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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和反派绝逼是真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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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勤问道,“此话何意?”
  “你们有没有想过,龙无涯造了这隧道,是引来者躲避岩浆,好落入尸人的包围中。那他又为何凿出这样一个山洞,供人躲避?”甲定漪虽然在回答布勤,更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虽然杀意已经漾红了朝芩双眼,但他也听得进去甲定漪的话。只是他现在已经没了太多精神思考,思考的方向也越来越偏: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甲定漪说这些做什么?该不会想转移视线,趁我不备偷袭于我?
  甲定漪却不在乎他们心中怎么想,而是继续说道,“他那么聪明,自然不会给人逃生之法。这只是陷阱中的陷阱罢了。”
  布勤恍然大悟,“是因为龙鼎!”
  布勤曾对甲定漪说过,龙鼎不仅有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也有驱动人们被欲念吞噬的力量。段无颦得到龙鼎后,曾经性情大变,正是他心中欲/望被无限放大。但他毕竟是男主角,心境自然要豁达纯净,没多久就看破红尘、随遇而安了。到了那一刻,龙鼎才真正被他驾驭了。
  但到了这个时候,布勤才真正意识到,龙鼎的威力。竟然真能让他们互相残杀,失去本性!
  布勤疑惑道,“若是龙鼎能放大人的欲念,那你与刘善怎么没事?”
  “难道你没发现,刘善自从进了这个山洞,就一心求死?比之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甲定漪道。
  “那你呢?”布勤将脸探到甲定漪面前,“难道你就没受影响?”
  甲定漪没有说话,而是抓住布勤的手,放到了自己裤裆上。里面坚硬如铁的部位,正因为受到了梦寐以求的触碰,而兴奋的跳跃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so。。。。甲定漪的欲/念到底是啥呢?

  ☆、牺牲

  布勤为难的看着甲定漪。既舍不得松手,又不敢用力。
  虽然身体有了反应,甲定漪却明显没有心思想这种事。他牵动了手中的断逸绳,对着被他绑住的三个人说:“走吧,到外面看看,你们还想杀我吗。”
  布勤有些迟疑。甲定漪却对他轻声说道,“外面赤色灵气充盈,像是突然洗涤了我心中杂念一般。控制欲/望也并非难如登天了。”
  甲定漪没有说的是,除了对布勤产生的欲念,他还有一种更明确、也更让他疯狂的欲/望:得到龙鼎。只是这种欲/望本来就强烈到无以复加,这里竟然难以对他产生影响。本来在他心里,为了获得龙鼎,就算杀了所有同行的人,也无可厚非。
  朝芩他们三个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甲定漪拉着往外面走。隧道里已经不复之前光景,黑暗已被驱散到尽头,眼前满是淡红色的光芒。
  但布勤还是能看到尸人的身影,不过不在光明之中,它们都躲在黑暗之中,不敢靠近,却仍旧发出不甘的嘶吼。布勤仍旧有些恐惧,闪了闪身,正撞进陆英志的怀抱。
  陆英志扶住了他,却又轻轻推开了他。布勤见他脸上满是尴尬与愧疚,似乎已经清醒了过来,在后悔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朝芩与程颐然也感觉出自己刚才的不对劲,却不像陆英志一般,有任何的悔意和尴尬。虽然只是心中针尖大的小念头,被展现于人前时,他们没有丝毫的难堪。
  特别是程颐然,竟然惊呼道,“没想到,我对青青轻易如此之深!可我已经有了暮暮,又怎么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呢?但我与青青又有了断指之约……”
  断指之约是什么鬼?明明是你调/戏人家被砍断了手指,竟然好意思单方面成为约定?你这样说的时候,体会过你已经离开身体的小指的感受吗?
