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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渣男改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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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他来这个世界就是一场交易,为的是完成任务,他在对待施逸这件事上做出了轻率的决定,由此产生的后果,卫双行接受得起,不过也不能白受一顿打,卫双行看着立在旁边微微蹙眉的王元,目光闪了闪。

  
安府的家法是杖刑,安府几代人,院高门深,家规森严,连带施刑人都是专门养着的,手法堪比衙门里的校卒,小杖也能打死人。

以自家少爷那小身板,怎么能受得住家法大杖。  
旺财担忧不已,额头上都急出了汗,老头知道现在不能求情,就只能干站着慌成一团。
       
从院外进来两个高壮的大汉,准备好了长凳荆条,就要上来拉扯卫双行,卫双行朝急得要炸毛的旺财抬了抬下巴,示意老货闭上嘴巴别乱说话。

卫双行沉默不语,自觉就在长凳上趴了下来,安父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喜,这竖子既不道歉也不告饶,果然是乡下农妇所生,缺乏教养。

安父目光阴沉地的盯着卫双行,眼里的嫌恶和不耐压都藏不住,懒得再看上一眼。
  
安父摆袖朝立在一边不发话的王元道,“安某管教无方,倒叫学士见笑了,里面请。”
  
一干人按顺序跟着往里走,安锦文落在最后,居高临下地朝卫双行哼了一声,颇为得意地跟着施逸进去了。
  
旺财见人走了个干净,连个求情的都没有,跺跺脚小跑在卫双行跟前,压低声音骂道,“哎哟,我的祖宗,你一天不惹祸就不消停,被打死那是活该!”

老货说归说,不忘把卫双行的衣服拉严实些,不过聊胜于无。
旺财朝两个扛着棍棒面无表情的糙汉拜了又拜,从袖带里摸出几两银子,塞了过去,腆着脸笑成了梅干菜,压低声音求道,“两个兄弟下手轻些,我家少前日才从阎王爷那儿缓过来,身体还没好清爽,经不得使力呀!二位爷下手轻些”
  
那大汉一推攘,旺财递过去的银钱都滚在了地上,卫双行有些啼笑皆非,老货老眼昏花了,白长了年纪,他不说,行刑的这两人恐怕还没注意力到,一说人家想不下力都不行,里面的人可听着的。

火辣辣的刺痛落在卫双行身上一棒比一棒重,旺财在旁边不住哎哟,他是这安府里几十年的老人,自然知道现在这样,卫双行就得大叫惨叫才好,怎么会有人一声不吭装死的?

你不想叫,人家还想听咧!

“呀呸!”旺财缩在一边,杖棍落下去一次,他就抖两抖,蹲在卫双行面前目光游离地胡诌,“老奴原先还当那白氏是个好主母,原来也就那样,儿子被打了,就不该出来求一声么?”

蠢货才会出来触安父的霉头,卫双行听着旺财的碎碎念,连眼皮都懒得抬了。

旺财也不管他回不回接着数落道,“亏得老奴以为大少爷是个好人,原来也就那样,弟弟被打了,就不该出来求一声么?”

卫双行不答话,旺财自娱自乐,接着碎碎念,“亏得老奴以为老爷是个好人,原来也就那样,儿子犯了错,意思意思就得了,哪能真下狠手?”


卫双行无语地看了眼义愤填膺的老货,脑袋转了个方向,仔细听着里面的说话声,身上疼得厉害,还是想想如何让那施逸一跌就爬不起来。

旺财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替自家少爷嚎两声,屋子里的人也没好过,安锦阳盘腿坐在次席上,他是习武之人,自然能听见外面越来越重的棍棒声,他甚至能听见那奴才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但就是没听见四弟哪怕一丝响动。

