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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受转攻系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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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自家宿主的神色不自觉柔和起来,741顺着林修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迟秋年从宫里走出来。
    摇摇头感叹自家宿主的不争气,741提醒道:“宿主大人你忘了么?本系统可是自带商城功能的。”
    见林修终于肯把视线分给自己,741坐直身子挺胸道:“而商城里有一样东西,名曰‘入梦’。”

  ☆、第五目(8)

‘入梦’,是一种香,吸入后会使人陷入沉睡,使用者可以借此以魂体形式进入他人的梦境。
    林修用20积分兑换了这种香之后,就听到了741严肃的声音。
    “入梦这种香的作用太过忌讳,毕竟没有人希望外人随意勘探自己的内心世界。所以只有被入梦者最最亲近在意的人才能使用这种香。
    而且,宿主大人请一定谨记,梦境,说白了就是幻境,里面的场景几乎与现实没有两样。千万不要在梦境中迷失自己!要知道这种香是有时效的,请您一定一定要注意好时间,务必在两个时辰内走出梦境,否则……”
    741没再说下去,林修挑挑眉,接着741的话道:“否则会永坠梦境,再无回归可能?”
    741点点头。
    “即使做梦的人醒过来也不能么?”
    741沉默,相当于是默认了。
    林修闻言仔细盯了会儿手中紫红色的入梦香,良久,弯了眉眼,“被你这么说,我反而更加好奇了,这所谓的入梦。”
    *********************
    迟秋年抱着暖手炉走进林修的房间时,林修刚刚摆弄好入梦香,听见开门声转头瞧了迟秋年一眼,眼里满是笑意,“今日,你林修哥哥送你一个好梦,可好?”
    迟秋年闻言突然想起三年前林修离京的前一天,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想起那之后令人沉溺的美妙感受,迟秋年的眸色深沉起来。可还未等他做些什么,便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林修在迟秋年倒地的瞬间接住了他,将他抱到床上后,林修附身在迟秋年的额头吻了一下——抱歉。
    **********************
    四周雾蒙蒙的一片,林修站在迷雾中,除了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耳边依稀传来小贩的呼叫声,林修左右转了两圈确定了方向后,便向着声源处迈开了脚步。第一步着地时,四周的浓雾簌的消失的一干二净,四周的声音和影像也真切起来,林修这才发现,他正处在一家茶馆当中。
    而现在,茶馆正议论着什么,林修走进其中一桌,就听一人道:“听说了么?丞相府的小公子昨晚大闹皇宫,生生搅乱了太子的新婚宴。皇帝龙颜大怒,本来打算将他押进天牢,可不知那陈瑜使了什么法子,硬是让那迟小公子免了责罚。”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道,“想必是舍了大半家业只为美人一顾吧。”
    大闹婚宴,想必是原文中的内容了。林修想着,一闪身,再出现时,人正身穿紫金蟒袍跪在皇宫御书房内。
    这是上了樊修临的身了,林修心道。
    他想抽身,却被困在樊修临的身体里,动弹不得亦挣脱不开。
    在他的前方,老皇帝满面怒容:“临儿!你莫要忘了你是注定要坐上皇位之人!为王者,岂可眷恋于儿女私情!昨日他迟秋年敢闯进皇宫烧那太子妃的宫殿,明日他就敢闯进你的寝宫刺你一刀!你还要护着他?究竟是这天下苍生重要还是那情爱重要?!朕今次可以看在你的面上放过他,但临儿你要记住,下不为例,如若再犯,朕定斩了他!”
    樊修临跪在大殿上,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道:“为王者,不可有情。所以,父皇当日便是这般,容着德妃杀死我的母亲的么?”
    砰的一声,一个砚台砸在了樊修临的额头上。
    “给朕滚出去!跪在外面,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起来!”
    黑色的墨汁搀杂着伤口流出的血液,顺着樊修临的额头滑下。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可即使如此,他的表情也没有半分妥协。听了皇帝的话,也只是沉默的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开门的瞬间,林修听见樊修临说:“父皇,年儿就是儿臣的命。儿臣既已遵了父皇的诺舍了他来继承这王位,就断不会再动娶他的心思。如今,就算是看在死去的母后的面上,儿臣只求父皇你不要动他。就当是儿臣求您了。”
    说完这些,樊修临便推开大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殿,徒惹的皇帝在身后唉叹。
    林修不知道他在外面跪了多久,一炷香?一个时辰?一天?当瓢盆的的大雨顺着樊修临的额头滑落时,被困在樊修临身体里的林修有些恍惚——他到底是林修,还是樊修临?
