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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和反派绝逼是真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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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定漪似乎看他们斗嘴得了乐趣,与布勤一起嗑起了瓜子。见罗掌门走了,他拍拍身上的瓜子皮,道,“罗掌门走了,还有哪位想走?请自便。”
  “哼。”宋掌门冷哼一声,头一个走了。剩下的三三两两,有叹气的、有幸灾乐祸的,都不大敢表现出来,仍是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拱了拱拳,才不慌不忙的走了。
  他们一走,布勤先大大叹了口气,“哎……”
  甲定漪听得新鲜,难道布勤还能担心上正经事?
  “着讨伐龙域的计划一日没有定下来,就要多吃一日天乐门。”布勤对着堂外的弟子喊道,“那个谁……吩咐下去,今天开始,门里不吃肉了,直到四方圣域离开为止。……吃什么?吃萝卜樱子吧,我记得山后的菜地有不少。还有蒲公英。来个群英荟萃吧?不对,不吃肉也不行啊,吃什么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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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掌门走出大堂后,没有冲着自己居住的客房方向走去,而是走向了另一边——后山。到了后山,她举目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瘦小的干巴身影,矗立在树下——怎么看,都像是一截已经枯死的朽木。
  那朽木转过头来,竟然是刚才与宋掌门大吵了一架的罗掌门。他此时看到宋掌门,不但没有瓷牙咧嘴,反而笑意盈盈,“宋掌门,你来了?”
  宋掌门点了点头。
  罗掌门又问,“里面怎么样?是不是散了?”
  宋掌门答道,“你我都走了,甲定漪一个人,又如何能将事情办的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罗掌门心有馀悸的摸摸胡子,“幸亏没有掺和进讨伐龙域的事。我要快马加鞭,马上回煜火峰去。等他们出发讨伐龙域了,我再出来。”
  “胆小鬼。”宋掌门不屑的说,“你到底为何这么怕那个甲定漪?若是不想去,直接说就好了。你好歹也是四方圣域的掌门,竟然惧怕一个小小的天乐门门主。”
  罗掌门摇了摇头,“宋掌门是女中豪杰,这一生恐怕也没畏惧过几个人。所以这怕的滋味,恐怕你是不知道的。——这其中缘由,我也不能告诉你。若是甲定漪死在与龙域的对战中,也许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我也不想听。”宋掌门更加不耐烦,伸出手道,“你答应我的,当初从我这里骗走的七彩琉璃宝莲种子呢?”
  罗掌门从怀中掏出一个流光溢彩的小圆球,扔进了宋掌门手里。宋掌门一接到那个小球,就冷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罗掌门叹了口气,刚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就见宋掌门又回来了。
  “怎么?七彩琉璃宝莲有问题?这就是当初我骗……打赌从你那里赢来的那颗。”罗掌门道。
  宋掌门摇摇头,示意他跟过来看。二人走了几步,只见漫山遍野上,都是天乐门的弟子,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罗掌门惊道,“他们在干嘛?该不会……发现了我们在此密谋,前来监听?若是一两个杀也就杀了,这里少说也有几百人,都杀了,尸体怎么办?”
  宋掌门瞪他一眼,“你为何如此胆小?你看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二人屏息细看,虽然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但眼神和听力都还不错。看了一会,终于看出那些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了。
  一个天乐门的弟子将手中的灰色虫子举高,不顾虫子死命的挣扎拍翅膀,兴奋的大叫,“我抓住了!太好了!晚上有肉吃了!”
  宋掌门与罗掌门对视,难道天乐门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 =对不起,我尽力了
家里一个妹妹结婚,这几天都比较忙。明天也不确定能不能更新,我会努力的!

  ☆、生变(二)

  四方圣域的弟子,不远万里来到天乐门,本是做了一番生死大战的准备,谁知道不但没有任何紧张气氛,反而养尊处优了起来。他们每日无所事事,除了偶尔练练功,就是等着吃饭。
  这里的饭格外讲究,似乎天乐门的门人每日里不做别的,用尽所有心思研究吃食。所以四方圣域的门人,每日里最期待的,就是用膳时间。
  他们今天也早早进了饭厅等候,只见天乐门弟子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端了个亮堂堂的银盘,上面盖着银盖,任谁也猜不出今日的菜色来。领头的天乐门弟子立在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左护法亲自吩咐,今日主菜是群英荟萃。”
  每桌上都摆上一个盘子,几十个盖子同时掀开,想象中的金光和白气并没有出现,只有一盘红绿相间的菜叶。
  “这是什么?”
