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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史上最污男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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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无奈笑着,敲响殷逢渊的客室。
打开门,露出殷逢渊洗尽铅华的脸,不含脂粉气显得俊美非常,穿着松散里衣袒露胸口,冲他冷讽般笑道,“呦,深夜来访,莫不是想与我一度春宵?”
清明躲开殷逢渊要来勾他下巴的手,神色不见任何波澜起伏,除了徒弟这世间少有人能带给他影响,不论喜厌,“他在哪儿?”
“你说的他是谁?”殷逢渊仍在耍滑头。
清明却一语道破,“你耽搁了一时耽搁不了一世,何苦故意刁难。”
“你这秃驴真够无趣,也不知他喜欢你什么?”殷逢渊让清明进屋,万分慎重地抬起床头那盏灯笼,递给清明。
清明垂眸,见那灯芯燃着的不是一团火焰,而是氤氲的黑丝,殷逢渊拂袖消掉隐匿气息的法门,氤氲黑丝上冒出屡屡妄念气息。清明的淡然一破,接过灯笼的手先是一颤,后是一紧,稳稳抱住,目不转睛地凝视那团黑丝。
殷逢渊口气复杂道,“你别以为他只是假死,你当时那一拳威风他是硬生生接下的,借着你心神大震使了蔽目障眼,趁机把妄念割裂出一分,若是平常即使能瞒过一瞬身体上也会露出痕迹,可当时他因你那一拳浑身俱损,反而掩盖住割裂留下的创伤——我一想到他不仅生受你那一拳,又自残己身承受那割肉挖骨般痛,我就恨不得让你也生受一回。不过现在还有用你之处,我当时虽然上去悄悄带走他半分念团,但重塑皮囊所耗甚大,我法力有限,还需你来。”
清明突然冲殷逢渊行了一礼,诚挚道谢。
殷逢渊嫌弃侧身避开,“我做这些既不是为你,亦不是为他,只是为了全我一个了无遗憾,全了这片心,以后你师徒如何,是分是合是生是死与我皆无干系,我亦身负要事,没时间再耽搁于此。”
殷逢渊取出一个纸鹤递给清明,就催他离开,“你既已来寻我,想来他与佛爷的赌注是他赢了,这是他留给佛爷最后一个纸鹤,还请你传达。”
待佛爷听到纸鹤里的声音,又气得没胡子吹只干瞪眼,只听纸鹤道,“佛爷,这一局是我赢了,您可愿赌服输?我知佛爷历劫在即,您大可安心去了,只是等您归来之时,这婆娑一界定当物归原主,还请那时,佛爷放我与清明自由,全我师徒一个长相厮守。”
佛爷气得张嘴要说,那人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纸鹤张嘴又言,“佛爷,师父所斩之妄念仍余我一缕残缺,别人看不出来,您又何尝不知我师父如今只是假佛,我知您定觉得等师父继续修行慢慢补全,但您又怎知这一角残缺不是天意?您何不顺应之,以我师徒间那份情谊全了那角残缺?”