安锦阳越坐越烦躁,甚至差点压不住想起身出去看看,但现下这场合,他若贸然行动,恐怕会惹得父亲迁怒四弟,到时候便不是家法这么简单了。

安锦阳如坐针毡,他活了这二十几年,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么么哒,白天睡了一天,打算起来更新,结果发现u盘落在了公司,又跑来公司,来了以后才发现昨晚走得太急,存稿没保存,哭死~~都是海鲜火锅惹的活,面基友太h,刚才这章刚出炉,发现bug的纠正一个~
大染顶锅盖遁走。



第19章 梵文经书(一更)

安锦阳听得到,施逸自然也听得到。

施逸面上不露,安锦文和施逸相识已久,察觉了施逸的心不在焉,略略一想就知道他是担心外面正受刑的贱种。

安锦文心里嫉恨,连带着怨愤自己的父亲,一百棍杖打了便打了,过后那贱种一样能在施大哥面前晃荡。

安锦文握紧手里的茶杯,听父亲正和王元回忆往事,心思一转,脸上挂起明快的笑插话道,“锦文小时候还见过王叔叔,那时候王叔叔可一个劲儿地夸奖四弟,说四弟是洛阳的小神童,锦文当时羡慕得很,就想着什么时候和王叔叔见一面,在王叔叔面前好好表现,好让王叔叔也表扬锦文几句。”

安锦文眼里含着藏也藏不住的濡慕和渴望之情,不多不少能让人发现又不似矫揉造作,再加上他脸上少年心性单纯的笑容,一时间整个大堂的气氛都熟络了不少。

安父哈哈大笑,颇为宠溺朝安锦文瞪了一眼,摇摇头朝王元道,“竖子无状,王兄别见外。”

王元人到中年,又是实打实的读书人,最是享受后辈少年崇拜的年纪,安锦文这么说,他只觉亲切喜爱,何来怪罪。

王元瞧着聪明机灵少年心性的少年,连连摆手笑道,“无碍,少年人意气风发,也当该如此,倒是那位四少爷……莫非就是当年老夫赠墨的那小少年?”

安锦文得逞,强自压着心里的喜悦,朝王元规规矩矩作了一揖,道,“王叔叔叫小侄锦文便可,正是那位。”

外面的杖责声还未结束,安锦阳听得分明,今日之事他看得分明,四弟杖刑受也就受了,这个二弟现下又重提了四弟,虽是意图不明,但明显不是好事。

王元乃当朝翰林院学士,若是把四弟作弊的事就此透露出来,那四弟入仕途仅剩的一条路都被堵死了,如此也会惹来父亲迁怒,家法还算轻的。

思及此,安锦阳也上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道,“弟子锦阳见过王叔父。”

安锦阳并无过多动作,虽比不上安锦文熟络亲热,但他不卑不亢,言行举止间泰然自若,比之安锦文,自然多了一股大家之气。王元见此子不同,又见他自称弟子,微微坐直了些身体,奇道,“世侄师从何人?”

安锦文暗自恼恨,但话题已被带过,他也不好重新提起,只得暗自恼恨地坐着,找其他机会,盯暗自盯着安锦阳目光不善。
  
安锦阳微微一笑,道,“叔父有所不知,锦阳有幸师从道横子,得老师指导了一段时日,时常听老师说起叔父,听闻叔父竟是为了译制经书不辞幸劳四处奔走,锦阳心生佩服,叔父果然是当世大家。”

安锦阳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连带安父都惊住了,他口里的横道子乃是和王元同届殿试的探花郎,才学高卓,是个连先帝爷也赞口不绝的风流才子,为人性情洒脱不羁,最喜游历天下,从未听说在何处定居,也未听过他曾收过弟子,就连好友王元,和横道子也是多时不见,现下乍一听安锦阳这般说起,心里又惊又喜。

有了这层关系,王元看安锦阳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亲近,呵呵笑道,“锦阳说的不错,老夫今日来,一则是想和安贤弟叙叙旧,二则确实是为经书而来,老夫得知洛阳出了个大才子,不但明经策论墨义门门出彩,连着特制科,也拿了个满分。”

