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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外交风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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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裴倒是很配合,什么频道都会仔细地瞅上一会儿,看得津津有味。

    陪容裴一直看到凌晨三四点,高竞霆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妙了。他一拍自己的额头,懊恼无比:现在的容裴不懂得什么叫节制,难道自己也不知道?

    高竞霆将频道调到容裴停留得最久的军事频道上面。

    高竞霆问道:“喜欢这个?”

    容裴很直接:“喜欢。”

    高竞霆说:“那在看之前我们先约定好,再看半个小时就去洗澡睡觉。”

    容裴听到高竞霆提出的限制以后考虑了一会儿,觑着高竞霆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一个小时。”

    高竞霆被他那不同于往常的神情狠狠地煞到了。

    他忍不住想象如果他和容裴相遇时都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那么他们之间的相处说不定就会像现在一样。

    高竞霆控制不了自己乱跑的心,轻轻在容裴额上烙下一吻。

    容裴以为他要答应自己,眼睛微微一亮。

    瞧见那有趣的神情,高竞霆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不容置疑地重申:“只能半小时。”

    容裴闷不吭声地将目光移到磁感墙上,明显是在生闷气。

    高竞霆终于找到了乐趣:处于“幼年期”容裴对周围还很不熟悉,什么都只能依赖他,所以自己可以尽情地欺负他。

    他陪着容裴看军演频道,解说道:“这个演练平台家里也可以接入,等你弄清楚规则以后就可以上去玩玩。”

    容裴皱起眉:“这些战例我好像可以看懂,以前我学过吗?”

    听到容裴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东西,高竞霆很高兴。他说道:“是的,你学过,而且你学过的东西比你所能想象的要多很多。”

    容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高竞霆陪他看了一会儿,就走进浴室调好洗浴器。

    “幼年”容裴暂时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很多事情都得高竞霆代劳,从浴室里出来后瞧见容裴还紧盯着屏幕,高竞霆一把将他抱起来:“洗澡,然后睡觉。”

    容裴已经知道自己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只能靠高竞霆行动,于是很识趣地任由高竞霆摆布。

    高竞霆恶劣地把容裴搓得满身白色泡沫。

    容裴忍无可忍地怒瞪着他。

    高竞霆笑着亲亲他的眉心,细心地帮他冲洗掉身上的泡沫,用大浴巾把他裹起来。

    容裴感觉头上湿哒哒的,不舒服得很,于是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想甩掉头发上的水珠。

    高竞霆见状拿出毛巾耐心地替他擦干。

    眼瞅着高竞霆好像没有离开的打算,容裴问:“你不回去?”

    高竞霆挑眉:“我回去哪里?”

    容裴盯着他:“这间房间好像是我一个人住的。”他观察过周围的生活用品,都只有单人份的,可不像是两个人同居的样子。

    高竞霆慢悠悠地说:“我不睡在这里,万一你半夜想要去厕所怎么办?”

    容裴:“……”

    高竞霆一点都没有趁人之危的羞耻,他大大方方地将容裴抱上床:“躺着,我按照医生的指示帮你按摩一下。”

    听到是医生的意思,容裴乖乖照办。

    高竞霆把容裴身上的浴巾拉下来,自上而下地揉按容裴的全身。察觉容裴的身体微微绷紧,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他安抚道:“医生说就是要有点疼才能有效,所以我用的力道可能有点大,你不要忍着,疼就喊出来。”

    容裴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身体依然绷得厉害。

    高竞霆停下动作,逼容裴转过脸来面对自己:“阿裴,放松下来!在我面前你不用忍耐!”

    容裴睁开眼看着为自己拭去额角细汗的高竞霆,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他下意识地把印在自己脑海深处的训导说了出来,用以反驳高竞霆:“父亲说过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高竞霆见容裴情绪急剧起伏,立刻轻轻拍抚着容裴的背脊:“阿裴,只要我,这里只有我,阿裴!这不是弱点,疼了喊出来、在亲近的人面前放松下来都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这不是什么弱点!”

