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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准提洪荒奋斗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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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天依旧是一脸慈和的笑:“正是,可切莫像我们三个,虽然也是与天地合,却再也离不开这西方土地,成为了这里的神明。”

  “那当初在紫霄宫外?”准提问,他明明记得是梵天将他们带来的。

  “只是我的一个化身,来吉罗娑山后与本体合一,所以你们分不出来。我们只能借助化身离开西土。”梵天回答道,“正是出于对西方的特殊联系,才能瞬间从天外天带你们来这里。”

  “如此说来,三位的修行果位倒有些像是那位幽冥后土。她为幽都冥府之主,在那里法力无穷,神通无量,却不可离开黄泉半步。”准提想着当初下幽冥的经历说。

  “幽都冥府之主,这既是她的身份,也是她的修行成就。她化身轮回,开辟冥府,如今本心已经圆满,本愿终究实现,她的修行求证也就到此为止了。”湿婆说,“我等这三尊神位亦是我们的所愿所求,创造、守护、毁灭,此为一循环,蕴含生生不息、造化繁衍之道,暗合我等令西方大兴之心愿。”

  “创造、守护、毁灭……成、住、坏……轮回不休?”

  接引喃喃道,“谬矣!此非我道,如是,则众生难以超脱,永在这世间挣扎。若想得大解脱,先要跳出此轮回。成住坏后,当还有空。唯有证得‘空’,才可万劫不磨,不堕轮回,安享无量量劫自在。”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就明晰起来,诞生以来见过的诸般法门都一一闪过脑中,每一门皆各有玄妙,鸿钧曾言三千大道,条条可以成圣,原来如此。

  一抹光华自接引身后升起,一化十二,遍照吉罗娑大雪山,凛冽风雪渐隐渐弱。

  梵音涌现,虚空震动,一朵金莲花苞出现于半空中,随后层层舒张,次第绽放,紧接着瓣瓣枯萎凋零,最后粉碎消散于虚空,虚空中又复现莲花之形,放十二种光:或无量、或无边、或照破无明、或明亮无二、或光中生慧、或常照不绝、或清净无垢、或有大欢喜、或自性解脱、或令心安稳、或光超日月、或微妙殊胜不可思议。

  “十二品莲台,便是这般来历啊,谁想到当初师兄那座本体莲台能成就至如斯?”准提看着那十二种光凝结出的莲台,心下暗道。

  “恭喜道友更进一步。”梵天、毗湿奴与湿婆齐齐合什道。

  “遍觉诸法,明了诸法平等,这重境界便叫等觉吧,”接引开口说,漫天异象开始消散,“等觉已经超越菩萨十地,但又未完全超脱进入下一层次,或可称为等觉菩萨,或曰大菩萨。”

  “师兄悟得成住坏空四相,一举突破,当真是了得。我却差了一筹,只看出万事万物终将衰毁崩坏,合寂灭之道,悟到了个‘坏’字。”准提如是想道,“不过若无崩坏,哪来的虚空?由坏成空,嗯,如此说来,倒与我护持师兄成道之愿有所相近,若没我护持,哪来的师兄成道?”他想着想着,心里竟隐隐得意起来,感觉接引遇见自己真是太对了。

  昆仑山上,苍松郁郁青青,茅舍简单古朴。

  老子盘膝坐于草地上,双目紧闭,面皮抽动,大反常态。元始与通天目带担忧,坐于一旁。

  万亩庆云自老子头上升起,一方太极图缓缓转动,玄之又玄,依旧不带半分烟火气。

  “通天师弟,便是现在!”老子忽地沉声喝道。

  通天手中现出一口杀气盈盈的宝剑,冲着老子狠狠当头斩下,森白剑气毫无阻碍地没入老子皓首之中。

  老子头上庆云陡然翻腾如沸,太极阴阳鱼的旋转停顿了片刻,他本人的身躯亦是在一瞬间剧烈颤抖,浩浩气势四散而出。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庆云流转、阴阳回旋,有一道清气自老子泥丸宫冲出,飞到那万亩庆云上,化作一个与老子面容有三分相似的道人。

  那道人哈哈大笑:“贫道见过道友!”

