瓜,把人家的篱笆墙愣是给扎没了一段,害得人家刚成亲没几个月的新媳妇,本来刚嫁过来看见村里人打招呼还腼腆着呢,这时候小媳妇也顾不上保持矜持了,拿着烧火棍把几个小鬼撵出去好一段路。
  后来人家婆婆回来了,挨着家告诉:你家孩子把我家的篱笆给祸害了。西家也没漏掉,害得奶奶一个劲儿地跟人赔不是。
  西韦现在觉得自己长大了,也可以拿着夹子打鸟了,因为家里大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去野地,人家还真听话,就把夹子下在家里的后园子里。夹子支好,上面撒上土,土上边撒上点谷子粒或者玉米粒,鸟雀见了就会下来吃。
  由于技术不到位,经常是鸟雀把粮食吃了,夹子还好好地在那儿。而且他一玩起来,经常三五天都想不起来过去看看,或者干脆忘了自己把夹子下在哪里了。所以现在家里人去园子里边摘菜拔草都特别小心,怕被夹子夹住。有时候西远没事儿就顺着地垄沟遛遛,拿着木棍一边探着路一边往前走,看到可疑的地方就用木棍往下挖挖,有夹子的话给他弄出来。
  人可以加小心,但是家里的鸡不能啊。去年养的鸡家里并没有全卖,那几个下蛋下的比较好的都留了下来。因为老母鸡只有少数几只,家里没圈起来,就散着养呢。有时候鸡会偷偷地跑到园子里,或者找虫子吃,或者吃园子里的菜。
  奶奶最喜欢的、蛋下得最好的那只芦花鸡比较倒霉,虫子没吃着,菜也没吃着,一只爪子踩到了西韦的夹子上,“啪”地就给夹住了,这次倒是很灵敏,奶奶正在院子里边纳鞋底呢,就听到园子里母鸡嘎嘎嘎嘎地叫个不停,赶紧过去看,就看到母鸡爪子上明晃晃地一个夹子。
  尽管给解救下来了,芦花鸡还是瘸了好几天,可能因为受了伤,又受了惊吓,芦花鸡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下蛋。
  别看西韦的技术不咋地,还真有那不开眼的家雀被他打着,西韦很兴奋地拿去让奶奶做饭时给他烧上。
  “这家雀得多瞎啊!能让你给打着。”奶奶一边唠叨着,一边把家雀埋在灶眼里的炭火中。
  还有就是小孩子分不清轻重。有一天西明文正在院子里站着扎笤帚,家里扫炕扫地刷锅用的笤帚都是自己扎的,大的笤帚用普通高粱穗,小的用甜高粱头。西明文正站的笔直,一只手拿着快要完工的笤帚,一只手扯着绳子的一头用力,想把笤帚扎得紧实些。
  西韦从院外回来,看他爹这样觉得很好玩,跑过去趁西明文不备,照着西明文后腿弯使劲儿给了一下,膝盖正是吃劲的地方,冷不丁的腿弯被打了一下,西明文一个趔趄差点没坐地上,连着栽歪好几步才站稳了。
  回头想去教训西韦,人家西韦看他爹这个样子正站在那嘎嘎嘎乐呢,看他爹过来了才意识到不好,撒丫子就跑,西明文在后面追了几步也没追上,主要是西明文脾气好,也没认真追。
  总之,这俩熊孩子每天淘气地不行,把家里折腾地鸡飞驴叫,有时候出去直到天黑都不回来,家里大人还得满世界找他们。
  所以现在西家门口经常能看见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地站在那儿,跟门神似的,背着手站得笔直,那是他俩又惹祸了,家里哥哥在罚站。不过能规规矩矩在那儿站着就不是他们了,只要没人盯着,两个不是一溜烟跑没影儿了,就是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地打闹到一起。
  虽然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不过懂事的时候也是真懂事。所以家里也没有人真的跟他们生气,谁没从那个年龄过过呢,谁没有幼稚无知淘气的时候呢,趁着还能够无忧无虑地时候,就让他们多享受一段童年的快乐时光吧。
作者有话要说:  卫成、西韦:我俩这章表现的好吧?姐姐们快出来撒花,不然,不然我们就……么么哒!出来呗,啊,啊,啊!
  (汗,有接近的意思么?嘿嘿)

  ☆、算账

  夏天很快就到来了,天气很热,地里的活计基本上已经干完,剩下的就是没事去田间地头扫看扫看,村里有些壮劳力在家待不住,有门路的就通过熟人出去找些零活干,挣点钱。
  西明文夫妇前年就是这个时候出去的,不过现在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西远又不愿意爹娘去别人那低声下气,让人吆喝来吆喝去的赚那些小钱,所以坚决反对他们出去给人干啥。
  不过今年即使西远不反对,他们也不可能出去,家里房场那儿放着那么多盖房子用的材料,尽管觉得有人来偷这些东西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要看一下,万一有那不开眼的小偷呢。另外,现在天气热了,不能像以前似的三天去彦绥城送一次吃食就可以,而是要天天送,所以家里根本就离不开人。
  前段时间家里忙着备料,西远送了一阵子,现在西明文有空闲时间,就说什么也不叫西远去送了,天气这么热,他不想让西远在日头下遭罪。所以每天夜里把东西放到锅里,下面加上慢火煮着,早晨寅时左右(3点)爷爷和西明文就起来把吃食捞出来,然后寅时中(4点)西明文匆匆吃一口饭就赶着驴车出发,卯时末(7点)不到就能到彦绥城,把东西交割清楚,紧接着往回赶,巳时(9点—11点)过一会就能赶回来,这时候天气刚刚开始接近正午,热气也才上来。
  现在正是夏季,天亮的早,所以即使早起也不觉得辛苦。一上午的时间就能把这件事办完。回来后就要接着把从万德楼拿回来的鸭掌鹅掌还有内脏清洗干净,然后晚上的时候再下锅熬煮。不过这些就不用西明文动手了,西远娘和奶奶就能做好,有时候西远也会伸手帮忙。
  因为天气已经转暖,现在西远给几个小家伙上课的时候改在家中的院子里,每个小家伙一个小桌子、一个小凳子,桌子、凳子是刚刚打好的,西远当初跟老木匠定做房子门窗的时候就跟他讲了,边边角角的材料用来制作小桌子小凳子,老木匠很上心,一有空闲就给做,现在已经做够几个小家伙用的了,西远就给搬了回来。几个小家伙一人一个,桌子很类似现在学校中的单人课桌,只不过坐着的是凳子不是椅子。
  西远结合现代学校的上课方式,七天里上五天课,然后休息两天。休息的这两天卫成和西韦可就放了羊,满村满野地里跑着去玩,抓蝈蝈,逮青蛙,打鸟雀……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琢磨不出来的。
  现在两个小家伙又瞄上了天天去送吃食的西明文,一到休息日就早早等在驴车边,也不管太阳晒不晒,反正就要跟着去彦绥城。其实去了也只不过是到聚德楼把东西放下就回来,可是两个小毛头却是乐此不疲。西远想着让他们出去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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