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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之道-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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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也轮不到奴才来送这些,只是主子平日带奴才极好。婉公主又是那样的秀美伶俐,奴才听人说这麒麟送子是最吉利的花样儿。做了这么个小香袋儿,老天爷保佑着公主大婚之后早降麟儿。”
“这可真是难得的物件,难为你一番心思。倒是比我这做额娘的还要心急。”娴雅笑着接过来,麒麟瑞草的花样还真是难得,最好看的是这麒麟的蹄下所踏着的祥云:“怪香的,什么味儿?”
毓秀愣怔了一下:“寒天腊月的,谁用什么香呢?想是主子身上的香袋儿吧?”
这话反倒是让娴雅起了疑心,到了腊月里是不会有人用熏香的。麒麟瑞草的花样透着喜兴,固然是她为人精细。只是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松开束着香囊的缎带。里面装着两块浅褐色的香碇,一股浓香迎面而来。娴雅长长的指甲在上面刮了两道,一些粉末落下来。旋即将粉末撒进一旁的香炉,如兰似麝的香气弥漫在殿宇中。
“这可是上好的麝香。”娴雅淡淡一笑:“难得你的一份心意。”
毓秀听到这话,脸色陡变。麝香是想要怀孕的女子最忌讳的事情,开始做这个香囊的时候就提醒过自己千万不要在这种事情出纰漏。怎么会有麝香的,自己还是万分仔细小心的,绝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情来。
“主子……”心里一阵害怕便跪在娴雅面前:“这麝香跟奴才没关系,奴才做好香囊的时候绝没有往里面放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大事儿?”娴雅抬眼望着她,嘴角泛起淡淡笑意:“你也太仔细了。”
“主子,奴才绝不是一心做这样的事儿。不说是给公主的,就是奴才也把望着给万岁爷诞下阿哥或是格格,怎么会忘自己的身边放麝香呢。还求主子详查。”
娴雅脸色有些淡淡的,只是慢慢剔着自己的指甲。眼帘慢慢抬起来看着毓秀:“这话若是说到谁身上去,只怕都是脱不了罪名的事儿。不是陷够婉儿便是陷够你,都是难得说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定然是陷够奴才,谁也不敢说是陷害在公主身上。谁不知道公主是万岁爷皇太后和主子的掌上明珠来着。”毓秀跪在地上:“主子明察秋毫,一定要为奴才申冤。”
娴雅扭过头瞟了一眼炕桌上的西洋金自鸣钟:“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去。有什么事儿过后再说。”
毓秀还打算继续说下去,只是娴雅看自鸣钟的举动提醒到了她。若是自己再不知进退拖延下去的话,不是自己做的也变成了做贼心虚。不论到了时辰皇帝要来还是谁来,自己红着眼睛留在承乾宫都会被人看出有事。皇帝是个极其难以捉摸的人,上次皇后的事情不是皇帝警语六宫,而是敬事房总管。皇帝不在妃嫔面前说这些话是因为自己面上抹不开么,难道在皇上心里只不过是把这些女人当做无足轻重的女人或是陪衬了不成?
“是,奴才告退。”毓秀福了一福,请了双安后退出承乾宫。娴雅看着炕桌上放着的绣品,脸色极其难看。
内宫中的事务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才是把富察氏的事情按下去。皇天后为了这件事对皇帝几乎没有好脸色。富察氏所作所为在皇太后看来不止是大逆不道,简直就是诛杀满门的罪孽。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说是真的针对婉儿。凭她是谁,真要是敢对婉儿动了什么心思只怕得不到好下场的会是自己。
和敬那件事,回来以后将馨儿拽到身边细细问了几句。馨儿和盘拖出的事情倒是让自己吃了一惊,婉儿的心性只怕还真是做生母的想不到的。就是馨儿也是人小心大,居然和胞姐两个人在所有人面前唱了一出大戏。瞒哄去了所有人,和敬倒是受了场委屈。不过为此将富察氏除去也算是了却了心头大患。
“额娘。”和婉从自己寝殿过来,看见母亲坐在炕床上。手边还放着一只织绣精致的香包:“哟,好鲜亮的活计。额娘给我做的?”