  程颐然又惊呼道,“好疼!”好像他此刻才感觉到疼痛。
  甲定漪松开手上的断逸绳,随意一抖,断逸绳像是有灵魂一样,竟然没有丝毫的纠缠打结,被他收进了手里。
  “你的手指还在流血。”甲定漪听够了程颐然的大呼小叫,抽出本属于朝芩、现在已成为他所属物的雾灵剑,“看伤口不太整齐,需不需要我为你修整一下?”
  言下之意,干脆用雾灵剑再斩下一截,将伤口切的整齐些。
  程颐然捂住伤口,也闭上了嘴。他又走进山洞,将伏青背了起来。从此以后,他要负责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命了,还有伏青的。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断指之约”。
  刘善也跟了出来,依然沉默不语。甲定漪示意众人跟上,他们要往中心去了——藏纳着龙鼎的炽热岩浆。他们刚走两步,走在最后的布勤突然轻呼了一声。
  “你们看……那是……”布勤还没说完,竟然就像着尸人盘踞的黑暗走去了。原来是布勤看到黑暗之中,看到了一个盘城一团的小小身影。
  “颦儿!”布勤惊叫一声,竟然不顾黑暗中盘踞着的恐怖怪物,冲了过去。布勤倒霉又想那么多,反正只有一步之遥,将段无颦拽回来再说。
  只是看上去也就半米的距离,他一踏进黑暗里,就感觉简直是进入两个世界。虽然半身还在赤色灵气之中,但另一半陷入黑暗的身体,却像是踏入了冰天雪地。他这才察觉到不对,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手一勾,就拉住了段无颦的衣领。
  段无颦像是没有了知觉,被他拖了过来,也依然没有反应。布勤拖着段无颦,刚想回到那个光明的、安全的世界,就感到自己被猛拉了一下。拉他的人与他擦身而过,布勤看清楚了,那是陆英志的脸。
  他心下一揪,再回过神时,已经被甲定漪接在了怀里。而陆英志,却落入了那个代表着死亡的黑暗之中。原来见布勤走向暗处,离他更近的陆英志抢先一步,去拉了他一把。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陆英志的手被尸人咬住了。几乎像是被猎狗拖进巢穴一般,陆英志来不及反应,就被拽了进去。
  甲定漪接住布勤,将他交给朝芩,就提着剑也冲向了黑暗。只见雾灵剑上红光闪起,像是火焰一般跳耀,剑气未到,红光却已斩杀了一片尸人。甲定漪不做恋战,只砍杀了陆英志身边的尸人,将他又拉了回来。
  陆英志脸色苍白,不知是受了伤还是被吓的。只是他们现在无心关心陆英志身体了,因为赤色灵气正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减少。
  “跑!”甲定漪大喊一声,拉着布勤就向隧道另一头跑去。几人纷纷跟上,陆英志跌跌撞撞的像是失了魂,却也没落下。
  他们功夫都决定,跑速自然飞快。就算是离弦的箭,也只能堪堪跟上他们的脚步。可惜到了隧道尽头,他们齐齐的停下了脚步——脚下就是千丈深渊,像是一个巨大熔炉,岩浆像是知道他们的来临,激烈的翻滚了起来。
  朝芩喊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跳下去吧?”
  “没想到,我要和青青殉情于此了……”程颐然含情脉脉的看着背上的伏青。
  布勤急中生智,对甲定漪说,“要不然,用你的断逸绳试试?它不是结实的很吗?”
