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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之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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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没问,要是不问怎么会知道是海旺跟马齐一起捣的鬼?而且就算是要弘昼着手去查,没有朕的口谕弘昼能够到宗人府去当了宗令这么多年?朕就是要防着有人到了宗人府私改玉碟,那时候不仅是会毁掉先时的,就连后来的东西也没有了。”皇帝似乎带着无尽的心事:“弘昼为何前儿那样子打永璧,真的只是为了今儿在朕面前胡闹一通就能了事。他跟朕一样心里清楚得很,当年为着皇考得位不正生出多少故事来。就是为了这个弘昼都不能袖手不顾,所以不管弘昼怎么冲撞了朕,这次朕都不会跟他计较。永璧带着永瑜去了十四叔的府邸,十四叔是皇考当年孟元的罪魁祸首。永璧自以为亲近他十四爷爷就是好的,就好像乾隆二年的时候弘皙跟弘昌那些,朕的嫡亲叔伯兄弟联手要让朕难堪的事情。”

娴雅清清楚楚记得乾隆二年的时候,那一年从过完年开始就不顺当。皇帝几乎是一年都没有过笑意,那时候自己只不过是承乾宫中靠边站在一旁的娴妃而已,这还是因为沾了自己是先帝钦赐侧福晋的光,要不只怕就是纯嫔和嘉嫔这两个一直恩宠不衰的宠妃都要一跃到自己前面去。

虽然是如此依旧还记得,那时候听脸上总是带着神秘色彩的宫女太监们会有只言片语出来。娴雅只是听人说,皇帝跟先头理亲王膝下的二阿哥弘皙之间有了龃龌,而且弘皙还在京郊的郑家庄私建了内务府七司,不说别的什么自制鹅黄肩舆的事情,就是这一条也足够死罪的。

就算是如此,后来皇上还是不曾判定这一干兄弟死罪,只是将他们幽禁的幽禁,削爵的削爵。余下的那些跟乾隆二年那桩公案有干系的人也都在一夜之间没了踪影,至于那些口口相传的只言片语更是没有了影子。还记得那时候玉嬷嬷悄悄跟自己说的一句话,单就从这件事上看来,皇上的手段丝毫不亚于先帝,甚至比先帝更加厉害。

皇帝此时提及乾隆二年的故事,难道是在告诉自己他只是不想严办富察氏和高氏,要不这么多年早就让他们身败名裂了。可是明知道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皇帝还是时时包庇。然后居然准许这么***流来伤了自己的心,这就是皇上看重自己的缘由?

“朕之所以没有对富察氏有任何手段,只不过是因为朕想着从太祖太宗开始,我朝圣圣相传的帝位都是由妃嫔之子继位,就是朕也是一样。那时候富察氏身边有了个永琏,朕想着从朕这里开始能够有嫡子继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处处优容于她,也让她知道朕护着她不过是因为永琏的缘故。后来永琏夭折,她自己看样子是不能生养的时候居然往外推出个魏氏来。魏氏若是真生了个皇子,只怕夺子杀母的事儿她是会做出来的。朕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往外做什么。只是没想到这样一来,真正受伤的人变成了你。你生了永瑜,永瑜是朕所有皇子中最像朕也是身份最尊贵的皇子,朕又何必拘泥于一定要正宫皇后之子继位。只是那时候朕还想留着她的后位,只要她不过分。”皇帝长长叹了口气:“在你身上,朕做错得太多。”

娴雅半垂着眼帘,泪水居然是在不经意间模糊了双眼、这一生不过是做了富察氏和高氏的互相倾轧的一张牌而已。哪怕是皇帝后来待自己再好,这一生最宝贵的如花岁月早已过去。那时候自己也是宫中容貌最盛的女人,因为有了高氏有了富察氏,自己就变成了皇帝唯恐避之不及的不利子孙的女人。如今说起来很是轻巧,岂不知道那时候将婉儿活生生从身边抱走,是将自己心头的肉剜了去?

