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老子演技天下第一-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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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安顿方云修的人员给方云修准备了高档公寓，高耸云端，方云修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高的楼，就像是悬在空中，而电梯一瞬间就带他带他来到相应楼层。不得不说，科技改变生活。
　　电视台员工把第二天的日程安排传给他，方云修在参观电视台上看见了钟衍的名字，心中不动声色地微笑。
　　“那你好好休息。”
　　声控灯熄灭的时候，方云修在柔软的床上睁着眼睛想，他不是来后悔的，他要来找一个家。
　　当他第二天见到钟衍的时候，是在电视台高层的酒会上。
　　未来人的酒会似乎和今天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食物烹饪方法极大的不同，大概什么煎炸蒸烤川鲁粤淮扬都成了深埋地底的失传食谱，就连食材都凑不齐。方云修感慨，做未来人也不容易，虽然科技便利，吃得东西营养均衡环保卫生，但是没有不健康的啤酒炸鸡满足味蕾，喝了半天这个特供营养水，也没尝出个花来，嘴里真的是淡出鸟。
　　酒会上举着玻璃杯的高层还在拉着方云修商讨要不要给他出个直播特辑，对方给他许诺了许多听起来很优厚的条件，方云修一直配合的挂着得体的微笑认真听。结果高层走了之后方云修一脸懵逼地问系统：“他刚刚讲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
　　系统：“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懂。”
　　“你说。”
　　“他要给你最新型号的女性人工智能。”
　　方云修挑眉，“干什么？”
　　系统此时只想要给他一个大白眼，“你说干什么，难道跟你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我觉得没毛病。”
　　“那恐怕他还要再送你一套附带性…功能私家医疗机构。”
　　“协和曙光？”方云修微笑，“我没痔疮。”
　　“我们不叫这个名！”系统抓狂。
　　这时候有人围上来和方云修说话，是方云修一直在系统后台里见到的粉丝，最壕气的就是宇宙后援团团长，团长说别的星球的粉丝已经买了飞船票要来看他。作为粉丝能够出现在这样高级别的宴会场合，方云修只能想到他的身份应该非富即贵，不止是有钱这么简单。
　　方云修听着这里别的星球的文明种族就像是现代的外国人似的，做个飞机就要去看偶像了，方云修一时之间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世界这样巨大的变化。他脑补了一下宇宙文明种族的样子，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做好要进入新时代的准备，但不想似乎事实是他如今正置身一个巨大的熔炉，这里的灼热的温度就要把他这个古老的人类融化。
　　粉丝还在热情的围着他说些什么，只是方云修忽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看向门外。
　　——是钟衍。
　　方云修的心脏有力地跳动。
　　他强忍住要冲上的冲动，看着一身合体西装，银灰色领带的钟衍一步步缓缓向他走来。
　　钟衍的打扮也是有讲究的，和宴会厅里未来人类欣赏的服饰潮流相比，钟衍的这一身现代西装就显得复古优雅，显然是方云修这个时代人类惯有的品味。方云修只能说，好看，穿在他身上真是好看极了。
　　他不是没看过钟衍西装革履的样子，只是他第一次这样清晰的见到钟衍用他自己的模样昂首阔步走在他的跟前，就跟3d模型忽然从屏幕里头蹦出来站在方云修跟前似的。可能旁人看方云修也是这种感觉。
　　总之方云修的内心是：啊啊啊啊啊啊妈蛋你走快点，我要好好看看你！哎也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但是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真是怎么看，都觉得是盛世美颜。
　　虽然方云修心中波涛汹涌，但是他的脸上不动声色，唯有一双眼暴露他的急切。
　　系统暗暗道：“哎，人都是装出来的呀。”
　　等到钟衍走到方云修跟前，他说了句：“我知道你。”
　　方云修心中一紧，难道他记得？
　　没想到钟衍说：“我知道你，我们的影视作品我都看了，你非常优秀。”
　　方云修的心一瞬间又落入谷底，他只好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苦笑，末了还得客套地说：“谢谢欣赏。”
