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外交风云-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笑,居然是因为雪岭的地界划分不明,海州和云来港做规划时都遗漏了它,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近乎荒弃了。
范立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有了容裴这个帮手后才慢慢腾出空来了解雪岭的情况。
亲自在雪岭间穿行了大半个月,范立云才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个多么重要的宝贝。雪岭常年仗着樰桐树,它分泌的汁液对皮肤再生有着非常好的效果,只不过项目始终批不下来,根本没法把它当成正规药物来生产——除了雪岭本地人几乎没有人听过它。
这还是容裴套出来的话。
他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很兴奋,跟容裴彻夜计划细案。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容裴视为平等的人,交流时也是把容裴当成同辈来看待。
在雪地里相谈一晚,范立云第二天就病倒了。病因很明显,这段时间他忧心于雪岭的情况,休息得并不好,思虑又多,再加上一夜寒气入体,想不病都难。
范立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人在照顾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那个人坐在他床前,伸手划过他指间的茧子,叹息着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语气竟然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笑意。
隐藏得更深的,是藏在话底下的、洞彻一切的凉薄。
没错,凉薄。
那感觉就像是已经经历过太多了,所以在看到有人单纯地为心中所思所想抛头颅洒热血、在看到有人单纯地为短短的相聚眉开眼笑时,就会带上点儿嘲意: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
你所坚持的到底能带给你什么呢?
你所盼望的重逢又能聚在一起多久呢?
还不如一开始就看清现实,不再对它们怀有期待。
范立云想到自己被迫离开军中时的痛苦、想到自己十几年来时时不能忘却的遗憾,心口虽然很疼,但他觉得如果重来一遍,他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还会走那条走不通的老路子,只要希望不被掐熄,还留着一丁点光,他就会朝它迈进。这应该是一个人的本能,向往美好、向往温暖的本能——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连这种本能都丧失掉了?
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手掌却擅作主张地抓住对方的手,抓得很快,然后才慢慢收紧。
两个人手掌的温度慢慢交融在一起,给人一种温热的、叫人眷恋的感觉。
对方的身形定在床边,直到他再度陷入昏睡中都没有离去。
范立云再次醒来的时候容裴对他说:“我要追求你。”
范立云斥道:“不要闹!”
容裴接下来的举动却告诉他那并不是开玩笑的,容裴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容裴与他的朋友结交,笑眯眯地对他们说:“范师兄其实很好相处,你们可别被他的冷脸吓着啊。”
容裴总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忘了吃饭,神出鬼没地把饭餐送到他桌上。叫他别白费心思了,他反而还威胁说:“你要是不按时吃,我就搬到你隔壁随时盯着你。”
范立云哭笑不得,这跟搬到他隔壁也没差了吧?
容裴无孔不入地渗透在他的生活里面,范立云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却又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去拒绝。
他觉得他这辈子也许再也找不到比容裴更为契合的伴侣了,等指导期结束以后他或许应该反过来把容裴追到手——毕竟他比容裴要年长许多,这种事更应该由他主动才对。
心里有了决定,他对待容裴时的态度也慢慢有了转变。容裴那个人最敏锐,立刻就顺着杆儿往上爬,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享受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甜蜜。
范立云约容裴在指导期结束后到雪岭检查成果,容裴愉快地答应下来,在那一刻范立云感觉容裴是真的在高兴——笑容都与以往有些差别。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发前往雪岭的时候,老师沈余光的通话邀请发了过来。范立云不知道沈余光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找自己,立刻接受了邀请,恭恭敬敬地喊:“老师。”
也许是他眉宇间掩不住的飞扬神采泄露了什么,沈余光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听说那个容裴最近在追求你。”
范立云敛起眉峰,想了想还是如实交待:“老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余光说:“你跟他走不到一起的。”
范立云微握拳,面上却还是冷静无比:“我想知道为什么。”
沈余光迟疑片刻,说道:“他有婚约在身。”
范立云一愣,说道:“我不信。”
沈余光说:“跟他有婚约的对象你也知道的,高竞霆。你没有发现吗?从小到大他都跟高竞霆同寝室,他和高竞霆如果只是好朋友,高家会那么放心吗?”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线索,那么真相就会迅速串联起来。
如果容裴和高竞霆有婚约在身,容裴又是以什么心理理直气壮地玩所谓的“追求”?
