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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外交风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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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很仁慈地住手。
程晖把他从队员们手里接下来。
陶安抬起头,只见程晖脸色带着爽朗的笑容问道:“心情好多了吗?”
陶安很久没流过的眼泪突然就蹿了出来。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唯一可以触碰到的人,难以控制地哽咽起来。
程晖拍了拍他的脑袋。
陶安飞快地在程晖身上抹干眼泪,恶狠狠地说:“马上给我来战场!”
程晖说:“奉陪到底!”
队员们也应和:“奉陪!奉陪!我们可不会输给哭鼻子的家伙!”
陶安骂道:“可恶,你们这群混账!”
却是破涕为笑。
陶安上“小九”的号和程晖他们对战好几场,午饭时间就到了。一伙人在食堂用了饭,又重新回到演练平台里面,只不过换成陶安带队去挑战其他军团。
和队员们一起玩的感觉似乎比平时更开心,陶安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直到程晖提醒说要吃晚饭了,他才停止发起那无休止的挑战赛。
指挥了一整天,陶安实在是饿得慌,连军区食堂的饭菜都觉得格外香,他脸上终于有了真正的笑容:“今天我过得很开心!”
程晖见陶安的菜差不多见底了,把自己的那份也夹了一点给他。他说道:“这种强度的玩法对你来说太耗体力了,多吃点。”
陶安正好道谢,却猛地看到了脸色铁青的徐浪就站在自己和程晖跟前。
徐浪没有管周围人的侧目,他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陶安刚才对程晖露出的笑容,以及程晖亲昵地把菜分给陶安的场景。
那个画面让他心里充满了暴戾的情绪。
徐浪说:“跟我回去。”
陶安脸色一白。
程晖说:“徐先生,陶安……”
徐浪额角青筋微现,压根没有理会程晖的意思。他盯着陶安重复道:“跟我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陶安知道现在的徐浪不是那个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阿狼,甚至就连那个执意要和他定下婚约的徐浪都不是,要是他敢反抗的话,这个“徐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他咬咬牙,站起来跟着徐浪离开。
一路上徐浪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陶安胸口发胀。
等差不多抵达徐宅,陶安心里一阵发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今天是军区开放日,我去找他们玩……你知道的,我在陶溪那边也有账号,他们都是我的队员。徐浪,你……”
徐浪猛地踩下刹车。
他面色狰狞地抓住方向盘,控制着自己不要把怒火发泄到陶安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很平静的语调说道:“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和程晖相处时的场景想的是什么?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你可能背着我和他往来很久了——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你背叛我!为了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一遍又一遍地压下这些念头——就好像我这段时间压下每一个想狠狠地把你抱起来、狠狠地占有你的念头一样。所以我很少出现在你面前——我怕伤到你,我怕我们之间再出现永远也难以挽回的裂痕——”
陶安的心一颤。
徐浪似乎终于把心里翻腾的怒火压下去了,连神情都变得很冷静。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陶安带进怀里,把脑袋埋在陶安颈窝里。
陶安愣愣地任由徐浪抱紧自己。
只听徐浪的声音跟他的心一样在隐隐发颤:“……陶安,我们之间不要再有别人好不好?”
96第零九六章(小修)
容裴从毛球手里接过那封信。
瞿洺打趣:“这年头还坚持写信的人可不多,看来这家伙很有情趣;要我转过身去吗?”
容裴说:“当然不用。”他当着瞿洺的面拿出信来看。
事实上看到信封上的三个字时容裴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因为那几乎是他一笔一划教出来的。
那时高竞霆总是静不下心来练习;每次练字他都得哄很久,那简直是容裴最有耐心的时候了。然而等到练成之后;这家伙写的字却连一丁点儿他的影子都找不到,瞧上去完完全全就是军人的硬派风格——字如其人。
容裴扫过纸上的内容。
那是一长串他和高竞霆以前常玩的密码游戏,通过解读图文得出一些代表时间和坐标的数字。
高竞霆以前爱极了这个游戏,百玩不腻;心血来潮时总爱拖着他以整个云来港为场地到处跑;每次旅行时更是玩得让人心惊胆战——容裴每次陪他出去都有一大半的时间在找人;导致他非常后悔将这玩法教给高竞霆。
容裴看着短短的信笺;心里面有种不清不楚的感觉在轻轻漂浮着。
那些日子他也有烦躁到只能用烟草浇熄忧闷的时候;但仔细回想一下;那滑稽到引人发笑的一切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容裴回过头来,笑着对瞿洺说:“我可能没法去看那群小崽子了。”
瞿洺挑挑眉:“有约?”
