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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老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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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被枝丫剪得细细碎碎,暖暖烘烘的照在人身上,微风和煦,轻柔的拂过裸…露在外的肌肤。萧鸣舒服的躺在躺椅上,眯着眼假寐。
“萧副庄主倒是自在。”一个声音嘲讽道。
“有吃有喝,还有什么不自在的?”萧鸣勾起嘴角,转头,“在你看不到的角落,多的是人喝污水、啃树根饱肚,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和易庄主你们这些少爷不同;我们光是活着就竭尽全力了。 ”
“说的好似你很贫穷。”易羽书此时早已经撕掉了假面具,嘴上挂着讥诮,破坏了那张端正的长相。
“穷困就像慢性疾病,习惯了就好。我们就是要跟贫穷若即若离,要跟它共存下去,这才是命运啊。”萧鸣扫过他身边,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是,嗯,那个叫什么夜的。。。”
“在下肖雨夜。”肖雨夜满脸通红,捏着衣角,柔美的脸上尽是羞涩。
“对对,肖雨夜,”萧鸣饶有兴致地坐起身,用烟斗挑了他的下巴,“没想到你这样的也能当坏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为了父亲,我做什么都可以。”肖雨夜紧张的摆手。
“真是个孝顺的乖孩子。”萧鸣轻笑,掐了掐他的脸,“不过,你听不到他在向你呼救么?”
“呼救?”肖雨夜惊愕的瞪大眼睛。
“是啊,他的心在说,好痛苦。”萧鸣眯着眼,看得出来,这是个单纯的孩子,叹气,“能拯救人的灵魂的,不是死神,而是人。”
“副庄主真是好口才,即使在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还不忘信口雌黄。”易羽书深受嘴炮毒害,阴测测地说道。
“我不跟你说,是因为你已经病入膏肓,”萧鸣坐回躺椅上,从腰间摸出烟斗,示意身旁的黑衣女子点燃,“他至少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笑话,你竟然把我和他这种只期盼父爱的可怜虫相提并论?”易羽书鄙夷的望了一眼神色黯淡的肖雨夜,不屑的说道。
“没有东西可以失去的那种强大,与什么都保护不了的软弱是一样的。”萧鸣抽了口烟,同情的望着他,“真是个可悲的家伙,你还不如他呢。”
“你找死。”易羽书激愤,以手为爪,朝萧鸣的脖子掐去。
萧鸣轻松擒住他的右手,反手压在他背后,迫使他单膝下跪,凑到他耳边笑了笑,“一个两个都喜欢掐我脖子,怎么,我看起来很弱?”
“哼,不弱的话怎会被我抓住?”易羽书咬牙,恨恨说道。
“傻瓜,不这样怎么能发现你们的大本营呢?”萧鸣嚣张的拍拍他的脸,吹了口烟,“你以为就凭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能碰到我衣角?”
“咳咳”易羽书被烟雾呛得连连咳嗽,末了还狠狠的瞪着他,双目猩红,眼如利刀。
“哈哈哈,好俊的功夫。”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插进来。
“鬼前辈,”肖雨夜见来人忙行礼,看到他身后的身影,拘谨地叫了声“大哥”。
萧鸣松了手,易羽书恼怒地起身,拍拍衣袖。
“少主,鬼前辈。”易羽书恭敬地行了礼。
“鬼?还有这姓?”萧鸣挑挑眉,打量他毁容的脸,这明显是烧伤。
“哼,再看,老夫将你那双水灵灵的眼珠子挖出来。”鬼脸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嗤笑,“长得还行,就是脾气不太好,我家云儿跟了你岂不是要吃亏?”
“你说的是他?”萧鸣指了指秦流云,抽了口烟,“你是他的。。。?”
