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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的恋爱哲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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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翻译很详细,二十九年始皇到东方巡游,三十年没事,三十一年始皇微服出巡到咸阳,并随身跟有四名武艺高超的武人,没想到晚上去兰池这个地方时遇到盗贼,并且不幸地被盗贼所困,所幸武士们奋勇杀敌才逃过一劫。但仍有几名漏网之鱼逃出武士的追杀,因此始皇命人搜索这些盗贼的下落。这一年一石9的米价是一千六百钱。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特地把三十年无事给写出来,连同一石米要一千六百钱都特地注明,所幸崭世鸰所读的大学里有一位对中国历史很有研究的学者,他找了对方闲闲没事做的空档请教《史记》里的问题,学者听到他的烦恼后,华丽地给出答案:「特别把三十年无事写出来,是因为三十年之后的每一年,秦国都很有事。你想想始皇他微服出巡之际还带了四名武艺高超的人出门,结果半路遇到凶神恶煞的盗贼,就算盗贼身手如何不凡也不是皇家御用保镖团的对手,但嬴政一群人居然会落于下风,这是为什么?肯定是盗贼人数非常多,保镖再怎么强大也是寡不敌众。兰池离秦朝皇都咸阳近在咫尺,连这么靠近皇都的地带都有盗贼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抢劫,何况是其他偏远的地方。这代表秦国的民生已经出现很大的问题了,而问题的原因太史公也给出答案,一石米要价一千两百钱。你可能对一石米要多少钱没什么概念,春秋时代一石米是六十二钱半,西汉时代是一石差不多几十钱,但在秦朝这里可是一石一千两百钱,这是多么恐怖的价位。」
了解了。这就是中国人写史书的造诣,短短几行字就交代前因后果。大学时代就领教中文多么言简意赅的崭世鸰很辛苦地把《史记》看完,原以为这辈子可以不用再跟文言文奋斗的执行长,此时此刻面对的是数十本的文言文史书……
才翻开第一页刚要面对秦朝历史,就被「九年,彗星见,或竟天。攻魏垣、蒲阳。四月,上宿雍。己酉,王冠,带剑」打击到彻底失去信心,这句话到底有谁看得懂?
闷闷地把书搁在一旁,崭世鸰没有为此打退堂鼓,而是打算去找姚崇帮他指点一番。一个转身,远房亲戚这才发觉外表十五岁但实际年龄是一百五十岁的楚王李隆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门边欣赏没钱没身分的乡巴佬,被中国悠久深厚的文学素养攻击得体无完肤、受挫遇难的模样。
「你看起来似乎很郁闷。」李隆基走了过来,随手翻翻桌上的典籍,接着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将书本放回原位,「我听姚崇说你从安西一带过来,在那地方生活可真不容易,太宗时代吐番归属于大唐,高宗在位期间致力于拓展疆土,高句丽、黑水一带都是我李家的土地,但天后接掌之后我国的疆域日渐萎缩,过去太宗高宗努力征服的地带一个紧接一个脱离掌握,现在安西和安北都快有独立的政权。」