  老子面容重归平日那副淡泊之态:“你我本为一体,不必多礼。”说罢,他一指头顶,庆云、阴阳鱼、道人全部消失,只留下老子本人,身着一袭青布道袍,衰老平凡更胜往日。

  “恭喜师兄,这自悟的斩三尸之法看来是已经成功了。”元始稽首道。

  道祖鸿钧身合道

  千年已过,三千大能再次于紫霄宫聚首。

  此次各位大能者的状态大不相同。逍遥天尊依旧是第一个到,坐在头排首位,闭目神游,不理会其他修士。

  坐在第二位的是帝俊,头戴冕旒高冠,身穿赤乌流丹袍,威严无俦。他身兼天帝与妖教教主双重职位,得二者气运加持,修行一路高歌猛进,几乎是混元之下第一人,所以这次才会第二个就到了紫霄宫。

  第三位是东皇太一,亦是金冠绛袍。他的东皇之位与妖教副教主头衔带来的气运要逊色于帝俊,但是他有先天至宝东皇钟在手,实力并不比乃兄逊色。

  太一右侧依次是鲲鹏、伏羲、女娲与羲和,除了两位圣人,妖教天庭这几位创立者在气运加持下就是洪荒实力的顶尖了,即便那十一位祖巫都要稍逊一筹,后土、梵天、毗湿奴与湿婆的实力各有地域限制,不计在其内。

  羲和旁边坐的是常羲,太阴星主,本体乃是太阴星上的玉蟾,根性深厚,修为高深。同为盘古双目化生,羲和与她关系甚好,天庭成立后她也是第一批来的元老,所以这一次常羲便与羲和合力一并来这紫霄宫,坐到了第一排。

  常羲右边是红云与镇元子。燃灯性喜清静,夺回洞府后更多是在灵鹫山修炼,疏于走动访友,镇元子与红云道人的关系便相对紧密起来。两人相伴修行数万载,又有人参果树这般天地灵根辅助,实力也算是高深。

  “细细想来,这第一排十个座位竟然只有一个不是妖教天庭中人。”准提坐在第二排,看着前面一排人想,“这天庭真是好大的气象。三清坐在第二排头三位,师兄第四、我第五,梵天三位道友的化身在六、七、八,唔,后两个是谁?我倒是没见过。”

  就在准提漫无边际地乱想时,鸿钧座下的那对童子童女又一次出现,随后鸿钧坐到了法台上。

  “此乃最后一次讲道,我讲完道后尔等再行提问。之后我将身合天道,封闭紫霄宫。”

  鸿钧此言一出,台下众修士哗然纷纷,有的轻松,有的疑惑,有的苦恼,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且肃静!”那捧镜童子清喝一声,三千修士这才想起现在是在圣人道场,全部安静下去,不再喧哗。

  “大道生根,伏于玉京。至道渊奥,深不可识。匪有匪无,匪声匪色。视之不见,搏之不得。囊括天地,至大无极。近在诸身,莫之能测。能知其则,是谓玄德。万气昭谐,玉宸入玄,道气成身,焕烂恍惚,混极命仙,道以生神,气以成形,明以卫真,化以敷荣,无往不至,所作立成……”

  鸿钧也不管众修士反应,自顾自地讲起道来。他这一次讲的道明显艰深晦涩得多,台下众人大都听得云山雾罩,十成能听懂三成已是难得,倒是逍遥天尊,成圣数万载,连续三次听鸿钧讲道受益匪浅。

  “尔等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

  时间已至,鸿钧住了讲。

  “敢问老师,成圣之道究竟是什么?您曾说过第三次讲道时会详细解说。”太一拱手问道。

  “若欲成就混元圣人,须得将元神寄托天道。寄托天道之法有二:一者以力强取之,名曰以力证道,就是以自身之法力强行将元神嵌入天道运转,如此自可成圣。然因道行欠缺,元神难以与天道契合完满,故此法证道之人于圣人中实力最低。”

