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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外交风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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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安“唔唔”两声,想要推开,却被徐浪搂得死紧。
  陶安昏昏沉沉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等看清徐浪的脸后迷迷糊糊地说:“阿狼,背我……”
  陶安下意识的依赖让徐浪浑身一颤。
  徐浪将陶安放进被窝里,帮陶安理了理那刚刚被弄乱的刘海,在他眉心印下一吻。
  哥哥徐邵的出色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出意外……”,现在有人把治疗方法拿了出来,简直就像把一杯水摆在一个渴得要命的人面前。
  他也无法抵抗这样的诱惑。
  徐浪走出房间,通知已经把新疗法吃透、只差实践对象的安志鸿:“我准备好了。”
  绕了一大圈,他还是成为了替高竞霆尝试治疗方法的试验品。
  而且是自愿的。
  容裴知道安志鸿把徐浪哄去治疗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傍晚了。
  看着染了血一样的晚霞,容裴心头发沉。
  他直接向索德帝国那边的安德烈询问过新疗法的事,安德烈也没隐瞒,直接就告诉他:外泄是真的,偷取研究成果的是远东联邦的人;副作用确实有,不过具体是什么也说不清,这东西似乎也是因人而异的。
  巧的是安德烈的朋友里面正巧有接受过这种治疗的人,安德烈热心地把人带到演练平台上和他见了一面,最后还下场指挥了一场,由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异常。正如各个病例里面说的一样,那家伙判断能力、指挥能力都非常出色——证据是他几乎能把“猎手”变成手下败将。
  据对方所说,他的记忆力在接受治疗过后变得更好了,连最后一次尿床被屁股挨了几巴掌都清记得很清楚。平时和人往来也没有任何障碍,反而比以前交到了更多的朋友。
  这一切都毫无破绽。
  容裴相信安德烈不会在这件事上作假。并非因为他们之间的友谊有多深厚,或者他对安德烈这个人有多信任,只是如果李斯特有心要下套的话,绝对不会选这种满是破绽的方法。
  这更可能是安德烈真心实意想给他点帮助。
  可惜毫无助益。
  容裴向安德烈道谢之后就退出了演练平台。
  国议会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不能耗太多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
  想到主意已定的高竞霆,容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第二天晚上容裴就被高荣成喊了过去。
  高荣成告诉他两件事:一件是低损耗战术通过了审核,接下来将转入实战演练阶段,初步定在西部两个封闭式海湾;另一件是徐浪已经开始接受新疗法治疗。
  容裴结果高荣成递给自己的批复材料,心里却也没多高兴。他问道:“陶安来了吗?”
  高荣成说:“听说昨天病了一场,不过今天早上也过来了,你要和他见个面吗?”
  容裴顿了顿,说道:“也好。”
  容裴找到陶安时陶安正在看军事频道,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地趴在那儿做记录。
  连容裴来了都没发觉。
  容裴走过去揉揉他的脑袋:“你很沉得住气。”
  陶安说:“哥你跟我说过的,事情的结果不会因为我坐立不安就改变。”
  容裴说:“这件事很不对劲,徐浪回来后你要注意一点。”
  陶安点点头。
  这时突然有人插话:“你要陶安注意什么?”
  居然是徐浪的声音。
  容裴和陶安转头看去,徐浪已经穿上平时的衣服站在门口。早年跟着陶安一起训练,他的身材自然是极好的,杵在那儿就在屋里投影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一种陌生感涌上陶安心头。
  容裴也皱起眉。
  徐浪却走到陶安身边把他抱了起来。
  陶安一时来不及推拒不了,硬生生被徐浪搂进了怀里。
  陶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分辨不出到底哪儿出了问题。他挣扎着要下地,却怎么也挣不开徐浪的限制,只能恼怒地说:“放我下地!”
  可恶!那个该死的新疗法把徐浪变成怪力男了吗!
  陶安恼极了,可着劲在徐浪的手臂咬了一口。
  徐浪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疼,他语带责备:“你该好好休息了。”
  陶安说:“你先放我下地!”