佛爷咬了咬牙,终于再没说什么。
佛爷历劫前,把偌大一界暂交由新晋佛主清明掌管,佛号“欢喜”。清明一边帮助破丹沙弥重塑佛丹,一边用锁心塔为徒弟洗妄涤执,把氤氲一团黑洗成无暇白色。佛史有载,新晋佛主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有二,一是其倾世无双之貌,二是,嗯……
清明把一团还未凝实的白念从灯笼中取出,摆来一排千挑百选身体健壮的蚂蚁。
师宣衍生的新念团皮囊还未成气候,钻来钻去,暂且能控制一只玉白色的小蚁,白日里蜷在眉心那点朱砂痣上随着清明进进出出,晚上宿在清明耳道里安眠,这实在很减佛主的威严,三位师兄劝了一遍又一遍,依旧只能看着那只小蚁在佛主师弟身上耀武扬威。
清明每有清闲,就用功德水浇灌白蚁,时间匆匆流走,徒弟一直未曾口吐人言也不曾化形,清明并不急迫也并不催促,似是很享受能日夜照料徒弟的日子——这就是六道八荒的另一个谈资:新晋佛主莫不是因丧徒疯魔了?怎么总用宠溺万分仿佛面对宿世爱侣的眼神望着一只小蚂蚁,怪哉怪哉!众人揉揉被太阳照得有点瞎的眼睛,只当看花了眼。
这日晚上,师宣爬出清明耳道,脱了险些快被力量撑爆的蚂蚁壳,试着缓缓把一团白念虚虚凝出人形,走到殿外吹着徐徐微风,思索……
这个世界的骨架是,清明成佛,莲座化形,两者相爱,佛缘尽毁。若是像以前那般大刀阔斧地破坏剧情,他自然无法留在此间。师宣想与清明厮守,只能顺着剧情尽量拖慢节奏,成佛了,助莲座生灵亦可,除了不能让两者再生情爱,他最后亦会带着清明远走高飞,度过沧海桑田……
一夜过去。
闭目打坐的清明睁开眼,就见殿门敞开,亮光撒入。
心里诧异一瞬,清明起身,敲了敲耳朵提醒徒弟起床,恰在这时,一个青年款款沐光走来。清明动作顿住,愣愣望向前方,青年抬起清艳的脸,悠然笑道,“许久不见,师父竟连徒弟的脸都认不出来,着实让人伤心。”
清明顿在原地。
青年亦在几步远停下,“这次,师父若不过来,弟子可不会再主动过去了。”
青年等清明过去,清明却闭了闭眼,一挥衣袖卷起一股风把青年刮到眼前,深深抱住。青年懊恼道,“早知你这秃头忒是狡猾,居然耍赖。”
清明没有说话,只是拥住青年,静默许久,让满腔动荡的感情慢慢沉淀,而后抬眼,摸了摸徒弟又长出的一头乌发,目中满是爱怜,“你可愿,再与为师结一场师徒缘分?”
青年皱眉,“都自称‘为师’了,你哪里给了我拒绝的余地?”
清明又摸了摸青年满头乌发,爱不释手中夹杂一缕可惜,最后直视青年眼睛,一字一句,郑重许诺,“这一次——我清明愿用一世清修,换与你长相厮守,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你可愿否?”
“我若不愿呢?”
清明只道,“你一生不愿,为师扰你一生,你世世不愿,为师扰你一个永世不得安宁。算计为师这么多回,哪容你转身就跑?”
第45章 情挑佛主(完
师宣第二次剃发是在婆娑殿。眼熟的大美男身披僧衣含笑入殿,佛主执剃刀上前,两人专注对望,明明是落发断尘念的画面,生生散发出结发共缠绵的气氛,六道八荒敏锐的女人们望望佛主看看徒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这史上有名的两人二结师徒缘,引为佛国一桩美谈,但六道流传的风流话本上,这对却被载为鼎鼎有名的倾世情僧与绝代佳人,其跌宕起伏、感人肺腑排名第一。
《佛说欢喜》中极尽意淫之能,写两人恨不得日日在佛殿中干尽各种没羞没臊的荒唐事,但实际上在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着平淡如水。
莫说有什么亲昵暧昧?即使师宣有逾矩挑逗之举,清明都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依然不动,以不动应万动”的方针。倒也不是抛媚眼遇上瞎子,清明这厮不仅来之不拒,还仿佛长辈宠溺顽劣后辈般温情似水,师宣激情还没燃烧,就溺死在一汪温水里,不温不火地熬着日子,只能默默啐一句,假正经。
为了怕并蒂莲给两人的感情填堵,师宣全程隔离清明,不让他接触教导莲座化形的事务。
事实上,清明光消受自家徒弟已经够呛,哪有余地照料旁人,只是不经意间,师宣手把手教导着教导着,化作阴阳同体的并蒂莲少年逐渐变成师宣的小跟屁虫,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撬了师祖墙角,把师父抱回家。
清明偶有一次从堆积如山的事务中脱身回殿,赫然见到并蒂莲少年像小狗一样趴在徒弟胸口,亲着徒弟下巴咯咯笑着撒娇,清明当时没说什么,隔日,师宣在殿中翻来覆去找了一圈,没发现小少年身影,跑去问清明。
清明盘坐殿中,手捻佛珠,道了声“善哉善哉”,后言,“我观他颇有慧根,不忍埋没,派他去凡世历练一遭体味人间百态。”
师宣弯腰,打量表现得大公无私的清明,“你莫不是……吃醋了吧?”