    容裴眼底掠过一丝迷茫。

    高竞霆说:“乖,躺好——放松——我继续帮你按摩。”

    容裴把脑袋埋进手臂里,完完全全地挡住自己脸上流露出来的情绪,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高竞霆完成一轮的按摩后逐渐放轻力道进行第二轮,耐心地引导容裴进入梦乡。

    等容裴睡熟了,高竞霆躺倒容裴身侧,将他搂入怀中。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剜掉了一块,疼得要命。

    ——他从来都不知道,容裴的心防居然重到这种程度。


105番外未明之欲

    郝英才从小就是模范好儿子;从来不会让父母担心。

    在郝英才的心里母亲是比谁都要好的一个人;即使母亲总是闷闷不乐。

    对于总是让母亲闷闷不乐的父亲;郝英才一直不太喜欢;不过他毕竟是这个父亲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从小就给足了这个父亲面子;该恭敬的时候绝对很恭敬。

    毕竟他母亲很想他得到父亲的青睐。

    然而即使郝英才努力地哄母亲开心,母亲依然在他四岁这一年病逝了。

    郝英才浑浑噩噩地熬过了明明异常短暂;看起来却非常漫长的葬礼。

    日子一天天过去,郝家已经没有人为他母亲的逝世而伤心,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有这么个人曾经存在过。

    郝英才看到所有人都蹬蹬蹬地往前走;他也一抹泪,不甘落后地追赶其他人的脚步。

    因为他的母亲说要他成为她的骄傲。

    随着病情越来越重;她急切地敦促着他去和父亲打好关系。说起来有些可笑;他母亲曾经是人人艳羡的“灰姑娘”,当初风风光光地嫁入郝家也是一场佳话,据说那时候她与他父亲的感情好到即使全世界都反对他们也要在一起的地步。

    郝英才起初是不信的,要是感情真有那么好,父亲怎么会连来看母亲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要是父亲对他们母子有一丁点儿的感情,母亲怎么会急着让他去讨好父亲,生怕自己不在以后他就没法得到半点关爱?

    母亲当然能看出他的不信,她牵着他告诉他很多家里的小秘密,告诉他哪些地方留着他们甜蜜过的证据。

    郝英才一一找过去后,愣愣地发现父亲和母亲原来真的曾经如胶似漆地相爱过,而且父亲也曾经是个热情如火的人,并非永远都一脸冷漠。

    对父亲改观之后,郝英才亲近父亲时的不愉快就少了很多,父子之间终于有了点感情。

    父亲亲昵地抱着他站床沿时,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母亲露出了微笑。

    那是他印象中看过的母亲最开心的样子。

    那时候郝英才真的以为自己虽然失去了母亲,但依然有一个父亲。

    没想到母亲的葬礼没过去多久,父亲就娶了另一个女人。

    这一次婚姻倒是门当户对,那个女人看起来也温婉可亲,对他客客气气,仿佛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

    郝英才知道男人身边少不了一个女人照看,因而心里也没有太多挣扎。他只是生出了一点儿危机感:以后家里恐怕会多几个弟弟妹妹,他必须要更努力才能稳住自己的继承人位置。

    郝英才没有想到事情来得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早。

    母亲只是去世八个月,他就有了一个弟弟。

    郝英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疼得厉害。

    这代表着他的父亲在母亲去世前就找上了这女人!

    郝英才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第二天起来后揉揉自己的脸,麻木地差遣自己去看自己的“弟弟”。

    在看到那个皱巴巴的家伙时,郝英才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掐死。

    但是他没有。

    他挤出笑容说:“弟弟好可爱。”

    看到父亲一直审视般盯着自己,郝英才觉得自己的笑越来越僵,但是他还是低头亲了一口自己的“弟弟”。

    感受到继母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和善,郝英才知道自己做对了。

    这就是母亲要他做到的,要他获得父亲的承认、要他在这个家好好待下去。

    郝英才觉得眼眶发热,说道:“我出去外边玩一会儿。”

    他说得很快,因为一慢下来就会被人听出他在哽咽。

    郝英才快步跑到外面,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等他抬起头时,正巧对上一双静静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恶声恶气地说:“你看什么!”

    那小鬼似乎震慑于他的凶悍,当真转开了视线看向外边。

    郝英才反而不痛快了,像这种年纪的小鬼,不是应该横眉竖眼地和他杠上,好好吵上一架的吗?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找人吵架!

