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妃之道-第1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桥缓缶捅Ц龇郯卓砂耐尥薰础D训勒饧改昃椭皇巧苏庖桓觯媸遣徽亩印
“我叫茉茉,爹说我是七月生的。***最好看的时候,就叫茉茉。”小丫头一下子爬起来,还很小心地拍拍膝盖上的浮灰。
“不学无术,怎么叫个花儿的名字。”弘历看了眼跪在面前的永珑和明莹:“都起来,没得跟你们生气。”
“谢阿玛。”永珑跟明莹互看了一眼,两人这才起身。弘历已经抱起茉茉:“爷爷抱你看后面的红鱼去,好不好?”
“爷爷,红鱼可以用鱼钩钓么?”茉茉点头:“我们家都是用来钓。”
“你用什么都可以。”弘历笑起来,抱着茉茉到后面去了。
“额娘。”两人这才像是松了一口大气,明莹赶紧福了一福:“让额娘担心,是儿子媳妇的不是。”
“这不是好了?”娴雅笑起来:“看到你们真好,到底还是来了。原说要是你们不来,你阿玛是一定要去的。隔得这么近就是不肯过来,也难怪方才见了你要生气。从前谁敢忤逆他的心思,偏是你还敢说不来。”
“额娘,不是儿子不来。前些时候出了点事儿,所以没能及时过来。”永珑在母亲面前倒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只是有些事情也不敢跟母亲说。
“什么事?”娴雅听出来不对劲:“身子病了还是别的什么,不许瞒着。”
“为了庄子上的事,不过已经没事了。”明莹赶紧接下去说道:“额娘别担心。”
娴雅笑笑并不说下去,只是把手边放着的一封信递给永珑:“要不是你阿玛,这件事只怕也没这么快,还要瞒着?”
“阿玛知道了?”永珑拆开信看看,有些不可置信。不是说过不管这些事情的,怎么还是会把人给出动了。
“你阿玛是什么人?知道自己儿子有事儿,还会坐视不顾?再说这么多年的经营,粘杆处就真是一个摆设不成?”娴雅忍不住笑道:“还不去给你阿玛好好说说,不是皇帝了总是你爹,总不能说是你阿玛来找着你说吧?”
“额娘,见了阿玛总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从前是这样,没想到今儿还是这样。”永珑迟疑了一下:“还跟从前在家里的时候一样。”
“这么久不见你阿玛,就是说说你们打从京里出来的事情也是好的。”娴雅叹了口气,做父亲的不像是做父亲的,总以为自己还是君临天下的皇帝。做儿子的也不像是做儿子的,还以为是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总要把着君臣父子的三纲五常放在脑海中,或者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不觉得别扭。只是从京里出来以后才知道,那些东西在民间或者是用不上的。
“额娘,我还有好些话要跟您说。”明莹很见机地把婆婆拉到一边,挽上娴雅的胳膊极亲密的样子。
“走,咱们到里头说去。”娴雅笑着推了推儿子:“等会儿要是额娘没过来,你阿玛来了你还在这儿杵着,可就不像话了。”
“哦。”永珑狠狠瞪了明莹一眼,为什么对于别人来说极其自然极其简单的事情,到了自己这儿就变得非常麻烦了。
明莹故作不见,挽着婆婆的手笑意吟吟进了侧边的耳房说话去了。
永珑看着左右空无一人的花厅,这种事总是会叫自己为难。尤其是到这种时候,总是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小时候总说自己跟和馨一样是话口袋子,后来又说自己比永瑜好说话,没有阿哥的架子。比之于永瑜从小的循规蹈矩,自己是不叫父亲满意的那一个。
好像又是自己从紫禁城那个牢笼中最先逃了出来,没想到连带着出来的会是父母,这两个最不可能离开紫禁城的人,甚至是比自己还要彻底。居然诏告天下,说是乾隆爷暴崩,皇后那拉氏急火攻心,服药殉夫。新帝皇四子永瑜遵从先帝遗诏,在太和殿登基。改元嘉庆,以明年为嘉庆元年。
正文 第九卷 团圆 第十一章 茉茉
第九卷 团圆 第十一章 茉茉
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几乎也是信以为真。差点要带着明莹跟女儿急匆匆往京城跑。后来还是明莹拉住自己,说是自己这一下回去算是什么,普天之下都知道皇六子永珑跟福晋早已死去多年。一下子回去叫人怎么处?