容裴扬了扬手上的信:“不算,只是有了条比较确切的活动路线而已。”
瞧见容裴眉头舒展了不少,心情显然变得很愉快,瞿洺当然不可能拦着:“那你去吧。”
容裴带着毛球走出瞿洺的营地,按照第一个时间点对应的坐标找到相应的地点。
那是军区里的一道横跨两座小山的天桥,容裴朝守在天桥一侧的卫兵点头致意,走到信中给的地点往前眺望。
一队士兵正在往天桥这边跑来,步伐整齐而有力,看得出他们的军官确实训练有方。
这是午后例行的出操。
容裴很容易就找到了位于队伍前方的高竞霆。
秋日艳阳的照耀之下,高竞霆的身材看起来显得更为挺拔,即使是在一群体能出众的士兵里头也有鹤立鸡群之感。
高竞霆长着张英俊过头的脸,可惜看起来有些冷峻,要不是他事事身先士卒,可能还真难和士兵们打成一片。
不知道在面对其他人时,他心里那团象征着热情、象征着激情的火有没有熄灭?
容裴注视着高竞霆。
高竞霆也发现了容裴,他抬起头望向天桥的方向,远远地与容裴对视。
那灼热的视线仿佛要看进容裴的心里头。
容裴静静地看着长蛇般的队伍跑往他们营地那个方向,拿出结合周围环境的提示破译出另一个密码,很快就到达第二个目的地。
高竞霆已经开始给自己的士兵讲解理论,他扫视着宽阔的讲厅,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以后他才开口:“有人对我说‘长官,我们并不需要学习系统性的理论知识’,没错,训练纲要里面没有这个要求,但是我觉得我的每一个兵都是要成为军官的!而且在你们之间会不断地有人从青流军官晋升为蓝流,因为这是我们的时代,我们最不缺的是什么?——是机会!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做好准备!你们来告诉我,我们到底需不需要学好理论?”
如雷鸣般的回答整齐而有力,响彻了整个讲厅:“需要!”
高竞霆露出嘉许般的笑容。
随着互动展开,士兵们放在高竞霆的目光非但没有转移开,反而越来越集中,狂热、坚定、纯粹等等军人应有的情绪也渐渐被高竞霆彻底地调动起来。
估摸着听得差不多了,容裴出讲厅望向门外的空地。
毛球正在那儿和疾雷玩耍,毛球特别喜欢疾雷耳朵上那两簇黑毛特别感兴趣,不停地用翅膀去撩拨。
那一根根小小的黑毛可是疾雷听力过人的原因,对振动特别敏感,毛球这么玩儿简直是可着劲地折腾着这个大家伙。
所以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一只体型和人类少年相近的大猞猁被小小的白色鹦鹉追得落荒而逃。
容裴微微一笑,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展开手里的信,破译出第三个密码对应的目的地。
收好信出发。
第三个目的地是高竞霆辖内的远程辅助室,容裴信步抵达时陶溪正在那儿处理着数据。
看到容裴后陶溪先是一愣,然后说道:“容秘书长,你来了。”
容裴点点头,微笑问道:“你在做什么?”