  逍遥天尊宛若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身到心都透出无尽寒意。

  “以力证道,实力最低?以力证道,实力最低?!!!”他面上勉强维持着平静,内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再想起鸿钧明确否认圣位有定数,也没有什么七个蒲团……

  “难道前世记忆是错的?!”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不会啊!十二祖巫,帝俊、太一、女娲……这些都是一一印证成真了啊!不过前世的记忆来自那些小说和神话故事,难免版本不同,或是有以讹传讹之处……那,我又算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就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未来发生变化,就像是所谓的蝴蝶效应……若是未来改变,我又该如何自处……”

  种种杂念一时间纷乱踏来,光怪陆离、千奇百怪的前世今生记忆也接踵而至,如走马灯般在逍遥天尊脑中转个不停,他道心大乱。

  一股融融暖意忽地从逍遥灵台涌出,流淌到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遍体经脉,运转数个周天,逍遥天尊的心境渐渐平复下来。

  “呼——”逍遥长出一口气,身上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变得冷汗涔涔,他知道这是天地玄黄玲珑塔又救了他一命,不然道心崩溃,当场就要跌落圣位、灰飞烟灭。

  “多亏了这玄黄玲珑塔,真是好险……时间久远,难免神话记载有疏漏偏差,我又何必纠结前世记忆?反正已经成圣数万年,即便是圣人中实力最低者,这几万年积累下来的道行也比那些后进者高许多,整个洪荒除了鸿钧以外,我依旧是第一。圣人也需要修炼,我占了先机,又有天地气运眷顾,怎么会比那些后来者差呢?”

  逍遥这么一想,反而觉得心头畅快多了,前世桎梏消散了不少。执念一去,道行竟然隐隐又有所突破。

  鸿钧却没有理会逍遥的异状,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除去以力证道,还有第二种成圣之法,唤作以悟证道。不断感悟天道,上体天心,提升道行,让元神融入天道之中。如此成圣,实力比第一种强,然而也难得多。”

  “敢问老师,以悟证道难在何处?”帝俊追问道。

  “若要悟得天道真谛,便要摒除全部杂念,一心向道。除大道外,别无他物。”鸿钧说,“纯粹凭借本心悟道艰难无比,不过也有一些方便法门,如借大功德清心宁神、提升道行,或斩去自身善、恶、执三尸,只留求道之心,等等等等。”

  台下的老子在听到斩三尸时长眉一动,旋即恢复正常。

  “不过,虽说众生皆有机缘成道。但每人本心不同,愿望不同,修行的最终果位亦是不同。因为若是愿心圆满,便再无修行动力,修为便不会再有进步。所以并非每人修行到最后,都可以证得混元境界。”

  在场众位大能者都把鸿钧的话牢牢记在心里,这关系到他们日后的成就。

  “老师,合道是何意思?”老子问,“圣人元神与天道合,不是合道吗?”

  “非也,”鸿钧摇头,“圣人与天道合,仅可保证元神不灭,明了天机,却无法调用天道之力。我合道后,天道为鸿钧,鸿钧即天道。我代天执道,再无私念,亦无形体,从此不再可见,若天道般不在又无处不在。这便是我的本心求证,三次讲道只是为了却对洪荒世界最后一点执念。”

  眼看众修士陷入沉默,再无问题可问。鸿钧在高台上的苍老身影渐渐变淡虚化,最后彻底消失在其上。同时,三千大能者一并感受到不可抗拒的柔力传来,竟然将他们全部送出了紫霄宫。

  三千修士静立天外天虚空之中,远远看着那紫霄宫宫门轰然关闭。

  “鸿钧老师传道众生,以身合道,当为道祖。”默然半晌,老子忽然说道。

  “师兄此言大善,我等多谢道祖传道之恩!”元始、通天齐声赞道。

  “多谢道祖传道之恩!”三千修士于虚空之中一起躬身行礼。

  浮云障起月华隐

  距离鸿钧合道已经过去万年。

  在此期间,巫妖两族矛盾愈来愈深,摩擦日趋增多。

  “奢比尸,你好大的胆子!”

