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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外交风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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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裴心头震颤。
他想到了。
容君临抱了抱容裴,温声宽慰道:“那是你现在没办法插手的事,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容裴点点头。
他孤身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时都没有丝毫惊慌,怎么可能被那种还没到来的危机吓退。
容君临拍拍他的肩:“你先出去走一圈,我整理一下,等你回来时给你点东西。”
容裴起身离开容君临的住处,去别的“囚室”拜访其他人。
与此同时,高荣成正在给高竞霆播放会议室里面刚刚结束不久的“会议”。
高竞霆同样也被贾嘉稼的设想惊呆了,等听到其他人的方案后更是合不拢嘴。
瞧见容君临把容裴推出来、贾嘉稼问出刁难的问题时,高竞霆的心为容裴揪了起来。
结果容裴说出了那番令他难以置信的推论。
容裴、容君临叔侄俩那种仿佛天生就相通的默契让高竞霆为容裴感到高兴,但容裴的猜测又让他忧心忡忡。
高竞霆问:“爸,你觉得阿裴猜得对吗?”
高荣成沉默片刻,说道:“容君临是最了解远东联邦的人——他从入狱那一刻起就关注着那边的动向,而且秦时章还曾经是他的左右手。可以说,将秦时章收为学生是他识人最清也是最不清的一次。”
高竞霆担忧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高荣成说:“你暂时还不用想这个问题。”
高竞霆只能提起别的事:“关于李斯特的祖母想回来的事,容裴说可以顺势答应下来,顺便借此拖拖李斯特的后腿。”
高荣成摇摇头说:“这事不能松口。”想了想,他补充,“拖拖他后腿这个思路倒是不错,不过不用答应下来也可以做到。这事你不用惦记着了,我会安排好的——倒是你自己的事要上心,国议会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高竞霆点点头。
这时候陶溪敲响了书房门。
高荣成出声示意陶溪进来。
高竞霆发现陶溪的脸色很不好,立刻追问:“出了什么事?”
陶溪牙关发颤,紧张地说道:“出大事了!”
而这时候容裴正在和贾嘉稼交谈,他之所以第一个拜访贾嘉稼是因为这人过人的天赋简直是为他的低损耗战术而生的,他将自己以前没法解决的问题梳理了一下,一一向贾嘉稼请教。
也许是看在容君临的面子上对容裴格外宽容,贾嘉稼慷慨地为他解决了大半疑难。
就在容裴满意地准备告辞时,贾嘉稼由最高监狱配备的特殊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贾嘉稼整个人像触电似的蹦起来:“快,跟我去会议室,有情况!大事情!”
87、第零八七章
容裴抵达会议室的时候,容君临已经在那儿了。见到容裴后他朝容裴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贾嘉稼也在众人侧目之余跟过去;脸皮厚得很。
这时磁感墙上出现了一则最新情报,是由帝国情报中心直接转过来的。
容裴在屏幕上看到一张并不陌生的脸:秦时章。
和第一次出现在他记忆里的模样相比;如今的秦时章已经四十岁,身材颀长、面容峻刻,只有脸色的笑意勉强能冲淡他野心家的气质。
他谦和有礼地朝镜头前打了个招呼;开口道:“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是想给妄图渗透到联邦内部的索德间谍一份礼物;本来我并不打算那么早将它展示给你们,但是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那我就让你们一次看个清楚。”
画面变成巨大的群岛全景;那一个个海岛居然被改建成许多大型的制造基地。而它们正在制造的东西是容裴非常熟悉、却已经被当前时代所禁止的航天工具:载人航天飞船。
容裴也曾经疑惑在“中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航天技术到了“未来”反而消失不见,后来查阅资料才知道这边磁场特殊,在陆地上空有一个宽阔的丰磁区,拥有巨大的磁能——同样的,也会对进入其中的所有东西产生巨大的干扰,甚至让它们爆裂、粉碎。
也有不会被毁坏的材料,但磁射的穿透力极强,躲在航天工具里的所有活物都会受到辐射影响、失去正常活动能力。
可以说这个星球就像是被丰磁区包裹着的囚牢,任何东西都出不去——就连看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磁能也只是它施予的一点怜悯,经常间歇性失常。
并不是没有人尝试着重圆航天梦想,但是过去的尝试史记载着一笔又一笔的惨烈失败,更严重的是有些极端的尝试导致丰磁区出现过“磁暴”现象,直接损毁了大片区域的磁动设施、导致大批研究人员及无关公民的死亡。
在这种惨剧出现了五次之后,国际上通过了《航天禁令》,禁止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现在秦时章搞出这种规模的制造基地,难怪连特立独行、极其反叛的贾嘉稼都一乍一惊。