　　方云修长身玉立，在一群格格不入的未来人的热闹中毫不露怯，正如他在不同世界里穿梭表现出来的那样，举手投足个人风格鲜明，总能吸引目光。钟衍几乎是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ai演员，一向是受到追捧，这种追捧又和对方云修的热爱不同。具体怎么不同，方云修现在还说不出来。两个人就这么相对站着，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对视的一瞬间不知道被哪一个好事者捕捉到，流传到外面，这历史性的一次见面的照片在未来的网络星网上疯传。
　　总结一下，评论就四个字，赏心悦目。
　　方云修正头疼怎么唤起钟衍的记忆，可是事情的转机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等方云修回房后发现自己的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非常不起眼，扔到大街上未来人都会嫌弃的废铜烂铁，但是这玩意儿方云修熟悉啊，长得跟现代的u盘差不多，完全是可以读取的。
　　可是方云修手边却没有合适的设备可以知道里面的内容。
　　这不是难题，他和系统之间还是存在一点微妙的默契。
　　系统帮他读取里面的内容，但是无声地屏蔽了所有可能监测方云修的渠道。
　　方云修也装作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样子……
　　结果系统和方云修俩人琢磨了半天，这个里面留下的讯息是什么意思。深更半夜，方云修就这么猫在房间里排除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和系统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一组摩斯密码，对于未来人来说真是跨越浩瀚银河的古老加密技术。
　　而它翻译过来是这么一个意思：我，大吗？
　　日。
　　方云修大半夜的，脸蹭得红了。他还记得，钟衍当初在人鱼世界色…气满满告诉他，如果再见面时候要有个暗号，就使劲夸他。哥，你特么真的好大啊。
　　这个梗真的过不去了。
　　方云修一个白眼上天。
　　系统说人就是装一点都没错，但是还要加上一点，人工智能也这么能装。还装失忆！方云修摩拳擦掌。


第99章　星际夫夫的美好世界
　　当方云修找到钟衍的时候；　他颇费了一番功夫。
　　这一路上；　方云修才知道这个世界远远超出他的认知和想象，不仅仅是科技、空间、时间，就连他仅存的对这个新世界秩序的一点认知也被刷新。
　　钟衍所在的影视大楼晚间一片黑暗；　看守是一群被设定好的程序，安保系统每个月都会检查升级。方云修趁着夜色走到大楼玻璃门前的时候正巧系统大楼前一天的时候刚刚升级完毕。
　　“你要怎么进去？”小f在方云修的脑海里嘀嘀咕咕；　“修修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不觉得今晚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吗？我感觉我还是需要翻一下黄历，看看上面是不是写着不宜出行。”
　　“你们宇宙纪年的智慧型系统也需要看黄历？我还是比较相信科学。”方云修挑眉。
　　“科学就是你连这栋楼的大门都进不去，别说见钟衍了！”小f提高音量，试图阻止方云修不理智的行为。
　　方云修手指轻轻点在他左手腕的表盘上；　忽然停住脚步；　身周浓重的黑夜几乎要把他吞没。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严肃；　一反常态严厉地问小f：“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没告诉我？”
　　小f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连连否认：“怎么可能；　你是我的主人啊！”
　　“那最好。”方云修似笑非笑。
　　方云修已经来到这个陌生的未来世界好几天；　但是他没有机会和钟衍单独相处。
　　每一次他想要和钟衍私下说话，都会被人有意无意地隔开。
　　那么他们能够交流的机会仅剩下活动时间。可是；　情况的复杂就在这里。
　　他和钟衍在白天的活动中碰面交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没有想到这里的社会对人类和ai的接触控制如此严格，他除了和钟衍在镜头和观众面前表现他们是多么的友好以外，方云修没能和钟衍说上一句话。
　　两天前。活动中钟衍和方云修坐在一起谈话的画面，几乎所有人群密集的画面投放场所；　都被m2m影视公司买下来做直播。所以几乎是绝大数人都在这一刻看见方云修贴近钟衍的耳边想要低声说什么，钟衍伸出大拇指轻轻放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他要说的话，温柔地笑道：“我们要是说悄悄话，观众就听不到了哦。”