陶溪说:“获取海面情况,看看适不适合下海。”他有些腼腆,“我负责后勤调配。”
容裴微笑起来:“银狐可是有名的‘后勤高手’。”
陶溪说道:“其实陶安比我更有天赋。”
“有天赋的人多的是,能把它用到实处才是真本事。”容裴凝视着陶溪,劝说道,“你安心帮高竞霆做事,不要想太多。”
陶溪浑身一僵。
陶安和徐浪的关系渐渐缓过来了,他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慢慢迈过了那道坎。
只是难得见着了陶安现在最信任的容裴,他总忍不住想帮陶安争取点什么。
容裴自然也知道陶溪是关心陶安,他笑着安抚:“陶安那家伙其实很少让人操心。”
陶溪点点头。
这时检测已经完毕,陶溪转过头朝容裴致意,然后开始向已经先一步抵达相应海域的高竞霆等人发出指令。
容裴看到画面上的高竞霆熟练地指挥着舰队列阵,指挥方式看起来比八月军演时进步了不少。
而且高竞霆身边多了几个新面孔,看来他也已经着手培养一些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过了一会儿,谢云夕指挥的另一半海军舰队也出现在监控视野内。谢云夕依然穿着白色军服,与周围的黑色对比起来分外显眼。
一场对战即将在他们之间展开。
容裴笑了起来。
如果哪家媒体可以拿到这些监控,肯定能剪切出一段激情澎湃的精彩故事,那些展开能力已经媲美故事家的新闻写手们铁定能借这个素材写得天花乱坠。
有趣极了。
到了这个地步,容裴当然能明白高竞霆想给自己看什么。
高竞霆是想给自己看到他的进步、想给他看到他正在努力,即使从傻子“蜕变”成了今天的高竞霆,他这种随时随地抓住机会表现自己的本性还是没改变。
容裴专注地看着海面上的对战,谢云夕的打法非常狡猾,活脱脱就是头狐狸。
相较之下高竞霆的指挥方式就有些死板了,不过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没一会儿就跟上了谢云夕的节奏,开始变化自己的阵式。
这种从对战中随时学习新东西的能力正是高竞霆能够迅速成长的重要原因。
假以时日,这家伙一定会变得非常耀眼。
容裴看了一会儿就感觉已经足够了,转身坐到一边的茶几前准备给自己泡杯茶。
等拿出放在茶几旁的茶叶时,容裴微微一顿。
居然是“熏风”。
他觉得军区的开支没有富余到连个远程辅助室都配备“熏风”这种顶级好茶。
——恐怕是高竞霆猜出他只会看那么一会儿,特意给他准备的。
这些都是高竞霆发出的一种讯号:他正在成长,将来他会变得强悍而成熟,足以理解一切以前无法理解的事情、能够做到一切以前无法做到的事情。
容裴微笑着享用了高竞霆为自己准备的熏风,拿出信笺推断下一个坐标。
推算出最后一个目的地对应的时间还要很久,容裴一顿,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家伙还学会了有抓有纵、宽紧结合。
品完两杯茶后容裴就站起来拍拍陶溪的肩,示意他自己要离开了。
陶溪点点头。
容裴离开高竞霆的辖区去找高衡,这个老朋友他也有些时候没见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找他聊聊。
高衡最近明显过得很惬意,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有用不完的精神。见到容裴后他笑眯眯地问:“到了冬季,我就可以出发了吧?”
容裴说:“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高衡摸了摸下巴,一脸真诚地发问:“像什么?”
容裴说:“发情的野兽。”
高衡一想到徐邵已经答应要加入低损耗战术的实战研究计划里面,心里头就痒到不行。听到容裴的说法,他恬不知耻地大点其头:“相当贴切!”
容裴不得不承认自己交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厚脸皮。
调侃过后,容裴进入正题:“你觉得西部还能安稳多久?”他是惦记着在最高监狱听到的那些讨论。
说起正事,高衡也变得正经起来:“我觉得也许安稳不了太久,很可能我们的研究计划还没有结束就能直接上场实践,捞回点真正的军功了。”
容裴皱起眉头:“你在东部呆过那么久,又和远东联邦交锋过几回,给我说说那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吧。”
高衡耸耸肩:“我只能说那个地方很可怕,因为那里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极端的个人崇拜里面,所有人都唯秦时章马首是瞻。你应该能想象出那是种怎么样的状况——尤其是在知道了它的领袖还是个疯子以后。”
容裴说:“能做到这种地步,秦时章的确很了不起。”
高衡说:“不,不全是他的能耐。”
容裴看向高衡。
高衡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看过你三叔最后一次参加最高决策者会议的录像,不得不说他这一步做得很完美,后来在公众前的表现也很完美,几乎导致国内分裂成两派,双方争论得厉害,最后直接上升为斗争——这使得帝国腾不出手应对远东联邦的崛起,给了它成长的关键时间。”
容裴静静地看着高衡,等待他的下文。
高衡说:“这些东西不是我分析出来的,是徐邵给我分析的。阿裴,你去首都是去见过你三叔,一定觉得他和传闻中很不一样吧?当年他就是那样的人,传言中他近乎神话,平常却极易与人亲近——但是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亲近你却又是另一回事。”
容裴挑眉:“你想对我说什么?”