“额娘哪还有那个闲工夫做这个,你没瞧见成日人来人往的。”娴雅拉着女儿在身边坐下:“婉儿,额娘问你件事。”
“是。”婉儿答应着:“额娘您说吧。”
娴雅捏起荷包:“婉儿,日后嫁到王府。虽说是公主另置府邸,只是到底是有碍人伦。况且父母在堂,总是不能让你跟巴勒珠尔与王爷夫妇同住。你不宣召,巴勒珠尔是不许进房的。额娘说这话你别恼,过不了几日就是眼前之事。额娘担心你,才和你说这个。”顿了一下:“这原是朝廷旧制,额娘明知道内中情由又不能与你想出个万能的法子来。你要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陪嫁过去的十六个宫女说不定会有一两个做成通房丫头。那时候,又该如何?”
婉儿一门心思只想着日后跟巴勒珠尔如何共效于飞,况且闺阁中的公主也没听过有这种话语传出。母亲的话还真是许久以来第一次听见,反倒是印证了那几次皇祖母话到嘴边的情形。莫非皇祖母也是深知内中苦楚,想要跟自己说明又怕有碍祖制所以才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额娘,难道就没有哪位姑姑姑奶奶的,能够省去这么些规矩?”婉儿红着脸问道:“那些宫女怎么会是……”
“婉儿,额娘想要替你省了这些。只是固伦公主下嫁,规矩礼数只怕是比寻常公主更是多了无数。陪嫁的宫女也比和硕公主多了一倍,要想巴勒珠尔没有这份心思,你就势必要扶持户更多的心思牢牢笼住他的心思了。”娴雅想着宫中种种,所作所为无不是为了吸引住那个唯一的男人的注意。几乎是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巫蛊、下药甚至不择手段的邀宠,难道不是为了自身地位的稳固。一直都不想去争,可是不争的结局就是在冷寂的宫中坐守一世。
没想到最后轮到自己来教导女儿的时候,还是要将这林林总总的交给女儿。让她的人生也在这种岁月中消磨掉,嫁入皇家不幸。生在皇家也是何其不幸,难怪有人说愿生生世世永不生在这帝王家。
一面想着顺手就将香袋儿扔到一旁,麝香?巴林氏,难道是她想要陷害毓秀或者是说只是不想让叶赫那拉氏怀孕,亦或是想要本来有孕的叶赫那拉氏小产?当初富察氏陷害高芸嫣不就是用的这一招,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事情。
小小一个巴林氏就敢有这样的举动,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人去。可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还真是一点不错。皇宫里各类人多得数不胜数,自己还真是要多张一个心眼才能不至于被人所蒙蔽。
不过连个贵人都敢这样子勾心斗角,那么些主位们又该如何?尤其是两个妃子,纯妃这些时候做了不少糊涂事不过是仗着自己腹中有了身孕才不至于被人追究,至于嘉妃也算是个特例。这么多年还没看见皇帝会对谁有什么特例,不过金澄倒真是比苏惠聪明了许多。很多事情都是打哈哈,明知道不妥绝对不多说一句。反倒是愉妃,上次为了跟前五阿哥的事情来跟自己争持起来,想想还真是多余。
“婉儿,以后的路多半是要看你自己怎么走才好。额娘帮不了你,要是真能做的话。额娘巴望着你不过是嫁个寻常人,安安稳稳过上一辈子。”握紧女儿的手,不经意间将自己心底最大的痛楚说出来:“额娘祈求的不过是这个而已。”
和婉很少看见母亲这样的神情,母亲一向都是安详平和的样子。说话行事定然是大家风范,这是皇祖母无不称赞的地方。难道真是不放心女儿,很想跟母亲说这件事实在不用额娘担心。自己自然是能够处理好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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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二章 乾隆病了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二章 乾隆病了
腊月里的一场大雪浸没了紫禁城里大年下的忙碌和隐藏着的热闹。坤宁宫祭神一向是皇太后和皇后专职,尤其是皇后暗合主妇的名分。从前每次祭神都是皇太后钮钴禄氏带着人到坤宁宫祭神,只是此次多少想换换人了。
“皇额娘吉祥。”娴雅在钮钴禄氏跟前几乎是到了熟不拘礼的份上,只不过素来讲究规矩礼节。又是有着富察氏和高氏因为轻看了皇太后,最后落得的下场实在是旁人无法想象的。殷鉴不远,娴雅可不想自己在这上面吃亏。皇宫之中,顷刻间风云变幻是谁也无法预料结果的。
“吉祥,坐着好说话。”皇太后坐在炕上,宫女伺候着吸着水烟袋手边还放着饽饽房呈上来的各色新样点心,一盏新贡的碧螺春茶透着清幽的绿色。
娴雅在一旁侧身坐下:“皇额娘午膳进得香?”