清明抬眼,未语。
“连小孩的醋都吃?”
“尘世间这般年龄的‘小孩’莫说娶妻,连子嗣都有了。”清明道,“但有俗情,必行俗事,为师虽是僧人,但终归也是个寻常男子。”
“能为小心眼找出这般多理由,师父不愧是师父。”师宣一侧身坐到清明盘起的腿中,抱住他的脖子道,“徒有一事不解,可否求师父指导?”
清明垂眸,望着身前的大型负累,“何事?”
师宣凑过去亲了口清明的下巴,“荒唐事——师父可愿教我,如何荒唐一夜?”
清明瞥了眼殿中三丈高的三世祖佛像,摸摸徒弟的光头,“莫要胡闹。”
师宣再有纠缠,都被清明掐起风诀卷走,最终甩袖离开,气闷道,“弟子就看师父忍到何时?”
清明听着故意踩得响亮的脚步远离,无奈一笑,静望祖佛睿智惠达,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默念罪过。点起一盏青灯,拨弄佛珠,静坐到深夜,待徒弟房间的灯暗了,他披着一身夜露凉风,悄悄走进徒弟的禅室,解下带着寒气的外袍,把佛珠搁置一旁。
许是察觉到凉气,徒弟微微颦眉,睡得不太安稳。清明坐在榻上,拍抚徒弟的脊背低念经文,催他入眠。
他虽清心寡欲,但并非圣人到连丝绮念都无。但,清明可以有私语,欢喜佛主却不能有。清明一下一下顺着徒弟脊背,把所有柔情收敛目中,一夜过去,未曾有逾越举动。
……
师宣怎么也想不到,自个师父忍性极佳,一忍五百年。
并蒂莲少年从尘世历练归来,一个八尺高的成年人抱着一位清艳青年哇哇大哭。旁边跟着一个挺着圆肚的胖子,瞅着哭得惨不忍睹的老友,很想装作不认识。
胖子名唤殷陆离,是殷逢渊曾曾曾曾了不知多少辈的孙子,不论是从祖辈手札,六道秘闻录,或者老友口中,他都没少听闻这对在佛国赫赫有名的师徒俩。
《殷祖手札》有九成笔墨用于描写殷祖幼时生病误入鬼道,机缘巧合从三生镜中观得阴阳氏与殷氏的前世今生,知晓两族将来为了恢复祖宗伟业而搅得民不聊生,殷祖为了天下太平而大义灭亲的英雄壮举。殷祖唯一一成不是给自个歌功颂德的内容,就写了两个人,一个是惋惜未曾当上他殷祖母的人,极尽追忆,用尽所有美好词藻点缀,另一个就是这人瞎眼看上的野男人,在殷祖的形容中,把世间任何糟糕词汇叠加都不足以形容其万分之一的可恶。
从老友口中,胖子亦听到这对师徒,形容清艳青年各种温柔体贴世间难寻,至于佛主,那就是小肚鸡肠、心胸狭窄、薄情寡义、毫无人性等等诸多贬义词的代言人。
殷陆离曾一度好奇,能如此招人厌憎,这真人该是何等不堪?但此时,殷陆离瞄了眼被各种夸赞的清艳青年,不仅没有因为长期洗脑产生先入为主的好感,反而有些微道不明的排斥,像是在许久之前,就很讨厌一般。
目光一转,殷陆离望见静静凝视清艳青年的青衣僧,油然升起一股亲近感,这人明明如此光风霁月,举世无双,居然被人如此诋毁,果然流言不可信,想必老友与殷祖当初被对比得太过惨烈,才妒忌蒙眼,识人不清。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佛主终于从青年身上移开视线,看了过来——
“……殷陆离?”