沈余光见他有所动摇,继续说:“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体的问题。他已经进入了很多人的视线,你就算能抢得过高家人,也有可能惹火上身,要是有心人揪着你当初‘明知故犯’地去报考军校这件事不放,你觉得自己有把握处理好而不拖累他吗?你有你的执着、你有你的抱负,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们帮着你瞒下了那一切。如果你的事被挖出来了,我和你的老长官章秉武都会受到牵连——如果你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一切,那么你大可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范立云眉头一跳一跳,一直到开着车来到雪岭底下都没有缓过神来。
见到容裴坐在预订的民宿里和店家闲聊,范立云也在他对面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了解雪岭的近况。
等到吃完晚饭、只剩下彼此两个人之后,容裴才瞧着范立云问道:“范师兄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范立云对上他的视线,缓声说:“哪里不对劲?”
容裴笑眯眯地说:“一直到刚才以前,你都没有施舍我半个眼神。”
范立云听着他半真半假的抱怨,心脏一瞬间揪紧。停顿片刻,他冷下脸说:“从明天起,不要再做那些无聊的事。”
容裴脸色一变,僵着脸说:“什么是无聊的事?是指我喜欢你这件事,还是指你正准备接受我的追求这件事?”
“就是你那些自以为是的追求。”范立云说:“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类人,只知道钻营、只知道怎么做份好履历,早早就被政界那摊污水同化了。从我看到你递上来的档案开始,我就很厌恶你。”
容裴平静地承认他的话:“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他抬起头看着范立云的眼睛,“既然你那么厌恶我这种人,为什么又答应当我的指导者?”
范立云冷静地说:“因为你家里有我最尊敬的人的儿子,而我没有理由去见他——而成为你的指导者是个很不错的理由。”
容裴记性很好,很快就想起范立云曾经不着痕迹地要求造访他家。
那时候他以为范立云是因为责任心强,想要了解他家里的情况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范立云这么一说,他就把事情统统串连起来了。能让范立云尊敬的容家人只有范立云,他的儿子就是乐棠。
又是乐棠……
容裴有些冷静不下来,语气却变冷了:“所以放任我追求你,也是因为你想更好地接近乐棠?”
范立云说出“是”字的时候,容裴一拳打在他脸上。
这是容裴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
有了第一拳就有第二拳、第三拳。
范立云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却没有还手,仿佛自知理亏一样。
他越是这样,容裴就越是无法平静,最后容裴自己停了手。
脸上没有笑容,像是以往他不经意看见的那样覆上了似乎永远都无法消融的冰霜。
等容裴久久不再动弹,范立云才看着他说:“你比我小十二岁,对我来说只是个小孩子。”容裴风度尽失地讥讽:“你一开始怎么不这样说?”
“我一开始以为你不是认真的。”他看着容裴,沉声补充:“——你也不能是认真的。”容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安静下来。
范立云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你有婚约在身。”
雪岭无声无息地下起了雪,北风卷起雪花,像是想用它那黯哑到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嗓子说点什么。
最终却还是无声无息地任由雪花飘落地面。
覆了满岭雪白。
136第一三六章
容裴并不知道范立云正在进行一场告别;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出去跟高竞霆他们共进午餐。
高竞霆和卡尔两兄弟已经走上了海上餐厅;卡尔正撑在栏杆上远眺;瞧见容裴以后朝他猛招手。
餐桌上卡尔依然对高竞霆大献殷勤,那种真诚可不像作假。高竞霆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绷着一张脸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容裴倒是和罗伦聊了起来;论套话的功夫可没几个人比得过;罗伦好几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着了道;只能恶狠狠地剜着容裴。可惜的是他也不愿放弃这个挖掘情报的机会;只能咬着牙和容裴你来我往地试探。
容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应付着家里的孩子一样轻松随意。
卡尔时不时地关注了容裴;见罗伦屡屡落于下风;忍不住提议道:“不如我们下海玩玩,海上餐厅还提供快艇的。”
高竞霆冷笑:“还没输够?”