高衡说:“徐邵觉得可能——而且是极大的可能,你三叔才是远东联邦迅速崛起的真正幕后推手,他想借他学生的手实现在帝国内无法实现的想法。瞿正明恐怕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狠下心把自己的挚友送进监狱——在帝国利益面前,什么都要退后。”
容裴沉默下来。
容君临确实在见面之初就让他心生亲近之感,就像高荣成一样给了他父亲般的关怀。
但是冷静下来一分析,疑点实在数不胜数。
——他必须承认高衡的说法很有说服力。
如果容君临事实上远东联邦幕后的主人,他们有能力应对这个敌人吗?
想到即使身在监狱也能将最高监狱那批难缠的政治犯、战争狂彻底慑服的容君临,容裴心里有些没底。
但是一种奇异的兴奋又不停地从脚底往胸口钻。
他居然有点期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容裴闭上了眼睛。
在他这具身体里其实埋藏着一个并不安分的灵魂,它不信任任何人,即使感受到了温暖和关怀,也只不过是在当时有些触动、过后有些感怀,其他时候大多都能很轻松地将它抽离。
如果说高竞霆差点变成了“怪物”,那么他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是“怪物”了。
只不过他更善于伪装而已。
容裴睁开眼,说道:“我明白了。”
他继续挑了些话题和高衡讨论。
高衡倒也没打算跟容裴反复抢到容君临的立场有疑点,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容裴的个性——只要他心里有了底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而且那毕竟离他们有点儿遥远,心里再着急也急不出什么好办法。
高衡和容裴很快放松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不知不觉就磨到了黄昏。
容裴看了看时间,对高衡说:“我还有约,先走了。”
高衡投以疑问的眼神。
容裴但笑不语。
最后一个密码很简单。
日落之时、军区停车场、不见不散。
97第零九七章
日落时分的停车场显得分外静谧;毕竟除了军官以外的士兵们非休息日不能擅自外出;这时候到停车场来的人不会太多。
容裴远远就看到了倚在车边逗弄着疾雷的高竞霆。
疾雷现在对高竞霆又怕又爱;高竞霆给它一丁点好脸色它就乐颠颠地绕着高竞霆打转。
容裴笑着说:“看来你学会了驯养野兽的方法。”
高竞霆盯着容裴舒展的眉眼,心里头满满的都是亲近的欲望;但是他现在的忍耐力很好。他伸手揉了揉疾雷抬起来讨好般蹭着自个儿的脑袋,瞅着容裴说道:“我只是在模仿。”
容裴一瞧他那眼神儿就知道话里的“模仿”指的是模仿谁,分明是指自己以前对待“傻子”的方式。
容裴眉头微挑:“我的驯养并不成功,不是吗?”
高竞霆说:“不;很成功。”没头没脑地扔下这么一句;他打开车门钻进车里;风度十足地打开面向容裴的那扇车门;“上车吧。”
容裴也不推辞;钻进副驾座做好。疾雷在车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往大门那边跑去,容裴循着它离开的方向看了眼,发现身穿白色军服的谢云夕站在那里瞧着自己和高竞霆这边。
容裴没有佯作不认识,放下车窗探出头去遥遥地和谢云夕打招呼。
谢云夕也朝他们挥挥手,带着疾雷离开了。
高竞霆看着容裴丝毫没有心虚的表情,抓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试探道:“疾雷很喜欢云夕,他们挺有缘分的。”
容裴是什么人?他专注哄高竞霆二十年,每回高竞霆一翘尾巴他就知道高竞霆想干什么了。
瞧高竞霆这问法,明显是怀疑起他和谢云夕来了,甚至觉得谢云夕还曾在他送出疾雷之前就和疾雷接触过。
事实上谢云夕能让疾雷那么喜欢,显然是因为他把疾雷最喜欢的味道加在随身携带的糖果里头,适时地拿出来引诱疾雷。
谢云夕为顺利接近高竞霆做的准备可不少,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做细,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无微不至。
比如谢云夕想要追求他就会把他的口味、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食盒里从来不会出现不合他胃口的饭菜。
想到这半个月来每天中午都往自己家里跑的谢云夕,容裴笑了起来:“确实很有缘分。”
看到容裴那仿佛在回味着什么的神情,高竞霆整颗心都在翻腾着。
他接手了一批“自己人”,想要知道云来港的最近动态已经不用再假他人手,完成交接工作之后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叫人盯着谢云夕。
当拿到一张张谢云夕拿着食盒走进容裴家的照片时,高竞霆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他简直想把假意靠近自己、实际上想离间自己和容裴的谢云夕狠狠撕碎!