“你叫人送来的两样小菜还真是不赖,正好我今儿吃斋。越发是对了口味。”钮钴禄氏咕嘟了几口水烟:“自打婉儿这丫头嫁出宫以后,我就没见馨儿跟从前一样说笑来着。到底是嫡亲姐妹,咋一下分开还真是舍不得。”
“过两日就该回来了。”娴雅也在心底盘算着女儿的归宁之日,公主归宁多是在出阁之后的九日。不知道这新婚之中的女儿会有多少不一样。
钮钴禄氏笑起来:“咱们宫里好久没办喜事了,是该热闹热闹。也要冲冲这一年的晦气,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遇到个不懂事的,成日家不得安生。”
明知道是在说富察氏的事情,娴雅却不便插嘴。要是说多了只怕会说自己这时候尚且容不得一个被贬到辛者库为浣衣奴的富察氏,岂不是得不偿失。
“年下事多,只怕不能跟从前一样多在皇额娘身边伺候。先跟皇额娘告罪。”娴雅福了一福:“等过了年,多多孝敬皇额娘就是。”
“看你说的,哪有那么多讲究。”嘴里如是说,心里却是十分受用娴雅这样尊敬自己的心思。富察氏跟高氏不是从来就瞧不上自己的出身,自然是有人知道该如何尊重自己。皇太后就是皇太后,没有皇太后哪来的皇帝?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皇太后搭着娴雅的手下了炕,摆手让宫女们下去。娴雅扶着她在殿中慢慢散步,娴雅看这架势也不知道又是想到了什么。总不会是要自己去坤宁宫祭神吧?一旦去了坤宁宫祭神,就是告诉所有人。自己便是内宫之主的皇后,上有这样的皇太后和不易捉摸的皇帝,内有无数争奇斗妍的妃嫔。做这个皇后真是一件好事?
“是,娴雅听着。”到了寝殿最里间的炕上坐下,抬眼看看皇太后带着些沉默的神情:“皇额娘有什么吩咐?”
“又是年下了,我知道你事儿多。只是坤宁宫堂子里的各个神仙老爷前面的祭祀可是一些儿都少不得的。还有那些乾清门的侍卫们都还等着吃福肉呢,虽说吃的时候觉着腻味。这么就不吃倒是想着那股味儿,到底是咱们满人自己的规矩。少了都不行。”执着娴雅的手:“如今你是皇贵妃,也就是六宫之主。祭神之事理当由你主持,不能再往人身上推。”
“是。”娴雅心底有些发怵,倒不是说祭神一事多么繁琐。只是坤宁宫那么个阴森可怖的位子,虽说是大婚的婚房。只是除了顺治爷康熙爷是在皇帝位上迎娶的皇后,才有了那份煌煌大典。可是空出来的东暖阁还是叫人心底莫名害怕,难道那儿真有无数鬼神不成?