后来又有京中的来信,说是千万不要进京。新主登基,必然有新的政令。最好不要这时候在外头抛头露面,所以干脆就在盛京住了好久,知道最近要回要不是江南收租,才得以回到江南。可是刚到苏州不久,接到的一封手书几乎把自己的心都吓得跳了出来。那么多少年不见,也是可以认得出来这是谁的笔迹。原来父母尚在人间,而且距离自己不过是一城之遥。
“阿玛。”一步蹭着一步到了后面,皇父抱着女儿正在鱼缸前看着水中游曳的几尾红鱼。看这样子不像是从前圆明园福海中的名贵游鱼,只是普通人家最常见的花鲫。没想到一向讲究精致的父亲,也会有把玩民间最普通的游鱼的一天。
“嗯。”弘历答应了一声,手里还是抱着茉茉在那里看鱼。
茉茉似乎有些不甘心自己在旁边看鱼:“爷爷,我能不能去把鱼儿抓起来?在盛京的时候,我们还在松花江边看着人捕鱼,好大好大的白鱼。爹说,那是进贡紫禁城的白鱼。”
弘历点头:“松花江的白鱼都是进贡的,别人可是吃不得。”
“爷爷,紫禁城大吗?爹说,那里头住的是皇上跟皇后,皇上是不是就是好凶好凶,还有一脸的胡子?就像是我看到戏台上的演的那样子?”茉茉的吸引力好像被紫禁城吸引住:“爷爷,您见过吗?”
“爷爷没见过。”弘历转过头:“你什么时候见过紫禁城里的皇帝皇后,都是一脸胡子还好凶?”
永珑头皮发紧,这可不是自己说的。上次带着这个小丫头看戏,看到戏台上扮演的皇帝,因为是一脸的黑髯口,就记住了皇帝肯定是一脸的胡子:“儿子也没见过,是上次去看戏的时候看到了,皇帝是一脸的胡子,所以就记住了。”
弘历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下颌:“还好,我这儿可不是。”
永珑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以前没发现其实父亲也是这样的。不过是从前被层层规矩约束着,把皇父本来的面目用层层黄袍包裹住,谁也看不到黄袍后的父亲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
“爷爷又不是皇上,怎么会有一脸的胡子。”茉茉仰着头,看着一脸笑意地祖父:“是不是啊,爹?”
“来,爷爷抱累了,到爹这儿来。”永珑朝女儿伸出手,茉茉扭扭身子:“我要爷爷抱,爹抱不了一会儿就让我自己去玩了。”
“你做事没有长性,怎么抱女儿也是这样?”弘历挑起眉毛看着永珑:“庄子上的事情,怎么样了?”
“实在是没想到您会让人插手管这件事,原想着自己去做的,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永珑看着父亲:“阿玛,真是没想到。”
“有些事我也不用来管这件事,你姐姐他们自然是会问这些的。”弘历笑笑:“凡事不要逞一时之勇,这么大人了还要人担心。”
“是。”永珑不敢顶嘴,再说这件事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不过是庄子上面的事情,总是有管家在管,自己从前在王府的时候,也不大管这些事情。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要亲自去收租,弄得跟个账房先生似地。
“爷爷,爹从来都不骂我。您也不骂爹。”茉茉搂着弘历的脖子:“爷爷好不好?”
“嗯,爷爷不骂你爹。”弘历点头:“你还没茉茉懂事,怎么叫了个茉茉的。”
“原是等着您给她取名儿的,还没大名呢。”永珑赶紧道:“只是知道馨儿也有个小女儿,叫霜霜,说是霜降那日生的。”
“她们家霜霜,我跟你额娘两人只是见过两次。不如佳佳跟着亲近,佳佳长大了就让跟着你姐姐他们到蒙古那儿去了,不要留在京里。”似乎也算是看清楚宫中的沉闷无情,弘历并不打算让最喜欢的小外孙女佳佳留在宫中。其实要是留在宫里的话,永瑜只怕也会给她一个风风光光,不亚于皇家公主的尊贵。
永珑点头,弘历亲亲孙女的额头:“不改名了,犯不着用那些金尊玉贵的名字。就这个字儿好些,也算是我们家的女孩子。”
“来,茉茉爷爷给个好东西你玩儿。”弘历抱着茉茉到了一边坐下,从腰间的锦绣荷包里拿出一串碧玺手钏,凡是从宫里带出来的首饰最精致的,这种十八子的手钏,恐怕留在宫里的绝不如带出来的好:“爷爷给你戴在衣襟上。”说着就给孙女儿也在襟扣上:“真好看,是不是?”
“谢谢爷爷。”茉茉喜滋滋地戴着碧玺串,从弘历身上溜下来跑到永珑跟前:“爹,好看吗?”