「我认为与其花心思收复这些地方,倒不如采友邦政策,让这些地方自立门户,借由外交保持互助往来,倘若对方太过蛮横霸道,就展示武力让他们敬而远之。」崭世鸰淡淡说着,「历史上很多帝王都喜欢到处征战,他们认为四处建立帝国威信是十分重要的事,但光是一个中国就有这么多种族与各地方言,不同的风俗民情与民族性,这都是管理及统合上必须面临的问题。你采用高压统治必定会引起人民反弹,使用怀柔政策又会有效果不彰的隐忧,因此在没有完善的策略之前,最好不要冒然侵门踏户征服别人,否则你就要做好征服一个、损失一个的心理准备。」
「……」李隆基怔怔地听完崭世鸰这番话,良久,这名严格来说还颇年轻的吸血鬼(至少与三、四百年这个数字相比算是年轻)发表了感想,「你的观点我认同,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讨论征战与统治这件事,往后再来细谈吧,说到这个你对长安的东市熟吗?」
「没去过。」
「你不是一来长安就立即寻龙点穴?」
「那个啊,是随便想出来的理由。」
「……我想也是,可我以为你是谨慎思量过才搬出这个说词,没想到竟然是随便编造而出……」似乎觉得朝廷大臣和天后都被崭世鸰随便唬出来的寻龙点穴骗得一愣一愣这事实在太蠢,李隆基的脸色顿时黯淡几分,「算了,既然没去过东市,我带你到处走走吧。」
「逛街这等事应该用不着楚王代劳。」而且旁边跟着一个觊觎王位的皇子,要做民意调查多么不方便啊,崭世鸰一听就觉得不妥。
「确实用不着,不过隆庆坊没有人的审美眼光比我还出色。」边说,李隆基边拉着崭世鸰往外头走。
「什么审美眼光?」摸不清楚李隆基用意的崭世鸰疑惑地跟着走出去。
「我就老实告诉你。」停下脚步,李隆基回过头对一头雾水的乡巴佬开诚布公,「你这身衣服八成是姚崇给的,也很有可能是九龄,反正这两人或者是隆庆坊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穿着和打扮都——丑爆了。」
后面那三个字相当咬牙切齿。
而乡巴佬崭世鸰现在的表情一言以蔽之就是:囧。
脑筋断线了数十秒后,恢复理智的他忍不住回顾之前所读的历史,也是也是,就算是在原本世界里的唐朝,英明睿智的唐玄宗可是多才多艺的皇帝,创作了翔云飞鹤之势的《霓裳羽衣曲》,还精通琵琶、擅长书法,是个才华洋溢的艺术家。既然是艺术家,对美感有所坚持好像也不为过,但是,这种违和感和初次印象中截然不同的认知、李隆基横跨多种猫科动物的属性,让崭世鸰不得不作出下一个结论——
反差萌!
西元二○○六年出现的名词,活跃于动漫界,主要是形容人物有两种以上矛盾的性质,例如外表严肃无比却喜欢无嘴猫、个子娇小但力气相当大。在日常生活中要找到拥有这种萌点的人十分困难,想不到居然让他在皇亲国戚皆是吸血鬼的唐朝里,遇到乍看之下是只黑豹可实际上是只猫的李隆基……尽管他对反差萌没有什么向往,可意外觉得眼前这名外表诈欺的少年可爱多了。
「即然这样,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美感有多独特。」然后顺便暗地展开民意调查,就这么办。打好如意算盘的崭世鸰于是心满意足地跟李隆基一同去东市。
=====
长安,东市。
踏出隆庆坊没几步,乡巴佬崭世鸰终于明白为何李隆基会挑东市而不是西市。
原因是,东市根本就在李隆基家隔壁(无误)。
有种走没几步就是传统市场的感觉,但唐朝的传统市场远比二十一世纪的摊贩市集高端大气上档次太多。琳琅满目的布料、蔬果、生活用品、瓷器,各式各样的商店、客栈茶楼目不暇接,若不是李隆基拉着崭世鸰的衣服,笔直往目的地走,恐怕乡下人应该会左顾右看然后撞到树木。
「我现在更加确定你是从安西这个乡下地方来的土包子了,拜托你别一直东张西望的,好好走路行吗?」李隆基撇了旁边发现新世界的崭世鸰一眼,发现人家压根儿没在听他说话,默默叹了一口气之后继续往前走。
「刚刚就闻到一股好香的味道,这是什么?」一大早就去厨房嗑了两碗馎饦的崭世鸰闻到这股香气,竟又开始饿了,有点像面包店会有的甜香,但又香而不腻,似乎还混杂着一些红豆味,难不成是红豆饼吗?
