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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和反派绝逼是真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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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乙抱着肩,一双眼里满是寒光,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作者被发现了怎么破
布勤第一次知道了,小说里的“眼露寒光”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现在简直要被冻死了——还是被家丁乙。
他正不知道如何解释,却叫家丁乙用脚尖一勾,自己就被翻了过来。
“三爷这是去哪?放着段家这好好的日子不过。”家丁乙语气越来越阴狠,“放着这日复一日,毫无变化、毫无规则的日子不过?”
布勤听不明白家丁乙的话,却又觉得他的话后应该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你……你此话何意?”布勤完全虚了。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家丁乙忽然抬起了头,望着星空说,“我觉得每一天都过的毫无意义,对未来完全没有希望。直到有一天,我抬起了头,看到了天。”
家丁乙又低下头来,星空仿若都装进了他的眼睛里,“我发现,今天的星空,和昨天的一样。更可怕的是,今天的星空,也会和明天一样。我开始观察四周,我每天打扫过的地方,第二天还会有同样纹路的落叶;我捧在手里的饭碗,装着和昨天数量一样的米粒。”
“你好细心啊……”布勤不由感叹。
“细心?我细心的发现,就连身边的人,每天都几乎做着同样的事,说着同样的话。你知道小少爷从树上跌下来多少次了吗?”家丁乙露出一个似是绝望的笑容,“就连每次的伤口都是同样的,就连水缸溅出的水都是一样的位置!直到今天,终于有了改变。”
布勤当然知道改变在哪,但他依然装傻,“哦呵呵呵是吗,恭喜你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我在猜想你是谁。”
布勤奋力的向前爬着,“哦呵呵呵我是段不勤啊,段家三爷,我们两个相识那么久你还问我是谁,我好伤心哦。”
“你不是。”
布勤越发努力,却还是原地不动,“哦呵呵呵你说的也对,我们都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当我们肯听来自内心的声音时,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来来来跟我说:我是段不勤!我是段不勤!”
“你不是。”家丁乙很执着。
“我是……”布勤还没有说完就住口了。
因为一根棍子正横在他的眼前。布勤认出来了,这是家丁们的身份象征、护身利器——棍子。
布勤翻过上半身,陪着笑脸说道,“有话好说。”
“我也不想为难你。”家丁乙举起棍子,“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这姿态明明就是准备为难好吗!布勤吞了口口水,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谁。”家丁乙面无表情的问,但是眼里的期待却出卖了他。
布勤不知该怎么说明,只好临机应变,“我是借尸还魂……”
“只有一次机会,你失去了。”
布勤只记得家丁乙面色阴冷的说了这句话,然后就是棍子向着他脸呼来。
家丁乙面带漠然之色的看着眼前昏睡的布勤。虽然他心里十分急切的想知道这一切,但他又怕知道。
怕这个字,还是他发现了段家不合理的地方之后,才体会到的。
他知道人都该有父母,却想不起自己父母是谁;他知道人都要死,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衰老。
他感到失望,然后是绝望。直到今天,他发现了段家三爷段不勤与往日不同。
对小少爷段无颦不闻不问,总是在套自己的话,失去了与大夫人交锋的欲望。所以他特意拿来蜡烛试探他,而他竟然真的用蜡烛来给段无颦疗伤。
家丁乙偷偷观察了他一下午,终于在晚上时,逮到了想要逃跑的他。
家丁终于能知道答案了,但是现在涌上他心头的,比起期待,更多是害怕。
但他一定想不到的,这个“段不勤”带给他的答案,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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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醒来时,布勤心中还是带着希望的。万一这一敲,自己又穿回去了呢?
可是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的还是一截棍子。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棍子?!棍子才能证明你的身份,突显你的能力吗?
“别装了。”家丁乙看出他已经醒了,便询问他的意见,“还想再挨一棍子?”
“不了不了。”布勤连忙用胳膊支撑着坐了起来。
顾不上头疼,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柴房。
家丁就是家丁,就算绑架主人,也只能想到柴房这种地方。
“你还是只有一次机会。”家丁乙将棍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将一头指向了布勤的下/体,“这次不是打脑袋了。”
布勤赶忙护住关键部位。就算是下半身没有知觉,万一这个地方还能用呢?