“皇上,都过去了。咱们都不提了,好么?”娴雅转过身抱住皇帝的臂膀:“皇上不是说咱们多年的夫妻,我也就厚着老脸皮子不要跟皇上撒回娇。过完年万岁爷下江南,可是一定要带着我的。”

正文 第六卷 唯我独尊 第三十一章 宫事

第六卷 唯我独尊 第三十一章 宫事

午后的暖阳照在承乾宫的庭院里,娴雅叫人在梨树下的石墩上铺了张锦褥子。没什么事的时候坐在这里晒晒太阳,是宫里少有的闲适。自从皇帝跟弘昼说过让宗人府张罗给西安呀更换玉碟的事情以后,那些消息最为灵通的内务府官员就开始上传下跳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上三旗出身的话,只怕这些日子就会有人撺掇着皇帝给自己抬旗了。本来给后族抬旗就是常有的恩典,不过也有没处放的时候,在自己这里就是一例。

“主子,敬事房总管王福寿来给您请安。”莲子用小托盘端了一盏杏仁茶过来:“就在这儿见么?”

“嗯,就这儿吧。比屋子里舒坦。”娴雅接过茶抿了一口:“知道他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道,不过瞧着王总管喜孜孜的样子只怕又是一件好事。”莲子接过茶盏:“奴婢给主子预备了新鲜点心,主子要不试试。”

“搁那儿吧。”娴雅捋捋围脖上的流苏:“叫王福寿进来,我正好有话问他。”

“奴才王福寿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吉祥。”王福寿已经弓着腰到了娴雅面前,就势打了个千儿算是给娴雅磕头请安。

“起来说话。”娴雅挥挥手:“没那么多讲究。”

“奴才回皇贵妃的话,奴才今儿来请主子的示下,万岁爷吩咐敬事房和内务府给主子筹备册封皇后大典。奴才带了裁缝来给主子裁衣服,这是江南织造新进上来的贡缎和云锦。皇太后和万岁爷都吩咐下来要给主子做新朝服朝褂,还说宫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大喜事儿。要好好热闹一下。”王福寿满是谄媚的笑:“主子,这回可是要大肆庆祝一番。万岁爷和皇太后都有口谕下来,要让主子好好风光风光。”

“到时候你们也可以风光风光了,只怕这次打赏就是少不得你们敬事房的。不说万岁爷,就是和王爷也是个手里散淡的,若是你们好好当差给和王爷长脸的话,和王爷都是少不得打赏你们。”娴雅淡淡一笑:“好好当差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主子,奴才这就叫人进来跟您裁衣服。”王福寿垂手道:“这可是最好的裁缝。”

“不忙,我有件事要问你。”娴雅剔着护指:“是谁在延禧门放的东西,把两个小主吓得魂不附体。你可是敬事房总管,要是跟我说你不知道的话,我会怎么做你知道的。”

“主子,奴才真是不知道。延禧宫那儿僻静,也没什么人往那儿踅摸。主子难道还不清楚,但凡是宫里不得宠的妃子们才是住到延禧宫去。就是要作怪也是到得宠的院子门口作怪,好让万岁爷心里不舒坦,以后少去就是。知道那儿不得宠,还跟那儿的人作怪,哪会有人搭理。”

王福寿立在娴雅身边,说话的时候带着不敢少的恭敬。虽然说出来的话不甚得体,总算是说出了皇宫中最真实的景象。至少谁得宠谁失宠,除了本人就是这敬事房里的太监们知道的最清楚。每天的翻牌子,绿头签已经是说明了一切。

“宫里忌讳什么,这些人就做什么。居然连神怪这档子事儿都敢拿出来说,我看真是不要命了。”娴雅修长的指甲扣着一旁的石几,刺耳的声响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主子圣明,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要是彻查下去被万岁爷和皇太后知道了又是凭空添了一番心烦事,主子素来体谅底下这些小主们。主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别跟他们一番见识。”

如果说在宫里王福寿真的畏惧那位妃嫔主子的话,只怕真的还是害怕眼前这位皇贵妃主子。不是因为她是皇贵妃,位份最高。而是因为这位主子,看上去面软心活极好说话。也是那样一副什么时候都是带着三分和气的神情,不过千万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内情在哪里。皇上有的时候都未必知道真相若何,可是这位主子却是一定知道的。她的眼线才是遍布整个皇宫,就是踩死一只蚂蚁也知道是谁的鞋子哪只脚踩的。