“还有,内务府的折子你必然是看到了。也该叫人打扫屋子,主持过好几年了。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钮钴禄氏早就知道娴雅已经叫人收拾宁寿宫等处,东西六宫也开始改陈设掸屋子了。
“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来请教皇额娘。”娴雅笑着扶着皇太后到窗下的炕上坐好:“皇额娘素来疼我,总是有什么都放在头里提醒我。就是我自己个儿的嫡亲额娘也未必能这样子无微不至关心我来着。”
“自打你进宫开始,多少年了。哪怕不是亲生的也比亲生的要贴心的多了。”钮钴禄氏拍拍娴雅的手:“你性子好,不止是我就是皇帝也是常常夸你来着。只是好些事搅得他心烦意乱,我倒是想让他能多看着你,也好能够对你再好些。只是富察氏那件事多少还会让皇帝心生警惕,别着急我自然给你一个交代。”
“是,奴才记下了。”娴雅微微笑着福了一福。
巴林氏从翊坤宫出来,厚厚的灰鼠褂子还是能够挡寒的。皇贵妃那边的请安一日都无法松懈,即便是皇贵妃性情好得出奇也不能让人说了闲话去。那天叶赫那拉氏背着自己去给婉公主添妆,可见不是有什么好心思的。
“皇贵妃吉祥。”还没到东六宫,只是出了螽斯门便看见娴雅坐着肩舆,身上笼着貂褂。头上那顶海龙皮的昭君套子看上去就是暖和无比。
“怎么站在风口里?”娴雅手里套着厚实的暖袖,刚从皇太后的慈宁宫出来:“这是到哪儿去?”
“原是要给皇贵妃请安去,不想就遇上了。”巴林氏脚下生寒,站在厚实的雪地里。哪怕是最高底的花盆底也是抵抗不住这样的寒冷,朔风大雪在宫中夹道的每一处角落发出古怪的叫声、少年进宫,要是不被皇帝宠信,反而总是在宫里时时处处被人看着。丝毫不妥就会有人告到皇帝和皇贵妃名下,这日子哪里还是总督府小姐在家时候过的日子。
“我要去万岁爷那儿,暂且不回承乾宫去。倒是劳烦你记挂着,大雪天的还是先回宫里去。别招了寒气才好。”娴雅虚应地笑笑:“我倒是想你到我那儿去,今儿有新进的鹿肉。正好大家坐在一处,吃吃一品锅也好去去寒气。”
“可不敢劳烦了皇贵妃记挂着,奴才先回宫去了。”巴林氏福了一福,娴雅哪怕是拒绝人也是带着十二分的和气。就是要着恼也是无从说起,巴林氏委委屈屈退了下去。娴雅看着她的身影,只是笑着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
“主子,万岁爷身边的王庆过来了。”
“皇贵妃吉祥。”王庆就手在雪地里请了个双安:“万岁爷瞧见主子还没去,打发奴才来看看。正好就遇到主子了,主子还是快去。”
“怎么了,这么焦急火燎的?”娴雅看着王庆:“万岁爷怎么了?”
“太医来给万岁爷请脉,说是万岁爷因为虚火太旺身上背上全是疥疮,要万岁爷安心静养。这话一出来,别说太医就是万岁爷也是着急,就请主子快些过去瞧瞧。”王庆头上沁出丝丝热汗,皇帝不好身边的人都有责任。好在皇贵妃从不迁怒于人,这倒是让胆战心惊的奴才们有了些安心。
“疥疮?好好的怎么会生了这个东西的。”娴雅吩咐抬着肩舆的轿夫们赶紧往前走,心已经悬得高高的。
“万岁爷吉祥。”进了养心殿西暖阁,皇帝穿着件明黄的夹袍坐在炕上悠闲看书,也没有闻到药味,反倒是让娴雅不知道太监们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谁也不敢说好好的皇帝病了之类犯大忌讳的话,可是皇帝好端端的坐着。说什么都不像是病了样子。
“起来。”弘历放下手里的书:“急着叫你过来,等会儿叫人把朕的脉案告诉你。皇额娘那儿总是要瞒着的,上了年岁又是在年下。知道了不好。”
“太医说有什么禁忌的,万岁爷万金之躯可是来不得丝毫马虎。”娴雅有些担心,皇帝身体素来强健。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大病一场或是有什么别的不好,这一病只怕就是**烦。
“微臣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请安。”太医拿着工工整整写好的脉案从廊下过来:“微臣恭敬脉案。”
娴雅从王庆手里接过脉案看了看:“皇上这样子要紧不要紧?有什么要小心的?”