  “群英荟萃,名号还挺大,可怎么看着像……”
  报菜名的弟子又说,“这几日火气太大,左护法吩咐了,特地在后山日月精华之处,采集了不少萝卜樱子和蒲公英,做了这道凉拌……群英荟萃,以映衬四方圣域弟子的光辉。”
  映衬了自己的光辉,四方圣域的弟子们嚼着满口的苦菜叶子,突然怀念起自家菜色来。
  甲定漪走过饭厅,见里面没了往日的喧闹,一幅哀默之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向着罗掌门的住所走去。罗掌门正在屋子里美滋滋的收拾东西,一转头就撞上了那个要人命的罗刹。
  甲定漪目不斜视的问,“罗掌门收拾东西,这是要去哪啊?”
  罗掌门一口气提了上来,却卡在喉头,吐也吐不出来。甲定漪才问了一句,他就已经急出了冷汗,好不容易蹦出个“我”字,却被口水呛了喉咙,咳了起来。
  “想必罗掌门是在准备讨伐龙域的行李吧?就算你心急如焚,也要小心身体,万一咳坏了身体,就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甲定漪居高临下道,“东西让门下弟子收拾就好,要是你叫不动煜火峰的弟子,我就让天乐门的门人来为你收拾。”
  罗掌门急忙道,“不不不,甲门主误会了。昨日你也看到了,我与那平涟湖的宋掌门实在不和,若是与她同行,恐怕到不了龙域,我二人就会大打出手。到时候别说讨伐龙域了,恐怕会先折了自己的气势。倒不如、倒不如我做个后应,在后方听从甲门主拆迁。”
  甲定漪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仿佛一只剧毒的蛇吐出了慑人的信子。他了有兴趣的说,“我倒是很想见见,罗掌门与宋掌门,谁的武功更高一筹。你们两个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打起架来必当非常有趣。”
  “甲门主莫要开玩笑了。”罗掌门尴尬的笑笑,“若是因为在下与宋掌门的一时之争,毁了甲门主的伐龙大计,那可就罪过了。甲门主放心,后方有我支援,必当叫大军无后顾之忧。”
  “呵呵。”甲定漪使出了杀手锏:呵呵一笑。表示完对罗掌门话的轻蔑,甲定漪脸色渐冷,“萝卜樱子,我已经没耐性与你周旋。明日伐龙大军必须出发,四方圣域哪怕少了一个人,我都拿你是问。”
  听到甲定漪站在自己面前,也依旧称呼自己“萝卜樱子”,罗掌门愤怒之余,也为自己悲哀。更悲哀的是,甲定漪竟然要将四方圣域全都算到自己头上来。兔子被逼急了也要咬人,萝卜樱子被逼急了,也会变成愤怒的萝卜,保卫自己。
  罗掌门也动了怒,“甲定漪,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煜火峰的掌门,哪容得你如此放肆?若是我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你就等着天下武林视你为公敌吧。”
  罗掌门的威胁轻飘飘的,还未飘到甲定漪身边,就被他随手一挥,落地化为灰尘了。甲定漪道,“罗掌门请自便,四方圣域的掌门,被人欺负了,还跑到天下人面前哭哭啼啼的求个公道……想想就有意思。”
  罗掌门脑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自己变成了一颗只有两尺长得萝卜樱子,脑袋上海长着一根绿色的长毛,这颗萝卜樱子蹦蹦跳跳的来到众人面前,毫不惧怕身边围着数量众多的武林人士,擦了擦眼角的泪,嘤嘤嘤的哭诉起了甲定漪是如何欺负他的。
  罗掌门打了个寒颤,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象。他叹了口气,甲定漪说得对,难道自己真向外界求助,说自己被一个堂堂四方圣域的掌门,竟然被一个不过建派三年的天乐门门主挟制?不说别人会不会信,就算信了,那让煜火峰的脸面往哪里放?
  甲定漪等答案的等得烦了,发了最后通牒,“我已派人去通知四方圣域的人,你最好做个表率。否则……”甲定漪没有再说下去,他乌云压顶般的气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罗掌门心中懊恼,那颗七彩琉璃宝莲的种子,算是白白浪费了。
  ++++
  不光罗掌门收拾了行囊,布勤也在收拾。这两天就要出发了,他想着甲定漪定然忙得很,就勤劳一回,自己动手收拾吧。他才叠了两件衣服,就感觉身后有一个目光,盯得他发毛。
  布勤转过身,见段无颦正单手扶着门框,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见是段无颦,布勤立刻露出了笑容,“颦儿,快过来。”
  这几日天乐门里大小事不少,布勤回来后都没有时间与段无颦详聊。如今见段无颦难得主动来找自己,布勤急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招呼他到身边来坐。
  见段无颦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布勤主动问道,“你可是有话对我说?”