“我懒得追究,你说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不过这个人你得给我交出来,我必然要在别的事儿上给她点颜色看看。”娴雅淡然一笑:“要不还真以为我这个主子好糊弄,真是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追究,就算是拿着刀杀了人也有人扛着,我倒是要看看这件事扛得住扛不住。”

“奴才今儿就去把这个人叫给皇贵妃处置。”王福寿看娴雅说话的样子也知道想要再瞒是瞒不过去了:“巴林氏虽然是入宫多年,因为当年忤逆了万岁爷才一直不得宠。郁郁在心,就自己往延禧宫门口放了那个东西。明着是要陷害那几个刚进宫不久的小答应常在,暗里是在跟舒妃主子较劲儿。谁让当年她跟舒妃主子同住在翊坤宫,又是陷害舒妃主子不能。最后明明自己是总督大人的千金,反倒是落了个不如人的下场。”

“我知道她心里素来都在埋怨这些个事而,只要是跟舒妃沾上边的事儿她就不依着。上次在御花园,舒妃走得好好的就那么绊了一跤。谁使得坏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反倒是不能说了一句。说了就是把这些事儿全都抖落出来,只有是说舒妃自己不小心,走路的时候都不看着路。还惹得她被皇太后说了一顿,说是有了身孕还不知道自己爱惜,活活把个四个月的龙子给殒了。”娴雅一脸的惋惜:“本来她是要跟金氏和苏氏一样做了贵妃的,就是为了这件事只能做了妃子。我倒是觉得委屈了她,皇上为了这事老大不高兴,我只能说是舒妃没有这个福分。余下的就什么都不能说了。”

“主子您都不能说,奴才们这些不是人的越发是不能说半句公道话了。还好是主子当家作主,要是从前那位主子,还不知道会把舒妃主子怎么处置呢?只怕会一句话就把舒妃主子从此遣送到景祺阁去,殒皇子多大的罪过。”

王福寿在宫里当差久了,难免会将几位女主的性子了解得清楚明白。左右看来居然还是这位皇贵妃未来的皇后,性子最好。皇宫中的女人,最难得的就是心地淳厚,能够容人。

“以后什么先头主子如今主子的话就不要说了,万岁爷听见也是忌讳。”正好莲子端了一盘刚出炉的小面饽饽上来,娴雅指着饽饽道:“忙了一晌午,你也是饿了。我知道你们敬事房,有时候吃得比我们这些做主子的还要精致仔细。不嫌弃的话,尝尝我这儿厨子的手艺。要是觉着不好的话,下次就让你的厨子来教教我承乾宫的厨子们,以后也好出息点儿。”

“皇贵妃这话可是折杀奴才了,谁不知道皇贵妃承乾宫的厨子是宫里手艺最好的。”王福寿垂手打了个千儿,接着又是个跪安:“奴才谢皇贵妃赏。”

“别谢了,下次再有这种事出来。你要是再给我装傻充愣,什么事儿都跟我说你不知道的话。我可就不会再赏你饽饽了,自己把你做的事儿交到慎刑司去。什么样的巧舌如簧都给我去那些掌家法的太监首领跟前说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宫中最大的太监总管,敬事房首领去领责罚是个什么样子?”娴雅收拾起平时的和煦笑意:“都是打量着我好性儿,就拿话来搪塞我。出了纰漏再来我这儿撞木钟,真以为我就是那井底的蛙,只能看到我承乾宫的一片天?”