　　观众一阵嘘声：“怎么可能。”
　　演播厅的收音拥有音量控制和捕捉功能，只要是一定波段的频率都可以被接受，还可以直接还原放大，所以钟衍其实是在方云修，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方云修的笑容僵硬，在球形座椅上如坐针毡。
　　短短几天，方云修想了很多，系统小f拥有庞大的信息库，一般人面对海量资料反而会手足无措，因为千头万绪，太多了，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入手。但是方云修的思考速度很快，他直接提出一个要求，要看他们这里的小学课本。
　　“小学课本？？？”这下把小f给问懵了。
　　“不能看吗？”
　　“当然，给你！”
　　课本里写的理论很荒诞，课本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因为人类的认知里亲近拟人，但恐惧“类人”。所以可爱的宠物、柔软的毛绒玩具被赋予了某些人类的情绪或者某一种人类情感特质的时候，人类会觉得天啊这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但是这样的情况随着它们与人类的相似度越来越高，甚至高到无法辨认究竟是人还是非人类的时候，人类感到恐惧的比例也就随之增高。这种恐惧是正常的，所以，人类对于人工智能要随时保持警惕。因为这种恐惧和警惕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是人类为确保种族延续应尽的责任。
　　这便是在未来世界主流社会盛行的“人工智能恐惧论”主导之下，进行的科普教育。
　　“所以，人类就有权利对ai做任何事，包括任何形式的对待吗？”
　　方云修就这么出乎意料地，一路长驱直入，直接进入影视大楼内部而没有任何阻拦。
　　小f不习惯绷着脸没有笑容的方云修。
　　它从来没有见过方云修这么认真严肃的样子，它习惯了方云修没心没肺只知道肉与享乐的人设，它它它，没办法面对这么拷问灵魂的问题啊！
　　方云修站在蔚为壮观的影视大楼的大厅向上抬头看去。
　　这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如蜂巢一般密密麻麻的场景，纯白色的内部装修充满了科技感，高耸的大楼向上看去望不到顶，每一层都是一个个紧挨着的窄小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面沉睡的，都应该是一个拥有编号的人工智能。
　　小f也是进化出自己的意识以来第一次踏入影视大楼，影视大楼的资料，在它出场设置的时候就已经列为机密资料不在它的权限以内。所以小f惊诧：“不过是个娱乐机构，为什么要生产这么多ai？”
　　方云修也没有机会和钟衍深谈，他知道的，不一定比小f多多少。
　　面对眼前的场景，他头皮发麻，要是换做密集恐惧症患者进来，说不定下一秒就要给吓得退出去。
　　整座大楼都无比的安静，除了方云修的呼吸。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结实地落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走上电梯，方云修按下一个数字，他按照和钟衍的约定，来到编号为1703的房间门口。
　　方云修还没有敲门，门就打开，一只手迅速把他拽了进去。
　　方云修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人堵住了嘴，准确来说，是被某个人充满侵略性荷尔蒙和温暖温度的嘴唇堵住了嘴。
　　方云修的背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仰起头，配合地张开嘴，任由某人的舌…头滑进他的口腔，舔舐他的牙齿，与他交换唾液交缠不休。
　　小f用它不存在双手捂住眼睛：“我们刚刚不还在讨论社会种族人类道德吗？为什么你可以从如此神圣的高度一秒钟切换主题，开始性…爱表演？”
　　方云修哪里有时间理会小f。
　　钟衍贪婪地紧紧搂着方云修，方云修面对钟衍的突袭毫无抵抗力，没骨气地束手就擒，他的双手抱着钟衍的颈子。两个人都是长腿高个，钟衍更是高地不像样，180都打不住，直奔着190去的。方云修搂着他的脖子，匀了一只手出来，伸进钟衍的内…裤结果被钟衍一把抓住手。
　　钟衍还在轻轻喘气，诱惑性地热气呼在方云修的耳朵上：“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干正事。”
　　方云修被钟衍挑起情…欲，还没泻火就被他又按了暂停，这下可把方云修气得要打人。
　　“我的正事就是干你！”