    直到樊修临晕倒在雨地里,林修才从他的身体里挣脱出来。
    林修驻在雨地里看着晕倒在地的樊修临,直到宫人匆匆忙忙将他搬离。
    再转身时,他又成了樊修临。
    此刻他正坐在位首,看着跪在面前的迟秋年,嘲讽道:“娶你?你觉得你能为本殿带来什么?丞相府的支持?丞相一介清流,俸禄才堪堪能维持丞相府生计。如此贫寒的官员,本殿何必费力去讨好。而你,你不过空有一番姿色,但严格论起来,你却连那些也村姑都不如,至少村姑能为本殿诞下麟儿,你又能做什么呢?”
    迟秋年闻言抬起一直压得低低的头颅,那向来遍布光彩的眸子此刻黑沉沉的一片,“林修哥哥真是这么想的么?”
    林修想要说不是这样的,可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呆在樊修临的身体里,高高在上的端坐在最前方,不发一言。
    见樊修临不答,迟秋年自嘲一笑,改口道:“草民自知身卑位贱,不敢高攀太子殿下。因草民先前愚昧,多有冒犯,为免殿下看见草民的面容生厌,草民即日起便会离开京城,有生之年都不会再踏足京城一步,但愿殿下能忘记得过失,一生安好。”
    樊修临握紧拳头,克制着自己上前阻止的冲动,满不在乎的应了声,“如此,便下去吧。”
    “草民遵命。”迟秋年道,随后便头也不回的退出了大殿。
    樊修临则坐在大殿里,维持着端坐的姿势,整整一个下午。就好像,一动一下,就会忍不住悲伤的泪流满面;就会忍不住上前扯住迟秋年的衣袖,求他留下来。
    直至夕阳西下暮色上沉,林修才从樊修临的身体出来。他站在樊修临的身旁,不知道他此刻的悲伤,到底是为了樊修临,还是为了迟秋年,亦或是,为了他自己。
    画面再次转换,樊修临木着脸,跪在一座坟前,声音是掩藏不住的刻骨的悲伤:“年儿。”
    林修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年儿,迟秋年明明没有死,这里明明只是一场梦境,这明明只是,只是……
    “临儿,你莫要再沉迷于昔日的幻境了。迟秋年,是死了的,摔下山崖万劫不复。”是老皇帝的声音。
    樊修临猛地的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盯着老皇帝:“你胡说!这才不是真的,年儿明明活得好好的!”
    再次反应过来之时,是举国同悲的一天,新帝即位不足一年便身染重病撒手人寰。
    林修则再次以灵体的身份,站在樊修临的棺木前。
    他这一年中,几乎全部的时间都只能呆在樊修临的身体里,他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不过是处在梦境之中。有好几次他都想要离开去看望迟秋年,却怎么也无法离开樊修临的身体,直到,樊修临病重驾崩。
    林修抚着樊修临的棺木,为他感到无限悲哀。原剧情中,迟秋年离开后遭遇追杀,不慎落入山崖。本来还对樊修临抱着一丝期待的迟秋年以为这是樊修临要赶尽杀绝,彻底死了心,借假死之名,同陈瑜在一起了。剧情到这里便结束了,却不曾想,剧情结束了,故事却在继续,樊修临终因悲伤过度药石无医。
    正想着,门开了,老皇帝走进来,身后是原该隐居深林,神色麻木的迟秋年。
    林修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老皇帝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他急欲上前阻止,却无人听得到他的嘶吼。
    老皇帝开口了,沧桑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迟秋年!好一个迟秋年!朕还真是小看你了,早有老道说我儿必将死于你手。朕当初就不该听了我儿的劝,以至于留你一条命,却最终害死了我儿。”
    迟秋年闻言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朕说什么?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朕今日便告诉你,临儿的皇位,是朕硬塞给他的。老道不是说临儿必将死于你手么?那朕便将皇位传于临儿,将天下见最大的权力给了我儿,朕心想这样总归不会被你害死。
    可你大闹临儿婚宴,让朕警惕了。朕当时就想杀了你了事,临儿阻止了朕。临儿对朕说‘年儿就是儿臣的命’。朕此前负了皇后,老了后,朕不愿朕与婉儿唯一的孩儿太过伤心,便饶你了。
    你当朕不知所谓的坊间传言么?呵!他陈瑜一介草民,又如何劝得动朕?不过是临儿的托辞罢了。临儿将他全部的心思放在了你的身上,甚至为了让你早日走出情伤亲自为你寻找姻缘,呵,你做了什么?”