  太阴星上一声厉喝传来,虚空震动。随后一道黑气浊云从皓然明月上腾飞而起,向着下界而去。

  “还想跑?!”一素衣女仙自太阴星上冉冉飞出,手中祭起太阴宝鉴,犹如冰盘悬空,清冷银辉洒下,宛若升起了第二轮圆月。

  月华清光如水,澄澈皎洁,照破漆黑虚空,笼罩在那道浊云之上。浊云一震,去势被遏制住,顿时散开,露出一个人形,正是毒之祖巫奢比尸。

  “嘿嘿嘿,”虽被太阴宝鉴罩住,奢比尸倒是不太惊慌,桀桀怪笑起来,“太阴仙子何必动怒,不过是借你月桂树枝条一用。”

  常羲杏目圆瞪,面带寒霜:“太阴星岂是你能随便乱来的?!月桂树乃是先天五灵根之一,贵重无比,怎可让你攀折枝条?!你这小人,速速把月桂枝还来,一切好说,否则定不饶你!”

  “常羲仙子就不能原谅一二吗?”奢比尸依旧是一脸诡笑,看上去让人很不舒服,“我与木之祖巫句芒打过赌,只要能从这太阴星上折一枝月桂,他便给我炼制一根不逊色于青木扶桑杖的巫杖。”

  “我管你们打过什么赌约,不告而取是为偷,此为天地常理尔!当初句芒从太阳星上盗取扶桑木,已经是无耻之尤,你今日竟还想重蹈覆辙?!”常羲抬手一指太阴宝鉴,月华银辉陡然耀眼了三分,莫大压力如山如海,向着奢比尸压来。

  压力还未临体,奢比尸便感觉胸闷气短、呼吸不畅,宛若五湖四海、三山诸岳之力齐齐降下。他也是堂堂祖巫,这等攻击岂能伤他?

  但见奢比尸长笑一声,一只万年老龟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玄甲厚重,双目空洞,壳背向月华,投出一片能遮住奢比尸的阴影出来。

  “喀喇、喀喇……”无数细密裂纹瞬间在龟壳上蔓延开,整个老龟被硬生生压成齑粉。罡风呼啸,这些粉末被风一吹,消散在夜空之中。

  奢比尸借此老龟脱离太阴宝鉴笼罩,立于一旁,眼见其粉碎却毫不顾惜。这本来就是他将极北之地的一只万年灵龟生生咒死后,取其尸身炼作巫蛊,用于防御。

  “哼!”常羲冷冷地看着奢比尸,心中怒气陡涨三分。那老龟被奢比尸炼成巫蛊,尸身不得安息。常羲乃是面冷心热之人,同为妖族一脉,她看到这老龟下场,心底自然更加生气。

  “常羲,我就不陪你玩了!”奢比尸把头一摇,双头毒蛇、五彩蟾蜍、紫炎壁虎、黑金蜈蚣、火毒赤蝎全部飞出,这五毒都是些洪荒异种,夹杂着剧毒烟岚,向常羲飞去。他自己则抓住机会向下界逃遁,毫无恋战之意。

  “奸贼哪里走!”常羲将太阴宝鉴四下乱照,冰华涌动之下,五毒蛊与漫天毒烟全部破碎退去。随后她将身化作一道流光,倒划而坠,直向奢比尸而去。

  两人一追一逃,不知飞驰了多少路程,奢比尸忽然停住身形,回首注视常羲。

  常羲亦是显出身形,寒声喝问道:“怎么,你要在此与我做过一场?”

  “嘿嘿嘿,却是要做过一场,不过不是我。”恰巧一阵乌云自明月上飘过,映得奢比尸的脸色阴暗幽深,恍若鬼魅,“或者说,不只是我。”

  常羲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不对。却听奢比尸双手连击三下,啪啪声传出,似在发信。紧接着黑气翻涌,两位祖巫自夜幕中走出,一人面目模糊,一人体型健硕。

  “帝江、强良?!”常羲警惕道,“尔等意欲何为?”