卡尔说道:“当然不是,我们兄弟俩跟你们比肯定赢不了啊!所以我想我跟你一组,而容先生和罗伦一组,这样才有意思。”他的目光又亮又热烈,叫人无法拒绝。
高竞霆说:“吃完饭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瞎搅和。”
卡尔撇撇唇:“我们来投票。”
投票结果是三比一。
高竞霆幽幽地看着容裴。
容裴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这样子让人更想欺负你了。”
高竞霆牙齿都快咬碎了。
四个人向海上餐厅要了两艘快艇,容裴理所当然地坐到了驾驶座旁边,等发现罗伦盯着他看的时候坦然地说:“我体质不是很好,高强度的事情做不来。”
罗伦说:“信你才怪!”口里虽然这样说着,却还乖乖地坐进了驾驶位。
他熟练地调出导航,说道:“谁先抵达这座岛屿的停靠点就算赢,你觉得我们应该选哪条路线?”
容裴说:“你决定就好。”
罗伦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你心情不好?”
容裴笑睨着罗伦,啧啧赞道:“想不到你心还挺细的。”
罗伦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索德帝国是有名的心思细腻、第六感敏锐,这种跟他体型完全不相符的特质他一向又爱又恨,连别人提起都很反感,怎么可能自己说出来?他说道:“卡尔对你们高上校的心思那么明显,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容裴双手交握:“就是因为太明显了,所以才会让人觉得突兀和不真实。”他挑挑眉,“难道你有兴趣和我说说真正的原因?”
罗伦抿了抿唇:“再不出发那可就输定了。”
容裴微微地一笑:“没有赌注的比赛,输赢又有什么关系?而且负责开快艇的人又不是我,结果是什么丢的都不是我的脸。”
罗伦瞪了他一眼,决定不再跟他说话,专心赶超卡尔和高竞霆。由于休息日磁能停供,快艇使用的是人力驱动的机械动力,罗伦很快就累得满身大汗。
快艇飞驰在蔚蓝的海面上,两边溅起了雪白的浪花,似乎强行开出了一条海上通道。
容裴脸上、颈上、身上都沾了不少水,海风刮鼻而来,带着几分海水的咸意。
他半闭起眼,享受着这少有的刺激。
他很少贪图享乐,也很少放纵自己去追求什么。可是今天他却不得不让自己呆在这种喧嚣过头的刺激里面,因为他并不想冷静下来、不想去思考或者回忆关于范立云的事以及关于雪岭的事。
已经消散了的期盼、已经放下了的心动、已经不再眷恋的怀抱,不应该再将它放出来打扰如今的生活,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每个人都找到了每个人想要毕其一生去追求的东西,每个人都找到了心里觉得比较重要的东西,这样美好的一切,谁都不该当破坏者。
容裴睁开眼,看着蔚蓝的海和蔚蓝的天,眼底也映出了一片晴蓝。他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只是他总有点儿贪心,总觉得只要能属于自己的,哪怕是哄着骗着瞒着——也想要把它留下来。
他是一个自私而且贪心的人。
容裴微笑起来:“我想起来了,高竞霆好像去过索德帝国那边,那个时候你们见过面吗?”
那是容裴第一次没有和高竞霆一起渡过整个假期,高竞霆去了索德帝国,而他跟着范立云在云来港里东奔西跑。
从那次以后,他和高竞霆的活动轨迹就慢慢错开了,高竞霆一开始还不习惯,时不时地缠着他要去旅行;后来大概是察觉了他的冷淡,慢慢地也就只是用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像只等待饲养的大型犬科动物。
容裴对高竞霆去索德帝国的事了解得不多,按照高家一贯的做法,高竞霆在那边应该也是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接触的都是没有威胁力的人物。他摸着下巴,笑意更浓:“你们那个时候大约只有十几岁,最容易对年长者产生崇拜、爱慕这种感情的年纪,我猜那时候高竞霆帮过卡尔什么忙,或者跟卡尔去做过什么事,现在卡尔想来重新找回曾经的心动?”