    迟秋年闻言几欲疯癫,“你胡说!这不是真的!明明刺杀我们的人……”
    “迟秋年,你莫过太高估你自己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儿刺杀的?我儿护你还来不及。至于杀你的人?你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惹来的么?
    能劝得动朕的大半家财?那会是何等的财富,树大招风,天下爱财之人不胜枚举。你道是谁来刺杀你。你那情郎为阻你回京,倒是真的散了大半家财甩开了我儿派在你身边的护卫,却不想反而引来了杀身之祸。
    你那情郎倒是好主意!将一切推到我儿身上。呵呵!我儿重病之际朕遍寻天下你不肯出来。朕原道你是真的死了,便也算了。谁曾想如今我儿下葬了,你倒是假惺惺出现了,你以为朕会放过你?
    ”
    “我儿仁慈,不愿伤你的心,朕不一样。朕对杀死我儿的凶手恨之入骨,但朕不能杀你,你害了我儿一生,朕不愿我儿黄泉之下还要受你拖累。朕也不打算杀你,毕竟朕答应过我儿不杀你。但朕不愿让我儿的心意全被你和你那情郎这对白眼狼随意丢弃。
    自以为是的东西。朕告诉你,朕看见你那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就恶心。朕要你知道,你所承受的悲伤,不及我儿的万分之一。
    出了这祠堂,朕便真的放过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要打断你的腿,让你寸步难行;朕还要将我儿的皇陵建在高山之巅,倾你一生,朕也不会再让你出现在我儿墓前。朕要你后悔一生!”
    “来人!将迟秋年给朕拖下去,打断他的腿!”
    老皇帝说话期间迟秋年一直沉默的跪在樊修临的棺前,直至老皇帝说完,他才抬头,眼里血红一片。
    “皇帝老儿,你的确做到了,让我后悔一生。所以,你以为像这样,把所有罪责脱在我身上,就可以了么?
    如果,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听信妖道谗言,如果不是你硬要把皇位塞给林修哥哥,如果不是你非要拆散我和林修哥哥,事情又怎会变成这样,林修哥哥又怎么会死?
    如你所说,林修哥哥的死我难逃其咎,那么你,皇帝老儿,你也一样!你不是最爱你的江山你的子民么?你不是最爱权势么?
    那我便毁了它,毁了这个国家,夺了你的权势!
    我迟秋年今日在此发誓,如果你不杀我,那么有生之年,我定要将你拉入万劫不复之境。
    我迟秋年还发誓,如果你不杀我,此生,就算是爬,我也会爬到林修哥哥的墓前,挖开他的墓穴抛出他的尸骨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第五目(9)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最后一句话,迟秋年是对着樊修临的棺木说的,赤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林修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实实在在的向林修传达着一个信息——迟秋年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这样做。
    林修惊得后退了一步,几乎以为迟秋年能看到自己。直到瞥见身旁的棺木,林修才放下心来。
    “放肆!”
    林修还好,但皇帝却是真的被迟秋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惹怒了,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迟秋年,“把他给朕脱下去打!狠狠地打!打死为止!”
    林修闻言猛地抬头,却发现被人拖下去的迟秋年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四周的景物突然间静止了下来,林修一步一步走向被人押解着的迟秋年,俯下身,想要挑起他凌乱的发丝,却只是徒劳。
    明明人在眼前,却触不到,摸不着。
    望着再一次穿透迟秋年身体的手,林修终于不再尝试,只是张开双臂虚虚的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叹:“年儿,我怎么舍得让你就这样死去呢。”
    最后一个音节吐出之后,被定格的画面恢复了生机。林修单膝跪地,望着迟秋年被人一步步拖出灵堂。
    不多时,外面传来喊杀声,一名太监冲进灵堂,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慌张:“不好了皇上,有刺客把迟公子掳走了!”
    “追!务必把那贼子给朕抓回来!”