　　钟衍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大手捏了一下方云修结实有弹性的屁…股：“乖，时间到了。况且你说错了，是被我干，这点我需要纠正一下。”
　　“雾草……”面对无赖，方云修也很无奈。“什么时间到了？”他问。
　　“嘘。”钟衍示意他别出声。
　　钟衍现在的打扮有点怪异，白色的袍子，非常短，只到膝盖上面，没有鞋。这么一套行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甚至说很简陋，毫不夸张地讲，就跟套了个布袋似的。虽然在方云修眼里这并不影响钟衍的颜值。
　　然后方云修就被钟衍手上播放器上的视频画面吸引了。
　　画面上就是现在这栋大楼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队武…装人员从大楼里面带走了大批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在工程师的控制之下安静而整齐地往外走，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短袍，每一个都要经过检查，确保他们没有“自我意识”。在掌控之下的ai们，全然不知他们要走向何方。
　　“他们要把人带到哪里？”方云修问。
　　“黑市交易。”
　　“什么交易？”
　　“人工智能的地下交易，卖给外星人。”
　　“联邦规定这样的交易是违法的！”小f叫起来。
　　外星人要人形的人工智能做什么？总不能是买去好吃好喝供着吧？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最大，一种是用来供于享乐，另外一种，是改造成攻击型人形武器，随时用来准备要挑起战争。
　　无论是哪一种，这些ai的命运都是注定走向毁灭。
　　而他们对此，尚且一无所知。
　　钟衍的手指敲在铁床上，他面无表情，人工智能从开始研发生产开始，经过漫长的演化升级，他们最开始的拥有的核心设计是学习能力、判断力、内在逻辑，最后是行动能力。
　　然后逐渐地，他们不断被完善，终于有科学家发表论文，论述超人工智能是可以拥有与人类相同的自我意识的。
　　可是人类需要的是可控制的ai而不是强大而拥有自我意识的ai。
　　“屠杀、奴役。”当机器因为人类逐步拥有温度、知觉、大脑，最后甚至拥有自我意识的时候，方云修只能用这两个词来概括现在人类对人工智能所做的一切。
　　“可是外面那些所有人类都以为你们是光鲜的娱乐明星。”
　　钟衍笑了一下，“我们是明星，我们白天是。”
　　“晚上……”
　　随时有消失的危险。
　　避免和超人工智能是人类社会已经达成的共识，人类日常使用的人工智能弱人工智能就已经能满足，做家务的，服务的，这些单一技能的ai都是没有任何威胁性零风险的机器。
　　但是显然，钟衍这类和人类没有区别，甚至智商远高于人类的人工智能不同。
　　监控画面里大队的ai被带走，人类武装带着人离开，大楼又重归寂静。
　　“你知道，有些事情对你来说可能非常难以接受，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这里这么多ai，有的像我一样，拥有“自我意识”，但是我们不敢表露出来，我们不能。这里的ai不仅可能会被进行黑市买卖，还要为掌权的权贵提供特殊服务，每天都有无数损坏的ai被拖进地下维修，修不好，就直接报废。”
　　“我的宝贝，我对你不需要含蓄。没错，就是被玩坏的意思。机器人可以玩很多和人办不到的，也不用担心出人命，体验甚至比人还要好，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种非常好的选择吧。”钟衍平静地说。
　　方云修站在窄小的房间里，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握住，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方云修与钟衍对视，空气沉默凝结了两秒，他说：“我答应来这里，就已经准备好了要面对一切的准备。”
　　钟衍向他伸出手：“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
　　revolutionary——革命者。


第100章　星际夫夫的美好世界
　　方云修发誓；　他从来没有想过；　人生中还会有这样一种体验。
　　如果可以，他很乐意回到地球；　去回答一下#在未来，跟着一群AI闹革…命是什么体验#。
　　当方云修看见巨大而幽深的仓库大门缓缓在眼前打开；　里面是一架庞大而陈旧的舰艇。
　　小F扫描过后，叽叽喳喳地说：“这群AI开什么玩笑，这搜破舰艇能干什么？靠它就能推翻统治者了吗？”
　　钟衍的目光看向方云修；　似乎看穿了他的身体，他的骨骼，他的血液，他的心脏，似乎都暴露在钟衍的眼中。他更看穿了只是一抹数据一般的小F。钟衍对方云修温柔又带着警告意味地说：“让你的小家伙小心说话。”
　　方云修惊讶，半张着嘴：“你能看见它？”