    郝英才梗着脖子:“外头的树都光秃秃的,你看什么看?”

    那小鬼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沉静得不像他那个年纪应有的。郝英才被他看得一怔,接着更来气儿了:这种眼神他在父亲身上看得够多了,是他父亲他才忍的,眼前这小鬼装什么装!

    郝英才恶向胆边生,扑上去伸手掐住那小鬼的脸蛋,捏住那柔嫩的脸颊恶劣无比地来回地拉扯。

    那小鬼没预料到郝英才会这样做,一时有些发愣。等他回过神来,一阵腥甜的感觉已经涌向喉咙。

    他可着劲推开郝英才,偏到一边不停地咳嗽起来。

    郝英才看他咳得小脸发青,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一把抱住对方,将对方扶起来,嘴里嗫嚅着:“你在哪间病房,我送你回去!不舒服就不要乱跑嘛……”

    对方闷了一会儿,报了个病房号。

    郝英才手忙脚乱地将他带回病房,拉开病房的窗帘:“这不是挺亮堂的吗,你跑出去干什么……”看着对方脸上被自己掐出的红印子,郝英才觉得心里阵阵发虚,“喂,你要不要喝水?”

    对方点点头。

    郝英才跑去倒了杯水端给小鬼,小心地喂到他口里。

    郝英才这人其实心挺软,看对方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留在了病房里头,陪着对方天南地北地胡扯。令他惊奇的是这小鬼的问题特别多,思维也特别清晰,大半天呆下来说得他口干舌燥,肚子也咕噜咕噜叫。

    这时候有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那是个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女人,以及一个看起来非常和气的男人。

    郝英才虽然小,但他爷爷总夸他看人特别准,打一见到后边那个男人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人明明那么和善,怎么他就觉得不太对味儿?

    在他疑惑的时候,对方也开口了:“小朋友,你是……?”

    郝英才说:“我叫郝英才,来看我……我弟弟的。”

    男人点点头,说道:“你认识阿裴?”

    郝英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阿裴”就是床上的小鬼,他实话实说:“今天刚碰上的。”

    和男人对话的感觉让郝英才有点儿不舒服,所以郝英才很快就找借口离开了。

    回到继母的病房时郝父难得地开口问郝英才:“你去了哪里?”

    郝英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他。

    郝父若有所思地说:“那是容家的人……不过容家也只有容君临在撑着了。你遇到的应该是容家老大的儿子容裴,他出生时有些波折,身体底子不太好,好像随时都靠药吊着命。那孩子确实有点儿可怜,你要是没事,就去陪陪他吧。”

    郝英才想到那双过分沉着的眼睛,有些不相信郝父的话。

    那样的小鬼,怎么可能随时遭受着死神的威胁?

    不过他已经学会不在父亲面前表露丝毫质疑,他乖乖地点点头。

    自那以后,郝英才在继母那边呆不下去以后就跑去找容裴,一来二去两个人倒是真的成了朋友。

    熟悉以后郝英才发现容裴真是个有趣的人,而且他年纪虽然比自己还要小一点,但懂的事却比他还要多。

    郝英才很快就打心里佩服容裴。

    容裴出院后郝英才就经常往容裴家跑,容家父母在家的时间不多,跟容裴熟悉的只有一个容家的老管家。

    容裴本来成熟过人,根本不是爱捣蛋的娃儿,可惜在他的带动下也会做出一些大胆举动,吓得老管家老是朝他们气急败坏地吼。

    他则变成老管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郝英才看得出容裴性子冷淡,但是骨子里很看重身边的人,比如每当老管家骂他带坏容裴时,容裴就会在一边偷着乐。

    那神情才像个小孩子嘛。

    慢慢地,容裴的性情变得开朗了不少,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老管家终于允许他和容裴出去外边玩儿。

    就在这时候,他的新朋友遇到了生命里的一个转折点。

    ——容裴的父亲给他定了一门亲事。

    对象是他们前几天遇上过的高荣成。

    郝英才发现容裴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皱得死紧,似乎很不喜欢这桩婚事。

    郝英才朝他挤眉弄眼:“要不我们想办法把他搞黄了?”