佛主仿佛有些意外,打量他许久,突然走来,道,“我观你与佛有缘,可愿入我佛门?”
本是顺路送老友回来看望一下的殷陆离就那么愣住,愣愣道,“我愿。”
回过神来,殷陆离恍恍惚惚就剃度入了佛门,成了佛家子弟,好在,佛国不像凡间那样须得燃顶烫头自残己身,只需剃了发施了药就不会再长发,日子除了清苦些,并无大碍,尤其,还能得佛主悉心教导,并不以为苦。
只是有一点让他看不过眼。
那个名为妙语的青年总是没大没小打扰佛主清修,人又娇气极了,热不得冷不得苦不得累不得,明明身为出家人,却满身浮华气。
殷陆离抱着经卷去佛主殿中求解,殿门微开一条缝,殿内有些昏暗,佛主盘腿打坐,妙语不像样地躺在一边,枕着佛主的腿,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佛主充耳不闻,没有回应,他自顾自说累了,就缓缓闭上眼睡了。殷陆离皱眉,越发觉得佛主命苦,是被麻烦男人一厢情愿地缠上,想来还是佛主太仁慈,才留了许多破绽让青年钻了空子。
佛主似要推人,殷陆离准备推门进去,又再次顿住,赫然见他以为会推开妙语而伸出的手,却是抓住妙语的手,轻轻摩挲,而后十指相扣。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分明没有过分暧昧,殷陆离却震惊不已,佛主一贯淡泊的脸上,此时浮现出近乎浓重的专注,专注于眼前睡得毫无知觉的妙语。然后,佛主弯下腰,轻吻妙语光洁的脑门,一触即离。
殷陆离望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许久说不出话来。
“不进来吗?”佛主转头问向殿外。
殷陆离表情恍惚进门,“……您,知道……怎么还?”
佛主脱下僧袍披在睡熟的妙语身上,语气十分之平静,“但求无愧于心。”
“可……”殷陆离想起留下的门缝,道,“您是故意让弟子看到的吧。”
佛主只道,“你若因与故我有私怨,因此诸多冷眼我自会视而不见,但你若是因我之故却难免有些自负。你需知,这世上还没人能让我委屈求全,慈悲仁善之心皆不能,但若有一人能让我一退再退,那必是源于私欲,你大可不必为我不平。实则,是我甘之如饴。”
殷陆离愣愣听着,脑中想到:佛主这护短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
等殷陆离离开,师宣睁开眼,不满嘟囔,“你对这小子倒是与旁人不同。”
清明紧了紧十指交扣的手,另一只手抚摸徒弟光光的脑门,垂下柔情似海的眸,道,“待出了佛国,你想与我去哪里游历?”
师宣瞬间坐起身,“你是说……”
清明手掌一翻,凭空多出一个洗僧水,亦叫生发水,一点点涂抹在徒弟头上,“若等你长发及腰,许是还要三年。”清明涂完擦了手,转到徒弟正面,凝视青年的眼睛道,“已为你落了两次发,到那时,可愿再让我为你结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师宣笑道,“那你可要许我一夜荒唐?”
“心向往之。”
……
殷陆离是佛爷转世,清明用三年时间教导他怎样管理佛家事务,把人交给三位师兄照料,然后挥挥衣袖,扔下偌大婆娑界,带着徒弟离界出走。师宣如脱笼的鸟儿,恨不得幕天席地把清明办了,可清明却不慌不忙选址盖房购买婚嫁物品。
于山清水秀处,两人举办了俗世婚礼,明明连个宾客都没有,清明偏要一板一眼走完程序。
清明牵着师宣坐到床上,映着烛光,静静打量身着喜服的青年,许久。师宣觉得有趣,任他端详。清明抚过青年眼角眉梢被喜服映出的艳色,极度温柔缱绻,“我可是未曾说过……”
“嗯?”