    太监领命而去后,老皇帝看了一眼樊修临的牌位,低叹一声后亦走了出去。
    新帝驾崩的太过突然,皇陵还未得建,人已然撒手人寰。
    在修建皇陵期间,林修一直呆在祠堂里。而本已退位的的老皇帝不得不再次接管朝中事务,日渐忙碌起来,再也无暇看望他这个早逝的儿子。
    晨昏交替,日夜寒暑。林修彻底闲了下来,他想他应该走了,可每每想要脱离梦境之时,却都像是被蛛丝缠住般,离不开也逃不掉。
    林修索性也就不管了,拾起了在之前舒九那里学来的一些修魂之术,慢慢的,竟也能碰到实物了。
    林修不知道他在祠堂里待了多久,等再见天日之时,他正飘浮在空中,跟着一队丧葬队浩浩荡荡的往岐山而去。
    老皇帝的确依了他的诺,林修的陵墓被建在高山之巅。林修是飘着的,自然没有什么,但他下面的丧葬队可就不一样了。好几次,都有人险些从崎岖的山路沿滑落山崖,托了林修的服才没能掉下去。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他顺手救了几个人的缘故,丧葬队的人们对待林修棺木的态度愈加恭敬起来。
    最让林修好笑的是,那些他救过的人之中,甚至还有神神叨叨的在队伍里大侃‘神迹’的,将林修夸得如神一般,吹嘘自己的被救史。林修每每在旁听的都捧腹大笑,可惜的是,无人能够分享他的快乐。
    发展到最后,队伍里竟还有人为他供奉白酒干粮,以求一场好姻缘。亦或是为他取来山间清泉林间野味,请求林修庇佑他们的子孙后代。经常搞的林修压力山大,好几次林修都想捂脸长叹——兄弟我真不是山神啊!
    然而队伍总是要散的,在围观完自己下葬的全过程之后,往日里敬过他酒拜过他牌位的汉子们便纷纷下了山,独留林修一魂坐在自己墓前的镇墓神兽上,喟然长叹。
    初时,林修还想着能不能在山里寻几个精怪说说话,可最后却只是无奈的发现,整个岐山山顶,除了他,竟是再无一人。
    而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坐在石兽上,看墓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
    他不愿意回自己的墓穴里去,那里常年昏暗,纵使有老皇帝下血本运来的数颗斗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壁上,却还不如明月当空的夜晚明亮。
    林修知道他矫情了,事实上,魂体状态的他,纵使是四周漆黑一片,他也依然能辨清周围的每一样物什。
    可是他却依旧向往阳光。于是他干脆在石像上安了家,在月色下修炼,在阳光下倾听鸟语花香。
    一日清晨,林修照旧睁开双眼,站在群山之巅,浮在云海之上,观望东方升起的太阳。暖橘色的阳光从山的那头,从云里迸射出来,沉睡了一整夜的太阳一点一点挣脱黑暗的束缚,冲上云层冲破天际,俯仰间照亮整个大地。
    而就在这太阳升起之时,一人脚踩红霞,踏进了林修的领地。
    林修回过头,就看见一人身披白色狐裘,站在他的墓前轻抚他的墓碑,低沉的嗓音像是对恋人的呢喃:“林修哥哥,我来了。”
    迟秋年似乎极其了解陵墓的构造,三两下就寻到了墓穴开启的机关。
    林修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却依旧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想要伸手像往常一样摸摸他的头唤他一声年儿,却只是将手伸在半空,最后颓然收回。
    迟秋年进到墓穴后很快便找到了林修的棺椁,在吻了下棺木后,迟秋年突然发力推开了棺盖。厚重的棺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白骨,睁着空洞的大眼看着打开棺木的人。
    披在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时间的侵蚀下破败不堪,迟秋年却是半点也不介意,伸出纤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描绘白骨的轮廓。仿佛棺里躺的不是森森白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手指的温度透过白骨,传达到林修的脸上,在林修的脸上流连。那样温热的触感,那是林修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皮肤的温度,美好的让人想要哭泣。那样被人小心翼翼的对待,让独自在山顶呆了数年的林修眷恋的不想再失去。
    “林修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在这样昏暗的墓穴里呆了这么久。
    事实上,我原本是恨的,恨你的隐瞒,恨你的欺骗,恨你的放手,恨你的离世。恨到想要将你拨皮拆骨吞吃入腹,恨到想要将王朝倾覆皇城尽毁。
    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最恨的,是我自己,恨一直以来总以受害人自居的自己。老皇帝说的没错,我太过自以为是。
    明明你从小开始就一直是护着我的啊,而我却总是像小孩子一样。这样的我,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吧。
    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是绝望的,总想着,就这样死了多好。于是我故意说话激怒了老皇帝,想让他将我打死,黄泉路上去质问你为何留我一人。可我还是活了下来,被你的死士所救。”
    说道这里,迟秋年落下泪来,滚烫的泪珠滴在白骨的嘴角,苦涩瞬间爬满了林修的口腔。
    “那之后几番寻死,我都活了下来。我想,也许是老天看不过眼,不想我死,那我便活着吧,活着来寻你。
    老皇帝为了不让我找到你的确是下了一番心思的,你大概不知道,你死之后,丧葬的队伍走了好几批,每次都是在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地方。我一个个去寻,都没有发现你的影子。
    活着,我得不到你的人,就连你死了,我也找不到你的尸骨。
    我不甘心啊!