“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布勤热情的说。
家丁乙却是不领情,依然冷着脸,“不用说废话。告诉我,你是谁。”
“你……真的想听?”布勤忽然有点伤感,“我怕你,听了会三观彻底崩溃,从此失去人生的意义。”
家丁乙没说话,而是将棍子向前送了送。
“我是《龙鼎——重生为霸》的作者!”布勤挤着嗓子喊道。
家丁乙问道,“《龙鼎——重生为霸》是什么?”
布勤有些为难的看着家丁乙,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就是你存在的这个世界。你存在的世界,是我写的一部小说。你……是我笔下的一个人物。”
本以为会等到对方的彻底崩溃,哭闹笑叫原地起跳,或者干脆直接入定。不过普通人的话,这时候应该是说“你开什么玩笑”吧?
但家丁乙只是沉默了几分钟,接着将棍子又向前送了几分,才问道,“你有改写这个世界的能力?”
你到这个时候都不忘威胁我吗!布勤心中吐槽,但此时忧伤却占了上风。
要是有个人突然跑过来对他喊:“你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你只是个被创造的人物!”那自己一定会疯的。
但布勤只能实话实说,“我只创造了大纲,但是这个世界好像进行了自我完成,有很多东西都是我没设定过的。按照规律来说,无论这个世界里的人物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既定的设计。”
家丁乙似乎有些失望,又问道,“那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
布勤便将整个故事的大概情节讲了讲,“段无颦重生,然后斗倒了他后母和弟弟。身纳龙鼎,他顺便征服了一下武林,觉得没意思又去隐居了。后来龙鼎有异,他重出江湖,发现已是末世。于是他担负起大任,拯救了世界。”
“所以说,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段无颦?”家丁乙问。
布勤挠挠头,“呵呵,是啊。别看他现在这么正太,以后也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呢。今天算是他重生的日子,也就是他成人后被害死,意识又回到了孩童时代。”
家丁乙说,“好,我回去消化一下。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找你。”
布勤点了点头。
“不要想跑。你只有一次机会。”言下之意,之前钻狗洞已经用掉了。
布勤只好又装作乖巧的点了点头。
家丁乙提着棍子,却忍不住停在了门口,语气平淡的问道,“那我呢?我的角色是什么?”
这一问让布勤滞住了,要多残忍才能说来,你连跑龙套的都算不上,只是个背景群众演员啊!
布勤的沉默已经给了家丁乙答案。
他轻叹了口气说,“希望明天醒来,看到的太阳和今天的不同了。”
你只不过是个家丁乙,为何要说出这么深沉的话!这与身上的补丁实在不相符啊!
布勤悲催的发现,家丁乙只把他拖进了柴房,拐杖和包袱不知道拿到哪里去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向自己的房间爬去。
他长这么大从来还没这么辛苦过,直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布勤才爬到了门口。
他抬起头,发现天都亮了。
家丁乙站在门口,像看到虫子一样嫌恶的看着他。
你也太不敬业了吧!好歹我也是你家主人,你就这么看着我吗?你也不是什么邪魅狂霸的boss。
“天亮了,我来找你了。”家丁乙说,“我们要来讨论一下剧情了,作者大人。”
☆、家丁他要做BOSS
家丁乙这一声“作者大人”听得布勤一阵胆战心惊,连忙陪笑道,“呵呵呵呵,我怎么好意思被叫做大人呢。家丁乙大人有何吩咐,请直说。”
家丁乙不说话,直接抓住布勤的衣领,将他拖进了屋里。
通过门槛时,布勤感到他的下/体被隔了一下,疼得他登时眼泪直流。
布勤泪流满面的捂着脸,终于对人生有了一点希望。竟然还有知觉!不过要是再这样受一次撞击,大概就会永远没有知觉了。
家丁乙将布勤甩到床上,刚想开口,就见丫鬟翠花跑了进来。
她边跑边喊,“三爷对不起人家晚了,都是家丁乙……咦?你怎么比我还快?不是扑累到下不了床了吗?”
“我昨晚一直守着三爷。”家丁乙对待其他人时,面色倒是正常,怎么看都像个没有太多心计的普通人。
“可、可是……”翠花突然一拧头,“家丁丙!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本想向翠花求救的布勤,只好眼睁睁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又跑了出去。
“说起来,昨夜你好像让翠花去找我。”家丁乙面对他时又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你觉得,家丁就该配丫鬟吗?”