“回皇贵妃的话,万岁爷虚火太盛未免有了阴虚之症。疥疮虽是小事,只是还要安心调理一百日才算是除了病根。疥疮最忌讳的就是受风,况且皇上素日所进饮食都是些油腻肥厚之物只怕会让疥疮就难痊愈。必要有人日夜守候才好。”
“我听说疥疮痒得不行,皇上这样子岂不是越发会难受?”娴雅皱着眉:“养心殿这儿到底是潮气有些重,不利于休养。”
“皇贵妃虑的是。”太医看着坐在一旁看书的皇帝,弘历挑着眉看向娴雅:“你那儿,承乾宫倒是宫里风水不错的地反。再说又是阳光极盛,不若这一百日朕挪到承乾宫去住?”
娴雅当着太医的面不好说什么,哪有皇帝挪屋子挪到妃嫔宫里去的。只是知道他在病中,又是太医所嘱咐的事情:“王庆,预备给万岁爷挪屋子。”
“嗻。”王庆赶紧答应了,娴雅心里到底是挂着事儿:“皇上这病还有什么,若是吃什么进什么可有要多加小心的?”
“不能饮酒,少吃肥甘油腻的东西。大年下尤其是要节劳。”太医斟字酌句道:“只要皇上好生调养,百日之内必然能够痊愈。”
“那就好。”显然是皇帝早就知道太医会如是说,也就没有丝毫掺杂进去自己的只言片语。娴雅在一旁坐着,心底确实不住打鼓。要是被皇太后知道只怕又有一场气生,还不知道在这休养期间会有什么事儿出来?
正文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三章 无所谓的皇后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三章 无所谓的皇后
好一阵张罗,又将皇帝一应用物尽数搬到承乾宫。娴雅命仙儿带着人跟着王庆一处盯着人搬东西,生怕有什么丝毫的闪失。
“皇阿玛吉祥。”永瑜永珑刚从南书房回到承乾宫,小哥俩有说有笑的跨进正殿。皇父坐在东边进间的暖炕上,兄弟两个虽然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只是皇帝从不对儿子稍加辞色,不像馨儿从小就是在父亲膝下撒娇惯了的。两人十二分的规矩,在皇帝面前请安。
“今儿在南书房,教的什么?上课的是谁?”
“今天给儿子们讲课的是刘墉刘大人,只是教导儿子们写大字来着。”永珑看了眼哥哥:“刘大人夸四哥写字写得很好。”
“刘墉自己的字儿写得就好,还会夸永瑜?”正好娴雅从套间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件丝绵的褂子,遇上皇帝问这样的话娴雅总是微微一笑。被夸的人是儿子,不论是喜还是悲都会叫人说自己只会是宠着儿子甚至是有些宠坏了。愉妃常常会在人前人后说永琪怎么出息,念书写字有多好。只是从没听见皇帝嘴里说出只言片语的夸奖,皇帝极其重视皇子的教育。常常会到南书房去询问皇子功课是否进益,甚至会在很多场合当众问皇子们念的书。若是答不上来,只怕丢丑的就不止是皇子本人。连带着皇子生母也会受到诘责,娴雅有时候会问问永瑜或是永珑念书的的事情,不过两个儿子都很争气。这些小事从不叫他操心
“是。”永瑜将小太监手里的大字字帖捧到皇父面前:“请皇阿玛御览。”
弘历展开儿子的窗课本子,虽然字体尚显稚嫩,却也有了隐隐风骨。醒目的红圈触目可见,平素总有人说四阿哥念书出息写字也好。这类话听得多了,只是当做耳边风闻。不是不在意,正是因为在意的太多不能让或捧杀或阿谀的话充斥进来。皇帝笑起来:“念得什么书?”