  漆黑夜幕中,帝江、强良与奢比尸三足鼎立,将常羲围在正中。

  “常羲,我修行至今,炼蛊无数,却还没试过将一个大罗修为的妖族炼成傀儡,今日便要那你开刀!”奢比尸怪笑连连,六翅金蚕蛊自七窍飞出,密密麻麻堆叠如云,向常羲涌来。

  “好个自称顶天立地的巫族,今日竟然要设下奸计围攻于我,好好好!”常羲怒极反笑,太阴宝鉴一照,六翅金蚕便不得靠近,只能漫天乱飞。

  常羲忽然脑后一凉,心道不好,手中月华流转,凝聚成一杆寒玉短杵,向身后挡去。这是她以月上太阴寒石与桂树枝条炼化而成,亦是一件先天法宝。

  只听咯铛一声,一股巨力从寒玉杵上传来,常羲手上酸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帝江不知不觉出现在她的身后,寒玉杵架住的就是帝江的右手。

  帝江乃是空间速度之祖巫,有瞬移神通,神出鬼没,最是难测。常羲急急运转法力,太阴宝鉴光华滚滚,清光如水四下流泻而出,镇住方圆数十丈空间,避免帝江再度偷袭。

  明月今竟落九天

  “世间万法,我以一力破之!”

  月华清冷,力之祖巫强良吐气开声,一拳捣出,前方空气淡淡扭曲,隐约有一条轨迹划过,笔直向常羲而去。他为力之祖巫,并不像其他祖巫有种种神通法术,只是专一修持己身至今,其肉身之强大、力量之精纯,已臻不可思议、难以想象之境地。

  喀嚓一声,若琉璃破碎,清辉猛然炸裂开来,气浪翻涌四散。常羲心下一惊,左手拂动,数十枚太阴神雷飞出,接连爆炸,稍遏强良来势;右手寒玉杵挥动,挡下帝江的又一次偷袭;她强忍胸中气血涌动,以太阴宝鉴连连照射,逼退了帝江。

  然而强良又至,再次一拳递出,无俦真力扑面而来,太阴宝鉴这般先天灵宝竟然也被压得光华一黯。紧接着帝江双手成掌刀,眨眼间便在夜幕中连划几十道,虚空出现条条漆黑裂缝,其中连夜空中微薄的星光都隐没不见,只剩下纯然的黑。交错纵横间,这些空间裂缝向着常羲而去。

  一时间太阴宝鉴被强良压制得无法使用,眼看帝江这一击袭来,常羲一旦挨上,非得四分五裂不可。

  常羲也不愧是修炼千万载的女仙,虽处下风,手段未尽。但见她清喝一声,一枚寒光宝珠自泥丸宫升起,带出一抹银芒,向着那数十道空间裂缝冲去。此乃雪魄珠,至阴至寒之气凝结而成,亦有无穷妙用。

  雪魄珠光华一转,空间裂缝竟似被冻结般,定在半空中动也不动。

  “好!再看这一招如何?!”帝江也忍不住喝了一声,手下却不停,一掌拍出,原本被漆黑裂缝切开的空间顿时扭曲粉碎,化作乱流,席卷着虚空碎片而去。

  与此同时,强良嘿然踏前一步,又是一拳击出,拳势如虹,直取常羲。

  常羲脸色微变,连忙加催法力,雪魄珠寒光照耀,太阴宝鉴月辉重现,两两相合,清冷银光连成一片,只听喀嚓一声巨响,竟然挡下了两大祖巫的合力一击。只是她自身也不好受,胸中气血翻腾,法力运转不畅,实际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那两件先天灵宝上也出现了好几条裂纹,灵蕴受损。

  “常羲仙子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奢比尸的声音忽地响起,阴阳怪气。随后,冥冥之中有种莫名大力涌来,直逼灵台。

  “巫术诅咒!”常羲一惊,却已经来不及了。她身躯剧震,如遭雷殛,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雪魄珠、太阴宝鉴二宝也失了掌控。