“当然不是!还可以和小姐私奔什么的,可惜段家没有小姐。”布勤赶快说。
家丁乙意有所指,“没有小姐,不是还有少爷吗?”
“哦呵呵呵,没想到你的目光如此远大。”布勤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记得设定里有不少江湖女豪杰,个个是美娇娘,不如你去看看?”
“我自然要去。”家丁乙说,“你以为我为何你留你一命?”
布勤这才知道,原来家丁乙昨夜动了杀心。想想也能明白,穿越到书里后,就连布勤自己也想打死身为作者的自己。
“其实,你的命也挺好的。真的。”布勤为保命开始胡说,“段无颦虽然是主角,最后功成名就称霸天下,但他这一路可谓受尽辛酸苦楚。哪像你,工作稳定待遇又好,还不用交保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娃娃凭什么霸天下?”家丁乙笑得耍安欢际窃谀惚氏滤嬉獗嘈吹穆穑咳缃裎艺莆樟四悖古鲁瓢灾芳栊粒俊�
原来你想做主角!做boss!虽然说不想做霸主的家丁不是好龙套,但你也目标太宏大了吧!而且“掌握”了我又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什么物件。
但布勤看到家丁乙此时的表情后,感觉出了自己在他眼里,确实只是一个物件。
布勤怕他白辛苦半天最终精神崩溃,便劝道,“其实这个主角,和情节,是早都定好的。你就是家丁,实在很难……取代段无颦。”
“我为何要取代他?我便是我。”家丁乙忽然邪魅一笑,“若是非要取而代之才行,那我就杀了他。”
我的故事里,竟然有这样邪魅狂狷·阴狠崩坏·唯我独尊的终极boss!我怎么都不知道!而且还长得这么帅!
布勤一边留着冷汗一边结结巴巴的说,“啊……啊,这、这个不太好吧?再说他现在就是小娃娃,那么软绵绵的就像个棉枕,你怎么下的去手?”
“小娃娃?你不是说,他已然重生,内里装的是他成年后的灵魂了吗?”家丁乙满不在乎的说。
想到那个软糯的像是汤圆的段无颦,布勤问道,“我如果帮你的话,你能不能不动手杀他?”
“这个……”家丁乙眸色一沉,语气生硬的说,“照你的说法,他是这个世界智慧最高、能力最强的人,那么我更要早早下手,免得他也发现了你的存在。”
若是男主这么早就挂了,这个世界会成什么样?布勤实在想不出来。看家丁乙的属性,怎么都不像是正义一边。
于是布勤胆战心惊的问,“如果你杀了段无颦,又称霸了武林,你有什么打算?”
“称霸武林?这又算什么,我要将这个世界都攥紧手心里。”家丁乙此时已经开始展示出了他的魔王属性,“至于之后……如果我能支配这个世界,我就会安下心来管理好它。如果这个世界还是一尘不变,按照原来的轨迹行驶,那我就……”
家丁乙没有再说,而是忽然邪魅的一笑。
布勤简直要疯了,拜托你不要再邪·魅·一·笑了!你真的要彻底脱离家丁的身份,头也不回的驾驶着一万只草泥马向着邪妄boss奔去吗!
不是我劝你啊,boss是没有好结局的。就算你再高智商低情商,最终都要被双高的男主pk掉的啊!就好好做你家丁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好了!
布勤虽然心里怒吼,但表明是还是很平静的。
他抹了把脸说,“那我就祝你早日马到功成,山不转水转我们来日再相逢!”
“你是这个世界的设计者,自然要在我的身边协助我。”家丁乙说,“你最好掩盖好身份,因为除了我,这个世界大概没人会相信你。而我一旦发现你对别人说了你的身份……”
家丁乙顿了顿才接着说,“我需要你,所以我不会让你死。但你的双腿已经无用,挂在身上只是累赘,说不准我会帮你减轻负担。”
布勤被吓得冷汗直流。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恶魔。
“你最好全心全意的帮助我。”恶魔还会“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策略,“只要你和我一条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
布勤立马顶礼膜拜,就差给家丁乙磕头了,“多谢家丁乙大人!小的一定以你马首是瞻!”才怪。我一定要找到段无颦告密,让他用主角的金手指碾死你。
谁知家丁乙听了他的话却没有展颜,而是略作思考才说,“我不喜欢家丁乙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姓甲,名定漪了。”
所以连起来是甲定漪吗!你确定不是家丁乙的谐音吗?换来换去也都离不开家丁乙,你没有做主角的命啊!