  段无颦竟然扭捏了起来,末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娘,这次讨伐龙域,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布勤道,“你是担心有危险吗?放心吧,有你爹……甲定漪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段无颦抿了抿嘴唇,才说,“就是因为他在你身边,我才会担心。”
  布勤一愣,“你这话是何意?”
  “其实这事,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只是……”段无颦下定决心,说出了心中隐藏许久的念头,“只是以前我怕,若是你与甲定漪撕破了脸,你我二人,轻则没了容身之所,重则可能要丧命于他手。”
  “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布勤道,“你还在怪甲定漪,在煜火峰里,将陆英志留在了充满尸人的隧道中?他向我解释过了,是英志他,被咬伤了自己要留在那里为我们争取时间的。我也觉得对不起英志,但这件事真的不怪甲定漪。”
  布勤的苦口婆心并没有劝动段无颦,他眉头紧锁,反而更加忧愁了。孩子不该出现的叹气声却出现在了段无颦口中,“娘亲,是我太过自私了。我担心他知道我将真相告诉了你,会对我下手,所以在拥有足够实力之前,本来打算一直禁声的。但你此番出走,终于叫我忍不下去了。我怕这次前往龙域,你会有去无回。”
  布勤越发疑惑,“你口中所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段无颦道,“那日我们从煜火峰逃出来后,龙鼎进入了你的归墟之内。在我们养伤之时,住在煜火峰山脚之下,我不止一次看到,月色之下……他举着寒刃,想要穿破你的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  亲戚们都走了,今天开始应该能正常了~

  ☆、往日故事多

  从煜火峰中逃出来后,他们在山间找了间茅草屋,留下养伤。刘善急于去寻刘家人,将他们安排好后,就匆匆离开了。留在山间的,就只有甲定漪、布勤、段无颦一家三口,还有一只相当于家庭宠物的土熊呸呸。
  在茅草屋里的半个月,是这几年来,段无颦过的最舒心和温馨的日子了。他们真像是一家三口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日里除了练武,就是到树林里设陷阱打猎,再采些野菜,做两顿可口的饭菜。
  吃完晚饭,一家人无所事事,干脆在院子里摆上靠椅小桌,喝着林间采来的野菜煎的茶,望着满天的星光。段无颦记忆深刻,有一夜里,甲定漪忽然说了一句,“现在的星空,不同了。”
  多愁善感的简直不像甲定漪。段无颦也听不明白,他到底比较的到底是何时的星空。只是那句话,一直莫名其妙的刻在段无颦的脑子里,也许是那时,甲定漪的表情竟带着一丝纠结。
  段无颦也算了解甲定漪,知道他杀伐决断果敢的很,就算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会显露出来。此时纠结犹豫的他,竟然透露了一丝脆弱。
  当天晚上,段无颦就明白了,甲定漪为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心中犹豫的,是杀与不杀。
  茅草屋简陋,只有一张床,他们三个晚上就挤在一起。甲定漪睡外面,布勤睡在中间,段无颦则靠着墙。夜里他正睡得迷糊,忽然心头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段无颦动了动眼珠,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没有睁开眼睛。
  一道清冷寒光正映在段无颦闭着的眼睛上,他受了巨大的惊吓,一下子坐了起来。原来虽然逃离了龙域的魔爪,但段无颦还是提心吊胆的,心里总是怕龙域的人再找到他们。如今深夜里兵器独有的寒光出现在眼前,他又怎么能再装的下去?
  但他做起来之后,却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甲定漪正举着一把曾亮的匕首,对着布勤的胸膛,慢慢的太高。看他的样子,竟像是想要拉出足够的距离来,好一击刺穿布勤的心脏。
  甲定漪发现了段无颦,目光像道利箭,刺向了他。比起匕首上映射的月色寒光,似乎甲定漪的眼神,要冷上千倍。段无颦看得害怕,想要摇醒布勤,却别甲定漪用匕首抵住了喉咙。
  甲定漪看了看布勤的睡颜,又对段无颦摇了摇头,收回匕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躺了下去。他只留了个背影,却依然看得段无颦胆战心惊。那一夜,段无颦辗转反侧,却再也难以入睡。
  听段无颦回忆完,布勤才意识到,段无颦正是从那段日子开始,与甲定漪不和的。他本来以为,是甲定漪忙于建立天乐门,疏远了段无颦,才叫他心生不满的。却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的缘由。
  但若是真如段无颦所言,甲定漪那时为何要取他性命?