想到自己还得让人阻止在容裴家盯梢的媒体乱写,高竞霆就觉得心里憋得慌,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憋屈的人吗?
明知道有人觊觎自己媳妇儿,自己还得帮忙掩盖这件事!
更憋屈的是碰上了这种事还发做不得,因为媳妇儿还没追到手!
高竞霆想要加快动作,却又很清楚这事儿记不得,现在他在容裴心里还处于留校察看阶段,要是再贪心冒进就真的完蛋了。
高竞霆忍不住羡慕起“傻子”,什么都不用顾虑,想要什么就直接嚷嚷。
偏偏容裴还吃那一套,对“傻子”几乎予舍予求。
高竞霆十指收紧收紧再收紧,几乎要把方向盘给捏碎了。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维持正常:“其实这次见面前我对云夕的印象不是很深,阿裴我以前对你说起过他吗?”
容裴说:“没有。”
这是实话,那时候高竞霆见到他的开场白永远是“我要见乐棠”或者是“我要怎么才能见乐棠”又或者是“反正我就是要见乐棠”,哪有时间提起其他,首都的消息容裴一向是从朋友那儿打听到的。
听到容裴敷衍的回答,高竞霆顿了顿,说道:“阿裴我想去你家吃饭。”
容裴问:“你做?”
高竞霆沉默下来,他绝察觉出容裴的语气冷淡下来,似乎连搭理自己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高竞霆一咬牙,怎么也不肯放过这机会:“我做就我做。”
容裴说:“那你应该在前面那个路口停车,去商场和市场把食材买好。”
高竞霆不甘心:“你不去?”
天知道他多羡慕天天占版面秀恩爱的徐浪!
容裴淡淡地说:“影响不好。”
高竞霆猛地踩下刹车。
容裴跟着车子微微往前倾,却被高竞霆猛地按回副驾座上,这个人被困进座位里。
狭迫的空间完全被两具成年人的身体挤满了,高竞霆的吻碾过容裴的鼻梁、鼻尖,接着深深攫住容裴的唇,贪心地吞咬着容裴柔软的唇舌。
容裴被他高大的身体压在身上,闷得有点透不过起来,偏偏高竞霆还吻得激烈又深入,让他胸腔的起伏大大加剧,呼吸一次似乎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直到紧贴着的身体险些因为暧昧的摩擦而起了反应,高竞霆才恢复理智,身体从容裴身上挪开。他双手撑在容裴身侧,吻了吻容裴的下巴:“阿裴,不要对我那么冷淡,我忍受不来,我没有办法忍受。”
容裴的气息慢慢恢复如常,他闭起眼睛:“你不是说‘傻子’已经消失了吗?我对你冷淡才是正常的吧?”
高竞霆说:“如果我还是‘傻子’,现在你不可能还穿着衣服。”
容裴一滞,睁开眼睛看着他。
高竞霆用他那深黑色的眼睛直视容裴:“我发现什么试探、什么以退为进,都是不顶用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把事情摊开来好好谈谈。”
容裴说:“谈什么?”
高竞霆说:“比如谢云夕。”
容裴说:“谈你和他的绯闻?有些报道写得还挺精彩的。”
高竞霆冷不丁地就着他下巴咬了一口。
容裴疼得皱紧眉头。
高竞霆咬牙说:“谈谢云夕每天中午到底去了哪里!”