秦时章显然并不认为自己在做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他的语气非常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联邦在三年前已经尝试过载人飞行,事实证明它并没有给这个星球带来太大的影响。我们的先驱者给我们带回来的宝贵数据表面,在我们这个星系之内、邻近我们这个星球的地方就有两个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那里资源丰富、环境良好,不会因为磁场异动而被迫全面停业,更不会被迫隔绝于大宇宙环境之外、蜗居在这窄小的一隅过着毫无激情的生活。我的愿望是带领联邦人民离开这个病弱的星球——我将为这个愿望努力终生。凡是愿意支持联邦的,都是联邦的盟友;凡是妄图阻止联邦的,都是联邦的敌人。”
背景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远东!远东!联邦!联邦!”呼喊声,其狂热程度足以昭显秦时章在远东联邦的号召力及影响力。
容裴皱起眉。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对自己的定位始终都是走政客这条路,所以很多方面他并没有深入去了解。
以他的目光来看,秦时章的做法虽然狂热,但却并不愚蠢。
如果秦时章成功了,那秦时章将会成为后人赞誉的先驱者,而他们则是时代前进的绊脚石,实打实的胆小鬼——堪称懦弱腐朽的代表。
容裴想到秦时章从索德帝国窃取的脑区细化研究,心里隐隐有着不安。
他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着不小的关联。
事实上容裴的直觉并没有出错,在秦时章的宣言引起轩然大波的时候,已经回到索德帝国的李斯特很快就对这件事做出回应。
索德帝国的外交总发言人面色沉凝地发布了一系列资料,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说辞,只对公众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是我们的战士用鲜血换来的真相!”
资料从五年前开始,索德帝国潜伏在远东联邦境内的间谍意外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远东联邦似乎盗取了索德帝国的脑区细化研究成果。
间谍将情况汇报到国内之后,国内很快发出了继续跟进的指示。
在跟进过程中,不少人因为身份暴露而被远东联邦抓获,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两年半前,有人成功潜伏到远东的军事基地内,撞见了骇人的真相:远东联邦正在重现黑色计划。
各国对战时发生的事情难得一致地封锁起来,因而知道黑色计划的人并不多。所以资料中用现存的战争史料将黑色计划复述了一遍:黑色计划是海勒·黑格豪斯时期最灭绝人性的一件事,它通过毫无人性的脑改造将帝国大半的特种部队变成了只听松海勒·黑格豪斯指挥的战争机器,追随那个战争狂人的脚步布下漫天黑云,将整个世界变得满目疮痍,至今海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而间谍从远东联邦发回来的照片上,那一个个从基地医疗中心鱼贯而出,面容冷酷、双目充满异常光亮、仿佛已经失去了任何人类感情的士兵,俨然就是远东联邦实施大规模脑改造的证据。
最后,刚刚出访完东华帝国的李斯特站出来说:“我已经将脑区细化研究共享给东华帝国,我希望能合两国之力进行进一步研究,尽力削弱远东联邦这种做法带来的影响。”顿了顿,他补充,“我们以前为了恢复正常生活而接受脑损伤新疗法治疗的同胞们,与远东联邦的改造人有着本质的区别,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因为这一点而对他们产生歧视。”
对着镜头,李斯特露出了他最常有的微笑,充满了安抚性与亲和力,带来了一阵潮水般的掌声。
意外纷至沓来,容裴反而变得很平静。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也一样,连贾嘉稼都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容君临。
容君临说:“这一天终于来了。”
贾嘉稼沉默。
其他人也不说话。
容君临转向容裴,说道:“阿裴,这是你们的时代。”
容君临话里给自己鼓劲的意味很明显,容裴心头也泛起了一点波澜。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没有点事情发生反而活得不够快活。他已经习惯了站到风口浪尖,也喜欢站到风口浪尖——享受风吹浪打的快意。
这种内心深处的糟糕想法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很奇妙地,容裴感觉出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有过这种糟糕想法。
只是身在囫囵、年岁渐长,他们这种想法也就慢慢放下了。
所以容君临才说“这是你们的时代”。
容君临评价秦时章时表示“秦时章是一个疯子”,而每一个站在时代制高点的人其实都有点疯子特质,差别只在于程度深浅——以及是否能控制。
从容君临的目光中看到毫不掩藏的期望,容裴说:“我会努力站到舞台中央。”
容君临拍拍他的肩:“回去吧,有空再来找我聊聊。”
他没有再提给容裴什么东西的话,因为他们一言一行势必会受到监控,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横生事端。
年轻人的路还是让他自己一步步去走比较稳当,否则今天给予的一丁点相当于揠苗助长的帮助非但没有实质助益,还极有可能将成为明天的隐患。
容裴也没有疑惑,他向容君临一行人道别,跟着送自己进门的狱警小哥一起离开。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狱警小哥突然说:“我看过你的资料了。”
容裴微笑起来:“哦?有什么想法?”