“爹”鬼脸人拍拍胸口,“他就我一个爹,那个老疯子想烧死他,还是我救的呢。”
“哦?不是楚香芸救的么?”萧鸣嗤笑。
“哼,那个阴险狡诈的女人巴不得我的云儿死呢。”鬼脸人瞪大眼,脖子上的青筋爆起。
“可是她还给你生了个女儿。”萧鸣猜到了他的身份,试探的问道。
“闭嘴,”鬼脸人手一挥,一条黑线从袖子里甩出,竟是一群黑色的飞虫,密密麻麻,远望起来好似一条线。“都怪那老疯子给老夫下药,我要杀了他。”
鬼脸人狂躁的捂住头,时不时的用手捶头,面色狰狞,这种情况倒是与苏怡相似。
“义父,”秦流云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药丸,“您别激动。”
“中蛊的人都是这样么?”不人不鬼,疯疯癫癫。
“嗯,时间久了就会情绪失控。”秦流云叹息。
“所以你爹弄出这些东西是为了做什么?一统江湖?”萧鸣好奇问道。
“呵呵,你太高看他了,”秦流云冷笑,“他是为了复活他心爱的女人。”
“复活?”萧鸣吐了口烟,“活成这个鬼样子?确定不是让这些虫子将那尸体啃了干净?”
☆、第六十四章 闯山者
话音刚落,便见到秦完洋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闭嘴,什么尸体?淼淼她还活着。”
“嘁,我怀疑那个可怜的女人因前世造了太多孽,所以今生死了也不安生。”萧鸣嗤笑,困惑的望着他,“你到底是爱她呢?还是恨她?”
“哈哈哈哈,说得好,”鬼脸人此时已经冷静下来,闻言哈哈大笑,“老夫也怀疑,你是不是与那烟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为何要将她的相公炼成活死人,将她的儿子囚禁,将她的尸身冰冻,让她永世不得安宁。”
“闭嘴,闭嘴,老怪物,”秦完洋疯狂冲上去,对着鬼脸人一顿拳打脚踢。
那鬼脸人哈哈大笑着,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混着泪水,仿佛血泪一般。“苏情苏情,你在天上看着么?你瞧,这老疯子一辈子过得不快活,他快气疯了,真好,你开不开心?”
“父亲”肖雨夜从身后抱住歇斯底里的秦完洋,将他拉开。
“义父”秦流云上前为鬼脸人擦血、上药。
“喂喂,家庭伦理剧么?”萧鸣吐了口烟,瞄了瞄冷眼旁观的易羽书,见他面露嘲讽,好奇的问道,“你不去劝架?”
“哼,稀疏平常的事,少见多怪。”易羽书翻了个白眼。
“你果然可怜啊,”萧鸣摇头,长叹口气,“没有任何想要守护对象的你,不过是野兽而已。”
“那些多余的东西我根本不需要,没有负担,我才是自由的。”易羽书冷笑。
“自由这一概念意味着孤独。”萧鸣抽了口烟,用余光瞟了他一眼,“逞强的家伙。”
“哼,聒噪。”以为自己看得透彻么?若我强大,父亲怎么可能会死,母亲也不会自裁,这个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实力才是真的。
易羽书握紧拳头,告诉自己,没错,这些虚假的感情完全不需要。
这时,一名黑衣女子上前,“主人,有人闯山。”
“哼,找死。”秦完洋咬牙切齿,不屑的说道:“青然,将山下的阵法打开。”
“是,主人。”舒青然瞄了眼低头沉默的秦流云,退下。
“你乖乖待着,我去去就回。”秦完洋温柔地望着萧鸣,与刚才发疯时的模样判若两人,随即转头吩咐肖雨夜,“你与羽书去守着你母亲。”
“是,父亲。”肖雨夜点头。
“是,师父。”易羽书拱拱手。
二人前后离开。
“肖雨夜的母亲?”萧鸣挑挑眉。
“呵呵,那孩子是老疯子从幽冥山掳回来的,哪来的母亲?”鬼脸人拍拍身上的泥土,秦流云将他扶到躺椅上。
“是烟夫人,那人一直让肖雨夜叫他父亲,称烟夫人为母亲。”秦流云为他解惑,面露嘲讽,“自欺欺人而已。”
“肖雨夜是从幽冥教掳回来的?什么时候?”萧鸣隐隐抓住了什么。
“好像是十六年前,老疯子带人大闹幽冥教,当时老夫也被逼着同行。”鬼脸人说完嘻嘻笑了几声,“老夫还给他帮了不少倒忙呢,差点气死老疯子,呵。”
“难怪觉得眼熟呢,”萧鸣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的孩子。”
“时间不多了,义父。”秦流云面露恳求。
“老夫只有一只蛊王,本来是留给你的,你偏要给这小子。。。”鬼脸人不满的撇撇嘴。
“义父,”秦流云打断他,“您想想,若是我娘也中了蛊,您会不舍得给她用?”