“你这般打扮,实在令人难以把持。”
“谁又让你把持了。”师宣勾住清明肩膀,把人推倒在榻,跨坐上去,“想你行事温吞,若今晚由你主导,大概没甚滋味可言——”
师宣见清明目光一顿,话音戛然而止。
清明温情的视线从师宣眼角眉梢,凝聚在总是不讨喜的嘴上,眸色微深,竟让师宣没能再说下去,只小声嘟囔,“若我不主动,你估计能这样光看着我就度过一夜。”
清明一翻身压下师宣,“我原不知,看不够竟也是罪过?”
师宣顺势解开自个衣襟,“说好话可没用,今晚我定要破了你的戒。”
“洞房花烛,何谈破戒?”清明阻了师宣的动作,“交给为师。”
清明仿佛拆解宝物,十分虔诚地剥落师宣的衣服,烛光把美妙无暇的身体映得恍若玉质,晃花了清明的眼。他拥住这具身体,握住师宣的手,如捧宝珠,逐个指头亲吻,倾尽包容与温柔。然而,当该进行下一步时,清明突然顿住。
“可是会疼?”
师宣愣了一下,见他皱眉盯着下方,才明白他说的意思。于情爱一事,师宣算是天赋异禀,但此时却故意挑眉笑问,“若我疼呢?”
“为师必舍不得。”
“那要如何?”
清明停下动作,静默许久,想到什么,终用艰难口气道,“自当随你。”
师宣瞅着他一脸难以想象的献祭般的表情,笑出声,双腿环上清明腰部,把离远的人再次来回来,“我亦舍不得你疼。”
师宣拉着清明的手让他抱住自己,“弟子为师父付出良多,这一次,还是换师父出力吧。”
清明迟疑,师宣又道,“弟子已久候多时,莫辜负良辰美景。”
清明倾身而上。
许是佛家弟子当久了,又占着师徒名分,越界时,清明总有几分罪恶,难以直视徒弟,忍不住闭上眼睛,可听到徒弟的闷哼,又实在不忍错过,内心挣扎呈现脸上,带着些微禁欲般的苦意,当两人深深契合,徒弟的疼痛转为愉悦,清明徒然露出种自赎表情。
两人如游鱼紧紧纠缠,即使情难自禁时,依旧相濡以沫,极尽温情。
师宣皱眉,清明汗珠滚落浑身情热,却微微拢起眉梢,不知是因为并不适应欢爱,还是盘踞内心难以剔除的佛门枷锁。
师宣捧住清明的脸,凑近啄吻,从他不染纤尘的眸子,到他抿起的唇瓣,吻化他的一派自持,“我可不喜欢你在床上都这么彬彬有礼,难道为我动情就这么让你受辱?”
清明拥住徒弟的姿势一紧,“你又如何?就那么想让为师为你手足无措,验证你对为师的影响?”
“非是如此。”师宣回抱清明,语中流露失落,“弟子只想知师父的心。若连床笫之欢都如此有条不紊,面含隐忍。总觉得,只有弟子因能与师父合为一体而高兴,而师父只是在履行责任,满足弟子,并非情之所动——这样一想,就有些索然无味。”
清明撩起师宣垂落的乌丝,目光缠绵,密不透风包裹住师宣,锋芒微露,“那你莫要后悔?”
“自是无悔。”
师宣说完不到半个时辰,就悔不当初。
人之苦痛,不是一刀两断,而是慢刀子磨肉,清明就深谙此理。没有丝毫狂风骤雨的举动,清明依然温柔缓进,细细研磨的劲头渐渐让师宣招架不住,若有人旁观,必会觉得好笑,这上方攻伐之人仿佛自虐般带着忍耐与压抑,这下方承受之人亦如受虐般脸苦身苦。
一番情事弄成这般,就要让人叹一句何必?
但有一言,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两人虽然都露出几分不痛快,但两人交叠的身影,却真是应了一词——抵死缠绵。
……
师宣陪清明游历百年,逛遍六道八荒,在鬼道见了一面三生镜,据说能照出此间任何人的前尘旧事,可却照不出师宣与清明。师宣并无意外,清明是他故友,本就不是此间中人,但一直以为自个是菩提珠转世的清明却难以理解,只不过这点疑问转瞬又被师宣一带而过。
……
又过许久,传出殷陆离与并蒂莲所化生灵相爱,原女一的剧情彻底崩毁,师宣终于结束了这一程,准备离开。
随着汹涌而来的力量越来越多,师宣所凝出的皮囊本就残缺,现在更是难以负担,身体日渐衰败,他拉住床边清明的手。
“我不忍留你独自悲苦,可愿随我离开?”