狱警小哥说:“你真是一个优秀的政客。”
容裴说:“谢谢夸奖。”
狱警小哥说:“可是我有一点想不通。在办公事的时候你是一个绝对的利益猎手,手段将近冷酷,每一件事都算计得很彻底,几乎不会放过半点好处;然而在办私事的时候你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面貌,你厚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什么角色你都做得极好,你为人谦和、责任心强却又充满柔情,很多时候宁愿委屈自己也会满足周围人的需要。这又是为什么?”
这是对自己的评价吗?
短短小半天就能得出这种全面评价?
容裴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一会儿,突然就笑了笑,对这个满脸迷惑的年轻人说道:“因为这时候我是‘感情猎手’。”
狱警小哥愣住了。
容裴说:“在感情上面,吃亏并不是坏事——正相反,它是一种手段。”
看着容裴冷静到近乎毫无感情的眼神,狱警小哥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吃亏是一种手段?
刚刚他听到有个老犯人评价说“这家伙很像容君临”,才查了查容裴的履历。结果让他非常吃惊,因为容裴的大部分做法都与容君临很相近!
正是发现了这种惊人的重合,他才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自己长久以来的疑惑拿出来询问容裴。
容君临是他父亲最推崇的人,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他对容君临也十分崇拜。
容君临极端的两面一直让他非常在意,他没法想象一个人是怎么将两种处事方式平衡得那么好的。
容裴的解释让他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但是他的疑惑确实被解决了。
瞧见狱警小哥一脸纠结,容裴在心底微微一笑。
像这种爱钻牛角尖、事实都想找个准确答案的家伙,就该把他绕进死胡同里让他好好憋闷一下。
容裴并不知道的是,这句临时起意的戏弄使得在后世名声最响亮的批判家杨勉开始萌生转投未来职业的想法。
并且留下一大批批评他的评论,被他戏称为“咬人的小绵羊”。
这个时候容裴只是挥挥手和还是个狱警的杨勉道别。
容裴没有停顿,开车前往高家。
这个时候高竞霆应该也看到了最新消息,那家伙的情绪还很不稳定,受到刺激以后恐怕会再度失去控制。
容裴报上名字以后就见到了高荣成,陶溪也在一边。
容裴问:“他呢?”
见到容裴赶了过来,高荣成心中欣慰,说道:“他在他以前住的地方。”
容裴点点头。
陶溪补充:“听到李斯特的话后,高上校很在意。”
容裴当然知道这个很在意是非常委婉的说法。李斯特最后那段话显然是故意的,呼吁大家“不要歧视”,正是给高竞霆提了个醒——将来他可能会遭到歧视!
高竞霆现在非常骄傲,而且非常敏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事情。
容裴说:“那我去找他。”
高荣成点点头。
容裴驾轻就熟地找到高竞霆把自己关起来的地方。
他轻轻敲门。
高竞霆野兽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别来找我,我谁都不见!”