“那能一样吗?这小子花心得很,怎么能跟你娘相提并论?”鬼脸人脸一沉。
“他才是最纯情的人。”秦流云叹气,低声说道,只不过,爱的不是我罢了。
“哼,才怪,”鬼脸人冷哼一声,见萧鸣面色平淡,坏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脑袋里的这只蛊是从烟夫人,也就是你娘体内引出来的。这只蛊吸了你们母子二人的血长大,老疯子原本打算用你的身体养蛊,等蛊王养熟了,将它重新引到烟夫人体内。”
“哦?那我怎会流落在外?”萧鸣轻笑。
“哼,狐媚的家伙,若不是你勾引了我的云儿,我怎会趁老疯子引蛊时将你救了出来。”鬼脸人瞪了他一眼,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云儿当年不过八岁,你也不放过,真是禽兽。”
“义父。”秦流云恼羞成怒,瞥到萧鸣惊异的眼神,脸色通红。
秦流云永远忘不了初见萧鸣时的情景,就在这个院子里。
那天的天很蓝,他追着猎物到了这个神秘的院落,跟着那小畜生从狗洞钻进来,一抬头便望见了绝美出尘的萧鸣。逆着光,披着发,冷清的眼自上而下俯视他,那一刻他便沦陷在那双冷静的眼眸里。
之后秦流云偷偷来过几次,知道那人经常虐待他,心生不忍,撺掇义父帮忙解救他。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失去了他的消息。
这么多年,秦流云不止一次去过千叶山庄,却一次次与他错过。
难道真是老天注定自己与萧鸣无缘?不,他不信。
“咳,”秦流云整理一下思绪,尴尬地轻咳一声,“我们想的办法是以蛊制蛊,让新的蛊王吃掉旧蛊王,不过,这种办法成功的几率只有五成。”
“足够了。”萧鸣眯眼,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只有一半,对于有精神力的他来说成功率至少九成。
此时,灵蝎山外集结了上千人。
“没想到幽冥教今日会跟六大山庄的人联手。”谷千里冷笑。
“有路阁主在中间调和,一些误会自然就解开了。”程海诚恳地说,见谷千里不以为然,叹了口气,“原来我堂兄死在易羽书手上,而易羽书居然是灵蝎山的人。”
“哼,谷某说得口干舌燥你们只当是狡辩,那玲珑阁说一句,你们便深信不疑,哎呦,果然是偏听偏信啊。”谷千里嗤笑。
“咳咳”程海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不敢开口。魔教的人直白,惯于不留情面,让人下不来台。
“轰隆隆”,地动山摇,灵蝎山的阵法启动,一望无际的平原蓦地出现高低不平的、用巨石垒起来的硕大迷宫,迷宫围墙边整整齐齐排着一列列黑影。
近看,个个脸色青白,目光呆滞,是那些杀不死的蛊人!