“昨儿纪师傅教儿子们作诗,平仄到底还是不如皇阿玛的御制诗来得好。”永瑜抿嘴笑道:“师傅说,皇父的诗直赶上圣祖爷和皇玛法了。”
“纪昀说这话的时候,吸足了烟不曾?”皇帝知道自己距离父祖还是差了不少,不过是纪昀为了在皇子们面前给自己三分薄面才如此说的。
“纪师傅那天刚刚点好了火纸煤,恰好刘师傅来了。刘师傅最厌恶人吸烟,纪师傅总是说不过他。只好把火纸煤儿藏到袖子里,后来说话就忘了。接过袖子里就那么冒起烟火来,还好是衣服厚实,要不就该烧着了。”
永珑说话最是伶俐,几乎跟同胞所出的妹妹一样。皇帝喜欢女儿这样,只是儿子学舌就总是叫人心烦。皇帝纵然是想笑,只是话从儿子口中出来也只好忍住笑:“这事儿你就最灵通,怎么不学好的来?”
“四哥比我大啊。”永珑甚至是跟和馨一样不怕人,要不是皇父平素绷着脸不苟言笑。只怕也会跟妹妹一样在皇父身上撒娇胡闹了。
“这时候就记着比你大了。”皇帝正要说话,和馨穿了件桃红色缂丝的灰鼠褂子从殿外进来:“阿玛吉祥,额娘吉祥。”
“哥哥。”两个哥哥都在宫里还真是少见,换做平时只怕是早就出去玩雪去了。
“馨儿,到阿玛这儿来。”皇帝笑着对女儿说道:“你跟你姐姐小时候一个样儿,都是喜欢穿这件桃红色的灰鼠褂子。”
“这原本就是婉儿那件,我原说给馨儿再做一件新的。这一件不过是那天翻检旧东西,给婉儿把她小时候用的东西找出来。刚翻出来这件就被馨儿瞧见了,说什么非要穿上试试。这一穿上就说是不要脱了,我看也是好看。竟是比如今这些手艺好得多,也就依了她。”娴雅给皇帝端来一盏杏仁茶:“万岁爷喝了这个就该吃药了,等会儿药该凉了。”
“成天吃上好几遍的药,还是痒痒的。”皇帝皱着眉:“湿热太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去寒。”
“阿玛,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和馨只是看看两个同母哥哥在旁边小心翼翼站着,可见是摄于皇父再次,徇徇小心不敢造次。索性爬到皇父膝上坐下:“那日不是听皇祖母说,九日就该回来的。今天都是第八日了,怎么都没人回来报信儿?”
“就属你心眼多,还记得第八日第九日来着。等明儿你姐姐回来。你自己问她怎么不一日一报。”皇帝摸摸女儿粉腻的小脸:“馨儿,日后你要指婚个什么样的额驸。说给阿玛额娘听听。”
永瑜永珑兄弟两个听见这话都在旁边憋着嘴笑,毕竟是妹妹又不能笑得太厉害。和馨先不看父母,只是扭头看着两个哥哥:“我才不说呢,哥哥们都比我大。阿玛先问问哥哥们要娶个什么样的嫡福晋,我不说偏不说。”
娴雅忍不住笑起来:“下来,阿玛还病着。不能总是抱着你。”
“阿玛就问你。看你姐姐不就是自己看中的额驸。”弘历倒是真没想过怎么要给女儿指婚一个什么样的额驸,巴勒珠尔这样的少年人才不是总能遇到。不过和嘉也渐渐大了,倒是要想想怎么个和嘉指个额驸。还有一个和敬,自从富察氏被打入辛者库以后。和敬就独居在长春宫,跟高氏住在一起。
娴雅看皇帝这个样子也猜到一半皇帝想的是什么,只是和敬这件事她自己都在心里合计过。一个过了气的公主还有些不通世事,谁家期望尚主的会要这样一个公主。至于没有任何身份的人家,皇帝跟皇太后也不会答应即便是过了气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下嫁。皇家的体面总是要的。
“主子,可以传膳了。”仙儿进来福了一福:“万岁爷的药也熬好了。”
“瞧瞧,这叫说的什么话。越当差越糊涂,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娴雅先笑起来,这话要是被皇帝听出不悦,只怕过会儿就是偌大的罪名全都降到仙儿头上:旁人吃饭皇帝吃药,这是哪来的规矩。
仙儿极其聪明,只是娴雅这一句话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赶紧蹲下身:“奴才糊涂,万岁爷主子千万别跟奴才计较。”
皇帝见娴雅先自发落了仙儿一通,自己反倒是无话可说,只是看着娴雅:“ 你这儿都是懂规矩的,有时候一字一句的错就甭那么揪着不放了。传膳吧,朕吃过药再用。”
“先看着阿玛吃药以后我们一起用膳,要是阿玛跟我一样。每次都是不肯吃,非要额娘哄着嬷嬷好话说尽才吃的。阿玛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去慈宁宫惊动了皇祖母?”和馨坐在皇帝身边,一大篇话就那么说出来。引得所有人大笑不止。皇帝更是把嘴里的杏仁茶尽数喷出来:“馨儿,从来就是你姐姐伶俐也不会跟你这样子。你倒是没忌讳,什么话都敢说。”
“阿玛,您到底要不要人哄着吃药啊?”和馨歪着头,耳朵上那对绿得透亮的翡翠树叶子晃了人的眼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皇帝很是无奈地看了眼娴雅:“馨儿是不是有意要看着朕出糗才好?”