  “你的意识是,我们顺着断逸绳往下爬?”甲定漪知道,迫在眉睫,不管能不能爬下去,至少脚下的深渊里都是赤色灵气,尸人是进不来的。自己刚才消耗过大,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可能再引灵气击退尸人了。
  甲定漪不做犹豫,掏出怀中断逸绳,找了根巨大石柱绑住,然后扔进了深渊里。他还想抵挡一阵尸人,就示意布勤先往下爬。布勤将段无颦绑在胸前,四肢缠在自己背上,就双手攥紧绳子,首先跳了下去。
  他没爬过绳,也不知道缓冲,一下窜了十米有余,手上立刻被断逸绳磨破了,火辣辣的疼。但他知道底下可是滚烫的岩浆,虽然里面掺杂着赤色灵气,温度低了不少,也能瞬间将人融化。他强忍着疼痛,双脚蹬在山壁上,苦苦支撑着。
  接着头上又下来一人,布勤仰起头,勉强看出那是刘善。他感觉接二连三的又攀在绳上几人,按说甲定漪与陆英志都应该上来了,大家暂时也安全了——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他不安的倒是有理由。眼见赤色灵气就要消失,陆英志动都没动。
  甲定漪以为他吓坏了,前去扶他,却见他苦笑的摇了摇头。陆英志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的腰带,扒下了自己的上衣。他的上身、连带脖子,被咬了十数个硕大的血窟窿,而那件衣服,早已经被血染黑了。
  陆英志这才开口,却是先喷出一口血。他声音淡然,“你下去吧,反正我也走不了了。不如在这里替你们抵挡一阵。”
  甲定漪自然不在乎陆英志的死活。只是想到他是为救布勤才受伤的,竟难得生出一丝不忍了。甲定漪说,“刚才你也看到了,朝芩被咬伤了,依然可以治好。”
  “他只被咬伤一处。如今我伤了这么多地方,难道都要将肉挖下来?如此一来,我一样活不了。”陆英志说,“你看看那石柱。”
  甲定漪抽眼一看,那巨大的石柱上,竟然开始慢慢出现了裂纹。断逸绳确实能承载住他们的重量,而这根看似结实的石柱,却承载不住。眼前可能已是极限,何况再加两人。
  陆英志接过甲定漪手中的雾灵剑,当作拐杖将自己支撑了起来。
  “我一直想名正言顺的拥有雾灵剑。”陆英志手中的雾灵剑,似乎是对他有了反应,竟然开始低声鸣泣了起来。他拂过手中的剑,“没想到,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见陆英志虽是强弩之末,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光芒,甲定漪似乎明白了他的心境。陆英志这一生,最希望的,就是成为一个英雄。用生命达成自己的理想,见证自己的光辉,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
  甲定漪没有再说话,只是冲他一点头。
  头一次,陆英志竟然与甲定漪有了心意相通的感觉。或者说,在这一刻,陆英志的气势甚至压制住了甲定漪。
  陆英志将剑横在身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保护好他。还有,我答应过颦儿,等出了龙域,会带他去集市上买糖人的……”
  “我会的。”甲定漪答应了下来。不知道是答应的哪件事。他为段无颦买过许多吃喝玩意,只是终他一生,也没有为他买过糖人。也许在他心里,这件事,应该由一个承诺过的人来做。
  甲定漪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拉住了绳子。别人听不清楚,可是他听得清清楚楚,那就是陆英志怒吼一声,剑气合鸣,向着与生路相反的方向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陆英志暂时牺牲了。

  ☆、不该存在的人

  布勤不知道上面变故,只是心里越来越纠结和不安。他大喊了一声甲定漪的名字,还好得到了他的回应。布勤刚一松懈,竟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沉了下去。他拼命抓住断逸绳,就算绳线已经绞进手掌里,还是没有阻止他逐渐向下滑。
  布勤感受不到,到底是哪里成为了受力点,被脚下的神秘力量抓住了。身体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般,手上实在疼得受不住了,他刚想换个姿势,谁知这稍稍一松,他整个人就都离开了绳子。
  发现他掉下去的,只有离他最近的刘善。虽然立刻伸手去拉他,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落入了翻滚熔炉般的岩浆中。他刚想喊甲定漪的名字,却见头上已经跃下一个人。甲定漪一身黑衣,仿佛一只轻巧的雨燕,单手拉着绳子,如履平地般的沿着山壁向下跳去。
  只一眨眼的功夫,甲定漪就不见了身影。赤红色的灵气与滚烫的蒸汽,拦住了刘善的目光。
  掉进岩浆里的那一刻,布勤唯一的动作,就是抱紧了怀中的段无颦。连他自己都苦笑,自己竟然如此有母性光辉。自己卷成了一个肉丸,落入了油锅——布勤终于了解了干炸丸子的感受。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皮肤上像是涌起无数的小气泡,带走了皮肤的柔嫩和平整,也带走了炙热的疼痛。
  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眼前浮现的,竟不是甲定漪的脸,而是一张美得令他窒息的脸。这张脸似曾相识,布勤盯着他看了许久,难道是到了天堂,遇到了天使?不对,以这部小说的设计,应该是到了阴曹地府吧?