快艇猛地停了下来,两边飞起的水幕哗啦啦地往下落,溅湿了容裴的衬衫。
容裴不以为意,接着说:“我再猜猜,也许你们已经被李斯特放弃了?所以你们才会在这种时候远离索德帝国来到东华,而且准备呆上很久。如果你们还有用的话,怎么也不会被这样冷待。”
罗伦哼道:“胡说八道!”
见他神色有一瞬的怔忡,容裴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笑着说:“那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
听出他语气里那种显而易见的敷衍,罗伦生气地说:“你对表哥了解多少?你对索德帝国的事了解多少?你一个窝在边缘城市的小小执政官,还真以为自己看了几分报纸能纵览全球?”
容裴语气端正、神色认真地道歉:“我对擅自猜测你们的处境表示抱歉。”
瞧着他那假惺惺的模样,罗伦更来气了。
他气的是容裴不仅没有猜错,而且猜得该死的准。他和卡尔确实被“皇帝”表哥放弃了,李斯特身上带着无数光环,可是在家族里面他的名字绝对是个噩梦般的存在,对于自家人李斯特的要求简直到了严苛的地步,这一次他和卡尔没有看清形势挑衅了李斯特最近倚重起来的女人,结果被那个女人收拾得很惨不说,还让李斯特彻底厌恶了他们。
这等于宣判了他们的死刑。
罗伦从小和卡尔形影不离,由于胚胎发育时他占了上风,作为哥哥的卡尔先天体弱,罗伦最清楚卡尔为了能达成李斯特的要求做出了多大的努力。能够跟着李斯特做事是卡尔最自豪、最骄傲的事情,罗伦以为卡尔得知他们被家族列入弃子行列后会很消沉,没想到卡尔只是沉默了几天就来跟他商量:“我们去东华。”
罗伦很惊讶,追问之下才知道卡尔以前闹别扭玩消失的一段时间里面曾经遇到过东华高家的高竞霆。那时候他们都是半大的小孩,一起玩遍了许多地方,悄悄约定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一起玩。
罗伦还记得卡尔是这样说的:“那时候我觉得那个家伙太傻了,说都能把他哄走。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居然是我过得最开心的几天,罗伦,你能陪去找他吗?沙海没了帝国支持,攒起来的人气恐怕很快就要变成泡沫了,我们先去东华缓和一段时间,再好好想想以后到底该怎么走。”
由于彼此身体状况差异悬殊的原因,罗伦从小就觉得自己亏欠了卡尔——明明他们是双生子,他身体健康得很,卡尔小时候却大病小病不断,长大后体能也差异颇大。出于愧疚心理,罗伦始终无条件地支持卡尔想做的一切,包括帮高竞霆接近高竞霆这一点。
虽然知道容裴和高竞霆有婚约在身,但开放的索德人向来不会在意这些,只要没有结婚,一切都有可能——就算已经结婚,也能拆了婚姻把人抢过来。
见容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罗伦在心里冷哼:卡尔可是比他看起来的样子要难缠得多,我看你以后还能不能那么从容。
这么想着,罗伦就彻底不说话了,他驾驶着快艇在海面上驰行,速度比一开始快了好几倍。
这个时候高竞霆正按照预定路线开往目的地,他心里当然是急切的,因为他急着想跟容裴会合,早点甩开这两个惹人厌的家伙。
卡尔从建议得逞后就一直没说话,只有微微勾起的唇角泄露了他的愉快。
高竞霆瞧见他那模样,恶声恶气地说:“你别得意!”
卡尔终于决定开腔了:“我看你家阿裴从跟人通话完开始就有了心事,你不好奇是因为什么吗?听说会来玩快艇的都是因为心里积攒了太多想要发泄的东西,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这样。”
高竞霆瞥着他:“你跟你弟弟都不停地挑拨我和阿裴的关系,就不觉得腻吗?”
卡尔一脸不开心:“表哥你是真的当我是陌生人吗?”
高竞霆眯起眼:“不然当你什么?”
卡尔叹息着说:“你这么讨厌我是因为我们最后一次约会时我放了你飞机,让你在中心广场傻傻地站了一整天吗?”
高竞霆怒道:“我没有跟你约过会!”