  段无颦见布勤沉默不语,接着说道,“我怕就怕,他与龙域有何瓜葛。当初是他将你我从段家绑了出来,后来遇到朝芩,上了雾灵山。我与陆英志被朝芩抓进龙域,又过了两年,你们也来了。这每一桩每一件,何不与他有关?”
  布勤自然知道,在遇到自己之前,甲定漪只是个炮灰角色,连个名字都没有。那个时候就连布勤都不知道龙域,何况甲定漪呢?布勤心乱如麻,依旧强颜欢笑道,“那山间闷热,蚊子多,也许只是他想帮我杀蚊子呢?顺便练练武功。”
  段无颦道,“如果是这样,他也不必心虚。你应该了解他的性格,这些年来,无论我怎样对他挑衅,他都不吭一声。”
  挑衅?你指的挑衅,是无缘无故的冷哼一声,翻个白眼,另外加赌气不吃饭?这不是小孩子经常闹的伎俩吗?你的挑衅就是耍孩子气?
  “所以这次讨伐龙域,娘亲万万不能去。我不知道他有何阴谋,但再回到那个地狱,实在冒不得这个险。”
  布勤犹豫片刻,说,“我先考虑考虑吧。但这次前往龙域,我与甲定漪已经商量好了,你年纪小,就留在天乐门吧。”
  “娘,难道你看不出,他就是头白眼狼吗?”段无颦激动了起来,“你又何必与他为伍?这天下男人这么多,离了他还怕找不到别人吗?我看师父就不错。”
  “师父?你说的是伏青?”布勤尴尬的说,“虽说受受相遇,必有一攻,但是……哎,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还是先让我静一会吧。”
  段无颦倒也懂事,知道这事对布勤冲击太大,就留他一个人在屋子里静一静。布勤呆坐在床头,脑子里一片混乱,回想起甲定漪一次次的恐吓与威胁,竟然别有一番情趣。至少带给布勤的,不是恐惧,而是乐趣。
  颦儿不会骗自己,难道甲定漪当时,真的想要取自己性命?是因为最终他也没有得到龙鼎,所以怨恨创造这个世界的自己?还是觉得自己已经没用了,留在世上反而会是个威胁?
  布勤越想越乱,脑子里只剩下两个画面来回交错:甲定漪满目温柔的含着笑,抚摸着他的头;另一个是,甲定漪目露寒光,举着利刃正对着他的胸口。他很想驱走一个,只留下一个;不管走的是哪个留的是哪个都好。但大脑偏偏不听他的话,两个甲定漪来回出现,谁都不肯离开。
  布勤发疯似的摇头,想要让大脑恢复空白。直到摇得头昏脑胀,他才发现这个方法不可行,因为大脑中的甲定漪,已经从两个变成四个了——多了虚影。所以他看到门口站着的自来时,在他头上看到了两个脑袋,也不觉得奇怪。
  布勤晕晕乎乎的站起来,自来见他几乎站不稳,忙赶上前去扶住了他。布勤头晕脑胀的靠在床头,仰着头幽怨的看着自来。
  自来被他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才说,“左护法,我是前来辞行的。”
  “辞行?你要去哪?”布勤问。
  自来道,“门主说过,如果有朝一日我想离开,只要知会一声,随时可以走。”
  “这事你应该与门主商量吧?”
  “我已经见过门主了。”
  布勤道,“你还是没说,你到底要去哪?”
  自来说,“我和绫依商量过了,决定退隐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事。”
  “是你们商量过的,还是绫依的决定?”布勤扶着额头,苦哈哈的说,“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才多少时日,你就长硬了翅膀,要飞走了?以后也就是过年过节的回来一趟,其余日子为娘的想见你一面都见不着。更别说你俩有了孩子……孩子总不会跟着绫依姓吧?”