「红豆烧饼。烧饼、蒸饼、煎饼合称东市三饼,最出名的就是吴家桂花蒸饼、和纪红豆烧饼、明坊黄金煎饼,九龄是吴家蒸饼的老顾客,每天都要吃上三个桂花蒸饼才有力气工作。」
还真熟,不过东市就在隆庆坊附近,闲着没事干就能逛逛市集挺方便的。崭世鸰暗自想着,但也很有可能是楚王经常走访东西市来确认目前的民生,受过太史公《史记》的熏陶,他了解一石米要多少钱成为衡量人民物资生活的基准,毕竟中国古代民以食为天,若想知道李隆基是否了解平民生活水平,直接问他米价或许是最快的。
「对了,你知道现在一石米要多少钱吗?」
「一石?」李隆基露出讶异的表情,「一石可是个大数目,除非是大户人家,否则都是用斗去计算。」
「……等等我好像疏忽一件事了。」崭世鸰有些悲愤地扶额,「最痛恨中国漫长历史改朝换代就是新的制度、新的单位,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秦汉时期的度量衡计算到隋唐时代已经不管用了,该死的这不是逼我重新计算吗?所以一石等于多少斗?」
一点也无法了解乡下人在悲愤什么的李隆基回道:「十斗是一石。」
当下崭世鸰彻底明白为何秦始皇嬴政会统一六国的度量衡还有文字及货币,肯定是因为六国的文字及度量衡还有金钱买卖各色各样,这点实在太烦太烦太烦了,「那么现在的一石跟秦汉时期的一石有什么差别?」
虽然不知道崭世鸰为何要这么问,但李隆基还是快速地回答了:「大唐一石的重量几乎是秦汉时期的两倍。」
「你们这边的秦朝曾出现一石要一千两百钱的破事吗?」
「这边?」不太理解为何乡下人要用「这边」如此意义不明的词,难道还有其他秦朝吗?可外貌诈欺的皇子殿下没有想太多,老老实实地说出:「一千两百钱确实在秦朝末年持续了好一段时间,那时始皇嬴政陷入了无以复加的疯狂状态,没有人可以接近他,除了宠臣李斯。那是个相当黑暗不安的历史,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吧。」
「史书上应该有记载吧?」
李隆基闻言,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史书这种东西是由胜利者决定里面可以有什么内容,它不完全是虚假的,但有些实话可能不会写在上头。」
「了解。」崭世鸰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他在瞬间想起离开半导体公司后,这个企业是怎么对外说明他辞职的理由,犹如丧家之犬的他与濒临末路的莱恩哈特实在是个失败者,他已经无权也无力去干涉半导体公司如何扭曲事实,但是那份被羞辱与挫败的感觉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切莫粗心大意,尽管这些事都离此时的他太遥远了。
「所以一斗的行情价是?」
「太宗时一斗米三钱,高宗末年时巴州发生饥荒重创了农业收成,因此一斗是三、四百前左右,现在的米价大约维持一百钱有找。」李隆基淡淡说着。
虽然很不明显,但楚王提到巴州发生饥荒时,似乎花了零点几秒的时间思考要怎么给出合理的说词,这或许有两个原因,一是巴州发生饥荒有隐情。二是,巴州发生的不是饥荒。但究竟是哪一种,可能得耐心等候李隆基有朝一日给出答案,崭世鸰不认为姚崇或者张九龄明白箇中原因,这八成是皇室贵族极力隐藏的秘密。
可话说回来,现在一斗是一百钱有找……好吧就当作它是一百钱好了,十斗是一石,那么一石大概要一千钱,唐朝一石的重量是秦汉的两倍,换算下来应该还在合理范围内。
崭世鸰抬头看着东市周围人来人往的模样,有远从西域来的商队,与抬着华轿上街逛逛的大家闺秀或名门子弟,打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十之八九都带着满足与勤奋的表情,这样看来,长安的生活满意度大概有百分之八十左右。
「我记得现在首都在洛阳对吧,那边的生活如何?」崭世鸰问着。
「洛阳有南北市进行主要贸易活动,许多舶来品可以在北市买到,除此之外大唐最大的皇家粮仓就在洛阳的皇城里,因此洛阳的米价比长安还稍微便宜一些。」
「听起来挺不错的,可有件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天后为何要选在洛阳建都?长安在各朝各代努力下发展至今已相当完善,这可是历史悠久的重要古城,她怎么会想转移阵地?」
如此简单的提问却让李隆基停下脚步。
「都是些尖锐的问题呢,同样的,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撇开这些不谈,我们已经到了,你看。」李隆基抬头往上看,崭世鸰也跟着望过去,见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四字:百花撩乱!