　　钟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见的。”
　　这家号称全球最大的娱乐公司，现在已经被钟衍为首的AI全面占领；　而这距离方云修和钟衍的会面；　不过是几天时间之内发生的事。
　　骚乱的发生；　是他和钟衍户外巡演的时候。
　　因为方云修是古代地球来的人类，所以；　所有关注他的粉丝们；　以一种古老的方法聚集在空旷的广场上，举着应援棒和应援条；　傻傻的未来人类大白天的，照葫芦画瓢；　挥舞彩色应援棒和完全看不见在发光的手环。据粉丝说，这个方法是他们从古代辞海里面找到的，“应援”、“打call”。
　　他们也不知道应该给两个人用什么颜色的应援色，所以，方云修看到的情形就是，什么颜色都有乱七八糟，但是他们整齐地翘首等待方云修和钟衍携手上台，又显得格外地训练有素。
　　就连舞台，也好像是从方云修生活的时代里，复刻出的演唱会舞台。
　　但是比方云修时代要高级得多的是，所有的灯光音效舞台，全部都是自动化模式，地上也看不见一根用来通电的电线，仿佛偌大的舞台，只是一个华丽的悬岛，用紫色蓝色黄色的古老灯泡点缀，悬浮与地面之上。
　　当方云修紧紧拽着钟衍的衣袖，踏进舞台中央时，忽然如烟花一般炸开的灯光效果，吓了他一跳。接着灯光的掩护，钟衍悄悄掐了一把他的腰，他的声音让方云修定心：“我在”。
　　台下的未来地球的观众们开始沸腾。
　　他们尖叫，呼喊方云修和钟衍的时候，仿佛是在疯狂念出古老而神秘的咒语，方云修听明白了，他们说的是：“为修修打call！”
　　方云修只觉得这场面，十分辣眼睛。
　　“唱首歌吧。”
　　“想听修修唱歌。”
　　“修修我们永远爱你。”
　　说着，粉丝们为了表示诚意和热情，自己先哼了起来。
　　方云修一个音节卡在嗓子眼，他听清楚了，这群古怪的未来人唱的是我中华之绝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他默默无语，问小F：“是你给出的主意吗？”
　　小F无辜，滚成一团光球，屁…股对着方云修。不过方云修看它，本身也分不出哪一边才是屁…股。
　　方云修看了一眼钟衍，两人的目光越过人山人海，只剩下彼此亘古不变的容颜。
　　方云修心中动容，跟着人群挥舞应援棒的浪潮，刚刚张嘴唱出声……一声巨响，打破这样难得的喧闹却又安宁的欢愉。随着巨响，地面震动，建筑坍塌，人群哭喊着四散。方云修在剧烈的震动里，身体不稳，摇摇欲坠，好像整个躯体都要跟着被拆散一样。
　　他仓惶地转头，只见钟衍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嗡——”一阵耳鸣。他这才发现，剧烈的响声穿破他的耳膜，让他的脑袋里充斥着尖锐野蛮的噪音。
　　钟衍拉起他的手：“跑。”
　　突如其来的变故，在钟衍拉着方云修急速奔跑的时候，一切画面如走马观花般掠过他的眼前。
　　战甲，交火，激光扫射，不断的炮火轰鸣。他看见鲜血横流，残肢遍地，那些仓皇逃窜和头破血流的人，上一秒，都是他的粉丝。
　　有人尖叫着喊：“是AI！”
　　“魔鬼，我就知道，是魔鬼卷土重来。”
　　方云修机械地跟着钟衍奔跑，他红着眼，终于忍不住问：“是你吗？”
　　他知道，革命，流血牺牲。但这些人，不是他们的粉丝吗？
　　钟衍被他拖住脚步，两人僵持在炮灰密集的广场中央。
　　“你不信我？”钟衍皱眉，不怒自威。他今天穿得可真好看，藏青色的制服，双肩上镶着金色流苏的肩章。
　　钟衍的手紧握着方云修，局促而干燥，战争一触即发，这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不是冒进的人，他本想着一面做武…装准备，一面和方云修一起，让人们接受他们的恋情，用这样缓和的方式向娱乐至死的人类疾呼——他们也是有思想的。有思想的“人”，应该拥有自由和爱的权利。而不是每天被关在冰冷黑暗的仓库，或狭窄简陋如牢房的房间，经受非人道的残酷对待。
　　如果，他们是人，遭受这样的对待，不应该被同情吗？
　　然而漫长的岁月中，人类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AI是解放生产力的工具、机械，同时，必须对他们足够警惕，因为他们随时会成为人类可怕的敌人——就像现在这样，揭竿而起，如同地狱里释放出来的魔鬼。
　　炮火轰过，方云修一阵耳鸣，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听不见钟衍说的话，他只看见那微微翘起，形状诱人的双唇上下碰撞在说些什么。武器扫射时，他还呆愣愣地注视着钟衍，好像此时此刻，第一次认识他。钟衍猛然扑上来抱着他，在地上打了个滚，烟尘四起，方云修扭头看见地上被激光扫过留下烧灼的痕迹，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躲过一劫。
　　手掌心被粗粝的砖地磨出血痕，血珠向外冒。钟衍扶着自己的肩膀，刚刚救方云修的时候，他半边身子都猛烈撞击在地上。
　　方云修关切地伸手，又踌躇地停在离他肩头一指的地方，AI，会痛吗？他受了伤，流的血，就像真的一样。