卡尔啧啧两声,说道:“你还是一样暴躁易怒,真没想到你会等我那么久,我知道的时候……算了不说了。”他静静地看着前方,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他真实的情绪。
那未尽之意已经完完整整地写在他脸上。
高竞霆觉得烦躁。
那时候他第一次没跟容裴在一起,而且还被送到索德帝国那么远的地方,心里正烦躁着呢,遇到了人小鬼大的卡尔以后他觉得很高兴,觉得自己交上了新朋友。
结果呢?结果他就被卡尔骗着做了许多啥事。卡尔说的最后一次“约会”就是最过分的一次,那时候卡尔跟往常一样把他叫出去,结果他在目的地等了一整天都见不到人,期间卡尔还一直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哄着他继续等,时不时就跟他通话说“就到了”“哎哟遇到点事儿”“马上就来”。
结果他在烈日底下干等了一整天。
后来他才知道卡尔早就去了另一个城市,耍着他玩儿呢。
高竞霆当时又气恼又委屈,想着跟容裴吐苦水,容裴却永远都有事要忙。
那时候他暴躁易怒,不过忘得也快,等到回国那天他想到终于又能见到容裴了,也就乐颠颠地把在索德帝国遇上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卡尔故意提起来,高竞霆隐隐觉得不踏实,他已经决定了,抵达目的地后马上就和这两个家伙分开!
137第一三七章
高竞霆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因为他驾驶的快艇居然撞上了暗礁,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它硬生生打了几个旋;把快艇上的两个人都甩进了海里。
高竞霆水性好,这点儿意外倒是不会影响到他;关键是卡尔不会游泳。
高竞霆起初还不相信这年头会有不会游泳的人,爬上快艇、重新调整好航向后就抱着手臂冷眼欣赏卡尔“假装”溺水。
没想到卡尔是真的不通水性;挣扎了一会儿就被灌了好几口水;身体都开始下沉了。
高竞霆这才紧张起来;他是讨厌这家伙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想眼睁睁看着卡尔淹死。
他跳下去救人的时候卡尔已经几近昏迷;可这家伙硬撑着说道:“你……差点害死我!你得负责!负责!”
高竞霆不想和他计较;驾驶着快艇往停泊点那边赶。
卡尔虚弱地倚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其实卡尔落水后就下意识地向罗伦求救。
罗伦收到求救讯号后立刻驶往落水地点,可惜等他赶到以后高竞霆已经把人救上快艇走了。
容裴眼尖地看到海面的浮木上挂着一样东西,他把它捞起来一看,居然是条设计得非常复古的项链。
认真看了眼项链的吊坠,容裴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里面装着的是卡尔和高竞霆的合照。
那时候高竞霆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一截了,相当于比卡尔高一整个脑袋。从不同的角度看去,那上面的合照也不停地变换着,有的是卡尔踮起脚在高竞霆耳边说话、有的是高竞霆把卡尔抱起来让他搂住自己的脑袋,各种各样的美好瞬间就那么定格在晶质的吊坠上,随着角度的变幻而变化着。
这些甜蜜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很般配的小情侣。
这么一想容裴不由笑得更开怀。
容裴笑够了以后睨着始终盯住自己的罗伦,意味深长地说道:“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罗伦当然不信容裴真的不在意,像容裴这种人,从来都习惯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他有很强烈的控制欲,想要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安排去改变。这一点在容裴过去二十几年对待高竞霆的方式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容裴故意纵着他、哄着他,把高竞霆哄成彻头彻尾的“傻子”,因为这样对他来说是最省事的。
至于这样的做法会不会给高竞霆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会不会彻底毁了高竞霆,容裴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他只在意事情的控制权能不能握在自己的手里。
卡尔跟罗伦分析的时候语气不无愤慨:“就算是这样,高竞霆居然还整天绕着他打转。”
罗伦心里想着什么,脸上自然也流露出什么。他讥讽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你应该看得出来这些照片不是作假——这可都是真的!”说着他拿过容裴手里的吊坠,转到一个最为巧妙的角度。
那上面的高竞霆俯下身,轻轻吻上了卡尔的唇,背后阳光绚烂,过往行人也纷纷驻足,似乎在拍手叫好。
容裴客观地评价:“拍得很不错,令人怦然心动。”
罗伦讥笑道:“别假装了,你不可能不在意。”
容裴一笑,目光突然微微凝起,定定地看着身侧的罗伦。
那样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就像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不仅是这一瞬间,而且是从今往后都会这样——这样真挚、赤诚、全心全意。
罗伦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怔怔地对上容裴的目光,怎么都移不开眼。他甚至想要这一秒变得更长、更久,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快失去它。
容裴双手缓缓穿过罗伦柔软的头发,定在他脑袋两侧,一个亲吻落在了罗伦的额头上。
罗伦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狂跳起来,整个人仿佛只剩下容裴唇上触及的那个地方还有知觉。
容裴很满意罗伦的反应,笑着坐回原处。
罗伦意识到刚刚容裴只是在耍自己,气得憋红了脸。
容裴微笑地问:“天真的小鬼,你觉得一个人太人一辈子能动几次心?”