王元说着看向下席谨守礼仪,毫无倨傲得意之色的施逸,语带感叹,“青出于蓝,少年好学才,老夫今日便是请施解元帮忙的。”

安锦阳说完便落座了,安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探究狐疑,安锦阳略微烦躁,他本不愿参合家事,自己在外的经历也甚少对家人提起,今日的举动已属莽撞,希望不会给老师惹来麻烦才是。

安锦阳听着外面快两刻钟的杖刑,心下的焦虑也越来越重,以四弟那身体,一百杖刑下来,恐怕情况堪忧。

施意收敛了心神,起身朝王元行礼道,“叔父严重了,但凭叔父吩咐,逸之无不从。”

“哈哈哈……”王元喜出望外,示意身后的仆从上前来,接过锦盒小心放在案几上,开了锁,从锦白的棉布里拿出了一本古旧的册书,双手递给施逸,语含激动,“老夫惭愧,活了这四十几年,也只知道这佛经的封皮乃是‘罗摩衍那’四字,至于里面包含的经义,确实看不懂了。”


罗摩衍那?

卫双行趴在门外的长凳上听得冷笑一声,他倒是要看看,这施逸,如今怎么回王大学子的问题。

帮,他估计帮不了,不帮,他今天也没法交代。

施逸捧着经书心思电转,不用翻看,他便知道,这个能和王学士拉近距离的机会,就这样从手里溜走了。

施意心思一动,他是不会,但有人会。

施逸想着门外的安锦清,略微踌躇,若是以往的安锦清,他现在自可把经书接下来,找安锦清译出来后再把译文给王元,不过现在的安锦清,施逸用脚趾头想想不可能。

想到此施逸有些恼恨安锦文,成事不住败事有余,闹出今日这一茬,清弟只会更恨他,以后两人估计只形同陌路了。

想归想,面前的事还是要应付的,施逸脸上带着略微遗憾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合上经书,重新递回王元手里,拜了一拜惭愧道,“小侄真是愧对叔父厚爱,这经书甚是生涩艰难,小侄也……”


“……世侄不会?”王元面色古怪,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若有所思又问了一句,“贤侄好好看看,这经书,你当真……一句也不会?”

施逸不明所以,以为王元是失望所致,颇为惭愧地摇摇头,行了礼就坐下了。

卫双行趴在长凳上冷笑了一声,梵文经书涉猎极光,那王元断不会一点消息都无,就拿着经书从中京大老远跑来洛阳,若不是知道有人会,来此一趟岂不是白费功夫。


卫双行从凳子上爬起来,脑子里飞快想着,怎么做才能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卫双行示意旺财道,“你进去朝那王元说,就说我会。”

旺财听不见里面的对话,乍一听卫双行如是说,有些摸不到头脑,想劝两句,被卫双行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就悻悻往里走了。

旺财跟在安锦清身边十几年,也没见安府摆过这么大阵仗,在一干人的目光中,一时间走路都有些颤巍巍的,尤其是他进去以后,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旺财咽了咽口水,朝王元的方向拜了拜,垂着脑袋说,“四少爷说他会。”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小梦,五六,还有洛儿,叶子,瑞乐乐的留言,昨天着急出去,留言来不及回复,今天二更补偿一下,么么哒





第20章 金子一旦(二更)
满屋子里的人都吃了一惊,施逸最先回过神来,眼里晦暗不明的光一闪而过,连忙起身劝道,“清弟刚刚受了刑,该回去好好休息才是,这经书艰涩难懂,清弟如何会知道。”

旺财憋红了脸,他哪里知道他家少爷会什么金书银书的!

旺财鼓起勇气抬头朝王元颇为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家少爷说了会。”

“放肆!”安父见整个大堂都因为这老奴才混乱起来,脸色阴沉地呵斥了一声,朝仆人吩咐道,“先拉出去,稍后再来问罪。”

“慢着。”王元抬手制止了安父,他来洛阳本就是为了经书一事,但凡有一丝希望,也得先问问才是,“贤弟不必动怒,且听听他如何说。”

王元说完朝旺财奇道,“你且来说,那四少爷,莫不是我当年赠墨的小少年?”