几天前的恶战,大家记忆犹新,这些不畏生死的怪物确实很棘手。
“大家最好不要分散。”路明远大声提醒。
不远处立着一个清瘦窈窕的身影。
“哼,不自量力。”舒青然居高临下眺望着傀儡阵中的情形,冷笑。
“呜。。。呜呜。。。呜。。。”怪异的音调响起,在空旷的原野回荡,这缥缈的音乐正是那催命的符咒。
“嗡嗡”底下的傀儡们闻风而动,朝聚集的人群扑过去。
“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闯山的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当正面交锋的时候仍会在对方不要命的打法中胆怯。
“第几波了?这些怪物无论如何也杀不尽?”周岭喘着气,靠在杨云柔身边。
“先缓缓,我们好似进到迷宫深处了。”杨云柔用剑扫开迎面飞来的残肢,那温热的烂肉溅在她胸前,“呕”
“三妹,别硬撑着,到我身后来。”周岭头一次见她这样疲惫,看她白得过分的脸色,不禁微微心疼。
“嘿,说的好似你不累一样。”杨云柔吐完,勉强扯了一个笑。
“我是男子,自然应该保护你。”周岭挡在她面前,奋力砍杀,末了还傻笑一声,“女子,本来就有软弱的权利。”
“哼,傻子。”杨云柔哼了一声,脸上却流露出笑意。
“这已经是最后一波了么?”舒青然皱紧眉头。
“是的。”身后的人木着脸回答。
“将九位蛊王放出来。”
“是”
“等等,”舒青然犹豫片刻,叹了口气,“留下乾、坎和兑。”
“是”
舒青然看着底下的人间炼狱,想到少主独处时的落寞,神色一暗,她能为他做的,仅此而已。
“哟,真是痴情种啊,为了少主,你连命都不要了?”身后响起嘲讽的声音。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舒青然没有回头,“我只是遵照主人的命令行事。”
“师父叫你打开傀儡阵,自然包括放出九位蛊王。你独独留下那几位,岂不是以公谋私。可惜啊可惜,太天真了,蛊人是不可能变回正常人的。即使你留下它们,它们也还是那六亲不认的怪物。”
“我说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哼,冥顽不灵。”来人转身欲走。
“范瑶”舒青然突然开口。
“怎么?改变主意了?”范瑶止步,一脸戏谑地回头。
“把自己的亲爹变成蛊人,你后悔吗?”舒青然转身,叹了口气。
“你。。。”范瑶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我不悔,他们凭什么选择轻轻松松丢下我,共赴黄泉,我不要。既然他不珍惜自己的命,还不如交给我。”
“唉”舒青然叹了口气,“何苦?”
“没有父母的你懂什么?”范瑶狠狠说道,转身离开。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更加明白。”舒青然看着好友远走的背影,神色黯然。
☆、第六十五章 以蛊制蛊
“蛊人在渐渐减少。”钟非川扶住秦微微,“你还好吧?”
“还好,钟庄主不必刻意护我。”秦微微喘了口气,撇开头。
“我们不必。。。”钟非川着急说道。
“钟庄主忘了,微微已有未婚夫。”秦微微打断他。
“嗯,”钟非川神色黯淡,颔首,“钟某明白。”
“啊,那是。。。”
众人齐齐望去,又一排黑衣人袭来,与之前的人不同,这些人的速度如闪电一般。
“刺啦”沿途不管是闯山者还是蛊人,统统被他们拦腰斩断,来势汹汹。
“他们是什么人?为何敌我不分?”周岭将杨云柔拖着后退,朝季离的方向靠拢。
“太快了?是蛊人吗?”叶修拉过墨子辰,也向路明远那边跑。
“恐怕是蛊王,如苏宫主一般。”路明远甩掉折扇上的血,低声说道。
“大家集中在一起。”叶修取出怀中的流星针,严阵以待。
一共六人,黑帽盖着头,一人一把大刀,动作整齐。
“唆唆”流星针如雨,劈头盖脸地射过去,堪堪止住了他们的攻势。几百颗针射穿他们的身体,留下细小的针眼,不过一瞬,便消失殆尽。那六人头上的帷帽被打掉,露出他们的真颜。
“爹”
“父亲”
“庄主”
“宗主”
“左护法”
。。。。。。
“那是?”周岭见众人面色激动,愕然。
“左起分别是黎老庄主、钟老庄主、墨老宗主、白老庄主、幽冥教前左护法洛旗山,还有一位面生的,想来应该是真正的百毒老人胡柄。”路明远面色凝重。
“没想到父亲真的被炼成了蛊人。”黎新言红着眼,望着目光呆滞的黎塑,指尖发白。他咬牙,转向那幽暗深邃的山洞,嘶声吼道:“秦完洋,此仇不共戴天!”