  “玉面罗刹”就是这么来的吗?布勤一手护住段无颦,一手伸了出去,却发现眼前竟然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就是蛋壳一般,布勤觉得自己变成未孵化的小鸡,倒是安稳舒适了起来。
  所以,要从“干炸丸子”变成“毛鸡蛋”了吗?
  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停在了布勤面前。布勤看得出,与自己不同,似乎在这无边的“熔炉”里,他来去自如,一点也不惧怕炙热。银色的长发飘荡在四周,衬得他的更加仙气飘然。
  那人开了口,声音也是十分的熟悉,“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小朋友?”
  这声音仿若沙漠里的驼铃,飘渺的遥遥传来,唤醒了布勤已经消失的记忆。银色月光、青砖古井、泥泞小路,还有眼前的这个“仙人”——这不是布勤在龙域清醒过来后,头一天夜里的见闻吗?只是被他当成了一个梦,还渐渐忘却了。
  布勤惊讶道,“你不是在龙域……那天晚上……话说的非常玄乎的那个?”布勤也语无伦次了。
  “是我。”那人笑容有如春日微风,“我果然没看错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布勤却没功夫与他闲聊,反正也到了生命最后时刻,说不定,已经是死了吧?他直截了当的问,“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容依旧纯然,“你问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自己。有谁能比你更了解,这个世界里人物?”
  “你什么意思?”布勤瞬间毛骨悚然了起来。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和甲定漪接触的过程中,从来没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害怕。对我来说,你算是我的半个父亲,因为你创造了我。但对你来说,我也算你的半个父亲,因为,我创造了你——或许应该说,创造了以前的你。”
  布勤越听越糊涂,简直是世纪最复杂的脑筋急转弯,你既是我爹、我也是你爹,准确来说,我是以前的你爹……这都什么跟什么?
  “反正我也死了,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那人又笑了笑。布勤发现,他真的很爱笑。仿佛这个世界这样可爱,一花一草、流萤枯木都那么有趣,让他忍不住笑意。
  他笑够了,突然将手放到胸前,令布勤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人的手,就这样伸进了自己的胸膛。既没有流血、也没有破肉,就好像他的胸膛有一扇大门,任由进出。他的手慢慢出来,手心却捧了个心脏大小的东西。
  布勤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心脏——那东西呈血红色,还在跳动着。可它却不是心脏的形状,而像是一只鼎,两只提耳是一对相望的龙头。他又笑了——只是这次笑得有点力不从心,却又格外的心平气和。
  布勤看着那人手中的东西,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果然,那人将手伸进了布勤所在的“蛋”里。布勤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热气涌起,那东西发出一阵刺眼光芒,竟然就融进了布勤的胸口。布勤受不住这种强烈的涌动,几乎要呕吐了。
  他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就说,“这东西……是龙鼎?”