    容裴说:“别瞎想。”

    郝英才撇撇唇,说道:“明明很不乐意……”

    容裴说:“你乐意和你弟弟亲近吗?”

    郝英才一僵。

    他抱住长得比同龄显小、看起来还是个小娃娃的容裴,脑袋往容裴脖子里钻:“阿裴阿裴,我们真是同病相怜……”

    容裴可着劲一拍他的脑袋,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

    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短短的半年里会发生那么多事。

    他们的生活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概只有郝英才知道,容君临入狱、容家败落、容父处处遭排挤这些都不是对容裴影响最大的事。

    对容裴影响最大的其实是老管家知道容家的境况后硬生生气出了重病,没几天就去了。这个对容家忠心耿耿的老人在弥留之际固执地抓住容裴的手说道:“阿裴,容家!你要重振容家!”

    容裴沉静地站在病床前,对老管家回了个“好”字。

    容裴的父亲进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郝英才发现他看向容裴的眼神有了点儿变化。

    容裴又变回了最初那个沉默的容裴,郝英才问上十句他才答一句。

    郝英才觉得没劲,又不敢对着容裴吼,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头。

    过了一段时间,容裴突然问他:“如果我做了一件很令人不齿的事,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106第一零六章

    容裴这边出了问题;自然也就没法为乐棠的事谋划了。

    容父透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容裴的情况后辗转反侧一整夜,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正式披露乐棠的身世;对乐棠选择留在远东的结果表示谴责;并公开表示与乐棠断绝父子关系。

    容父在录像机前痛哭流涕的场景转播到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会转播到远东联邦。

    乐棠坐在操控室里拨空看了几眼;木然着脸瞧着容父的表演。

    秦时章走进来;很随和地将大衣脱掉挂在一边;转头瞅着屏幕上的画面。他没有火上加油;因为容父自己烧的这把火已经够大了;再过反而没有效果。

    秦时章说:“今天没多少事;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乐棠看了秦时章一样。

    “今天是你母亲的生日。”秦时章说:“我不喜欢帮人过忌日;所以无论活着的还是已经离开的,我都帮她们过生日。你不想了解一下你母亲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吗?”

    乐棠一愣,对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生母,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他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矛盾,既爱他那位同样素未谋面的生父爱得那么深,又狠得下心和秦时章一起算计他。

    乐棠既不可见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秦时章的提议。

    秦时章微微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容君临看到容父的采访后安静了一整晚,让整个最高监狱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二天容君临托人传信,告诫容家旧部不要再与容父接触。

    容父并没有察觉他的这番举措非但没有营造出大义凛然的效果,反而将他前期竖立起来的“仁爱”形象毁得一干二净,也没有察觉他的周围充斥着只会捧臭脚、没点办事能力的乌合之众——更没有发现他那个即使在狱中依然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弟弟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他还沉醉在自己大义灭亲的“伟大情怀”之中,同时终于对自己的亲儿子有了一点儿怜惜。

    所以他没再跟防贼似的盯着云来港的动向,反而频频询问高竞霆是否需要首都提供帮助。

    在外人面前的高竞霆已经能做到情绪内敛,因而他正正经经地说:“现在云来港不能太引人注目,还是我们内部解决比较好。”说完他又详细地将容裴的情况仔仔细细地汇报了一遍,大到云来港有什么风吹草动,小到容裴多吃了两口饭,他都一一详述。

    容父起初还听得很认真,听到后边就慢慢皱起了眉,隐隐有不耐烦之色。

    高竞霆察言观色这一能力已经出师了,自然判断得出容父的情绪变化。他心里忍不住冷笑,对云来港发生的事那么有兴趣,轮到容裴这个正主身上就变成了“令人不耐烦的琐事”,真是“关心”儿子的好父亲!