“为何不见我爹娘?”秦微微喃喃自语,随即又想到秦流云,难道。。。
“呸,那个老疯子,果然抓了天哥和左护法。”尤笑笑扯了扯被划烂的衣服。
“淼淼也一定在这里。”涂夕扶过苗雨铃,叹息。
“嘁”苗雨铃甩开他的手,满脸不甘。
“看来,前方就是出口了。”谷千里摸摸秃了半边的蒲扇,悠悠叹了口气,“唉,谷某何时这么狼狈过?要是给妙音她们知道,不知会有多心痛呢?”
“妙音是谁?”周岭摸摸头,一脸呆蠢。
“便是那美人馆的头牌。”谷千里飞来一个媚眼。
“。。。。。。”谷宫主,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可不可以专心点?
“白无涯留给我。”杀一次不成,居然还有第二次。季离压抑住满心仇恨,双手微微颤抖。
“离哥。。。”陈雄几人叹了口气。
路明远望着沉溺在悲痛中的人们,高声说道:“我想提醒众位,蛊人只是杀人的工具,不是我们记忆中的那个人。杀了他们,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我明白。”钟非川擦干净眼泪,望着对面熟悉的脸,沉声说道:“我爹交给我。”
“教主,拜托了。”黎新言松开咬出血痕的嘴唇,轻声说道。
“嗯”左一航颔首,想到自己的死鬼老爹或许也是这副德行,眼底杀意闪过。
“你还好吧?”叶修低声问一直没开口的墨子辰。
“那个不是我爹,我爹已死。”墨子辰晃晃手里的画影,脸上波澜不惊,“这把剑就是他死前交给我的。”
“嗯,”叶修颔首,低声提醒,“他们来了。”
*****
“吃了它,”鬼脸人递过一颗黑色药丸。
萧鸣伸手接过,眼一闭,将它吞下。
鬼脸人取出一个罐子,“手伸进来。”
萧鸣将手指放在洞口,停顿几秒。指尖一阵刺痛,似蚊虫叮咬。
萧鸣释放出精神力,扫描到一只雪白雪白的虫子,沿着血管快速爬动。原来这就是下蛊啊,除了最开始的刺痛,一丝异样也无。
那旧蛊王感应到其他生物的入侵,躁动起来。
两只虫子甫一相遇,便开始啃咬厮杀。萧鸣用精神力困住旧蛊王,方便新蛊王蚕食。旧蛊王拼命挣扎,负隅顽抗,两只虫子焦灼地缠斗着。
萧鸣频繁使用精神力,持续了一个小时,等到新蛊王将旧蛊王咬死,终于松了口气。此时,他满头大汗,衣服也被汗浸湿,满身疲惫的软倒。
“萧鸣,”秦流云接住他,见他脸色惨白,没有任何反应,紧张问道:“义父,他怎么了?”
“哼,算他运气好,很成功,估计是累了。”鬼脸人满脸菜色,酸酸说道:“哼,有了媳妇忘了爹。”
*****
傀儡阵中的杀戮仍在继续。
“情况如何?”秦完洋向下望,隐隐能看到,还有人在垂死挣扎,皱眉,“还没有解决?”
“主人”舒青然行礼,“六大山庄,御影宗,幽冥教,四方门,玲珑阁,连飞云轩也来了,情况不妙。”
“飞云轩也来了?呵呵,老怪物若是知道,肯定会欣喜。”秦完洋怪笑,问道:“九个蛊王全部放进阵了?”
“没有,留了三个。”舒青然一阵紧张,低声说道。
“哦?哪三个?”秦完洋挑眉,一脸意外。
“乾、坎、兑。”
“乾最厉害,留下也好。至于其他两个嘛,”秦完洋阴着脸,冷笑,“你不知道他们出卖过夫人、害得夫人惨死吗?”