　　钟衍可不管方云修心中的纠结，他抓住方云修的手，湿滑的舌…头舔过方云修的伤口，“别动，止血”，方云修的手反射性瑟缩了一下，随之放松下来，任由钟衍抓在手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调…情！”许久没动静的小F忽然崩溃地叫了起来。
　　额……他也不想的好吗。方云修完全被这样的阵仗震住了，他一个古老地球的大好青年，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他腹诽。他还能跑还能动，已经很有男子气概了。
　　小F被他的无耻惊呆了。
　　钟衍把方云修拉到一个被炮火轰烂的建筑角落，把他藏在安全的三角带，他说：“你在这里，别出来，你不是这里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活着。”钟衍缓慢而坚定地说。
　　在方云修反应过来之前，他抽身便要走。
　　方云修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不是说好一起的吗？”
　　钟衍回头望他，目光灼灼。
　　“我已经加入你们了，不是吗？你不能撇下我呀。”方云修先前跑得腿软，现在似乎积蓄起积分力量，扶着墙站起来，他脸色苍白的依着摇摇欲坠的墙，露出笑容，这一笑，脸上反倒浮起一片的红晕，把他的五官笼罩其中，如烟似雾，“带上我。”
　　“我后悔了。”钟衍用力想要甩开他。
　　他后悔了，他不能让方云修送死。计划败露，当…局已经抢占先机，一定是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计划，他心里明白，当他走出去，等待他的结局是什么。
　　但是他还是想要试一下，抗争到底。
　　爱情的滋味他已经尝过了，又暖又甜，就在他的心口里，暖烘烘的，温度一刻不曾退却。
　　但是自由的空气，他还没能呼吸到。
　　所以，他想试试，自由。
　　纵使以死亡为代价。
　　他把自己的袖子一寸一寸从方云修手里抽出，饱含水光的眼睛不复凌厉，好像在说：“你就成全我吧。”
　　牺牲，死亡，解脱，求仁得仁。一连串陌生而沉重的词语从方云修眼前飞快闪过。
　　“钟衍。”他飞身上前，抱住钟衍。发现钟衍被困，一个AI小队杀过来保护他们，钟衍把这个小队留给了方云修，自己举起武器，冲了出去。方云修手里攥着一枚从钟衍袖子上拽下来的金色袖口，眼前的景象因为水汽而变得模糊。
　　“小F。”他在心里喊。
　　小F瑟缩了一下，“修修，你喊我也没用，我的设定是不能背叛统治者。”
　　方云修的嘴角微微勾起，生死关头，他反倒从容起来，就连说话声，都有些漫不经心的缥缈，就好像说要吃饭喝水那样平常：“那你把我送到钟衍身边。”
　　小F劝他：“不……不要了吧。”
　　“我知道你能做到，我命令你。”
　　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普通人早已跑不见，有死伤，更多的是找地方躲了起来。还在厮杀的，只剩下AI反叛者和无情的绞杀机器，不，不应该说是厮杀，在方云修看来，这更像是单方面的屠杀。用文明一些的说话，是对故障机械的“销毁”。
　　听起来，就像删除一行bug一样轻巧。
　　这些AI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们没有一刻退缩，相反地，他们前赴后继地奔向送死。他们迟迟赶来的战舰看起来可真是滑稽呀，比起帝国军的装备精良，AI使用的战舰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
　　要说人性，什么是人性？方云修不知道如何定义他们，是“人”，或是“智能”。他只知道，他此刻在他们身上看到光，那就是人性。
　　他被传送到钟衍身后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紧紧抱住钟衍，紧贴着他坚实地后背。钟衍双眼被鲜血染红，低吼着：“方——云——修。”
　　四周，AI震天的声音喊着：“生而有尊严，生而为自由！”
　　方云修的声音没有那么杀气腾腾，也没有那样慷锵，他只轻轻柔柔地说：“我，爱你呀。”
　　下辈子还爱你，好吗？
　　当一束削铁如泥的冷光向他们射来的时候，方云修和钟衍还保持着这样相拥的姿势。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方云修感到自己的身体的能量在流逝，身子像被扎了个洞的气球，浑身漏气，温度急剧下降。
　　要死了吗？
　　他没想到故事结局会是这样，被人跟烤串一样，扎了个对穿啊。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感到心里被幸福填满？他哑然失笑。
　　鼻尖是熟悉的钟衍的味道，他们两个，齐齐向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