“怎么?哪里不妥?”他挑眉问道。
“妥妥妥,哪里都妥。”布勤五体投地的跪拜,“恭祝定漪大人喜得新名!”
家丁乙,这一刻起,成了甲定漪。
而甲定漪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弄清楚,段无颦是否真的像布勤说的那样,已经重生。如果是真的,那他只能尽早排除威胁。
☆、当男主成为了肉团
布勤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甲定漪了。
他心中涌出过数次逃跑的念头,但都马上打消了。
一来他的包袱被甲定漪拿走了,自己在以前是做文员工作的,兼职也是网络写手,在这个世界里,他只能注定饿死;二来,他实在害怕甲定漪。
布勤吃过了饭,将翠花留下聊天,“花啊,你觉得甲定漪这个人怎么样?”
“甲定漪是谁?”翠花托着下巴问。
布勤说,“就是家丁乙,他的名字叫甲定漪。定是定乾坤的定,漪是涟漪的漪。”
“原来他叫甲定漪啊。我还说他怎么一直都没有名字呢。”翠花杵着手指头说,“他平时不太爱说话,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但是他很厉害,在家丁里武功最高。”
布勤小心翼翼的问,“那……他有没有什么弱点?就是捅一下就能死的那种?”
“他身体那么好,捅十下也死不了的。”翠花说,“不过他长得那么帅,谁舍得捅他啊?”
翠花你太单纯了,就是长得帅才有人捅啊。布勤觉得在翠花这里问不出什么话来,因为她就是甲定漪的脑残粉。他只好让翠花先出去,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正在布勤发呆之时,甲定漪又不请自来了,而且怀里还抱着个娃娃。
“小苏苏!”段无颦红唇咬着右手拇指,左手直直的伸向布勤。他欢快的蹬着腿,声音清脆的喊道,“小苏苏!抱抱!”
布勤不知该不该接,就见甲定漪一把将段无颦抛到了床上。
这样一个小肉团,你就忍心这么把他抛来抛去的?
段无颦倒是平衡能力很好,张开四肢,像是一只大□□一样趴到了床上,还撅着穿着开裆裤的屁股。
他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叫着,“还要!还要抛高高!”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男主必须无法摔伤,唯一的摔伤也是为了重生。
看他玩的那么高兴,肉团想要变成肉饼,自己也没办法啊。
但是抛肉机器看起来不想干了。甲定漪抱着肩,死死的盯住段无颦。
果然,又发射“死死盯住”这一技能了吗!
段无颦被他看得害怕,连手带脚的爬到布勤身边,然后攀山越岭一样的爬上布勤的身体,钻到了布勤怀里。
“你不要眼神这么凶狠,都吓到小孩了。”遇到小肉团,布勤的心就融化了,也忘记了自己对甲定漪的恐惧。
“小孩?”甲定漪冷笑,“不要再装了,以为你能骗过我吗?”
段无颦一脸无辜的看着甲定漪,然后放下了在嘴里吃得正香的手指。
果然,要对阵了吗!布勤心中激动,终于可以看到男主发威了!雄起吧段无颦!
“小苏苏我要吃内内。”段无颦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紧盯着布勤的脸,然后噘起肉嘟嘟的嘴唇,前后涌动着模仿吸允的动作。
“内内啊。”布勤一边躲避着甲定漪凶恶的眼神,一边哄道,“你先回答定漪叔叔的问题,我再给你找内内吃好不好?”
谁知段无颦立刻倒在了布勤瘫痪的腿上,露出鼓鼓的肚皮,用力左右摇摆扭动着。嘴里还不住的喊着,“要吃内内!吃内内!”
“这这这……”布勤尴尬的笑着,然后小声对甲定漪说,“他今年应该快五岁了吧?怎么还要吃内内?”
甲定漪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反而冷笑着对一副天真无邪样子的段无颦说,“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装稚童实在太过夸张,以为这样就能蒙蔽过关?这个世界的王者是我,你若是想要活命,还是快快露出真实面目。”
就连布勤也有点怀疑了,哪有正常的四五岁孩童,还吵着要吃奶,神态表情这么天真无邪……甚至是弱智?