“自当生死相随。”
清明回握爱徒的手,虽不知两人实为故友的因缘,仍答得毫无犹豫。
……
师宣回到拟态书架,把灰掉锁住的书籍重新放回书架,这次花了许久,才整理好感情,梳理获得的风月精华与风月之力。而他打坐期间,并未发现有一股视线凝注他。
书海浩瀚,拟态书库的智脑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师宣。
可接连锁掉数本书籍,网站一头雾水,智脑开始留心起来,直到,他发现这位闯入者。智脑隐藏着智能,默默注视他消化着从小世界获得的能量,等了许久,等到他起身从书架上重新取下一本书:《全息情色男演员的上位法则》,目送这名闯入者进入小世界,悄悄探出触角,与那本书构建了精神联系。
※
国家探测到部分外星信号并破解,接驳到未知全息星网。
一个种子计划展开。
从各行各业各高校召集了一千名种子登录星网,想办法获得外星落户资格,移民外星为母星谋取利益,偷渡科技资料。满怀希望的种子选手在接驳星网的测试中,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发疯,要么成为植物人,测试厅厅长经历漫长的等待,在期望与失望中逐渐灰心。
“0073号选手彻底停止生命活动,让警卫把人抬走安置!”
“0911号选手成功接驳信号……啊,他休克了!请医疗队紧急救助!!!”
“0005号选手脑电波信号紊乱,精神活跃度异常!”
“啊啊啊啊——快抓住0888号选手,他疯了!!!”
师宣从登录舱中醒来,抬起酸软的胳膊搭在舱沿,等候在旁的舱护员赶忙拿着仪器检查他的身体,冲厅长惊喜大叫,“脉搏跳动正常,精神波动正常……快来人,1000号选手成功接驳信号并成为首个安全醒来的选手!时间为9小时53分44秒!”
师宣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查看皮囊信息:
【苏小白:刚登录就因脑波排异而脑死亡的1000号选手。】
第46章 男优攻略(1
登录测试历时72小时,于第三日早晨落幕,一千名拥有强大意志的杰出种子,仅有两名通过测试,官方表达了对其他选手的哀悼与惋惜,紧接着发出庆贺公告:
【恭喜1000号选手与0419号选手通过测试,两位选手将于今晚入住政府提供的宿舍,展开对星网的探索。】
……
师宣收拾好宿舍,政府派车接他赶往庆功午宴。
他坐在车上,支着头,漫不经心地翻阅各大报刊读物,头条赫然是《十小时开启希望》or《决战最后三秒》,前者指他,第二则指此间主角。
楚溪。
标签:贵少,官二代,校园一霸。原作中被父亲空降种子计划,却意外成为唯一通过的选手。
《全息情色男演员上位法则》或许可以改名叫:《贵公子落难记》。
落户外星需要巨大贡献点,主角曾在星网多番碰壁。最快获得网络积分的职业是成为公众人物,其中效果最显著的是成为全息情色演员,不可一世的楚大少原本不可能放下自尊出演咸片,直至面临家变,不得不弯下傲骨,逐渐变成最具影响力的“零”角。而母星只能监视种子星网积分增长,无法得知具体行动,楚溪自此开始线下风光无限,线上苦逼卖肉的两面生活。
师宣敲着指头思索,这次的攻略对象属性为“受”。他是艳鬼出身,不在意节操,只是与故友几度春宵养刁了胃口,换成旁人实在索然无味,如果楚溪不是故友,风月精华不要也罢。
师宣点点下巴。
另则,原本楚溪几次徘徊死亡边缘,凭借惊人意志于最后几秒倒计时中醒来,拯救了濒临破产的种子计划,成为全民英雄。现在师宣介入先醒,抢走了风头,皮囊苏小白又是楚溪同班同学,拿着全免进校的寒门资优生,两人之间少不了被比较。
午宴。
师宣身为风头最盛的主角,全程被人包围,小小年纪却毫不怯场,哄起官场老油条们游刃有余,嘴巴上能开出朵花。
他环视一圈,没见着楚溪,稍显疲累地揉揉额头,选择尿遁。
走到厕所外,师宣突然顿住脚步!里面传来扇巴掌声与压低声线的斥骂,他瞥了标签,男厕无疑,猜测里面可能是同性小情侣闹矛盾,识趣靠墙等里面闹完。过一会儿,一位中年男人出来大步离开,没注意到师宣。
师宣边脑补金主包养文边推门进去,微微愣住。
镜前站着一位如寒凉美玉的少年,正一脸平静,用冷水轻拍微红的脸颊。
“楚溪?”