  帝江右手随即而至,轻轻巧巧印在常羲左肩之上。常羲惨叫一声,和着血光向右侧空中滚动飞行,左半边身子软绵绵的扭曲不受力,里面的骨头已经全部粉碎了。

  “爆!”常羲面现决绝之色,雪魄珠在其操控下猛然爆炸,滚滚银辉寒芒如沸水翻涌,搅起万里罡风云气,空间为之扭曲,强良三人也不得不暂时后退,以避锋芒。

  “不能让这贱人回太阴星去,否则我们的计划就要完蛋了!”帝江双掌齐出,遥遥向天际一拍,他们所站立之处与太阴星之间的空间被大法力牢牢封锁住,任何人都难以向上飞腾。

  “到哪儿去了?!”罡风乱流过后,强良四下搜寻,没看见常羲的身影。

  “她好像是往下界去了,”奢比尸说,“我在罡风将起时隐约看到了她的逃遁方向。帝江,你能追踪她的飞行轨迹吗?”

  “没办法,刚刚爆炸让空间被搅乱了——你的溯源巫术呢?”

  “常羲以太阴星力干扰了我的推算,之前若非我以双目盯住她,连诅咒术都施展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发动各部落搜寻常羲,她受了重伤,没什么反抗能力。”强良目视帝江,对方是祖巫之首,逍遥天尊不在时,巫族一应事务都是由帝江来拿主意。

  帝江面色阴晴不定,沉吟片刻道:“兹事体大,干系到我巫族抗妖大计,还须去找族长圣人方可定夺。不过先不要声张,这件事毕竟是机密。”

  “是。”强良、奢比尸应道。

  月悬中天,清朗皎洁的银辉遍洒大地。

  “咳、咳、咳……”常羲倚靠石壁,咳出一大口血。虽然拼死从三位祖巫的围攻中逃了出来,她却受了重伤,现在连动一动都难,体内的经脉乱成一团,法力调动不了,左半边身子的骨头都已一一断折,五脏六腑也被重创。

  在这不知名的荒山之上,常羲仰面观天,缓缓吸收着太阴星力,冀图能修复自己的伤势。

  “嗥——!”一声狼嚎忽地响起,由远及近。常羲看见一只银背苍狼缓步走来,双目血红,呼吸间带着腥臭的气息。

  那头苍狼明显是闻到了鲜血的气息,起意要来此觅食。

  看到那头狼的眼神,常羲心里升起一丝绝望:“我自洪荒初辟从太阴星诞生,修行千万年至今,终于超脱于大罗之上,受封太阴星君之位。难道今日一时不察,竟最终要丧命于一头灵智未开的畜牲口中?”

  苍狼越来越近,它知道自己的猎物已经逃不了了,对方身上的气息格外鲜美,吃下去不只能填报肚子,还能……还能什么呢?它简单的头脑还不明白更多,只是出于野兽的直觉,知道这是件大有好处的事情。

  “罢了,罢了。”常羲闭上双目,“今日死在这苍狼口中,至少还是个妖族。那帝江三人不论有何算计,总之是没有成功。”

  嗖地一声,有罡风猎猎划过,便听得苍狼哀嚎呜咽,接着是重物坠地,轰然作响。

  常羲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苍狼的尸体,还有它头上插的那只兀自颤动不绝的铁箭。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有男声传来,常羲循声看去,便见得一青年男子身穿兽皮短打,立于乱石草丛之上,猿臂蜂腰,英气勃勃,面庞棱角分明,那双明若朗星般的眼睛正看向她。

  吉罗娑山之上,祥光紫气初散。

  “善哉善哉,恭喜师弟今日成就等觉之位,修为更进一步。”接引合什赞叹道。

  “恭喜道友修为精进。”梵天、毗湿奴、湿婆三人齐声祝贺。

  准提睁开双眼,只觉得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之间都蕴含着玄奥至理,然而中间就如同隔着一层薄纱,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师弟,”接引笑道,“我二人之道已经基本成就,不若收一两个弟子传承衣钵,你看可好?”