“正是正是。”旺财连连作揖,心里把卫双行骂了一百遍,他家少爷是嫌屁股没开花,想再得一顿打。

安锦文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插话讽刺道,“王叔叔可别被这老奴才骗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四弟连州试都要作弊,还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安锦文见那王元看向自己,便抓住机会义愤填膺地描述了安锦清作弊的整个过程,全然不顾旁边施逸铁青的脸,说得有模有样绘声绘色。

王元听完摇摇头,叹气道,“真真浪费了个好苗子。”

王元说完一顿,朝旺财挥手道,“你且去把四少爷叫进来,那少年既然和老夫有过机缘,老夫也想见见他。”

卫双行起身的时候拉动了伤口,血也渐渐沁出来,一大片一大片的看起来甚是吓人。

不过比起系统给的灵魂淬炼,这点痛在卫双行看来简直可以忽略。


卫双行一往里走,滴了一地的血痕,因为宴请的是贵客,所以当家主母白氏和二房柳氏也在,两个妇人见了卫双行这样,当场就白了脸,行家法的那两仆人,若无人关照,下手必定会又狠又重,专门往死里打,别人不知道,她们两个执掌内宅的女人不会不明白。

即便有人真能受得住一白棍杖,她们也没见过受了一百棍杖还能这般若无其事面无表情的人。

卫双行长相原本就略微单薄消瘦,这时候青白着脸,衬得一双没情绪的眼睛死气沉沉,配着这一身血淋淋的装扮,煞气腾腾看得人心里发毛。

安父皱皱眉就想让卫双行出去,碍于王元,又不好发作,只目光阴沉的盯着卫双行,既不问他的伤口怎么样,也不开口朝王元介绍,显然是无视到了极点。

卫双行并无多话,从王元手里接过那本罗摩衍那,目光一顿,心里倒是真心惊喜不少。

怪到王元如此宝贝,罗摩衍那最早只是史诗,并不能称其为佛经教义,卫双行一时间也没看出这是哪一时期的珍本,但他一眼就看出了书写经书的‘纸’是贝叶。

也就是贝叶经。
古文明时期,造纸术还没问世,人们便把珍贵文献都记录在贝树的叶子上,这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树叶,不但能防潮防蛀,还能防腐,比纸质经文更便于保存。

卫双行再一摸上面的针刺字迹,放在手里捻了几下,以他现在的触觉,没用三秒钟就感知出了刻字的东西是什么,煤灰和油。

包含罗摩衍那在内的古梵文贝叶经属于世界级瑰宝型文物,卫双行粗粗一看,就知道其中的真伪,卫双行心里确定了这是一本货真价实的珍品文物。


卫双行露出了来这个世界最为‘灿烂’的笑,朝那王元道,“恭喜王叔父,这便是从印度古国飘来的经书了,罗摩传是印度人的圣书,王叔手里的这一册,是罗摩衍那的一部分,第六卷…战斗卷。”

卫双行拿着经书两眼放光爱不释手,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要在现代,能看见这么‘新鲜’的罗摩衍那贝叶经么?

王元听了卫双行的话,惊喜得从上席上走下来,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贤弟也是个识宝之人,那这经文?”