  徐浪没理会他的抗争,转头看向容裴,礼数周全地说道:“陶安昨天病了一场,我带他回房里休息。”
  容裴点点头:“我也该回去了。”
  陶安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向容裴求助。
  容裴没有立刻离开高家,而是向人询问出安志鸿的住处,前去拜访这个对自己怀有莫名意图的科研狂热者。
  安志鸿有些意外地把他迎进门。
  容裴打量着安志鸿的居所,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能有今天的成就确实是付出了不少努力,满壁橱都是专业书籍、满桌面都是研究图纸,还有散落在房间各处的大小模型,无不显示着屋主的狂热与认真。
  容裴慢悠悠地坐下,微笑道:“最近安先生一定过得很开心。”
  安志鸿没有说谎的习惯:“确实很开心。索德帝国在学术界果然走在世界最前沿,哪怕他们只肯漏出一点点,也已经能够引起国内相关领域的震荡。”
  容裴说:“徐浪的治疗情况怎么样?”
  安志鸿说:“你想问的是竞霆吧?新疗法在索德帝国那边早就进入临床应用阶段,已经非常成熟,只需要针对个人情况进行调整就行了。徐浪的损伤情况和竞霆很像,只要在徐浪身上有效,在竞霆身上也会有效——事实证明徐浪恢复得很好。如果你不相信外面传言的疗效的话,可以尽管去和徐浪交流。”
  容裴看着安志鸿:“李斯特说它会有副作用。”
  安志鸿说:“每种复杂的治疗方法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儿副作用,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容裴说:“这个副作用会因人而异?”
  安志鸿也不隐瞒,点点头说:“个人的精神状况、身体状况都是影响因素。”
  容裴继续问:“具体跟哪方面有关?”
  安志鸿说:“谁也说不准,各方面都可能出现一点小异常。但是肯定不会有太大影响,目前为止还没哪个治疗后比治疗前更糟糕的先例。”
  绕来绕去都只得到同一个答案,容裴皱起眉。
  李斯特那个人做起事来果然不会让人找着破绽。
  尽管心里还有着疑团,容裴却很快被国议会的事情绊住了脚步。
  低损耗战术那一块固然是解决了,但他是代表云来港市政来的,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出面争取。
  到了地方议事阶段,容裴很快就忙得不可开交。
  等他抽出空来联系高竞霆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联系不上高竞霆。
  容裴转为联系陶溪,陶溪告诉他一个不太美妙的消息:高竞霆已经开始治疗了。
  容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安志鸿真是心急,从掌握新疗法到付诸实践,整个过程连半个月都不到!
  这是自负自己在这一领域的天赋,还是害怕他从中阻挠?
  容裴沉声说:“我还抽不开身,陶溪你帮着点儿。”
  陶溪点点头:“放心,我会的。”


第零八一章 

  高竞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世界突然变了个模样。
  他的记忆变得异常清晰;连自己幼年发生意外时的痛感都记得一清二楚。
  各种各样的信息一下子涌向他的脑海;却又不显纷乱;它们井井有条地归位,像是等待他检阅的士兵。
  其中一个区域格外吸引他的目光。
  它的主题是“容裴”。
  “容裴”这个人在他的生命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高竞霆像计算机一样读取着相关信息。
  按照时间顺序,容裴真正走进他的生命应该是在远避云来港之前。那时候他变成“傻子”的事刚刚暴露;而且暴露得很蹊跷,是他的堂兄高衡以关心他的名义传开的。
  外公李付钧觉得很蹊跷,就着手展开调查;结果发现原来是容裴在背后搞的鬼。他外公正要发飙,容裴就找上门来了。
  容裴向他父亲提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条件是高家庇护容家;并且对他们的婚约下封口令;不能再外传。
  他父亲答应了这桩交易。
  接着他就被送到了云来港,美其名曰效仿瞿家子弟出去磨练一番。
  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容裴。
  事实上是容裴着意接近他,容裴那个人从小成熟过人,事事都在他的把握之内,他要取得一个人的信任是多简单的事?