  自来无奈的说,“左护法,这话您还是留给无颦少门主说吧。”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基质”——搅基气质传染了这个世界,身边的男男纷纷找了男男,照这个势头下去,这个世界原来的男主角段无颦,也逃不开搅基的命啊。布勤自知这个婆婆注定当不成了,直到自来娶了绫依——虽然她行事也不像个女子,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了,都学会顶嘴了。”布勤摆摆手,“罢了,留在我身边,说不定哪天你就由直变弯了。绫依她虽然盛气凌人,但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对你。以后有她照顾你,我就放心了。这个世界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异性恋的,要不然人类还怎么发展……”
  自来越听越糊涂,但他了解这位左护法,思想与常人不同,但却是善良的很。有时他会忍不住奇怪,如此单纯善良的左护法,是怎么和门主在一起的呢?也许正是他心思单纯,才不会计较太多,与心思缜密复杂、每日里生活在尔虞我诈中的门主,反而和谐的很。
  布勤又问道,“我好奇的很,你与绫依,似乎早就相识了?我只记得定漪说过,你是这一带最大剑派的首徒,你又如何能认识身在平涟湖的绫依?”
  自来垂下头,慢慢道来,“左护法应该知道,我比护法与门主,要虚长几岁。二十年前,四方圣域围剿龙域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四方圣域大败,途径我们凌云剑派,而掌门正好与雾灵山的弟子有些交情,便请他们留下稍作休息。当时四方圣域带了不少父母死于这场战事的孤儿,要将他们带回山上去。其中有一个,便是绫依。”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又大开脑洞了……绫依会是解开“段不勤”这个人物身世的关键人物。

  ☆、往日故事多(二)

  布勤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番情节。朝暮、朝芩与阿大他们,也是那时候被带回雾灵山的。想龙域早有准备,将龙域的后人混入孤儿之中,送进四方圣域做奸细。而从现在看来,龙域的计划是成功的。至少朝芩成了雾灵山的亲传弟子,甚至还将段无颦这个“奉龙者”绑了回去。
  “绫依与其他孩子有些不同。那些孤儿失了父母,大都十分伤心,加上年龄小怕生,整个人都怯生生呆愣愣的。只有绫依,有如明日骄阳一般,充满了自信与快乐,小小年纪就灵动美艳的令人无法移目。”
  布勤心中生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哪有那么小的孩子,没了父母,却依然自信与快乐的?内心太强大了吧?还是故意藏着心事,不肯表露?
  自来继续回忆,“我头一眼见她,几乎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刺伤了眼。我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她,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的看她背影。她长发如水,遮住了整个背。那时的她,对我来说,就像、就像……”
  自来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布勤提醒他,“像是女神一样?”
  “对,就是女神一般。高高在上,令人只能远观。我就像是中了魔一般,总是跟在她身后,哪怕她只是对我露出些许笑容,我就能激动的晚上睡不着觉。有一次我跟着她,竟然跟到了溪流边,看到她、她在……”
  布勤恨铁不成钢的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不良,还学痴汉跟踪狂那一招。说吧,你偷看她洗澡时什么感觉?”
  自来连忙解释,“左护法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再说,绫依当时没有洗澡,只是洗了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长,瀑布一般投入水中,露出纤长白净的脖子。我甚至能记得,她脖颈上还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似乎她发现了我,不等她回过头,我就逃走了。直到有一日,她竟主动来找我说话。”自来说到这里,眼神中流露出一分向往与陶醉,不过片刻,就被恐惧占领了,“她说,后山有种大红色的花,非常好看,足有人脸大小。她想要我为她摘来。我自然不能拒绝,虽然后山是禁地,师父从不让我们去,但我还是一个人趁着夜色去了。”
  布勤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自来话风一转,从清新治愈的风格,一路向着阴森恐怖而去,拉都拉补回来。
  “我记得,那天是满月,却不是往日的银白色,而是血红一片。后山的杂草比当时的我还要高,但想着绫依见到那花时,脸上会露出怎样明艳的笑容,我也就不怕黑了,推开杂草一路走了下去。”
  “然后呢?你采到花了?”
  自来苦笑着点了点头,慢慢摘下了脸上的覆面,才说,“代价就是这个。”
  自来左脸上的伤疤非常明显,且恐怖。像是被无数虫子啃咬过,只不过那伤口永远不会愈合。自来又将覆面戴上,继续说,“昏迷之前,我将花交给了她。等我醒来时,四方圣域已经离开了。虽然我保住了一命,但彻底毁了容貌。也因为这件事,师父不再重视我,凌云剑派首徒的名号,也再也无人提起了。”
  听到这里,布勤隐隐明白了,为何自来也算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武功也算了得,竟然会心甘情愿做一个不见天日的暗卫。也许,这样的他生活在阳光之下,反而心中更加痛苦和折磨吧。
  “你们准备何时动身?”布勤忽然问。
  “我们本就没什么好收拾的,门主他赠了我黄金千两,说是这些年的酬劳。”自来道,“明日伐龙大军出发,我们今日入夜前就走。”
  “为何走的这样急?”