    他不动声色地结束了对话,又联系韩定那边调整接下来的应对方案。

    经过几天的复健,容裴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上肢了,可惜下身还是不灵活。陶安这个经历过行走不便的人闻讯跑过来忙前忙后,顺带还捎上周续玉,给高竞霆几人传授轮椅该怎么使用才够方便。

    作为一个靠支持率立足的政客,容裴是不能长久远离公众视线的。前面他出访远东,至少还有一些随行录像往回发,也不算淡出。

    现在他得找机会在公众面前露个脸。

    高竞霆几人一致把目光瞄准在十一月中旬的冰雕节开幕式。

    云来港位于帝国最西端的黑土地之上,每到冬天都会有连片山野成为冰雪世界。而平日蛰伏于云来港市井之间的冰雕师们这时候都纷纷出动,开始了冬季最盛大的赛冰节。

    这也是云来港文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由于西部始终没有一线都会,它的军备根本跟不上内陆城市,一旦到了战时,“以人为本”的帝国恐怕又会跟当年一样将黑水州往西这一部分彻底舍弃。

    西部是容裴看着发展起来,容裴怎么也不会让它遭遇二次劫难。

    容裴想要做的事就是将云来港一点一点拔高,只要它能跃升为一线都会,紧跟而来的就是军备规格的提升。

    这个设想其实就是要让二十年前还是土老帽的海边小城摇身一变,跻身帝国城市前列。

    这样就得走出点自己的道路。

    容裴以前就很看重西部特有的冰雕节,而这一年的冰雕节他是准备大办的,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遭遇意外。

    这天早上高竞霆为容裴穿好衣服,将他交到了韩定和小肖手上。

    不是高竞霆不愿意和容裴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而是如果他现在这样看起来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他不想容裴恢复以后不高兴。

    这是容裴清醒后第一次见到韩定和小肖,他定定地打量了韩定两人一会儿,脑海里隐约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他犹豫地开口:“我见过你们?”

    韩定说:“当然。”

    容裴盯着韩定说:“认识你的时候在下雪?在雪地上?”

    韩定一顿,点点头。

    小肖一脸热切地看着容裴。

    容裴欲言又止:“你——”

    小肖追问:“我怎么样?”

    容裴微微地一笑:“曾经被狗追,爬上了旗杆?”

    韩定和高竞霆都惊诧地看向小肖。

    小肖:“……”

    不管怎么说,容裴并不排斥韩定和小肖已经是件天大的好事,剩下了很多功夫。

    唯一有点儿不是滋味的就是高竞霆了,因为容裴见到韩定和小肖后都能回想起一些东西,而见到他时却只问了一句“你是谁”。

    高竞霆妒忌得不得了,可在这节骨眼上偏偏又不能计较。

    他只能目送韩定和小肖把容裴带走。

    小肖以前就和心智始终停留在幼年的高竞霆打过交道,因而和容裴沟通起来毫无障碍——而且容裴可比以前的高竞霆好教多了,很多东西说了一遍他就能完成得很好。

    小肖说:“无论记者说什么,你都只需要摆出哀伤的表情就好。”

    容裴眉头蹙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这句话有点儿耳熟。”

    小肖说:“……这是你以前常对高上校说的。”

    容裴点点头。

    小肖说:“那我们来模拟一下,假如有人问你在远东遇到了什么事,你摆个表情给我看看。”

    容裴闭起眼想了想,缓缓睁开眼,安静地瞅着小肖。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眼睛却像是无声地诉说着无数的为难和痛苦。

    小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

    这表情比起以前的高竞霆强多了!

    小肖说:“如果有人问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容裴哀伤的目光凝成了一种难以摧毁的坚定,抬起头看着小肖。

    小肖说:“完全没问题!下面是一些你要背的台词,你先看看。”

    容裴接过小肖递来的台词本,瞅了几眼,说道:“这是我写的?”

    小肖说:“……是的,你以前为高上校准备的。”

    容裴微笑起来:“看来我的过去过得很精彩。”

    小肖恍惚间还以为容裴已经回来了,等看到容裴很配合地看起了台词,她才确认这是“幼化”后的容裴。

    ——这代表……容秘书长从来都没有“幼年”这一阶段吗?

    小肖心头一颤,说道:“你先看着,我去给你倒杯茶。”

    她站起来往外走,韩定却正好端着茶点走进来。

    容裴听到声音时抬起头看着韩定,目光干净到纯粹无比——那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容裴身上的东西。

    韩定说:“来歇一歇,喝口水。”

    容裴搁下手里的台词本,挪动轮椅凑到桌边,抬头看向小肖和韩定:“你们不吃?”

    韩定说:“我没有少吃多餐的习惯。”

    容裴愣了愣,问道:“我有吗?”