  很快地,他就完完全全地把容裴当成最好的朋友,依赖他到离开他就不行的地步。
  容裴在各个方面都纵容着他,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会帮他完成、无论他想要什么都会帮他拿到手。
  那时候的“傻子”哪会想到这样一个人一直费尽心思地哄着自己,他以为他遇到了一个完美的人,这个人就是他心里高不可攀的神祗,只要对方给予一点肯定、一点关注,他就会乐得找不着北。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傻子”都在绕着“容裴”转。
  直到“傻子”遇上了容裴的弟弟容乐棠。
  容乐棠其实是容君临的儿子,容父为了让他免受困扰,入籍时把他写成了自己孩子。容乐棠和容君临一点都不像,反而和容父比较相近,他喜欢过平静的生活,爱好是下厨。
  “傻子”第一次见到容乐棠的时候容乐棠正在做甜点,那表情异常专注,就像是心里想着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那时候“傻子”觉得看到了记忆中面目已经很模糊的母亲。
  在容乐棠献宝似地把甜点捧给容裴时,“傻子”看着笑容温柔的容裴,心里有些不明不白的感觉。
  “傻子”心里有个声音说他也想要,但是他并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对容裴说:“我好像喜欢乐棠,以后我能不能去你家找他?”
  容裴淡淡地笑着,一点都不介意“未婚夫”喜欢别人的事,趁机向“傻子”提出各种要求,限制他和乐棠见面的次数。
  人总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所以“傻子”被吊得心痒无比,不停地追着咬容裴悬在自己跟前的胡萝卜。
  容裴拿去向高家交差的东西也越来越漂亮。
  同时在这个时候,容裴交上了很多朋友。
  比如容君临救助过的孤儿韩定,他为了接近乐棠,在雪地里站了三天三夜,终于让容裴动容,想办法帮韩定在云来港落户——现在韩定是容裴的得力下属,不过似乎对容裴怀有不一样的感情。
  又比如乐棠和瞿泽相识,常常把瞿泽往家里带——现在瞿泽去了索德帝国进修,但他去进修的时间有点微妙:当时瞿泽正和容裴在地方走访,瞿正明特意找了过去,勒令瞿泽立刻出国。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外人不得而知。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容裴认识了范立云。
  范立云对容裴而言是很不一样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容裴一直和范立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容裴还曾经坦白说:“我追过他。”而他们没在一起,应该是因为范立云没有答应。
  在范立云身上受挫后容裴玩得很开,整天和好友郝英才厮混在一起,没心没肺地玩弄人心。
  这种情况是被林静泉终结的。
  林静泉这个人果然人如其名,像道清泉一样慢慢地将容裴心里的忧闷洗涤一空。容裴一开始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追求林静泉,后来却真的陷了进去。
  他们交往了六年。
  而在这段时间里,容裴依然没有忘记哄“傻子”,他在“傻子”面前依然是有求必应、无所不能的好友,他总是耐心地为“傻子”捅的篓子善后、耐心地为“傻子”出谋划策,旅行、庆生、回家,他永远都不会缺席。
  做得比恋人都要完美。
  容裴把两边都哄得很好。
  这种平衡直到林静泉调任首都才被打破。安志鸿透露过一些重要信息,林静泉之所以调任首都是为了和容裴分手,而他要分手的原因是林静泉回首都跟家里坦白恋情、被家人告知容裴早已有婚约在身。
  容裴因为和林静泉分手而消沉,伪装的假面终于有了裂痕。
  “傻子”像是发现了宝贝一样乐滋滋地趁虚而入。
  后面就是“傻子”极力追逐容裴的过程。
  “傻子”还是像当初追求容乐棠一样傻气,拼了命想要站到容裴的身边。
  而容裴依然在敷衍地哄着他。
  容裴这个人既不在意身体遭受的痛苦,也不在乎精神上的痛楚,他可以在把“傻子”哄得兴高采烈之后给他当头一棒,然后再把“傻子”安抚好。
  “傻子”既贪恋他给他甜头,又时刻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精神折磨。
  几乎快要发疯了。
  他在容裴面前摆尽低姿态、表尽决心,才换来容裴一个“结婚”承诺——事实上只要他不同意解除婚约,有没有这个承诺他们都会结婚。
  这个承诺依然是在哄他。
  这就是“傻子”甘冒一切风险都要得到的人。
  高竞霆把所有信息梳理了一遍,又回头重新确认了一次,才发现自己的记忆真的没有出错。
  这样一个人,自己真的那么喜欢?
  高竞霆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安志鸿。
  安志鸿说:“感觉怎么样?”