“啊呀呀,三爷你怎么又将无颦少爷抱来了。”翠花此时进了屋,一见段无颦立刻急了起来,“大爷回来了,正在寻无颦少爷呢。二爷也去了后院,让我过来叫你一起去呢。”
“啊,我这就去。”布勤说完便看着甲定漪。
甲定漪挑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下,将段无颦夹在腋下,转身便出去了。
于是布勤只好架着拐,被翠花扶着,跟在甲定漪身后向后院走去。
段不移是段家的家主,为人处事非常有一套,可惜他心思太深欲/望太重。为了龙鼎,最后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害死。
不过眼下,他还是比较疼爱长子段无颦的。段无颦从小就聪颖非常,又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段不移自然非常看重他。
所以一回家,他听说了段无颦摔伤了头,就立马找了位名医来替他看看。
布勤一行人进屋时,就见段不移独坐在堂中,鹰眉入鬓,一双长眼中尽是寒光。
如果没见过甲定漪的话,布勤一定会被他这副凶狠面貌吓住。但比起相貌俊美但内心阴暗的甲定漪,段不移将凶气都长在了脸上,实在太简单了。
段不移坐着,大夫人段陈氏则抱着她两岁大的孩儿段无隐站在一旁。不仅是她,就连自己——段不勤的亲大哥段不沉,也立在一边。
段不移在家中的地位,可见一般。
“大哥回来了?一路可顺利?”布勤怎么说也是这个世界的设定者,说起话来还算顺溜。
段不移捋了捋眉毛,对布勤点了点。
甲定漪怀中的段无颦见了父亲,便扬着手挣扎了起来。
“爹爹!爹爹抱!”
听到自己儿子稚嫩的呼唤声,段不移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反而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叫李大夫进来。”段不移对丫鬟翠娥说。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从儿子段无颦身上,挪到了抱着他的甲定漪身上。
定眼看了他一会,段不移问道,“你是何人?以前在后院未曾见过你。”
“我是甲定漪。”甲定漪说起话来倒是简短。
一旁的布勤却是十分着急,替他说道,“他是前院的家丁乙!以前没怎么到后院来过,所以你才没见过。”
于是段不移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布勤身上,只不过这次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几眼,就专心等待大夫了。
李大夫跟着翠娥进来后,就来到甲定漪身边,要给段无颦诊脉。
段无颦倒是听话,将肉乎乎的小胳膊伸了出来,不过李大夫的手一接触他的腕子,他就被逗得咯咯直笑。
“痒痒!哈哈哈……”段无颦笑得眼睛都没了,“还要玩!”
请不要再卖弄的你的纯洁可爱了!你没看出来你亲爹的眼睛已经挤成一条线了吗!一看就是要杀人了啊喂!
果然,段不移趁着声问,“李大夫,颦儿他怎么样了?”
“这个……”李大夫看了看四周,就禁了声。
段不移一挥手说道,“这都是自家人,但说无妨。”
布勤敏感的感觉到,刚才段不移一挥手,甲定漪就不受控制的脚下动了动。该不会是想去拿棍子吧?呵呵呵这就是你的命运接受吧。
布勤憋着笑,就见甲定漪低着的头慢慢向他这边转了过来。然后,他又被死死盯住了。
求求你不要再死死盯住我了!布勤被吓得立刻僵住了脸,然后头低的比甲定漪还要低。
布勤这边心里活动丰富,翠花那边也是有心理活动的:啊今天中午吃什么呢,逢初一十五的都能吃红烧肉,今天多少号了……
所以走神的翠花听到“傻了”两个字时,一时没控制住就尖叫了出来,“什么?无颦小少爷傻了?”