  “这个世界的源泉、终结,都在这东西里。没有原因,无法改变,因为这是你定下的规矩。”那人说,“如今你得到了它,我也就结束了使命。你创造的世界,该由你来保护。我只有一个请求,也请保护好我的世界。”
  “你到底是谁?!”眼见那人身影并未飘远,却越来越模糊,布勤大声喊道。
  “在下生来之荣幸,也是一生所维护的荣誉,就是得你所赐的一个殊荣——英雄。”他说完最后一句,留下来一个淡淡的笑。那笑里既包含了骄傲,也藏着一丝落寞,更多的是历尽千帆、尝遍荣辱后,放下一切的淡然与松快。
  这样一个神秘人物,似乎却拥有布勤所见所有人物的能力,又堪称的“英雄”二字——布勤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他却不敢相信。因为在这个故事里,那人应该早就作古,连腐骨都化成了黄沙了。
  布勤正在心中震惊之时,忽然发现,他眼前的那张脸,不知何时换成了甲定漪的。甲定漪也像他一样,被一个透明的蛋壳包裹了起来。看到甲定漪的“蛋壳”,布勤才发现,这“蛋壳”虽然是透明的,却闪烁着七彩的荧光,缓慢的流淌着。
  比起他来,甲定漪似乎更擅长控制蛋壳,推着布勤的,一路向上游去。
  进来时足有七个人,后来又加了个伏青,变成了八个。可如今断逸绳上挂着的,只剩下了四个:朝芩、刘善、程颐然与昏迷不醒的伏青。
  朝芩最后一个跳下,他自然听到了甲定漪与陆英志的对话。他心里一直瞧不起陆英志——不管是在雾灵山做他的师兄时,还是到了龙域,成了他的上司。朝芩讨厌他软弱无助的样子,讨厌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但陆英志却总有办法,讨得段无颦欢心。就算再见了甲定漪与布勤,他也依然能成为他们的“朋友”。
  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臭虫”,如何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连此刻也是,他可以为了同行抵挡尸人,可以为了他爱慕的人去死——而自己,也许能活下来,但注定会和心中的人越走越远。就连他也产生了同样的念头,恨不得跳上去,与尸人站个你死我活。
  可是纵身跃下去“救”布勤的甲定漪,彻底震撼了朝芩。布勤必死无疑,甲定漪再跳下去,根本就是殉葬。在朝芩心里,若论冷血无情、没心没肺,第三是自己、第二是龙吟霜,第一则当之无愧的非甲定漪莫属。自然,现在这排名要调一调了,朝暮挤上了头把交椅。
  就连甲定漪,也竟然会做出这种“白死”的事。朝芩说不清心中滋味,至少他突然有了种活下去的需要。他要活下去,再见朝暮一面。他还有许多事想做,作为龙域的后人,只敢想不敢做的事。
  既然他有了这个念头,就立刻坚定了起来。他喊道,“我们将断逸绳绑在身上,纵身跃到能落脚的地方。”
  程颐然见他们二人落了下去,心中虽然悲伤,但想到背上还有伏青,也顾不得多想。他抬头四处望去,见斜上十多米处,有个能落脚的小台子,也就大约能容纳一人。
  程颐然指了指那里,朝芩心领神会,像只轻盈的鸟儿一跃便窜了上去。他又四处寻找了一番,发现了下一个落脚点,不做停歇又窜了过去。程颐然紧随其后,以他的功力,跳上个十几米不算什么,只是身上背着伏青,竟然脚下打滑,险些掉了下去。
  他堪堪站稳身体,跟着朝芩的线路,一路向上跃去。原来这山体里竟有无数只有两脚宽的突起,看样子却像是人工开凿的。只是两个能落脚的地方相差太远,他们爬跳了一阵,也累得不行,便站在原地休息一下。
  只是刚松了口气,突然地动山摇了起来。脚下的岩浆似乎终于沸腾了,腾起一阵阵烟雾。而容纳岩浆的整个山体,也跟着剧烈摇晃了起来。他们叫苦不迭,双手紧紧抠着石壁,哪怕指甲断裂也没有丝毫疼痛感。
  山体摇晃了一阵,突然安静了下来。刚松了一口气,这片刻的宁静,又被打破了。岩浆波动的更加剧烈,从中突然喷出一个透明的球来。他们离得太远,看不真切,远看只有手掌大小的球,应该也能容纳一个成人。
  只是这球窜到半空,突然被一张血盆巨口吞了下去。朝芩心中一惊,这不是只有龙域里才有的黑龙吗?