可喜可贺,崭世鸰看得懂这四字,来唐朝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中文也是如此平易近人……才没有。百花撩乱他是看懂了,但问题是这家店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进来吗?」已经一脚跨进去的李隆基纳闷地看向还在外头傻愣的乡下人。
「别催,我这不就来了。」崭世鸰外表镇定但内心满腹不解地跟随楚王进入外观富丽堂皇、内在金碧辉煌的——布庄。一入眼就是各种染着瑰丽色泽的上好料子,店内还展示许多手工刺绣的精美样式,确实看得他眼花撩乱。
「郎君真是许久不见,今天还带了新面孔的客人呢呵呵。」贵客上门,布庄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婀娜优美地摇着纤细柳腰,身后带着几位送茶水点心的丫鬟前来拜见李隆基,「仔细端看是个玉树临风貌如潘安的美青年,莫非是郎君新宠的小官?」
从丫鬟那儿接过茶水来解解渴的崭世鸰一听,差点就把口中的甘蔗汁失礼地喷出来了。
附带一提,基本上这时唐朝并没什么品茶文化,家家户户的茶水不是果汁就是奶制品,崭世鸰被车撞来唐朝后,喝到的第一口茶大概是好几年之后的事了……
「嗯、咳,借问一下,郎君之前有带他宠爱的小官来吗?」先前才听姚崇说李隆基很有节操地没搭上豢养小官的顺风车,怎么听老板娘的言下之意是楚王三不五时就带他的新欢来这里晃晃,而且换新欢的速度比撕日历还快?
「有啊,好几个呢。」
老板娘边说边用「郎君花心在咱们这边不是秘密」如此心照不宣的眼神看了看崭世鸰。
其实为人不爱八卦,但在有八卦听的情况下会跟着一起交流情报的崭世鸰说:「愿闻其详。」
「啊啊我记得第一个见到的是个高高瘦瘦、眉宇间流露一股自然不凡文学气质的青年。第二个是一名如花儿般的俊美男子,但讲话特别难懂。第三个长相不差可严格说来就是个……大众货色。」
「明白了,不就是张九龄、宋璟跟姚崇?」崭世鸰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亏我以为能探听什么政商名流私下淫靡堕落的生活,结果连一丁点娱乐花边新闻也没有,太无趣了。」
「你对我的操守这么没信心?」李隆基进布庄跟进自家厨房一样,不用人家招呼就熟门熟路找个位子坐下来了。
「不是对你的操守没信心,是对整个上流社会的操守没信心,话说我们来此有什么目的?」尽管崭世鸰对布庄之行心里有个底,不就是挑个耐看耐磨耐洗的料子,然后请工房师傅做件赏心悦目的衣服出来吗?想不到李隆基的计划没有他预想的简单。
「我说过整个隆庆坊没人比我更具美感,就让你见识一下当代最精湛的艺术。」李隆基从怀里拿出几张纸,很大方地展示在乡下人与老板娘面前,「这次也请参考草稿制作,有劳了。」
崭世鸰定睛一看,不是的吧,这厮居然还会绘制刺绣图样、指定染料颜色、设计衣服款式,到底是有没有这么——有才。
过去崭世鸰曾见过几位光鲜亮丽的艺人歌手创立品牌、并担任品牌设计师,有的是挂名设计,有的是亲自设计并交给工厂制作,但这些人其实不了解衣服、皮包或饰品的架构,因此时常发生完成品与设计稿有落差的状况。可李隆基明显与这些人截然不同,他完全了解染色的方式与服装基本结构,再加上他独到的美感,让崭世鸰看到草稿以后开始期待成品挂在衣架上的那一刻……
别问为什么不是穿在乡下人身上,只对金钱数字以及营业额成长曲线有概念的崭世鸰,他的衣柜只有黑白灰这三种颜色,因此一时之间他很难接受别种色系的服装。