娴雅捂着嘴笑个不住,馨儿是比婉儿淘气了许多的。婉儿从小都不会这样子跟人撒娇,只是偶尔会在安安和弘昼面前像个小孩子。
即便是她知道不是弘昼夫妇的女儿,自小抚养长大的情分不是生身父母就可以取代的。虽然明知道婉儿是习惯在弘昼和安安面前撒娇,就好像馨儿在皇帝面前口无遮拦一样。只是心里总会有不舍,那天婉儿大婚的时候,安安是全福太太来给婉儿送行。
上花轿之前,婉儿抱着安安大哭了一场。自己就算是她的生母,也只是眼圈红红的在一旁。她给自己拭去眼泪的一霎那终于明白,很多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挽不回来。
好像自己跟皇帝一样,当初伤得太深隐藏得太深以后,到了如今能够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发觉原来很多东西已然错过了,即便是日日相对还是会觉得异样陌生。
永远都不会像高芸嫣那样全心依赖与皇帝,甚至于很多时候做得最多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己和几个孩子。至于别的,就算是自己想要保全也无法保全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去保全自己反而是身后的儿女们。
是不是为着当年被富察氏那句不宜子孙吓到了,所以在儿女这件事情上面不允许出来任何的纰漏。只有当他们都环绕在身边的时候才是人世间最大的满足,而跟皇帝之间算是什么?男女之情,好像是已经淡漠了很多。
已经是皇贵妃了,儿子还那么小赏食亲王双俸加封纯亲王。女儿也是固伦公主,还被指婚蒙古世子小王爷。这样的恩遇尤其是几人能有,又何必再去争抢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色衰而爱迟是当初额娘最早教会自己的宫中生存法则,皇帝无论怎么宠爱你也总是会有过去的一天。只有你的儿女在深宫中才是你的依靠,与你血脉相连的人。身边这个人无论他的臂膀多么健壮有力,身躯多么伟岸,还有他手里那柄传国玉玺多么叫人垂涎三尺。都不是属于你的,他会跟别的女人在一处。不是你的东西说什么都是强求不来,又何必再像那些妃嫔一样在皇帝面前争奇斗妍,好好做这个皇贵妃就好。至于做不做皇后,看到富察氏那个样子还会有做皇后的心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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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四章 和婉归宁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四章 和婉归宁
看着皇帝在寝宫的卧榻上躺着,已经有些双目鳏鳏的神情。娴雅放下一边的帏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睡了。皇帝意外的抓住娴雅的手:“睡在这儿。”
“皇上还病着呢。”娴雅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太医说的话皇上可还记得?这时候可不能做不能做的事儿。”
“那就挨着朕睡。”弘历扭着她的手:“到了承乾宫这么久,你都是带着馨儿睡。哪有这么大的公主还跟着额娘睡的。”
娴雅扭头看看外间,寝宫外坐更的太监们还没过来。想来是皇帝有了口谕,不许人过来。在承乾宫住了两日,这么快就熟悉这儿的每件事。也就知道夜里必然是带着馨儿在睡,馨儿是乐得如此皇帝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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