  高竞霆说:“感觉很好。”
  安志鸿说:“接下来只需要做一些后续护理就行了,平时抽点时间就能完成。”
  高竞霆问:“容裴没有来?”
  安志鸿说:“他应该很忙。”
  果然是这样。
  高竞霆说:“安哥你觉得这桩婚约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安志鸿吃惊地看着他。
  高竞霆微笑看着他:“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安志鸿说:“你父亲很看好他。”
  高竞霆说:“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和他不和,父亲会帮他?”
  安志鸿点点头。
  高竞霆说:“同样的,如果我和他保持良好关系,父亲会更看重我?”
  安志鸿说:“是这样没错。”
  高竞霆说:“那我明白了。”
  高竞霆在安志鸿的指示下做了半小时复健训练,就把陶溪找了过来。
  他不经意地问:“徐浪和陶安已经回云来港了?”
  陶溪说:“嗯,徐浪说放不下那边的事。”
  对于接受治疗后的徐浪,陶溪总觉得有点古怪,但又说不清哪里怪。但徐浪对家族事务确实上心了许多,回到云来港后马上就把事情抓了起来,应对起来也确实更加得心应手。
  高竞霆说:“查一下容裴现在在哪里。”
  陶溪一愣。
  高竞霆说:“马上。”
  陶溪点点头。其实要查到容裴的去向并不难,这次容裴来首都就有好几家云来港的报刊对他进行跟踪报道,这些报刊都抱着“追踪也许也拿不到发表授权,但不追踪肯定拿不到发表授权”的心思紧紧咬在容裴后边,陶溪只需要联系几个朋友就能得知容裴在哪儿了。
  听到朋友的答复后陶溪脸色有些怪异。
  高竞霆问:“怎么了?”
  陶溪说:“容先生在……和林静泉一起吃饭。”
  高竞霆说:“把地址给我,你就去忙自己的事吧。”
  陶溪写给他一个地址,转身离开。
  由于高竞霆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这种冷酷而又莫测的脾气,所以陶溪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更没有注意到高竞霆提起容裴时已经彻底改变的态度。
  等陶溪出去之后,高竞霆脸色微沉。
  这是他“脱胎换骨”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得知容裴没有来过的时候他已经不太高兴,再听到陶溪说容裴在和林静泉在一起,他体会到一种名为“愠怒”的情绪。
  ——一种他以为不会再存在、却已经成为本能的愠怒。
  高竞霆顿了顿,从联络簿里找到一个号码发出通话邀请。
  对方很快就接受了。
  高竞霆礼貌地打招呼:“林伯伯……”
  ***
  容裴并不知道变化来得那么快。
  他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走出临时划给自己的办公地点时,天色已经微微发黑。
  而他正当他想就近找个地方吃个饭的时候,林静泉就把车子停在他身边。
  林静泉面容沉静:“我有事要跟你说。”
  容裴熟知林静泉的性格,如果不是有要紧事,林静泉恐怕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所以他笑着说:“找个地方边吃边谈,我有点饿了。”
  林静泉颔首,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餐馆。
  林静泉选了间相对比较僻静的雅间,让容裴点菜。
  容裴也不客气,点了几个彼此都能接受的菜色。
  等侍应离开雅间,林静泉才说:“你想过不少办法打听新疗法的副作用吧?”
  容裴点点头。
  林静泉问:“是谁告诉你这种新疗法有副作用的?”
  容裴说:“是李斯特——”
  还没说完,容裴就顿住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
  正如安志鸿所说,每种治疗方法或多或少都会有副作用,李斯特没道理特意再提醒他。
  李斯特那么郑重地把它单独提出来,让他从各个方面去查探所谓的“副作用”,最大的可能性是利用了他对高竞霆的重视、用“副作用”来混淆他的视听。
  “副作用”肯定存在,但是李斯特准备的重头戏恐怕不在它上面!容裴额角冒出一丝冷汗。
  来到这边以后,他过得太顺风顺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迈不过的难关,所以警惕性大大地下降了。
  对上李斯特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掉以轻心!林静泉说:“看来你明白了。”
  容裴问道:“你有消息吗?”