王福寿看到娴雅真的是着恼了,知道不只是自己方才说的话。而是最近这些时候,因为她托病出了不少新的事故。尤其是像巴林氏这种没王法的事儿都有,娴雅怎么会不生气。明摆着是有意添堵。最近这些时候又听说娴雅即将正位中宫,那些一心想要巴结的越发是将承乾宫的门槛都踏平了。

比之于当年晋封皇贵妃的时候,更加叫人看透了宫中的冷暖炎凉。尤其是那些位份低的答应常在们,想要以后多多亲近皇上不惜拿着自己的体己银子和贡缎首饰去折变了银子,或是最好的首饰都送到承乾宫来,为的就是等自己做了皇后,也能够让她们日后多受些隆恩雨露。甚至是不必跟她们为难,不要像舒妃那样,位份那么高还要被一个人住在冷冷清清的翊坤宫里受委屈。

“主子这话,奴才都替主子委屈。”王福寿陪笑着:“主子仁心仁德才有奴才们的好日子过,这是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的。谁不在背后说主子是菩萨转世,就是那紫竹林的观音大士才能像主子这样体恤奴才们和各位小主儿们。”

“就是这么着,不是还有人说我面软心活好糊弄的?”娴雅起身在园子里踱步:“等会儿万岁爷要来,你先退下吧。要是见到了,只怕皇上问起来又不好回话。”

正文 第六卷 唯我独尊 第三十二章 永瑜的婚事

第六卷 唯我独尊 第三十二章 永瑜的婚事

“额娘吉祥。”永瑜到了承乾宫,当先在娴雅前请了跪安:“儿子给额娘请安。”

“今儿下学这么早?我听说万岁爷叫你学着在养心殿做了御前行走的差使,这些时候做得如何?”娴雅打量着儿子:“你前儿有些咳嗽,那盒丸药可是按时吃了?”

“吃了,额娘放心就是。”永瑜笑得还跟小时候一样:“额娘,天凉了您可要记着加件衣裳。都说额娘身子不比从前,儿子看着也是。”

“你还说这个,额娘倒是想起件事要问你来着。”娴雅拉着儿子在身边坐下:“那时候你怎么跟着五叔家的永璧一起到大栅栏琉璃厂,要是在路上被人冲撞了自己个儿吃了亏可是怎么好?你总是让额娘提心吊胆才好。”

“没有,就是出去走走。在宫里闷坏了,后来还是跟着二哥一处在五叔府里用膳后,五婶儿叫人送儿子回来的。没敢惊动了皇父和皇祖母,哪知道额娘还是知道了。”永瑜很腼腆地一笑:“额娘,儿子不过是想出去走走。真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儿。”

“嗯,额娘信你。”娴雅给儿子擦去额上的汗珠:“阿哥,额娘早先跟你说过指婚嫡福晋的事儿。你看看你这么多兄弟,就是额娘生的你们弟兄三个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的都没有,传出去像什么话。你最大,额娘也该替你操心了。”

“额娘,儿子还小。这时候就要什么嫡福晋,儿子又没有大出息。不是说三十而立吗?”永瑜很腼腆而又很认真地样子:“额娘,儿子不能耽误人家。”

“瞧瞧你这话,你是皇父膝下所有阿哥中第一个赏食亲王双俸封为亲王的皇子,什么叫做没出息?这么大就是养心殿御前行走的差使,这可是外间多少贝子贝勒们做梦都没有的差事。还要三十而立?”娴雅好气又好笑:“你告诉额娘,你要什么样的出息?”

“额娘,我大清是马上得天下的。我也要建功立业,康熙爷有亲征葛尔丹平三藩收台湾呢。皇玛法也有平叛罗布赞丹津的功业,阿玛也有跃马疆场的战功赫赫,儿子也要。”永瑜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让娴雅看了害怕。

“阿哥,人能够生在太平盛世是最好的。从我朝太祖太宗开始,所以会有那么多战事也是为了后世子孙的基业久长。哪有你这样子盼着打仗的,等会儿叫你阿玛听见只怕是会说额娘没能教给你好的,居然教给你出征打仗的本事。”娴雅想想要是儿子到了两军阵前,每日担惊受怕的情形就够人受的了。皇帝未必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可是儿子绝对是自己最重要的男人。从他 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自己的将来就是托付在他身上。子以母贵母以子贵,是皇宫中所有母子的生存法则。