容裴微微一顿。
他倒没想到高竞霆这么快就知道了,他本来还想着等哪天哪个小报不知死活地报道出来再瞧瞧高竞霆的反应。转念一想,高竞霆可不是孤家寡人,他身边有能耐的人多得是。
容裴平静地说:“你知道了。”
高竞霆盯着他:“我知道了!”
容裴没再说话。
高竞霆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坐回驾驶座,看着前方问道:“阿裴,在你心里面,我和‘傻子’真的可以完全割裂开吗?”
容裴还是不说话。
高竞霆握紧拳头:“因为我做不到以前那样,所以你就不要了,你一点都不要了。阿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傻子’的知觉回来了,会有多痛苦?”
容裴说:“这世上没有如果。”
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他侧头看向高竞霆。
高竞霆这个人像团火焰,想要什么就会想方设法把火烧过去,可是这种火燃起来很快,熄灭得也快。
比如他以前表现得那么喜欢乐棠,在经历了第一次“跳跃式”的成长之后,就彻底忘光了自己曾经的热情。
从察觉高竞霆对自己抱有侵略性的企图心的那天开始,容裴就在等待着自己成为“曾经”的那一天。高竞霆的热情就像他的许诺一样时效不长,有时候一转眼就被他忘记了。
容裴闭起眼睛说:“不要忘了,一开始想要扔开那一切的不是我,是你。”
高竞霆手心发冷。
他意识到他们之间又陷入了死局。
在他成为“傻子”的那二十年,错过了太多的时机,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外人,他跑错了方向,容裴也没在原地等他——如果不是“傻子”抓住了最后的机会,那么他们之间就会成为两条交汇过的支线,彼此的未来从此将会独自往各自的方向延伸,再也没有交集。
高竞霆嘴里有些苦涩,口腔还留着刚刚吻容裴时掠夺过来的、令他眷恋无比的味道,可是他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吻到容裴、还有没有资格把容裴抱进怀里。
高竞霆的手有些发颤。
静滞了老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抛开那不必要的纠结,彻底地剖开自己的心摆到容裴面前:“刚刚接受完治疗以后我是受了放大效应的影响,所以才会做出那种冲动不理智的事情,我甚至问过安哥‘这婚约是有利还是有害’,那时候我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只想判断出你对我是不是有利用价值——如果没有我就不留着这桩婚约了。我确实曾经拒绝承认自己是那个‘傻子’,我甚至曾经想逼你承认我跟那个傻子绝不相同,这些想法我都有过!但是那都是那该死的放大效应在作祟,阿裴你能看到的,我在努力了,我已经在努力了。我就是高竞霆!从来都是!无论是那个完全懵懂、全凭本能行事的傻子,还是那个半知半解、依然冲动的傻子——或者现在的高竞霆,都是我!阿裴,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熟悉的恳求语气让容裴的心微微一震。
这种摆到最低的姿态、这种最最直接的索求,是他永远都无法拒绝的东西。
他曾经非常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其中。
现在同一个人邀请他再次沉溺一回。
就在容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腕间的联络器突然响了起来。
容裴利用车上的接收器接受了对方的通话请求,很快就看到前面的屏幕上出现了小肖写满着急的脸:“容秘书长,首都那边出事了!”
这时高竞霆的联络器也响了起来。
高竞霆和容裴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种不妙的预感。
98第零九八章
“容君临意外昏迷!”
“容君与秦时章互传暗信将近二十年!”
两则轰动的消息在容裴和高竞霆还纠结于彼此的感情问题时;就已经如火如荼地传遍了整个帝国。
他们同时得知这一消息。
容裴看了看附近的建筑;说道:“放我在前面下车。这里离市政很近;我走过去就可以了,你回去处理你那边的事吧。”
高竞霆点点头。
容君临虽然已经入狱二十年,可他的影响力却一直没有消失。虽说这种影响力可能不会出现在现在这些新兵蛋子里头,他作为长官却不能不早作准备。
容裴下了车,踩着随风零落的银杏叶走回市政。
事实上他心里面并不平静。
在他有点儿想要相信徐教官和高衡的猜测时突然就闹出了这样一件事。
暗信的事一旦被落实;那自家三叔“叛国者”的罪名就永远都洗不清了;偏偏他在这时候昏迷不醒;连为自己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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