“他们毕竟是您的兄长和嫂子,我。。。”舒青然脸上极力保持镇定,双手倏地握紧。
“兄长?嫂子?嘿嘿。”秦完洋眼里闪过杀意,手指拂过腕上的铃铛。
“唔”舒青然捂着头,倒地不起,痛苦的翻滚。
“师父,”范瑶上前,跪地。
“最好给我个理由,不然。。。”秦完洋被打断,脸色愈加阴郁。
“鬼前辈好似对萧鸣体内的蛊王出手了。”范瑶脸上闪过惧意,急忙说道。
“哦?”秦完洋冷笑,转身,“那个该死的老怪物!”
秦完洋疾步离开。
“咳咳”舒青然嘶声裂肺地咳嗽起来,满嘴鲜血,“谢谢。”
“哼,不敢。”范瑶将头扭到一边,冷笑,“一个两个都喜欢装出痴情不悔的模样,恶心。”
“我这般活着,还不如死了。”舒青然惨笑。
“那就对不住了,是我多管闲事。”范瑶阴阳怪气地说。
“范瑶,别再执迷不悟了。”舒青然叹了口气。
“嘁,果然是活过来了,现在还有力气说教。”范瑶转身,说出的话飘散在空气中,“只有活着才能帮助你心爱的少主,不是吗?”
*****
秦完洋赶到时,萧鸣刚倒下不久。
“啪啪啪”他拍着手,面色阴沉,怪叫:“好得很,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居然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哼,你想要他体内的蛊虫么?”鬼脸人面露得意,挑衅,“没了,被我养的宝贝吃了,哈哈哈哈。”
“哼,愚蠢,吃了蛊王的新蛊王只会更加厉害,”秦完洋掐着鬼脸人的脖子,冷笑,“你最好乖乖将它引出来。”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活腻了。”鬼脸人嘲讽的勾勾嘴角。
“你活腻了?他呢?”秦完洋轻轻拨了拨手上的链子,边上的秦流云痛苦的捂住头。
“老疯子,你在做什么?他是你的亲生儿子。”鬼脸人面色大变,不可置信的叫道。
“你不是说过,你才是他的爹么?”秦完洋不为所动,手上不停,“再问一次,要不要引蛊?”
“义父,不要,蛊虫取出来他会死的。”秦流云摇头,脸上的表情因为剧痛而扭曲。
“云儿。。。”鬼脸人迟疑。
“哼,”秦完洋冷哼一声,“一个是不相干的人,一个是你的宝贝云儿。你在犹豫什么?”
“义父,求你,不要。啊。。。。”秦流云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
鬼脸人踟躇,他想救云儿,云儿却要保萧鸣。
“只要你引蛊,我就有办法将流云体内的蛊取出,而不伤他性命。”秦完洋不耐烦地说道。
“当真?”鬼脸人惊疑不定。
“哼,当年我种在他体内的蛊是一对子母蛊中的子蛊,”秦完洋撇撇嘴,“若你答应引蛊,我便将母蛊给你。”
“义父,不要答应。。。啊。。。”
“我答应我答应,快住手。”鬼脸人听他惨叫,深怕秦完洋真的下杀手。
“义父。。。”秦流云痛苦地看着他,眼泪冒了出来。
“你恨我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鬼脸人双眼通红,呜呜哭了起来。
“别磨蹭了。”秦完洋抱起萧鸣往外走。
鬼脸人扶起秦流云,紧随其后。
秦完洋将萧鸣抱到后山的禁地。
“父亲,你怎么来了?”守在门口的肖雨夜迎了上来。
“我要立刻为你母亲引蛊。”
肖雨夜蹙眉,迟疑的看了眼闭目昏睡的萧鸣,他要死了么?“是。。。。”
“开始吧。”秦完洋将萧鸣放在冰床上,催促鬼脸人。
“你先将母蛊弄来。”鬼脸人依依不饶。
“你还怕我骗你不成?”秦完洋冷哼。
“怕,”鬼脸人嗤笑,“谁不知道你最卑鄙无耻、灭绝人性?”