作者有话要说:  猜出那个神秘人是谁了吗~感觉提示太久远了~

  ☆、逃出生天

  这不是龙域里才有的黑龙吗?
  虽然不知道黑龙的来历,但朝芩心里清楚,凭着它的硕大体型,就已经天下难寻敌手了。但龙域里的黑龙见了眼前这只,恐怕也只有灰灰溜走的份了。朝芩原本以为,龙域里的黑龙个头已经够大了,但放在这只眼前——简直就像是刚出壳的小蛇,面对真正的巨龙。
  这条黑龙从岩浆中耸起身体,百余米的蛇身盘旋在半空,巨口一张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大门。龙域里的黑龙能随意吞下整个人,而这一只,就算是一整个人,也塞不住他的牙缝。
  黑龙寿命非常长,除了进食,几乎都藏在地底不动。就算对食物的欲/望也不是很强烈,这庞然大物的一生,大都在沉睡中度过了。沉睡时像是巨大的石雕,一旦苏醒过来,它就成了地下最恐怖的猎食者。
  这只黑龙似在沉睡中刚刚苏醒,巨大的眼睑反复滋润着黑色的瞳孔。它并没有像朝芩他们袭来的的准备——在它的眼里,朝芩他们就像是几只蚂蚁,根本引不起的他注意。但要命的是,黑龙只稍作休息,就开始猛烈的撞击山体了。
  山体仿佛关押它的牢笼,引起了它莫名的愤怒。蛇头像是撞钟的木桩,每撞一下,山上都会掉落不少碎屑。岩浆在黑龙的搅动之下,鼓动的更加激烈,赤色灵气大涨,瞬间充盈了整个山体。
  刘善像是忽然惊醒一样,大喊道:“快跑!往山顶爬!”
  “可是布勤他们……”朝芩看了眼下面的情况,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攀着石壁往上爬去。就算甲定漪他们掉下去后没有立即烫死,这种情况下,他们也肯定活不成了。
  程颐然也没有说话,而是紧了紧捆着伏青的带子,用他那缺了一截小指的手,攀爬起来。他们历尽千辛,终于从洞顶爬了出来,又顺着进来时候的枯藤,往山下爬去。
  总算暂时安全下来,但肉眼都能看出,煜火峰已经摇摇欲坠。经过一路的颠簸,伏青终于醒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何变故,伏青却挣扎了起来,从程颐然背上跳了下去。
  “我要回师门!去通知师父他们!”
  程颐然拦住了他,道,“这山眼看都要崩了,你回去也不过多个人送命而已。再说你已被逐出师门,对他们没有责任和情义了。”
  “是你害我这样……”伏青停住了,接着倔强的说,“我生是煜火峰的人,死……如果煜火峰今日有所不幸,我死也要死在山上。”
  “你不用去了。”刘善也开了口,“既然龙无涯会将你的师门放在煜火峰上,就一定想好了对策。你看……”
  他们顺着刘善的手望去,有一股烟气渺渺升起。虽然被山当着,但那位置明显是前山。
  “这是煜火峰传达危险信号的烟火……”伏青说,“就算这样,我也要去。煜火峰撤离,少不了人手帮忙。”
  他说完,就一纵身跳上了树。回头看了程颐然一眼,他低声丢下了句“对不起”,就灵巧的飞身走了。程颐然顿了一下,冲刘善一抱拳,“我要去保护伏青,已经没了两位美人,不能再少一个了。”
  “至于你,莫要对暮暮动手,等我回来后自然会找你算账。”程颐然这话是说给朝芩听的。朝芩却不耐烦的冷笑了一声,只是程颐然并不在乎他的态度,转身追了上去。
  只剩下他和刘善两个,朝芩抚着受伤的肩膀说,“我们两个还是尽快离开,若是山真的崩塌了,这里也不安全。”
  “我们分头走吧。”刘善说,“你受了重伤,恐怕没能力拦住我了。再说你动用了真龙之力,归墟已受重创,别说运功了,现在恐怕连行走都疼痛不堪吧?”