    韩定抬手抹掉他一不小心留在唇角的碎屑。

    小肖在旁边轻咳一声。

    韩定收回手:“你有。”

    容裴说:“你好像很了解我的生活习惯?”

    韩定盯着他的脸。

    当你永远直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他身上发现的一切,他喜欢什么、他讨厌什么……韩定将心思藏得很好,他正儿八经地回道:“还算了解。”

    容裴说:“本来高竞霆说每天中午都过来帮我做复健,但是这样来回走有点麻烦,不如你来帮我做好了。”

    这个提议让韩定一阵欣喜,可他刚准备答应,小肖就抢先说:“高上校绝对不会觉得麻烦的!”

    见小肖的反对意见似乎非常坚决,容裴也只好作罢。

    小肖的办事效率很高,没两下就和赛冰节那边的负责人搭上了线,商量着怎么安排容裴出场。

    韩定推着容裴往外走,边走边问:“都准备好了吗?”

    容裴点了点头当作回答。

    赛冰节的开幕式举行得很成功,其中最引人关注的就是远离了公众好些时间的容裴终于出现了!

    但他出场的方式让许多人的心脏揪了起来,致电市政询问情况的人几乎挤爆了所有专线。

    对于仍在病中的容裴,云来港各大媒体显得格外宽容,谁要是问了比较尖锐的问题还会被一致地排挤在外,不允许他继续采访。

    容裴挪用提前准备好的发言词,面对镜头念完了自己那部分的戏份。

    等到了正式揭开赛冰节数目的环节,容裴甚至还在雕冰家的指导下亲自完成了一份作品。

    一切都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韩定和小肖都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高竞霆和瞿洺在开幕式接近尾声时也来到了露天会场。

    负责人说:“高上校、瞿上校,你们要发言吗?”

    高竞霆说:“不用给我留太久,有几分钟就可以了。”

    负责人立刻就遣人去安排。

    由于开幕式已经差不多要结束,所以负责人把高竞霆两人的发言安排在最后。

    高竞霆没在意这些琐事。

    他理了理思路,在负责人跑回来说“可以了”才停顿下来,从容地迈上主席台。

    高竞霆的发言很简单:军方也会参与这个活动!

    群众的热情一下子就涌上来了——看来今年的赛冰节要比往年更盛大!

    高竞霆给赛冰节撑足了腰,立刻到休息室去找容裴。

    容裴正乖乖地趴在圆桌边画冰雕设计图。

    高竞霆走到容裴身边轻轻揉揉他的脑袋,说道:“阿裴,我们回家了。”

    容裴愣了愣,点头说:“嗯。”


107第一零七章

    乐棠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外套出现在议席的右侧;对于他的到来远东议会一直有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一边非常反感,一边非常支持。

    习惯了帝国的圆桌会议;乐棠还不是很适应这种席次分明的落座方式。他沉默地听着众人的发言;时不时拿起笔记上点什么。

    秦时章在轮空的当口瞅了他记的东西几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乐棠画在纸上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点心样式。

    秦时章存心为难他,站起来说:“下面由乐棠来说说他的意见。”

    乐棠在纸上勾画的笔停顿下来,他抬起眼瞅着齐齐看向自己的众人,露出一个从自家哥哥那学来的笑容;镇定自若地站了起来:“我觉得大家的想法都很好。”

    这种套话当然打发不了秦时章。

    秦时章继续追问:“好到你挑不着任何缺点?”

    乐棠微微弯起唇;平静的目光过座中的众人。等到有一部分人神色有点儿不耐烦、准备出声讥讽了,他才说道:“不,我觉得有个很大的缺点。”

    有人早就看不惯乐棠了;闻言伸手掏掏耳朵说道:“哟嗬,你个奶娃娃还真的找出来了?说来听听。”

    乐棠没在意他粗鄙的行为,微笑着说:“缺点就是你们都太实诚了,做什么事都直来直往。”

    秦时章挑挑眉:“你的意思是?”

    乐棠说:“李斯特不是准备用舆论压远东吗?说远东正在进行灭绝人性的人体实验,想要重现‘黑色计划’。他可以煽动舆论,我们也可以——任何事情只要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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