    我又去寻了老皇帝,问他如何才肯告诉我你的墓穴所在。老皇帝说,直到海清河宴,蛮夷尽毁。”
    说道这里,迟秋年俯下身,吻了下棺里的白骨。
    血液从迟秋年的嘴角划落,沾染在白骨上,将森寒地白骨染出妖冶的色泽。
    林修抬手抚摸唇角,放下手时只见一片血色。
    迟秋年,是服了毒的。
    “海清河宴,蛮夷尽毁。千百年来不曾有一帝做到,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可是不可能又如何,我必须去做。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为此,我进了军队。以杀止杀,蛮夷犯我□□一人,我损蛮夷十口之家,手底下沾染了亡魂无数。我在军队里待了20年,杀到蛮夷不敢来犯悉数称臣,杀出了一条海清河宴的□□路。
    回京后我在找老皇帝,他还吊着一口气不肯从皇位上下来,见了我之后迫不及待的就把你的陵墓之位告诉我了。
    我来这一路上,身后追兵无数,怕是上了这山,便再也下不去了。他们在陵墓外埋了炸药无数,顷刻间就能炸平这个山顶。我其实是很开心的,因为这样,便再也没有人能将你我二人分开了。”
    说道说着,迟秋年突的自嘲一笑,“林修哥哥不会嫌弃我吧?你离世时不到而立,我现在却已经老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来之前,我特意寻了名医,让我显得年轻些,可是你瞧,”迟秋年指着自己的眼角,那里有着浅淡的纹路,“再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啊。”
    林修顺着迟秋年指的方向,摸上了迟秋年的眼角,本以为会再次落空,然而这一次,林修却真切的感受到了指下皮肤的触感——温热的、令人眷恋的触感。
    迟秋年睁大了双眼,片刻后释然一笑。
    “瞧,我都已经出现幻觉了的,真希望这幻觉能维持的久一些,我几乎已经记不起你的摸样的,现在这样,真好。”
    迟秋年说着,就要伸手触碰,手却看看停留在离林修脸颊不足一指处的半空中,隔空细细描绘思念已久的面容,似乎是害怕一伸手就把幻象打破了。
    林修赶忙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年儿莫要嫌我手脚冰凉。”
    迟秋年被这一变故惊呆了,片刻后落下泪来,尔后不管不顾的上前保住林修,哽咽道:“年儿永远不会嫌弃林修哥哥,林修哥哥不要嫌我老才是。”
    “不老,年儿永远是最好看的。”
    迟秋年闻言松开林修,笑道:“那林修哥哥可以把我抱进去么,我走不动了。”
    话音刚落便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大半狐裘。
    “好。”边说边抱起迟秋年踏进棺木。
    躺好的瞬间,林修侧头,看着身旁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迟秋年,“年儿怕黑么?”
    “不怕。有林修哥哥在,年儿什么都不怕。”
    林修闻言上前吻了吻迟秋年的嘴角,一拂袖,便合上了棺木。
    火光冲天声中,林修听到了迟秋年在自己的耳边问:“林修哥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么?”
    林修没有回答,也来不及回答,山巅便被火药炸为了平地。

  ☆、第五目(10)

林修睁开眼时天还没亮,迟秋年仍在沉睡,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林修伸手抵在迟秋年的眉间,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却在触到迟秋年眉头的瞬间被他抓住了手腕。
    “年儿?唔!”林修正待询问,冷不防被迟秋年压到了身下,细密的吻落在林修的额头、脸颊,最后停留在林修的唇角。
    迟秋年没有再继续,黑沉的眼珠直直的看着林修。
    挨得如此之近,林修甚至能感受到迟秋年的颤抖。回忆起梦境中老皇帝对迟秋年说的话——早有老道说我儿必将死于你手。
    你还在害怕么?年儿。
    思及此林修叹口气,微微抬头主动撬开了迟秋年的唇,再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林修揉了揉酸痛的腰,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小七,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迟秋年会是重生的?”