「如何?很感动吧,这是送你的。」对二十一世纪的未来人一点概念也没有的李隆基,以为乡下人看到这几张草稿会露出看到新世界般的震慑喜悦,殊不知远房亲戚满脑子都在研究这件衣服要挂哪儿好。
李隆基追问:「配色和样式还喜欢吗?」
「呃这个……」这个时候不得不让崭世鸰想起两年前的事,财务长在他生日那天送了一条黑紫色相间的领带,谢过人家的心意后他就把领带仔细收在衣柜里,从此没有再去动这个生日礼物。隔了一段时间财务长终于忍不住向他打听领带的下落,崭世鸰只好一五一十地坦白自己只能接受黑白灰这三种颜色的衣服、生活用品以及家具。
听完理由后财务长用「事业有成的男人一过三十岁就会变得枯燥乏味,看来这个传闻是真的」的眼神看着他,顿时被如此刺眼的目光射杀得体无完肤的执行长,到最后只能很弱地吐出一句:「我保证总有一天会系上这条领带,别再质疑我的生活没乐趣了。」
然而事实上,他始终没有用到那条领带,当然现在更不可能系上它。
仅仅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坚持而糟蹋别人的心意,崭世鸰决定再也不要犯这样的过错,「喜、喜欢,欸……」
不等乡下人说完,老板娘一把拉着他往里头走,「既然喜欢的话我们现在就来量身吧,相信工房的师傅们也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完成郎君的委托了,来来,这里走、这里走。」
崭世鸰赶紧用余光瞄向坐在贵妃椅上好整以暇享用茶水点心的李隆基,只见楚王以「你就安心地去吧」这样的笑容随便打发他,转个头继续和布庄里的小姐们聊天,十足十就是富家子弟忙着把妹没空搭理乡下人的画面。
崭世鸰突然有种自己被放生的感觉。
究竟今天能不能顺利地展开民意调查?以及普通百姓对王族几乎长生不死有什么看法?这都是必须要深入了解、迫切厘清的……
欸?乡下人陷入沉思时感觉到有人正对着他的腰部上下其手,真是可恶至极,竟然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如此大胆放肆,崭世鸰一把抓住了觊觎男色的现行犯,抬头一看,居然是百花撩乱布庄里负责招待客人的妹子。
「大人您把咱的手给抓疼了,有事好好说,您松些力道行吗?」姑娘噙着眼泪,一脸委屈地望着崭世鸰,「咱只是想帮大人量个尺寸(只是大人身材好顺便摸个几把),不然衣服太松太紧还要修改,咱不忍心您再走这一趟(但是能再次看到青春的肉体咱绝对不介意),希望大人了解咱这边也是听命办事的(咱如此脚踏实地刻苦耐劳工作,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填菜降临,小鲜肉嘛人人爱,咱也想稍微奖励自己)。」
括弧的部分是姑娘用极为小声的音量说说,可崭世鸰全部听得清清楚楚……不不,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听不见应该去看医生,因此穿越到唐朝的乡下人,再次感受到华丽开放的长安风气是怎么一回事……就是光天化日之下,一名皮相不错、身板儿优秀的有为青年被一群姑娘家给骚扰了的这么一回事。
小鲜肉崭世鸰被姑娘这么含泪哭诉下去,连生气的余力都没有,只好任由这班妹子继续胡作非为。
可乡下人不是省油的灯,既然都贡献青春的肉体,要点回馈补偿应该不为过吧,此时此刻就是民意调查的好时机,事不宜迟崭世鸰立刻问了。
「事实上我远从安西而来,第一次到这么繁荣富庶的长安真是大开眼界,郎君相当照顾……生意失败穷途潦倒的我,贵布庄与郎君的关系似乎不错,是否能向各位请教郎君的喜好?我想尽其所能地报答他。」说到生意失败穷途潦倒时,崭世鸰不得不感谢积极抹黑他的姚崇,没有经商手腕这个说词真是好用。