罗伦沉默下来。
容裴继续问:“你觉得人的每一次动心能维持多久?”
罗伦终于忍不住说:“对于有的人来说,一辈子就只心动一次,心动一次就是一辈子的事!”
容裴笑眯眯地说:“嗯,真是让我感动。”
罗伦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以为然,握紧拳头说:“难怪卡尔说你配不上高竞霆!像你这种随便亲别人的家伙,怎么配得上那么炙烈的感情!”
容裴被他逗乐了:“亲个额头就这么大的反应,”他抬起手摩挲罗伦漂亮的唇,“要是亲了这里,你岂不是该追着我要我负责?”
罗伦的心漏跳了一拍。
容裴瞧见罗伦那半是怔愣半是本能般期待的神色,逗他玩的兴致更加强烈。
他双手撑到驾驶座上,逼近罗伦直至抵上那紧张到渗出细汗的额头。
见容裴似乎要动真格的,罗伦终于回过神来,大喊道:“你干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边也传来了一声相似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竟然是高竞霆折返了。
容裴一顿,忍不住回想自己到底是不是被设计了。可是就算卡尔故意落下项链也猜不出自己会这样戏弄罗伦——那只能是他自己玩过头了,而卡尔对高竞霆确实是真心的,罗伦的感情史也确实是那么地单纯。
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太对,容裴没有辩解。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最后还是罗伦先注意到卡尔的虚弱,跳起来说:“卡尔你怎么了!”
高竞霆冷冷地说:“他落水了。”
罗伦咬牙:“卡尔从小身体就不好,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赶快把他送去找医生!”
高竞霆说:“是他说——”
卡尔撑着额头,低声插话:“项链,罗伦你有没有见到我的项链……是不是沉到海里去了?”
罗伦跳到高竞霆那边恶狠狠地赶人:“你要跟那家伙算账就找他去,看他那熟练的模样,不知道跟几个人做过那种事呢!”
高竞霆握紧拳。
卡尔被罗伦一脸紧张地照料着,顿时松开了抓住高竞霆的手,虚弱却倨傲地说:“我弟弟来了,你就不用留着了!”
高竞霆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居然变得缓和起来:“你不是说要我负责吗?我会负责到底,一直到你彻底康复为止。”
卡尔瞪着他:“我才不要当你跟容裴较劲用的工具。”
高竞霆凝视着他:“我是真心的。项链是我们当初一起去做的那条吧?我都已经弄丢了,你却这么重视,我觉得……我觉得……”他伸手拥住卡尔,将头埋在卡尔湿透的胸口上,似乎无法把话继续往下说——再说就会哽咽了。
卡尔感受到一阵灼热的鼻息喷在自己心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高竞霆突然放开他,面无表情地对罗伦说:“你觉得我做得熟练吗?你觉得我又对多少人做过这种事?”
他一开口罗伦就明白了,这家伙跟容裴一样耍着他们玩儿!
连骗人的伎俩都是重样的,太可恨了!
罗伦狠狠地剜了高竞霆一眼,又狠狠地盯着容裴。
高竞霆可没兴致跟他们几乎闹腾,他头也不回地跳到了容裴那边,占据了驾驶座的位置。
容裴心里其实有点没底,高竞霆一开始那声将近失控的质问明明带着浓浓的愤怒,可看他刚刚对罗伦兄弟做的事又像是根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