“哼,你等着。”秦完洋无法,甩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明天完结吧,哈哈,应该不算烂尾吧?嗯,大概。。。
☆、第六十六章 引蛊
萧鸣闭着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其实他一直是清醒的,只是因为太累了,不想动弹。现在唯一可惜的是能量药丸没有带,不然或许能扛过引蛊。
“义父,我们用灵玉吧,一定不能让他死了。”秦流云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唉,灵玉早被老疯子用完了。”
“那怎么办?”
“不过,那种培育出半成品的果子还有几颗。。。”
“拿过来。”萧鸣倏地睁开眼,说道。
“你醒了,太好了。”秦流云惊喜交加,“你等等,我去拿。”
说完,慌忙往外跑。
“唔,吓到老夫了。”鬼脸人瞪了他一眼,不满,“装什么死呢?醒了也不吱一声。”
“我一直醒着。”萧鸣瞥了他一眼,轻笑。
“唔,”那岂不是已经知道老夫为了流云出卖你?鬼脸人挠挠胡子,很不自在,“实话告诉你,老夫不悔。”
“呵呵,”萧鸣闷笑,“后悔是最不应该的事,呼天喊地、痛哭流涕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可不必。”
“哼,年纪轻轻的,装什么看破世事。”鬼脸人见他似乎真的看淡生死,叹气,都是上辈人造的孽,为何要祸害到后代?
不多久,秦流云衣衫不整地回来。
“这些够不够?”
竟然比秦完洋还快?他满脸急切,脸上的汗也顾不上擦,哪有玉面公子该有的模样?
“够了。”萧鸣一口吞了一个。
“快吐出来,这个不能吃。”秦流云惊疑不定。
“冷静,他没事。”鬼脸人拉住他,叹息,真是关心则乱。
“怎么会?”秦流云细看他的脸色,好似真的变好了。
“真是奇怪,老夫从没见过有人吃了这异果不爆体的,”鬼脸人拉过萧鸣的手,细细把脉,观他内力强盛,并无异常,“几千只蛊虫吃了这果子一口,能活一只已是不易。”
萧鸣此刻却顾不上为他解惑,一口气吃了十几个果子,体内的能量异常活跃。因为之前精神力耗尽,吸收起来特别快,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他连忙收敛心神,专心升级,试图在秦完洋回来之前突破9级。
说曹操,曹操到。
“咯,这就是母蛊,”秦完洋回来,见萧鸣正在打坐,疑惑地问道:“他醒了?”
“你先证明这个是母蛊。”鬼脸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觉告诉他,萧鸣现在不能被打断。
秦完洋冷哼一声,将母蛊取出,那虫子慢慢爬了出来,对着秦流云的方向动了动。
秦流云体内的蛊虫感应到,兴奋地扭动几下,并不疼。
“怎么样?”秦完洋问道。
秦流云面无表情,摇头,“没感觉。”
“怎么会?”秦完洋拿起瓶子细看了几眼。
“云儿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不会拿个假的来糊弄我们吧?”鬼脸人满脸怒色。
秦完洋瞪了他一眼,缓缓拨动手边的链子。
那蛊虫兴奋的躁动,秦流云脑子里的虫子也蠢蠢欲动。渐渐的,熟悉的刺痛传来。他咬咬牙,不吭声,嘴巴紧闭着。
“哼,敢骗我?”秦完洋看出了异样,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张开嘴,嘴里的血无处可藏,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再敢耍花招,我便捏死这只母蛊,到时可别怪我不顾念父子之情。”
“呵,真是笑话,我们之间哪来什么父子之情?”秦流云咧开嘴角,嘴里尽是刺眼的鲜红,可见刚才遭遇了怎样的痛,这种痛是眼前这个自私的男人赋予的。
“我马上引蛊,你放了云儿。”鬼脸人取下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包药丸。
“速度快点。”秦完洋冷哼,松开手。
“哼,我这里面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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