「大人想要报答郎君的话,那么也请好好辅佐他成为大唐最英明的君主吧,咱们都很期待郎君登上王位的那天。」姑娘边量身边偷摸边回答。
看来布庄上上下下都知道李隆基的身分,并且满心盼望这名外貌诈欺的皇子能早日拿到王权,但区区一个布庄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因此这部分还得进一步确认才行。崭世鸰花了零点一秒思考后,继续问着:「在下绝对会竭尽全力,不过这么说来郎君的民望似乎很高。」
「不仅是长安,就连交州、潮州、凉州许多地方都非常支持郎君。」
幸好、幸好崭世鸰在昨天晚上就逼着姚崇将大唐目前的疆域仔仔细细地画给他看10。因此他对潮州和凉州是有基本概念的。
「算算天后也执政两百五十三年了。」贸然询问长安居民普遍对天后有什么想法太过失礼,乡下人决定拐个弯套套这些姑娘们。
「啊啊实不相瞒,大家都觉得天后在位太久太久了,她一当上皇帝就鼓励众人告密,所有人不论什么身分都可以进行告密,而且告密内容不论真伪都不会受到责罚,至于那些被告密的人则会接受酷吏的审问,要是遇到来俊臣这种逆贼,大概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因此许多人都被逼着认罪。那段时期大家都过得很辛苦,每个人无时无刻都祈祷着天降异象,这么一来就可以脱离天后的统治。」
「告密吗……」君主想要人民与大臣对她说实话,却没有小心规划及谨慎行事,致使人民渐渐不再信任她。尽管开启告密风气是难得一见的魄力,但错误的政策方针使得天下苍生对女帝王心生不满与怨怼。
崭世鸰出社会后经常翻阅义大利著名政治家马基维利的《君王论》,里头就写着:朝廷中比比皆是擅于阿谀奉承的人,防范谄媚只有一个方法,让臣民明白对君主说真话不会得罪君主。但要注意,如果使人肆无忌惮起来就得不到普遍的尊重,因此要掌握一个原则——是君主要停,而不是臣民说给他听。
「郎君的母亲德妃也是被人诬告遭天后杀害,那时郎君才七岁而已,咱们布庄原本就和德妃交好,因此郎君的幼年几乎是在咱们这里度过,他就和德妃一样,喜欢赠送自己重要的人亲手设计的布料和衣服。」
量好身的同时也把崭世鸰吃干抹净的众妹子拍了拍乡下人的肩,「十五天后就完成了,咱们百花撩乱布庄的华丽手艺一定会让大人大开眼界,也请好好期待吧!」
「多谢了。」没想到只是量身却差点折磨死他,被一群饥渴的姑娘家检查身体可不是什么梦寐以求的艳遇,所幸崭世鸰已经习惯公司里的男男女女不时投射而来的热烈眼神与意义深长的微笑,小姐们的摸搓揉捏对他而言其实也是小菜一碟。
要去前厅时崭世鸰突然想到什么回头一问,「总有一天郎君会成为大唐的帝王,可能一百年后他依旧是个深谋远虑的执政者,但那个时候诸位应该已经不在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咱的后代都会心满意足地侍奉郎君,不管是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是一千年。」姑娘胸有成竹地回答。
一千年啊真是太有信心了。崭世鸰笑了笑,去前厅时见到正在跟小孩玩双陆的李隆基。
「哎哎又输了,哥哥已经连赢这么多次了,就让我扳回一城嘛。」
哥哥?这货的年纪都能当你曾祖父了。崭世鸰望着桌上的双陆棋盘,两人的实力根本天与地、云与泥,虽然李隆基已经尽可能放水,但这名孩子完全不是一百五十岁的对手。
「会玩双陆吗?」李隆基看着乡下人问着。
「知道游戏规则,可目前为止没跟人玩过。」