卫双行瞥了眼旁边脸色阴沉的施逸,洛阳州试的翻译课,只取了一句话,翻译成中文,大意就是英雄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死后可以去到安平乐贵的地方去,安锦清考试的时候给了施逸一句话,便是,“阵战死者,命终升天。”

卫双行朝王元一笑,朝旁边的仆人吩咐道,“取笔墨纸砚来。”

一屋子的人从卫双行和王元开始侃侃而谈开始,就愣住了。

贵客在前,仆人也不敢怠慢,云里雾里的取了纸墨,卫双行墨下了梵文里的那一句,王元面色惊异地看了一眼,再一看浑身是血的卫双行,若有所思,脑子里念头一闪,索性朝施逸道,“贤侄也过来看一看。”

“贤侄如何看?”王元琢磨着方才知道的舞弊的细节,再一看如今一脸茫然的施逸,心下了然,目光暗自在施逸和卫双行两人转来转去,心道原来如此。

卫双行浑身是伤却一身不吭,眼里面上皆是对经义的喜爱,这副模样落在王元心里,分明就是一个坚韧不拔能吃苦,又博学多才的少年郎,王元惊讶的同时多了几分赞叹,喜爱之情也油然而生,一老一少也就相谈甚欢了。

王元倒是对施逸冷淡不少,对视名节如命的学子来说,施逸犯了不可饶恕的忌讳,若不是碍于施家的身份,王元恐怕当场发难了。

卫双行写完梵文后,轻轻搁好笔墨,朝施逸似笑非笑道,“施兄,你当真不认识?”

施逸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间摸不到头脑,只能颇为遗憾地微微摇头,回道,“清弟博学多才,为兄惭愧。”

几人一来一回,就连安父都看出了不对,连同安锦文一起凑上前来,卫双行重新拿起笔,于梵文下方,写下了‘阵战死者,命终升天’八字。

施逸看见这八字的瞬间就变了脸,安锦文惊呼一声,“这不是翻译科考题的答案么?”

安锦文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巴,即惊又疑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施逸,又看看卫双行,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叮!宿体频繁产生喜悦、兴奋、释然、自豪、激动等诸多良性情绪,奖励参与者50000L营养液,金子一旦,上乘武功秘籍一本。”



卫双行看着脸色铁青青一阵红一阵的施逸,这几日积压的恶气吐出了不少。

卫双行摸出了一些规律,惩罚施逸虽然会受到系统的处罚,但只要洗清罪名得来的奖励远远超出惩罚,这就是一笔划算的交易,考场舞弊这件事,当着翰林院学士的面,今天一定得有个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小梦的留言,么么哒~





第21章 倾囊相授
厅堂里死水一般的沉寂。

旺财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再一看面貌英俊的青年,那一身高贵脱俗的出尘味,就这样从云端跌到了泥里,不值一提了。


这考试,哪有答出了正解,却不认识题目的?
  
就他这快埋进土里的脑袋,都能看明白真正有才的是自家少爷,这厅堂上以后还有谁敢说他家少爷作弊的!

旺财嘴角拉出个大大的弧度,又强行抿下去,微微挺直背立在卫双行背后,只差没把屁股翘起来了。

一堂子人的目光明里暗里都带了颜色,扎在人身上如芒刺在背,施逸脸红燥热,难堪到了极点。

施逸又悔又恨,昨晚被侍卫救下以后,他早应该找人把安锦清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以绝后患。

可他想的起来当场杀了救下他的近卫,却从未想过要对安锦清动手,回去后莫名其妙失神了整整一个晚上,今日更是起了个大早,还未等安府着人来请,就眼巴巴地跑来想和安锦清交好了。

他只是想着安锦清那般对待他,该是解气了,却没想过以那样的安锦清,又如何会甘心替他隐瞒真相,背着污点一辈子不能翻身。


他不会放过他的。

施逸捏紧藏在袖间的拳头,目光阴毒地盯着正和王元说话的卫双行,这笔耻辱,早晚有一日,他会找回来的。

施逸勉强笑笑,佯作惊讶道,“原来是这个,叔父见谅则个,小侄多日不曾温书,这考题又生涩偏僻得很,几月不见,小侄竟是忘了个干净,倒让诸位见笑了。”
  
卫双行在心底冷笑一声,这施逸果然脸皮厚,他这话说出来,也不过徒徒惹人厌烦耻笑,顺便找个理由骗骗自己罢了,谁能信他。
  
王元面色不虞,言语间已是极为不喜,“读书人可清贫,不可浊富,忠信孝诚礼义廉耻,一样不可缺,否则你身不正,为官以后,也虽令不从,谁肯尊敬你。”
  