  准提想起自己当初被巫泽袭击时受连累身亡的拘留孙等人,当初自己承诺度他们转世之身得道,可是却一直耽搁。现在自己已经有能力庇护他们了,算算时日,他们也该开始重新修行了——“师兄此言极是,不知你有什么计较?”

  接引呵呵一笑:“师弟闭关期间,我回了一趟咱们诞生的山谷,发现又有一株莲花得道,与我相见投缘,便收入了门下,取名‘摩诃那钵’,即大势至之意。”

  一边说着,他一边以手指着背后恭谨侍立的年轻人:“大势至,来见过你准提师叔。”

  “见过师叔。”大势至合什一礼,眉眼清秀。

  “以智慧力,拔三涂苦,得无上乐,此为大势至。你师父为你取此名号实乃用心良苦,还望你刻苦修炼,莫要辜负我接引师兄的一片苦心。”准提道。

  “多谢师叔提点。”

  “师弟,你有没有收徒弟的打算?”接引问道。

  “收徒弟的打算暂且没有,不过我的确得动身出去一趟,度化几个前世与我有缘的道友。”准提目视东方,若有所思道。

  人攀明月不可得

  “怎么样?找到常羲的踪迹没?”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之上,羲和焦急地看着帝俊结束了推算。

  河图洛书停止了转动,光芒消散,缓缓落到地上。帝俊睁开眼,无奈地摇摇头:“天机混乱,想来是有人遮掩了天机,我推算不出来。”

  “羲和,你先莫急,再详细与我等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一坐在一张碧玉宝座上,开口询问道。

  “今天一大早,太阴星广寒宫的宫娥便过来找我,禀告说昨夜有人偷盗月桂枝,宫主常羲前去追他,至今未归。”羲和满面忧色地说,“帝俊的河图洛书是推算至宝,连他都找不出来常羲的踪迹,难不成……”

  “羲和道友莫要着急,”女娲安慰道,“我兄长亦是精通推算之道,不若让他与帝俊道兄一起用河图洛书推算。”

  伏羲踏前一步,以目示意帝俊。帝俊点点头,河图洛书再次升起,盈盈白光在上面闪烁,两人一同推算起来。

  太一顶上显出东皇钟,水天云光流淌而下,清越钟鸣响彻大殿。东皇钟有镇压乾坤、理清秩序之妙用,太一敲响此钟,也是希望能使天机明晰,方便推算。

  一时三刻之后,帝俊伏羲结束了又一次推算,脸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显然极是耗神。

  “昨夜发生过一场战斗,”帝俊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疲惫,“这是我能找出的常羲最后踪迹,然后便消失了。不过她还没死,这一点可以肯定。她乃是天庭敕封太阴星君,若是殒命,我身为天帝自然会有所感应,与她气运相连的太阴星也会有异象显现。”

  羲和面上忧色稍减:“常羲独居广寒宫中,本来以为凭她的修为,无人敢去随意袭击,不想却出了这样一桩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常羲,毕竟是天庭的重要力量,又与我等关系匪浅,怎么能任由她不知所踪?”鲲鹏皱眉说,“还有,太阴星每日轨迹乃是天道所定,自然运转,这便罢了;可是一月三十天的圆缺变化却是太阴星君调控,我们必须先擢人暂代,否则乱了天常,反倒有业力加身。”

  “唔,月游星君葭辉乃是太阴星玉兔化形得道,也可勉强调控太阴星力,不如就找他吧。”女娲想了想说,“帝俊道兄可封他为广寒宫副宫主,让他能调动宫中阵法,控制月相晦明。”

  “也罢,只能如此了。”帝俊点头。

  天柱不周神山下,盘古大殿巍然矗立,气势苍凉雄浑,与神山浑然一体。

  大殿之内,逍遥天尊听到三位祖巫的汇报后默然不语。

  “我兄弟三人办事不力,还请族长圣人责罚。”帝江这三位祖巫齐声道。

  “算了。”逍遥天尊轻叹一声,“你们是巫族中流砥柱,向来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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