容裴说:“高竞霆。”
高竞霆重重的喘息声从里面传来。
容裴平静地命令:“开门。”
里面还是只传来高竞霆的喘息。
88、第零八八章
容裴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高竞霆:“……”
容裴晃晃手里的钥匙;耸耸肩说:“你当初非要塞给我的。”
容裴平和的态度让高竞霆微微冷静下来。
容裴关上门;坐到高竞霆跟前瞧着他:“不是早就知道李斯特会有后手的吗?怎么还这么大反应?”
高竞霆一滞。
这个打击来得太突然了。
就在他认为自己比“傻子”要强无数倍、拒绝承认自己是“傻子”的时候,李斯特就来了这么一着——他完全没有准备。
他害怕自己变得连“傻子”都不如;害怕、害怕……在“傻子”时期就有的惶恐占据了他的心,“傻子”有多害怕失去容裴他是最清楚的,因为那是在他记忆里占据最大位置的东西、清晰到让他想要把它甩掉;以此令自己强悍起来。
这种想法他要怎么跟容裴坦白?
告诉容裴说自己曾经以为他是自己最大的弱点,想要将他无情地抛开;可是见了面以后心底深处的欲念又慢慢占了上风;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对他展示自己强势的一面?
光是想到容裴会嘲笑自己、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自己,高竞霆就觉得自己胸口快要炸开了。
他觉得心里疼得要命,甚至后悔自己执意要进行治疗;哪怕知道李斯特的目的并不单纯、即使容裴对此并没有表露半点支持。
高竞霆的视线牢牢地定在容裴身上,脑海里翻腾着无数疯狂的想法:比如制住容裴把他抓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比如将婚约公诸于众让容裴迫于舆论不能离开自己、比如……
可是没有一个想法能让他心里的阴郁和痛苦缓过来,反而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
高竞霆一把抱住容裴,重重地将他抵在椅背上,脸埋进了容裴的颈侧,发疯似地搂紧他。
仿佛害怕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怀里的人。
容裴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语气没有丝毫慌乱:“我们回云来港。”
高竞霆霍然抬头,凝视着容裴的眼睛,眼眶发红:“跟变成傻子以后一样,躲到云来港当个胆小鬼吗……”
容裴看到那久违的红眼圈,微微地笑了,低头轻轻吻过他的眼底:“回去以后,就利用云来港电视台向公众公布你接受了治疗的消息。”
高竞霆心头一震。
这样做的话、这样做的话——就再也瞒不下来了。他必须面对那些看着他就像看着怪物一样的怪异目光、他必须接受来自各方的质疑——他甚至有可能会因为这个问题,而被迫和容裴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
难道这才是容裴的目的?
让他成为所有人眼里的怪物、让别人判定他精神失常,甩掉他们之间的婚约?
高竞霆觉得心里的愤怒快要淹没了自己,他抓紧容裴的手腕,把容裴困得更牢:“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
容裴知道那个该死的“放大效应”又出来了。
瞧见高竞霆将近失控的神态,他知道自己必须更耐心地安抚,所以即使腕骨快要被攥碎了也没有挣扎。
容裴在高竞霆唇上落下一记极为温柔的吻,然后说道:“理智一点,高竞霆。”
高竞霆听到他刻意放缓的语气,呼吸总算平缓下来。
容裴继续说:“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事实上你并不没有变成怪物不是吗?你还是有正常人的感情、你还是有正常人的欲望,你的一切都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只是有的时候会将受伤的心情放大很多,导致自己的情绪失控而已。那对你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你只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这一点就可以了,只要操作得好,还能博取一些同情、拔升一下支持率。”
高竞霆愣住了。
心头的躁动被容裴慢慢浇熄。
他如梦初醒地看着容裴,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趁着他发愣,容裴轻松地把手收回,抬起来拍拍高竞霆的脑袋:“照我说的做,不会有问题的。你要是怕我在这件事上面做什么文章的话,可以向高叔拿回婚书,我要是真的算计了你,你就拿出来公诸于众——怎么样?”
高竞霆浑身一颤。
容裴的话让高竞霆意识到容裴把事情看得有多透、容裴把每一个把他往龌龊、卑鄙里面想的怀疑看得有多清楚——不仅如此,容裴还主动地给他提供伤害自己的武器。
就好像他从来不会受伤一样。
高竞霆心里涌上一阵熟悉的痛楚,它跟以前“傻子”每一次做了过分的事以后那种萦于心头的悔意十分相像,但是又比那种后悔要更深、更刻骨。
他是清醒的、他不是“傻子”!