王元话里间未曾提及考场舞弊的事,但已经说得极为严重。

忠信孝诚礼义廉耻这八字,里里外外暗指施逸‘作弊,污蔑他人,欺骗考官,企图隐瞒真相’都是需要羞耻的事。

可清贫,不可浊富,也意在提醒施逸,做人不得用卑鄙的手段,打压迫害他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王元含沙射影,三言两语就让施逸惨白了脸,以王元和施家的地位,施家公子出了这么一场让人‘津津乐道’的谈资,从今晚过后,口口相传,恐怕不久便会传遍大江南北无人不知了。

甚至能传进那位极为重视考场风纪的新皇耳里。
  
施逸嘴唇蠕动,一句话也说不出,白着脸朝王元拜了又拜。

施逸的父亲虽然是中京大司马,在朝中的品阶和王元相差不下,但现下的靖国毕竟太平盛世,自古文武不合,施家又岂能和皇帝面前的红人翰林学士相比,若真能对抗这些随时来往于朝堂与上书房之间的老顽固,他父亲又岂会眼巴巴地非要他拿出一个妥当的名次来。

施逸脸色一阵青白,倘若父亲因为此事蒙羞,他就是死,恐怕也难消父亲的心头之恨。
  
施逸猛然抬头,对上卫双行似笑非笑的目光,眼里的恨意和狠毒越发浓重。

施逸嘴唇动了动,上前几步,朝卫双行深深拜了一礼,哑着声音道,“清弟,是为兄对不住你。”
  
卫双行目的已达到,便没了和施逸交涉的心思,直接朝王元拜托道,“还需劳烦叔父多在洛阳耽搁几日,小侄于文籍上有些许疑惑,还想请叔父指教一二。”
  
王元神色微缓,见卫双行出乎意料地没有在舞弊一事上不依不饶,只专注于经文之上,心里的喜爱又添了几分。

卫双行如此这般,王元倒起了爱才的心思,便想再教训施逸两句,想让施逸亲口将此事大白于天下,还安锦清一个清白。

王元还未开口,便被一道温和贵气的女声制止住了。

“清儿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今日宴请贵客,切勿失礼了。”白氏一身暗红正装,端方大气地坐在安父旁边,声音不疾不徐,面带慈笑却不容人随意反抗,“清儿你即与王学士投缘,王学士下榻洛阳的这几日,你便跟在旁边随行伺候罢。”
       
白氏看向卫双行的目光中含着隐隐的警告,神色严厉不容反驳,卫双行的目光在厅堂里一众人的脸上一一划过。

二哥安锦文,父亲安品富,嫡母白氏,二伯母柳氏,最后是安锦阳……几人脸上神色各有不同,阴晴不定显然是各有考量。

安锦文又是不屑又是嫉恨,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替施逸教训他一顿的模样,安父和白氏面上不显,不过盯着他的眼里皆是斥责和恼恨;安父的弟弟安品裕和妻子柳氏,神色间便是确实的幸灾乐祸了。
  
倒真是令人诧异的一家人,卫双行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卫双行索性接过白氏的话,微微笑道,“母亲说得极是,梵文、契文、刻符和象形文字,儿子自小都习得一些,只是这些年难免闭门造车,现下有幸见到王叔父,儿子自当会抓住机会,请叔父指点一二。”


  
卫双行说完便嘴角含笑地看着王元,以安锦清目前的处境,实在不宜‘韬光养晦’,他需要表现得‘有用’一些,见风使舵不过是生意场上的惯用手法,他这般说,也是说给王元听的。


商场不分年纪,王元也不过四十出头,卫双行虽然话里礼数周到,但眼神气势间却无少年人见到长辈的畏缩和拘谨,更像是志趣相投的老友,行为坦荡,开阔自然。
  
王元听后果然大喜,一扫刚才的不快,连忙走上前,不住打量卫双行,思量片刻,问,“上求佛道。”

卫双行接,“下化众生。”

王元面上一喜,接着再问,“内结与外结,人为结缚结,谁当解此结?”
  