☆、当男主傻了
翠花喊完这句,她自己也傻了。
好在这时候段不移一心扑在段无颦的伤势上,没空和她一个傻丫头计较。
“李大夫,你说颦儿他……患了痴傻症?”段不移问道。
李大夫捋捋白色的胡须道,“正是。我也觉得可惜啊,小少爷这么聪慧可爱……”
“这是何缘由?”段陈氏抱着幼子上前一步,颇为关心的问道,“颦儿天资聪颖,根骨又好,我们全家都对他寄予厚望,怎么能……突然就……”
李大夫摇了摇头说,“听说小少爷这两天从树上摔了下来,把头磕伤了?刚才我看过小少爷的脉相,气虚而淤堵,恐怕是摔坏了脑子。”
听到此处,众人都是一滞,无人敢作应答。
段不移也是眸色一沉,最终将矛头指向了段陈氏,“我出去才几天,颦儿怎么就糟了这么大的灾祸?你这个做母亲的,是如何看管孩子的?”
段陈氏抱着怀中幼儿,泫然欲泣,“大爷,是妾身没照顾好颦儿。就那么一会功夫,谁知道颦儿就自己爬上了树……他跌下来后哭闹不止,三爷正好来看他,我想颦儿平时最听三爷的话,于是就托了三爷替他瞧瞧……谁知道……”
你口中的三爷……是我吗?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给你家儿子看了病,一百两都不给我,最后还冤枉我?
布勤才是要真正要落泪的人,他赶忙解释,“段……大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恰巧路过,大嫂叫我进去看看。你也知道,我是残疾人,走不了路,被他们这样生拉硬拽的,不进去也不行啊。颦儿的事,跟我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啊!”
他说的这样直白,倒叫段陈氏一愣。布勤不按常理出牌,说得如此直接,毫不负责任的口吻与平时的段不勤完全不一样。
本来段陈氏拿准了段不勤最疼爱颦儿,又心思重,此时定然自责不已,说不准还能将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段不勤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站在他眼前的,是写小说经常断更、遇到偷钱包只敢偷偷给110发短信,不敢上前的布勤。
段陈氏赶忙调整策略,擦了擦眼泪说,“三爷说得也对,他也不是大夫,只不过平时爱研究医药罢了,是妾身当时太心急了,才硬求了……”
段陈氏还没说完,又被布勤打断了,“大哥你听到了吧?是大嫂她自己说的,我也不是大夫,根本就没想给颦儿疗伤。是大嫂非要拉我进去的!颦儿摔傻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大哥,我看这事实属意外,大嫂要照看颦儿与隐儿两个孩子,隐儿又还是吃奶的娃娃,她实在是□□乏力。”此时就连段不沉也说道,“就不要怪罪大嫂了。如今之计,唯有先治好颦儿的病才是最要紧的。”
段陈氏眼神一暗,“算是我看护颦儿不周,但三爷教颦儿上树,又往颦儿头上滴烧化的蜡烛,到底是何意?”
虽然你有心与我撕X,但我是在无X可让你撕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完全被动的,我的内心是完全崩溃的。
布勤苦着脸说,“大哥,你听我解释,我都能解释清楚的。”
“不必。大哥信你。”段不移话虽如此,脸色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与其这样,还不如你捂着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的好啊!至少那证明你是个白痴,我说什么你最终都会信的啊!
段不移道,“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留李大夫再为颦儿细致诊断一番。”
布勤与段不沉等人告辞后,一路相对无言的回了前院。
布勤知道等着他的将是狂风暴雨,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拉了拉背着他的甲定漪的袖子。
好歹,我们俩是一条船上的吧?
但他实在高估了甲定漪的良心,当段不沉发话时,甲定漪只是站在一边默默的助纣为虐。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如今段无颦傻了,你该如何交代?!”段不沉动了真怒,“段不移虽然未发话,但他查清事情真相后,定然不会放过你!你要我、要我如何保你……”
虽然段不沉发了怒,但布勤听得出,他也是因为关心段不勤才会如此。
“大哥,颦儿的事真的与我无关。”布勤安慰他道,“就算段陈氏她陷害我,我也定能自保的。”
“你能自保?你一个残废……”段不沉闷声说,“就算做做样子也好,我先要将你关上一段时间。你也趁这个时候好好反省,不要再去招惹后院的事,特别是颦儿的事。”
布勤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剧情发展到这里,段不勤确实被关了一段时间的禁闭。虽然没有这么早吧。
“背三爷回屋,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能出屋。”段不沉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嘱咐,“段不移才是你大哥,要叫我二哥。”
望着段不沉走远后,布勤才说,“背我回房吧。我想静静。”
谁知甲定漪却松了手,于是布勤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自己爬回去。”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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