“额娘,压根儿就没有您说的那么可怕。”永瑜很和煦地笑容,跟从小在母亲脸上看到的笑容一般无二:“您瞧每次到木兰行围打猎和到承德避暑山庄狩猎儿子从没有输过人。要是到了两军阵前,说不定还能亲擒敌酋,那就是跟当年圣祖爷膝下的十四阿哥一样呢。”

“阿哥,额娘也跟你说不清楚多少大道理。若是你能说动你皇父的话,就是刀山火海额娘也陪着你去。”娴雅拽紧儿子的手:“咱们娘儿们先不说打仗的事儿,现就和你说说你选立嫡福晋的事儿。额娘给你看了一门亲事,是康熙爷外家佟佳氏一门的。是他们家三格格,跟你同岁。长得也是极标致的,你不是总跟额娘说要是选立嫡福晋就要跟你姐姐一样的脾气。我看这个三格格只怕性子比你姐姐还要好,见了谁都是落落大方地样子。前次进宫来给皇太后和请安,皇太后夸个不住。一个劲儿地说要留在身边,后来额娘也是觉着她不错。”

“佟佳氏的三格格?”永瑜眯着眼想了良久,那天跟永璧在福佑寺闲逛的时候遇见了一门高门贵胄。福佑寺是当年圣祖爷避痘时候居住的去处,除了皇子皇孙能够进去以外,好像只有圣祖外家的佟佳氏一门后裔能够进去。里面供奉着世祖爷的孝康章皇后和圣祖的孝懿仁皇后,两位佟佳氏皇后的灵位。所以特地允准佟佳氏一门进去祭拜,难道那个梳着乌油蓬松大辫,笑起来真有些像姐姐的那个女孩子就是的?当时永璧还说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格格,居然敢在外面抛头露面。后来两人急着出去就没有多做盘桓,真是没想到额娘说的事儿居然是佟佳氏一族。

“你见过?”看到儿子这幅样子就知道臭小子慢慢长大了,以前都不会跟自己说假话的儿子也知道隐瞒自己一些事情了。

“没,没有。儿子成日在宫里,而来了女眷左不过是给皇祖母和额娘请安,哪有跟儿子见面的理儿。”永瑜飞快地摆手,万一不是岂不是叫人说自己没有皇子的尊贵,居然做出这等偷香窃玉的事情来。不止害得人家闺阁名声受损,就是自己颜面上也没有什么趣味。

“嗯,那就好。”娴雅看着永瑜:“永珑他们两个这两日都跟着谙达学着骑马射箭。等你见了告诉他们就说是我说的,不许贪多。每日只要有些进展就好,若是一味贪功。真的伤了自己可是不值得了。”

“是,儿子记下了。”永瑜在宫里环视了一圈:“额娘,怎么不见妹妹?她不是说回宫来了,怎么我来这么久都没瞧见。”

“她如何会在额娘这儿,说了是在皇祖母宫里长大的。”娴雅心中也是有底,儿子固然是跟婉儿要好,只是馨儿到底也是嫡亲妹妹。兄妹之间的情分,有时候也是远胜于自己这个做额娘的。想来跟和馨之间的母女情分也就是如此了,强求原就没什么意思。

“阿哥,额娘跟你说的事儿如何?”娴雅低声问道:“人家出身不低,到底是嫡福晋。额娘给那么多阿哥格格都相中了人家,难道还会在你身上看错。上次你问你姐姐不也是跟你说了,你也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了。要是在这样子下去,到了分府年纪还住在乾西五所。真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要怎么说额娘对自己儿子这样子不看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切就依着额娘的意思,额娘瞧着好自然就好。额娘从来就是替儿子打算的。”永瑜想到那个有了乌油蓬松大辫的少女,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好像会说话一样。心里就有些仿佛被猫儿挠了一爪子似地,好像真的是佟佳氏家的格格。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再跟额娘拧着的话。额娘也不管了,就跟你皇父说了。求他下旨指婚,看那时候你还愿意不愿意了去。”嘴里如是说,实在是对儿子宠爱太过。与永瑜差不多年纪的三阿哥永璋五阿哥永琪都是早都大婚了,甚至还有了侧福晋。可是在兄弟行中最尊贵的皇子,不说嫡福晋和侍寝格格。就连一个端茶倒水的贴心人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儿子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喜好来着。