  朝芩淡然的点了点头
  “我刘家也龙域的孽缘,到此为止,也结束了。”刘善道,“后会无期。”
  朝芩却说,“多谢。”
  这话像是说反了,但却正正符合当下情形。想要结束刘家的厄运,只有刘家“绝后”这唯一的方法。自己是刘家唯一的儿子了,只有自己死在这里,龙域才不会再找刘家麻烦。而如今知道他生死的,除了程颐然和伏青,只有朝芩了。程颐然和伏青自然不会交代他的生死,但朝芩是龙域的人,要回龙域去。
  想要万无一失,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朝芩灭口这才一了百了。但他只道了声“后会无期”。永不相见,永远不会泄漏秘密。
  刘善点了点头,施展轻功飞走了。原来刘善武功也不低,特别是轻功,只是一遇到龙域的人,他就束手就擒了。
  朝芩看着刘善的身影彻消失,才心力交瘁的瘫倒在地。他早知道这趟行动不会那么简单,但也想不到,竟然陪进甲定漪、布勤和……段无颦的性命。朝芩叹了口气,眼睛望向的方向,并不是龙域所在的西方,而是雾灵山所在的北方。
  甲定漪推着布勤“游出”岩浆,找了个石台休息。看着暴躁撞山的黑龙,甲定漪脸上去没有慌乱。他气定神闲的从衣服里掏出一只短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布勤认出,这是程颐然的断魂笛。
  “我从他身上拿来的。”在甲定漪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偷”这个字。
  说来也奇怪,笛声虽然不大又短促,却飘荡的很远,一直传递到山顶。黑龙对笛声有所反应,停顿了下来,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布勤刚松了口气,就见黑龙突然仰起头,更加凶狠的向山体撞去。
  布勤一把抱住了甲定漪的腰,“定漪,有句话我藏了许久,一直不敢跟你说。我们命不久矣,我不想再隐瞒了。”
  甲定漪皱起眉来,眼神颇为凶狠,“你有何事隐瞒我?”
  怎么像是丈夫在审问出/轨的妻子?
  布勤紧张了起来,看着甲定漪的薄唇,磕磕巴巴的说,“我、我的心里,一直伴你当作……呸呸?”
  “呸呸?”甲定漪莫名其妙,“你隐藏的话,就是想呸我?”
  “不是!是呸呸!就是刘家的那只土熊!”
  甲定漪顺着布勤的视线看去,果然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大老鼠”从山壁里钻了出来,只有一双大眼睛泛出痴呆的光芒。真不知道布勤是怎么判断出,这只“呸呸”的。
  土熊全身都钻了出来,疯狂的左右摇晃,甩掉了身上的石渣。它扑进布勤的怀里,亲昵的打了几个滚,然后叼了刁布勤的衣服,就又跳进了它钻出来的洞口。
  “呸呸这是……”布勤有些奇怪。
  “跟上它。”甲定漪说完,解下布勤怀中捆着的段无颦,绑在自己胸口,就首先爬了进去。
  这隧道只能将将容纳一人,甲定漪边爬边看着山壁,见上面都是四指抓痕。早就猜到这隧道是土熊挖出来的,但亲眼见识之后,就连甲定漪也不由得心中惊叹,这土熊爪子实在太过尖利,竟能挖穿山体。
  他们跟着土熊钻出山体,就见一双脚出现在眼前。布勤抬起头,见那人竟是刘善。刘善笑意盈盈的看着灰头土脸的他们,说:“没想到土熊还能记得你的气味,打洞打的这么准,一下打到了你们脚下。”
  布勤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问,“你怎么知道……”
  “知道你们没死?”刘善说,“我也不知道。但你毕竟算我半个弟弟,定漪也与我是挚友,我说什么也要回来看一看。再说土熊焦躁不安,我猜想它是发现了你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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