  林静泉沉着脸:“这些东西我都是从老师那里知道的,老师说索德帝国那边最近很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制到了极限,即将会爆发开来。”
  李付钧的预测向来很准确。
  容裴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脱出了掌控。
  李斯特能够动用的能量,是目前他和高竞霆都无法企及的。比如连高荣成都弄不来的新疗法,在李斯特手里就变成了可以轻松送出的支援项目。
  李斯特把新疗法送过来,肯定也不会是算计着一个小小的“副作用”。
  李斯特一定是想做一些他不能阻止的事情。
  ——甚至是他没资格插手的事情。
  容裴深埋于心底的好战因子突然就止不住地活跃起来。
  这次是前往首都途中的小小胜利让他有点儿骄躁了。
  在这时候打上一场遭遇战、受一点点挫折,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毕竟在和李斯特交手之前他一直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对上李斯特根本没有胜算。
  正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容裴一下子就把心态调整过来。
  等侍应把饭菜端上来,他就微笑招呼林静泉:“吃饭吧。”
  他的迅速转变让林静泉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这才是他熟悉的容裴。
  林静泉看着容裴并不怎么好的气色,说道:“你平时最好多休息一下,工作要抓紧,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不佳地看着雅间内的两人:“这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林师兄’。”
  林静泉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我是站在师兄的立场上关心……师弟。”
  高竞霆没有再开口。
  林静泉的联络器却意外地接到一个通话邀请。
  看见对方是谁之后,林静泉真正变了脸色,走到外间去接听。
  留下容裴与高竞霆静静相对。


☆、第零八二章

  气氛有些微妙。
  容裴还没来得及和高竞霆说上话,林静泉就重新走了进来;说道:“我有事要先走了。”
  容裴看着他:“嗯。”
  林静泉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烧灼着;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离开雅间。
  容裴看向高竞霆。
  高竞霆没了刚才在林静泉面前那种兴师问罪的态度;审视般的视线落在了容裴身上。
  不得不说容裴有着一副好皮相,在过去这副好皮囊恐怕给他加了不少分数,毕竟人总是比较喜欢漂亮的东西。
  但高竞霆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里那种本能般的冲动不是源自于这里。
  记忆中“见到”的容裴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真正看见以后他的心就想自发朝眼前的容裴靠拢。
  已经变得非常理智的高竞霆有点理解不了自己心里的感觉: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仿佛是为他理想中的伴侣量身订造似的,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巴;都是照着他心里最想要的样子长的;正装包裹下的身体看起来健康、匀称、充满诱惑力,从双肩到腰腹、从腰腹到长腿,都让他发自内心地想要亲近。
  如果说和安志鸿讨论容裴时他确实有想过解除婚约;那么在见到容裴之后高竞霆就知道自己不会放手了。
  这确实是他想要的人——即使他已经不是“傻子”。
  高竞霆说:“知道刚刚找林师兄的人是谁吗?”
  容裴不说话,他也在审视着高竞霆。
  作为最熟悉高竞霆的人,容裴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人和他所熟识的那一个已经有很大的差异,从眼神到语气都远远不一样。
  这就是接受新疗法治疗后的高竞霆?
  容裴将徐浪的前后差异拿出来对比,心里顿时变得透亮起来。
  ——在高竞霆和徐浪身上都有一些东西消失了。
  那是他们最不冷静、最不理智的一部分,也是让他们近乎发疯的一部分。
  容裴很平静地对上高竞霆的目光:“我猜你知道。”
  高竞霆说:“是林师兄的父亲。”
  容裴微怔。
  高竞霆说:“在调任首都之前林师兄曾经回家一趟——当然,他不是为了调任而回来跑动。”
  容裴不说话。
  高竞霆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他仔细地注视着容裴脸色的每一分变化:“他是回家坦白他已经找到一个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他和那个人已经相恋六年了。”
  容裴心头一颤。
  容裴虽然早就猜到林静泉拿到那些资料肯定和他家里有关,可是从来不知道林静泉居然曾经这样为他们之间的恋情争取过。
  如果他和高竞霆没有婚约在身、如果他能够坦诚以告,林静泉就会将家人的认可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而他的欺瞒让林静泉的决心变成了一场笑话。
  林静泉为什么在和他父亲通话过后就脸色骤变、仓促离开,原因再明白不过了:一定是他父亲敲打他,让他别再和自己往来。
  而高竞霆能了解得那么清楚,林父这个通话邀请来得这么巧的原因已经呼之欲出:高竞霆找过对方。
  容裴半垂着眼,不想在高竞霆面前泄露自己的情绪。
  高竞霆沉下脸:“你觉得很可惜吗?”