卫双行一愣,想归想,还是答道,“住戒有慧人,修习心与慧,有勤智者,当解此结。”
  
卫双行不动声色地站着,任凭王元打量,他略略一想就知道王元这是在考他,这一问一答,虽然不算生僻,但毕竟也算是一门学问,不像四书五经,五岁孩童都能说出几句。

上求佛道下化众生,乃是大乘佛法最为鲜明的教义,讲究的是渡人渡己,兼济天下;

‘内结外结,勤智者,当解此结’,乃是上座部佛教小乘佛法的典型教义,大意说的是尘世千结中,只要每个人都能修身养性,心善勤慧,最终便能达到身心完美的飞升境界,讲究的是渡己利己,独善其身。

王元脸大喜过望,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卫双行想的却是另一处了。

靖国经历了百年太平盛世,百姓们丰衣足食,新皇提倡以礼治国也无可厚非。

虽然佛法作为治国典义会有诸多弊端,但也并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卫双行看着面前两眼放光的王元,这大学士春闱之际,不在翰林院琢磨考题,千里迢迢为经书典籍奔波,不为佛经学问,只为译文,想必也不全是因爱好所致。


毕竟,翰林院除了为朝廷皇帝起草诏令,还兼顾着修史、著作以及草拟机密典法的重要职责。

说白了,翰林院的意思,那就是代表掌权统治者的意思,卫双行从中,大概也估摸出了些门道。

大概也就是上面皇帝有了些想法,想集几家所长,所以才从各地州试开始,均选了翻译典籍作了考题。
卫双行走神得厉害,他作为一个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商人,比常人多了点对形式发展的嗅觉,不多,但也足够比别人快一步了。

首先是春闱科目的策论,策论通常都会根据当下的社会现实,考一些与当下世务相关的内容,譬如国策、政治、文化、经济、民生等,以此来选拔一些朝廷需要又确实有大才的学子入朝为官。


和策论类似,殿试上由皇帝亲自考核的策问也是如此,两处考核在考题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一个考的是深思熟虑,一个考的是临场发挥。

靖国以策问作为殿试唯一的考题,策论又在科举评分中占了相当大的比重。


朝廷能从一堆读书人里选拔出大批确有真才实干的有用之才,也就不无道理了。


卫双行心里一动,再看向王元,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如何?”王元见卫双行沉默不语,有些心急,又重复了一遍道,“老夫虽然不才,但于读书习文上颇有心得,方才听闻老友收了弟子,老夫也心痒痒……贤侄若是不弃,便给老夫行个献茶之礼,老夫以后定然倾囊相授。”


“王叔叔?”
“王兄你——”

安锦文和安父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王元这意思,分明就是想收安锦清为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长乐,萧染襟 洛儿,yanzi,清清,米米,暖暖,00123,问号君,团子,琪琪宝贝们的撒花留言~么么哒





第22章 渣爹‘包月服务’
安府整个厅堂都炸开了锅,安父惊疑不定,王元乃是当朝大家,属翰林三学士之一,能得他的指教,别说是春闱,就是往后入了朝堂,有王元一路保驾护航,不是平步青云也该是顺风顺水。

能得王元收为弟子,原本是一件好事。
可为什么会是这个他最为不喜的儿子,安父心里颇为恼怒,面上欲言又止,可他就是心里再想,当着一众人的面,也说不出让王元舍了四儿子,改收二儿子的话来。



文人收弟子向来不求多,只求精,通常也只会收一个弟子,这个把安府闹得风风雨雨的四儿子,分明就是挡着二儿子的道了。

这么一想,安父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难看了。 

安父沉默不语,白氏看出苗头,朝安父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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