实在是这个儿子从小就被皇父教成是大丈夫何患无妻,后来拿这话来问皇帝,皇帝又不好说什么,反说是小孩子家家不会说话。看看如今应验了吧,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要娶妻生子,这么看看还真是婉儿贴心。早早嫁人生子,而且嫁的还是世袭罔替的蒙古亲王,这是谁也找不着的额驸。有人说和敬公主的夫家也好,只是姑舅兄妹结亲,而且还是庶出的额驸,哪里能够和自己家的额驸相比。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富察氏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她的女儿到底是不如自己的女儿尊贵。

“额娘,儿子不跟额娘拧着了。”永瑜永远都是一副淳淳君子的模样,这是娴雅最得意的地方。从小在南书房念书开始,固然是那时候愉妃常说永琪读书好。可是在皇帝面前被夸奖的最多的就是永瑜,不论是写字还是念书,就是皇帝亲自考校作诗都是自己的永瑜最出息。加上上次跟自己说的话,永瑜的名字早就被写在正大光明匾后开始,就已经注定皇帝如许多妃嫔中不能在有人能够越过自己去。

“今儿就在额娘这儿用膳,皇父过会儿也过来。你不是跟额娘说要建功立业的,这话要是说给你皇父听,只怕高兴坏了。”娴雅虽然想着儿子说的颇有道理,只是要自己答允他有朝一日在两军阵前交战,就真不是能够接纳的事实。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去的肉,再说也是皇帝膝下最出息的儿子。这样看来不论是谁都不会答应儿子的心思了。

“额娘,要是阿玛答应了是不是额娘就不拦着了?”永瑜狡黠地一笑,在皇父这儿还说不定能有个大恩典呢。那时候看额娘答应还是不答应。

正文 第六卷 唯我独尊 第三十三章 不省心的儿女

第六卷 唯我独尊 第三十三章 不省心的儿女

“万岁爷听听,这可是阿哥出息了?”娴雅趁着四下无人,方才在皇帝跟前低声笑道:“说要好好在两军阵前给皇父长长脸,省得说皇子阿哥都是膏粱子弟。”

“朕倒是没说他是膏粱子弟,永瑜还好。余下的几个阿哥倒是有这样的,朕也是知道他的性子,要是真想去的话等过些时候有人到缅甸那边去,就让他跟着去见识见识。朕登基以后,就是弘昼跟着巴勒珠尔两个人算是亲贵到过军中,永瑜将来想要那些武将臣服,最好的法子就是自己有过带兵上阵的经历。”皇帝喝了口杏仁茶:“这一点朕最佩服皇玛法康熙爷,当年膝下二十四个皇阿哥,个个都是栋梁之才。皇父纵然是没有带兵打仗过,十三叔却是一把好手。这就是皇玛法圣明烛照的地方。”

娴雅深悔自己说错了一句话,原是打算让皇帝出面说话打消了儿子的心思。哪知道皇帝居然会对这件事满是赞成,而且已经开始筹划儿子出去的事宜。愣了下神:“皇上,您不是说要给馨儿选额驸了,怎么没听见有底下的事儿了?”

“快别说这话了。”皇帝想也没想就打断了娴雅的话头:“馨儿的事儿别说是朕,就是皇太后只怕都是不得作主的。一大早皇额娘叫人到养心殿候着,专等朕叫起回来以后就让直奔了慈宁宫,你那个宝贝女儿这回说什么都不答应上次的指婚。言之凿凿说是自己配不起钮钴禄家的,还要皇额娘收回成命。什么时候叫她回承乾宫来住些日子,皇额娘见着她就闹心。”

娴雅想起女儿那张脸,打从心底里开始泛酸。谁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儿最是没辙,说什么都是自己的女儿。恼不得怨不得,虽说是女儿很多时候都跟自己别扭着。