  容裴睁开眼瞧着他一会儿,意外地笑了起来,点头承认:“是觉得很可惜。”
  高竞霆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头有把火在烧,但他已经能够将那把火隐藏得很好。
  即使五内俱焚,也不表露分毫。
  在感情这件事上面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高竞霆低头亲了亲容裴的额头,语气也相当平静:“你要么就收敛点,要么就马上公开婚约——我不想以后我们一结婚就被揭露一系列的丑闻。”
  容裴说:“你在威胁我?”
  高竞霆说:“如果你是这么理解的,那就当我确实是在威胁你。”
  高竞霆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容裴心情很愉快,他微笑着下了另一个定论:“那好,我把它当成善意的警告。”
  高竞霆一顿,深深地看着他。
  容裴说:“既然达成了共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另一件事。”
  眼看容裴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当前的自己,高竞霆反倒有些意外:“什么事?”
  容裴说:“李斯特。”
  高竞霆一下子有些沉默。
  如果他没有“脱胎换骨”,应该还对李斯特抱有好感。
  现在他回头分析李斯特的所作所为,很快就发现有很多自己没注意过的东西。
  正如容裴所说,李斯特将脑损伤新疗法开放给东华帝国,原因一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要是李斯特敢为自己的私事而扔出这么重要的技术,那他的位置肯定坐不稳了。
  高竞霆正色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容裴说:“可以顺水推舟,给他送个人情。”
  高竞霆说:“你是指答应让他祖母回高家?”
  他皱着眉琢磨起来。
  李斯特这人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帮他祖母重入高家家门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之一,劝服父亲答应下来确实是送给李斯特一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高竞霆说:“然后制造舆论压力,让他在这件事上面吃个亏?”
  容裴说:“还可以借机做点其他事,比如向他提点无关痛痒的小要求。”
  容裴给了个思路,高竞霆心里很快就有了大致的计划。尽管有些跃跃欲试,不过自知之明这东西他还是有的:“这事我们做不来吧?还是得让父亲和外公他们去做。”
  高竞霆的反应之快让容裴非常满意。
  这样的高竞霆虽然感觉有点陌生,但是交谈起来显然要轻松许多,也许比起那个狂热到近乎疯狂的“傻子”,眼前这个理智而冷静的高竞霆才更适合他。
  容裴按下心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说道:“所以你要去说服高叔。”
  高竞霆一滞。
  在他的记忆之中高荣成一直是个严父,即使他变成了“傻子”,高荣成对他的要求依然很高,常常毫不留情地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以至于他看到在外人面前亲和有加、威严却不失温情的高荣成时都会暗暗跟容裴腹诽。
  想到要去说服高荣成,高竞霆心里有些没底。
  看到高竞霆再也装不出那成算在心、事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容裴心里一乐。
  乐归乐,他表面上看起来依然非常正经,语气很平静:“高叔是你的父亲,你应该多跟他亲近亲近,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高竞霆看到他脸上那异常熟悉的笑容,猛然惊悟:自己又被容裴带跑了!
  他已经不是“傻子”,却还是被容裴牵着鼻子走。
  听听那语气,分明还是把他当“傻子”哄。
  高竞霆努力压下心底蹭蹭蹭地往外冒的怒火,冷静地说:“我会和父亲商量的。”
  容裴拉开椅子坐回原位,下逐客令:“那你回去吧,我先吃个饭。”
  高竞霆说:“我也饿了。”
  容裴说:“那就一起吃。”
  高竞霆不客气地占了原本属于林静泉的位置。
  除了旁边的白开水,林静泉什么都没动过。高竞霆拿起筷子准备下筷,突然又注意到其中的一道肉菜:“你不能吃羊肉,这个羊肉卷是给林师兄点的吗?”
  容裴往嘴里送食物的手微微一顿,放下筷子说:“高竞霆,追究这种事很没意思。”
  高竞霆盯着容裴的鼻梁:“那要追究什么才有意思?——追究你和他有没有接过吻、做过爱吗?”问到后面那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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