  “绫依她不想与宋掌门碰面。本来她想成亲之后即刻就走,我放心不下暗卫的安排,这才拖了些时日。”
  “绫依她……”布勤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远行不送,后会必有期。以后生了孩子,别忘了常回家看看。”
  “多谢左护法。”自来最后向布勤抱拳行了个礼,转身决绝的走了。
  布勤心中乱作一团,自来的话中有太多让他产生联想的地方。四方圣域大败之后,小绫依的与众不同,还有自来提起采花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恐惧——他了解自来,能让他二十年不忘的恐惧,必定没那么简单。
  只是一来,布勤还沉浸在段无颦的话中,没有多余心思去细想;二来,他也看得出,绫依带给自来的改变。绫依是自来的女神,甲定漪是自己的男神,布勤怎么能不知道,与自己的“神”在一起的感觉?
  想到甲定漪,布勤又黯然了起来。甲定漪直到晚上才回来,却没有见到布勤欢欣雀跃的来迎接,不禁有些惊讶。有时他处理公务回来的晚,布勤就会趴在桌子上等他。一听到他的脚步声,布勤就会冲到门前,让甲定漪一打开门,就能看到他闪烁着亮晶晶的眼睛。
  通向误人居的鹅卵石小路,因为尽头有了某只傻乎乎的等待,竟然数次让甲定漪觉得长了起来。可是今日漫长而孤独的小路终于结束之后,布勤竟然没有站在门前。推门而入,甲定漪看到布勤像一具死尸一样,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屋顶,大张着嘴巴。
  甲定漪心中一紧,几步走了过去,伸出手去探他胸口。布勤瞳孔紧缩,护住胸口猛地坐了起来。甲定漪从未在布勤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就算他们初识的时候,他每日里对布勤喊打喊杀,布勤也从没有出现过如此惊恐与不安。只是转瞬而逝,布勤马上恢复了平静。
  甲定漪的手停在半空,讪讪的收了回来。他转身坐下,一边接着袖子上的束带,一边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布勤这才清醒过来,看着满床乱七八糟的东西,尴尬的说,“本来正在收拾的,自来过来找我辞行,我们俩聊了一会,这才耽误了。”
  “看来自来离去,对你打击不小。”甲定漪淡淡的说,“像个痴傻儿一样躺在床上。”
  布勤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只是没想到娶了个儿媳妇,反而赔进去个儿子。”
  “你倒是真爱当娘。”
  甲定漪的话又让布勤想起了段无颦。他假装收拾床上的东西,没有说话。甲定漪看着布勤扭来扭去的屁股,说,“不用收拾了。你就留守天乐门,等着我回来。”
  “为什么?”布勤一愣。
  “我担心……”那句“我担心你的安危”终究说不出口,改成了,“我担心你体内的龙鼎,万一要是被龙域的人夺了去,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样说来,我确实呆在这里安全些。”布勤低沉了许多,简单脱了外衣,就钻进了被子里。
  甲定漪躺在旁边,想将他搂进怀里,但想到刚才布勤的过激反应,他狭长的眼睛看向了别处。两个人在这种莫名奇妙的冷漠气氛中,各自辗转反侧的了一夜。
  第二日甲定漪真的没有叫布勤同行,布勤也真的留在了天乐门。同时留守的,还有刘善、段无颦、伏青和程颐然。刘善也惊讶甲定漪竟然留下了布勤,布勤也老老实实的留了下来。布勤不是总宣称,“男人出差最容易放松自控力”吗?
  但刘善只惊讶了半天,因为当他发现布勤一直闭门不出,前去叫他吃完饭的时候,发现他又留信出走了。所以你最终还是不放心,怕外面的狂飞浪蝶太过凶猛,叮了你家甲定漪吗?
  

  ☆、石林

  甲定漪带领的四方圣域、以及一些名门大派的高手们,马不停蹄的向着龙域奔去。朝芩这才知道,当初带甲定漪他们回龙域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吃下自己放在饭菜里的药。这倒不难,难的是,那时的路程足足走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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