——可是他做的事比“傻子”还可恨、还可笑!
高竞霆手臂微微收紧,环过容裴的背部:“我该怎么做?阿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什么都会照办,我什么都听你的……阿裴,阿裴。”
似曾相识的依赖语气让容裴心中一软。
他说:“一起回云来港,我会安排好的。”
高竞霆顿了顿,缓缓点点头。
第二天容裴就和高竞霆离开了首都。
容裴并没有购买直接回云来港的车票,而是多了一个中转站:翡翠湾。
作为帝国为数不多的一线都会,繁华的翡翠湾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它拥有国内最著名的近百家首饰老店,经营范围囊括金银、翡翠、珠玉等等多个方面,这些奢侈品使得这座城市看起来光芒璀璨。
而且这个有着黄金之城称呼的大城市是情侣求婚圣地,在这里订制的对戒代表着坚贞、厚重、永不磨灭的深情。
容裴的目光并没有被沿途的繁华景象吸引,他的目的地很明确,带着高竞霆走向藏在深巷之间的一家老店。
一个老头儿正坐在柜台后边埋头打磨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后他抬起头,推了推只有单个镜片的眼镜瞧了两眼,说道:“来了?马上就好。真是的,订单下得那么急是想毁了我招牌吗?要不是我老早想着帮你做一对,还真不会接你种空降订单。”
容裴抱歉地笑笑。
老头儿瞧了他身边的高竞霆一眼,说道:“哟,长得挺大个的。把手拿出来,我看看大小有没有偏差。”
高竞霆一路上都在猜测容裴带自己来这儿干什么,这会儿终于知道了:容裴在这家店里定了对戒!
他心里溢出了一阵狂喜,把手伸给老头儿看。
老头儿看了几下,有埋头去完善手里的对戒。
容裴安静地在一边等待着。
高竞霆也没吭声,他静静地看着容裴的侧脸,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觉得自己满心都是暖乎的,即使这样的自己看起来像极了那个只要容裴夸一句就会高兴无比的“傻子”,他也不再在意。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到了黄昏,老头儿终于站了起来,把一对大小几乎相同的戒指串好递给容裴。
容裴收好戒指,回想起高竞霆刚才极力压抑着喜悦的神情,有些恍惚。
他的理智很明白地告诉他高竞霆目前对自己的依赖只是暂时性的,等度过了低谷期,高竞霆依然会因为种种原因而抛弃这种依赖。
他很清楚这种状态。
因为他自己就经历过。
因为求而不得而陷入痛苦的深渊、任由心里的欲念把自己变得面目狰狞冷血冷心,这些他都经历过。
那些丑陋的记忆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
明明有那么多肯帮助自己的人、明明有那么多肯对自己好的人,一觉醒来却还是无法从负面情绪的囚笼挣脱出来、感觉自己依然是孑然一身。
所以不是不想信任别人,而是无法信任。
不是不想依赖别人,而是无法依赖。
容裴看着手中的对戒,帮高竞霆走出困境的决心忽然就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就算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信他、什么都听他的傻子,至少也不能变成“黑色计划”里面那些丧失了所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容裴微笑起来,和老头儿道别:“谢谢您,赫老先生。”
老头儿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道谢、赶紧走就是了。
容裴招呼高竞霆离开,两个人并肩走进夕阳里,影子越拉越长,慢慢交汇在一起。
当晚容裴和高竞霆就坐上了返回云来港的列车。
他们买票的时间有点晚,卧铺已经卖光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要了个四人单间的坐票。
被容裴安抚之后的高竞霆已经完全放松了心情,上车后很快就睡着了,靠在容裴肩上沉浸于美妙的梦乡。
容裴关掉了单间里的灯,睁着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黑暗一会儿,闭起眼睛开始思索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