「那么世卿,陪我玩一局吧。」李隆基将棋子归位,示意崭世鸰坐在他对面。
「要是我赢了,等等就去吃红豆烧饼。」经过市集时闻到的那阵香气一直回荡在乡下人的脑海深处,显然东市就在自家隔壁的李隆基已经习以为常,对他来说红豆烧饼就是东市三饼,没了。但对自小就生活在德国的崭世鸰而言,正港的中式料理居然是穿越唐朝才吃到,说什么都要先嗑三个烧饼再说。
「可以,不过若是我赢了,世卿得对我坦承你的身分来历。」李隆基淡淡说着。
……好家伙,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得想办法离红豆烧饼近一些才可以(其实现在也不是想红豆烧饼的时候)。
崭世鸰不动声色地与楚王进行游戏,若是想在双陆棋局对弈里取得胜利,除了运气要够好以外,计谋和策略也很重要。担任银行经理的大哥是棋艺高手,举凡西洋棋、象棋、围棋都表现出色,他至今还记得大哥在高中时期曾参加国际西洋棋比赛,击败来自世界各地的选手后取得冠军,那时父亲无动于衷地说了「与其把心思花在这种小地方上,倒不如学学你弟弟如何经商」,大哥不是个软柿子,同样不甘示弱地回应「父亲真的很喜欢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我很庆幸有把心思花在西洋棋这种小地方上,不然迟早会变得跟您一样无趣」。
事实上兄弟三人在出社会以前感情还不错,出社会纷纷离家以后就越来越少联系,上次见到面是大哥回德国参加男友母亲的丧礼。那是三年前的事。
「你是第一个跟我下棋还可以想别的事的人。」李隆基只手撑着头略略不悦说着:「不要因为吃不到红豆烧饼就自暴自弃,给我认真下完棋。」
崭世鸰收回心思,瞄了一眼棋盘,基本上目前的局势完全无法让他分心想一些五四三的事,倘若没有在五局内起死回生的话,就真的离红豆烧饼越来越远。
「刚刚是试探你的实力,现在是动真格的了。」别傻了,真的是试探的话才不会来到一个要死不活的局面,五局啊五局,没有逆转胜成功的话就与红豆烧饼绝缘。崭世鸰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大哥教导他的攻略伎俩彻底拿出来运用。
十五分钟过后——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擦了擦脸上的细汗,崭世鸰已经很久没这么屏气凝神全心全意赌在这盘棋上了。
「你也不遑多让。」李隆基依然神色自若地整理棋子。
「我就直接说了吧。」崭世鸰伸出手,大大比出「五」这个数字,「我要吃五个!」
「没想到居然有人双陆赢了隆基哥哥,太厉害,实在太厉害了,那我也要吃五个!」在旁边看戏的孩子跟着瞎起哄。
「等等,你称呼他为隆基哥哥,所以你是……」乡下人这才认真端详这孩子的模样,是个唇红齿白冰雪聪明的小男孩,长得精致漂亮就像是个陶瓷娃娃。
「啊~初次见面你好啊,我是李家的么子,今年九……」
「我知道,九十岁。」而且崭世鸰在说这句话时还摆出「想唬我没那么容易,哥是不会再上当第二次」的神情。
「欸,隆基哥哥,你都对他招了吗?」么子整张脸立刻写满了落寞两个字,「亏人家听闻隆庆坊来了一个很好拐的外地人,特地从荆州来长安的说……」
从荆州来长安?他穿越到唐朝不过是这几天的事儿,这小鬼怎么那么快就得知?还远从荆州来长安,少说都要花上三四天的时间吧?崭世鸰越想越觉得诡异,只好问了天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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