少年闻声转头,认出苏小白,温良一笑,“恭喜你。”
师宣向前走几步突然脚下一软,不受控制扑倒少年身上。
楚溪腰背撞到洗漱台,闷哼一声,眸光乍冷,但当苏小白抬起脸,他又恢复温和表情,面露包容。
苏小白满脸抱歉,称第一次经历大场面撑到这里有些撑不住,脚软了。楚溪摸摸撞疼的腰背,分不清是不是故意的。
师宣确定了故友的魂息,适时起身,笑容更加真诚。那笑容不知为何让楚溪心底一颤,怀疑退去几分,苏小白突然又伸手摸来,楚溪脸部微僵,苏小白似是有所察觉,无辜摊手,指尖捏着从他耳边弄掉的报纸屑,解释道,“没洗干净。”
“谢谢。”
楚溪话音刚落,苏小白又蹲下。
楚溪垂眸望着,少年捡起他脚边撕烂的早报,是父亲骂着废物!垃圾!无能!时劈头盖脸砸他的。
苏小白碎碎念着乱扔垃圾没素质,把报纸扔进垃圾桶,往日很少留心的班级小透明似乎与印象不符,不渺小不卑微也不阴沉,有那么一瞬,楚溪不由想摸摸他软绒绒翘着呆毛的脑袋,可下一秒,苏小白已直起身,楚溪又拾起贵公子的面具。
再回到午宴,师宣躲在角落偷闲,隔着人群观望。
楚父笑容满面招呼楚溪,楚溪轻轻颔首,跟去应酬。两人都是影帝级别,一出父慈子孝完全看不出有丝毫隔阂,灯光之下,楚溪仪态清贵,俊如美玉。
师宣看得目不转睛,眼角眉梢止不住春意盎然,故友这一次依然秀色可餐啊。
楚溪不经意瞥见苏小白吃人的目光,微微诧异一瞬,又移开视线。
……
楚溪搬进宿舍前与朋友办了趴庆贺,入住时已很晚。
师宣听着动静醒来,打着哈欠走到窗边往下望,楼下一群光鲜亮丽的少男少女,都是学校里能叫上名字的二代们。一个少女抱着楚溪胳膊撒娇卖嗲,楚溪娴熟回应,师宣很微妙地察觉到他内心的排斥,楼下的楚溪仿佛有心灵感应般抬头,瞄见二楼窗前的人影。
师宣冲他坦然微笑,拉紧窗帘。
一边爬回床上,师宣一边思索一个严肃的问题。
全息情色演员虽因网络限制,无需真枪实弹上阵,可毕竟要与各种奇形怪状的外星人拍摄爱情动作片,想到楚溪将面临超想象的非人系大尺度挑战,他有些醋意,又很于心不忍。师宣窝回床上,望着空荡荡的身侧,叹了口气,尝试了上个世界故友的日夜相伴,再次恢复单身真是空虚寂寞冷。
这一世,他是毁了剧情拿到力量就拍屁股走人,还是拖延进程先度度蜜月再说?
周一开始工作。
每周上线五天,周休两天,有舱护员随时待命给两人更换舱内的营养液。
两人躺进两个并排的登录舱中,听着指导员解说脑电波跟踪器的精神携带要领。母星虽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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