高竞霆的痛苦挣扎虽然让他想起了那些并不愉快的感受,但那种失控的情绪并不会永久地占据他的心,高荣成的纵容、容君临的勉励、父亲和弟弟的关心、郝英才他们的无条件支持,这些都足以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只要给他一点点光,他可以依借着它看清未来的路。
所以他从不奢求别人给予自己一整片光明。
容裴突然睁开眼,看着手里那双崭新的对戒,在窗外的黑暗掩映下,它正在发出丝丝微光。
他伸指摩挲着戒身,坐在黑暗里面叹息着说:“这可花了郝老很多心思……希望能起作用。”
89、第零八九章
云来港的气氛并没有太紧张。
容裴在抵达终点站之前就和高竞霆分开,因为郝英才和韩定为他安排了一场简单的回归仪式;并不隆重;但是云来港各大媒体几乎都到场了。容裴将自己带回来的一些协商结果透露给到场的媒体,并且在自己和李斯特前往帝都途中累积下来的讨论稿中挑了一些发表出来。
如今李斯特风头正盛;先是出访东方、后是与远东联邦遥遥对峙,这都大大地刷高了他的知名度,让这个原本只是在索德帝国内声名远扬的“皇帝”站到了世界舞台上。
容裴选在这节骨眼发出讨论稿;就是想抓住这股东风让自己也来一次小小的跃升。
容裴微微一笑。
他从来都不放过任何送上门的机会。
接受完简要的采访之后郝英才赶回外交部做事,容裴则坐上了韩定的车回市政。
韩定看着前方的路况;问道:“你在国议会上面看到了你母亲?”作为留守后方的人,韩定永远是最先拿到第一手资料的人,他从记者们发回来接受审批的照片里看见了容裴和他的母亲。容裴笑着说:“见过几次;也聊了几句,相处得还算愉快。”
韩定皱起眉。
从照片看来,容裴和他母亲绝对是两个在国议会上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如果这些照片流传开去说不定会引人诟病。毕竟容裴母亲是长辈,她可以冷漠以应,容裴这个晚辈却不能用同样的态度去对待。
韩定说:“见了面你就算不能表现得很亲近,至少应该表现得更敬重一点。”
容裴微微皱眉,然后很快就舒展开了:“是我的疏忽。”他转头看着韩定微笑,“我以为你不会关注这种细节。”
在他的印象中韩定这人正直到不可思议,向来都闷不吭声埋头做事。
韩定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容裴对自己的观感:“你觉得教育部部长、我的老上司是什么样的人?”
容裴回想了一下,说道:“老狐狸。”
韩定说:“那你认为我是怎么在他手底下熬出头的?”
容裴哑然失笑。
对于身边的人他老是习惯性忽视掉一些东西,比如韩定沉默下的善谋、比如小肖大大咧咧背后的缜密,对于自己的左右臂膀,他永远都留着最初的印象——总是以为小肖还是当初他救下的那个无助又可怜的小女孩,总是以为韩定还是当初那个傻愣愣地在雪地里站个三天三夜、丝毫不懂变通的倔人。
其实时至今日,大家都已经成长了许多,最初的模样也许只在骨子里面还留着一点儿痕迹。
容裴朝韩定伸出手:“是我错了,来,重新认识一下,韩先生,我叫容裴。”
韩定静静地看着他定在半空的手掌数秒,视线转回前方,抓住方向盘的手不着痕迹地收紧:“我在开车。”
容裴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调侃:“思想虽然变了,但你的性格还是老样子,真是一本正经。”
韩定微微一顿,转移了话题:“远东联邦和索德帝国这次交恶对云来港会有什么影响?”
对于这场在自己进入首都之前就早早到来的大戏,容裴语气里有点儿遗憾:“神仙打架,我们看个热闹就够了。”
秦时章就是条毒蛇,以前他潜伏在帝国内部,一朝成长就横夺帝国领海;后来他表现得和索德帝国极为亲厚,索德帝国甚至暗中让一批附国首先承认远东联邦的主权,进而引发了十年前那场被称为“工业大灾难”的东方大罢工,国内有数以千计生产出口产品的工厂宣布停业,并且迅速在原址栽种林木,宣称“为改变日益变差的自然环境做一份贡献”。
其动作之快让国际上大为诟病,指斥东华帝国早有预谋。
当时高荣成回应:“我向来反对在外交场合使用‘早有预谋’这种主观猜测色彩浓烈的词,这是相当不负责任的。如果这种事我们的公民是早有预谋,那岂不是代表在我们的公民心里所有的友邦都是耳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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