    741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惊讶道:“重生?这是宿主大人你在梦中看到的么,那么在梦的最后,迟秋年可有什么问题?”
    林修沉默了一会,而后抬起手盖住眼睛道:“他问我会不会一直和他在一起,我没有回答。只是这样而已。”
    741闻言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大概就是因为你没有回答他吧。执念一旦生起,除非得偿所愿,否则会一直持续下去。”
    林修闻言冷笑了下。
    “照你这么说,天下如迟秋年这般的人太多,仅仅是因为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就能够重生,那么这世间不知要有多少重生之人!”
    “可是迟秋年是主角!他的灵魂要比一般人强大太多!”741反驳道。
    林修不想和他争辩,疲惫道:“舒九的执念足够强,却也只是化作厉鬼徘徊人间而非重生。告诉我小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741懊恼道。
    “告诉你好了。宿主大人你还记得么,上一次剧情里,你被武青挖了心。事实上,武青施了咒术,被挖心之后你理应魂飞魄散的。当然那只是理论上,有本系统在宿主大人你只是会被送到其他世界而已,不会危及生命。我本来已经看好时机打开了时空隧道,但是……”
    林修接口:“但是我当时向你求助了,所以没能离开。”
    “是的。时空隧道一旦打开势必会吸取一个人的魂魄,由于世界本能的排他性,所以这次剧情世界里执念最深的迟秋年被卷了进来,进而重生。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宿主大人你答应了迟秋年与他成亲,如果你会一直呆在这个世界自然死亡,迟秋年的执念会自动消散,可是……”
    “可是我终归会离开,希望之后又立刻面临绝望,执念只会更深。你是要这么说么?小七。然后呢?作为这个世界里拥有最强灵魂的主角,年儿执念加深会引起什么后果,一并说了吧。”
    741叹口气,“如果第三次重生还是未能如愿,就会陷入无限轮回。”
    “第三次重生。为什么还会有第三次重生?”
    “因为我开启的时空隧道已经影响到了迟秋年,所以这一次宿主大人你离开时,迟秋年很有可能会再次被卷进去。”
    “所谓的无限轮回又是什么?”林修再次问道。
    “一次次重复这三个世界的经历。每一次重复之初都会忘却一切,等到重复完之后再记起。执念累积,终必成魔。”
    “呵!好一个执念累积,终必成魔!爱情这玩意果然要不得!”
    “宿主大人你没事吧?”741怯怯道:“其实你可以放宽心些,说不定迟秋年不会被时空隧道卷进去。就算卷进去了,迟秋年能在第三世达成心愿也说不定呢?”
    回应741的是林修懒懒的声音,“啊,说不定。”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迟秋年端着一盆热水,脸上挂着得偿所愿后餍足的微笑,“林修哥哥,我猜你快要醒了,便为你打来了热水。”
    可这样的笑容又能维持多久呢?
    莫名觉得那笑容太过刺眼,林修干脆背过身去拿被子蒙住头,闷闷道:“我不想起床。”
    迟秋年放下盆子走到床边,好笑道:“第一次看见林修哥哥你撒娇呢,不起就不起,我陪你。”说着就拖鞋上了床。
    你才撒娇!林修撇撇嘴,却是自觉让出一半的位子和棉被,好让迟秋年钻进来。很快,腰部便被一双手紧紧圈住。背抵在迟秋年的肩膀,感受着身后人心脏跳动,林修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迟秋年倒是开口了,声音里的幸福满的要溢出来,“这样真好啊!”
    “啊。”林修闭上眼睛应道:“真好啊!”
    紧张筹备了数天后,终于到了丞相府小公子的成亲的一天。
    拜完天地后,新娘便被送回了新房,林修身为新郎不得不在外应酬一众兄弟。等一桌桌敬完酒后,已是月上中天。直到跟随丞相一起送走宾客后,林修才踩踏着月色回到了新房。
    新房里,迟秋年盖着盖头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林修拿起一旁的喜秤挑起盖头,露出盖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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