其实也是安安那天悄悄跟自己说的那句话,若是和馨不是在皇太后膝下长大,只怕也不会生就了这幅性子。正是因为皇太后宠溺地太深,才让小丫头生就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不论是见了谁都觉得自己在皇太后膝下长大,就是淘气了些也有皇太后做主,皇上虽然是生父因为祖母的缘故,越发是荣宠三分了去。

这个道理娴雅何尝不知道,看看身边余下的一女三子都没有馨儿这样子娇纵的。馨儿天不怕地不怕,这次就连皇太后也顶撞了去,早就听说不欢喜钮钴禄家的德枢。那可是皇太后娘家的侄孙,就是不好也要婉转些说。怎么就是直截了当的跟皇太后说出这话来,难道不怕皇太后怪罪下来。

“是,明儿就让馨儿过来住上两日,只怕也是把皇额娘聒噪坏了。”娴雅赶紧答应了:“皇上这些日子气色不太好,上次太医就说皇上的湿气还是太重。就算是旧年间的疥疮之疾已经是痊愈了,也是担心会因为起居之间不慎,不知节劳故而伤了元气。”

“是有些觉着头脑昏沉,太医请脉说是沾染了时气,要朕好生将息,你说这时候怎么能够歇得下来。”皇帝半靠在炕上:“也就是到了你这儿才能歇歇,朕问你延禧宫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缘由。好好的居然会有神牌贡在延禧门那儿,以为宫禁里是什么地反,居然容得这样?”

“一点小事,已经查问明白了。”娴雅笑着往皇帝身后加了两个软枕:“依我说,皇上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正经。别为这点小事伤神了,要不要我做什么?不总是跟在皇上身后处置这些芥豆之微的小事,能给皇上分担一些总是好的。”

“巴林氏真以为自己还是总督家的小姐,时时处处都是叫人看着她的脸色行事?”皇帝半闭着眼:“你不说朕也知道是她做的,延禧宫哪个地方除了她日日来去。谁还往那儿跑,偏生舒妃也是个糊涂的。好好的非要自己往御花园跑,朕叫她在宫里好好闭门思过一个月已经是轻的了。”

“是,转天我见了她就告诉舒妃要她好好养着。”娴雅也不吃惊,这几年皇帝对于宫闱诸事反倒是比从前精明得多,好像所有事都是瞒不过他去。

“额娘吉祥。”和馨在慈宁门外见到前来给皇祖母请安的母亲,当下请了个跪安。

“格格,你这是打哪儿来?”娴雅立住脚,身上那件深藕色的常服旗袍在白雪皑皑的深宫越发显得庄重:“穿这么点儿不觉着冷?”

“女儿刚从英华殿过来,皇祖母要去念经教女儿先去看看。”馨儿脚下高高的花盆地宫鞋是最时新的样子,上面那对玛瑙珠子也是极漂亮的。

“皇祖母说是这两天吃素,要你到额娘那儿住上几天。”娴雅看着女儿:“额娘叫人给你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裳,等会儿跟额娘一起回去。”

“去承乾宫住?”和馨愣住了:“好好的叫我去承乾宫做什么,我在皇祖母这儿住得好好的,就不去给额娘添乱了。再说永玧在额娘那儿已经是够热闹了,我再去算什么呢?是不是,额娘。”

娴雅还没见过女儿宜嗔宜喜的脸上带着的那种神色,这绝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她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可是母女之间为什么会走到这地步?自己并没有做过对女儿有丝毫损伤的地方,有什么事儿也会毫不犹豫的挡在女儿前面,只是为什么在上次大闹一次以后,还是会这样?

“添乱也要去,皇祖母被你闹腾得不行,要是再不让皇祖母好好歇着,大节下皇祖母这么大年岁了还能禁得住折腾?”娴雅也不细说别的:“这会儿就跟我过去,到了晚上再来给皇祖母请安。”

“我不去。”和馨扭了一下:“额娘那儿没有我住的屋子,我不去。”

“额娘的寝殿挪出来给你住。”娴雅拽住女儿的手:“你要是不会去也可以,等会儿皇父来给皇祖母请安也会叫你过去。莫不是你想跟皇父一道过去?”少有的利索干脆倒是和馨始料不及的,忸怩了一下只好跟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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