“好看。”永珑点头:“你母亲在太太那儿,去给娘和太太看看。”
“好。”茉茉一下子就没了影子,弘历看着孙女的背影:“这是最不像皇家格格的一个,不过这样也好。能不像的话,恐怕也是一件大好事。”
“茉茉能像如今这样,是因为阿玛和额娘疼儿子,才能放儿子离开了京里离开了紫禁城。”永珑撩起衣摆跪在父亲面前:“儿子没想到因为自己那样一走,给阿玛额娘带来多少麻烦,还要让五叔到了宗人府去想法子改宗碟,消了宗籍。”
“事情过去了就不提了,只是有件事你心里要清楚。若是你日后你有了儿子的话,这个儿子必须要回到爱新觉罗家,也是要让上宗碟的。宗令的位子在你五叔以后,本来是要给永璧的。你五叔说既然是永瑜有兄弟的话,就要是他来。你不来,也不能是永玧。所以必定要是你的儿子才可以。”弘历淡然地说道:“这是唯一让你跟宫里不能割断了,只是这件事唯独没有跟永瑜说。至今为止,没有跟永瑜说起你的事情。”
“是,阿玛为儿子想得周到。”永珑几乎要磕头,弘历伸手把永珑拉起来:“从宫里出来,我也不习惯叫人磕头了。有时候看到王庆给我请安磕头的时候,我都看着别扭。”
“阿玛,是儿子给您添堵了。”永珑看着父亲不再是从前那种神秘莫测的神情,面容恬淡而安详,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说话叫人摸不着头脑。
“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你额娘说是你让我跟你额娘两人真的觉得这件事可行,以前我答应过你额娘,有什么时候能从宫里出来,过过这种安稳平静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繁缛的规矩礼制,只是最平常的小民百姓的生活,也就行了。”弘历笑起来:“没想到走出来还真是一件好事,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也没有那么多人跟在后头,前前后后都是人。就是谁说句话,传出去也会变了味。反倒是这样安静闲适的日子,还真是难得。”
“儿子刚从京里出来的时候,也是不惯。只是觉得没有了外头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规矩,就是说话都不会有那么多事顾虑。”永珑点头:“阿玛,总是住在这里也是挺腻味的。您要是觉得住腻了,还能到盛京去走走。我在那儿置了个宅子,您要是想去走走的话也不错。”
“嗯,我跟你额娘也是这么想的。苏州这边固然是好,不过住在这儿也有不妥。总有人说我们是富贵闲人,容易叫人生了疑忌。”弘历笑起来:“你不能只有茉茉一个女儿,太少了。若是以后跟着我跟你额娘的话,一个孩子跟着谁去?”
永珑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阿玛,这件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弘历也笑起来:“打从京里出来,阿玛就成了天下第一大闲人。家里的事儿你额娘操心,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是管家婆。如今益发是个管家婆,就是我身上带着几个铜板都是清楚明白的。要是一下子不对劲儿,她立马就知道了。”
永珑忍不住笑起来:“阿玛,这话是真的?额娘真的要管这么多事儿?”
“也多亏是她管这些事儿,以前我也不觉的你额娘管事有什么妥当不妥当的,可是事情真的到了眼跟前才知道,你额娘也是不容易。从前是要操心整个宫里宫外的事情,就是你皇祖母在宫外也要她操心。只是觉得这是一个皇后一个主妇应该要会的,其实她劳心费神的时候谁看见了?如今到了宫外头,也是她时时处处费神。还要让这些庄子上的人对她熟悉,知道我们这一家子需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叫人放心,让人安心、你额娘不容易。”
永珑没想到父亲会对母亲有这么高的评价,以前只是母亲掌管着宫里宫外宫眷的事情,哪怕是在园子里也不能松口气,什么都是母亲做的最好的。所以皇父才能放心,宫里的事情因为有了母亲的操持,什么都能放心了:“阿玛,今儿我带了些庄子上自酿的酒来,您能喝两口?”
正文 第九卷 团圆 第十二章 重新做父子
第九卷 团圆 第十二章 重新做父子
“这个你额娘倒是没有不许我喝,只是不许多喝。”弘历笑起来:“她说我有疥疮的老毛病,要是喝多了只怕会惹出不舒坦。”
“阿玛,您媳妇不许我喝酒。”永珑压低了嗓子:“但凡事要知道我喝酒了,一准没有好脸色。”
“怎么还不许你喝酒?”弘历没想到儿子还真是怕媳妇,这是前些时候跟娴雅说笑话的时候,还说养的几个儿女尤其是阿哥都没见过那么怕媳妇的。怎么这个儿子居然会是怕媳妇的,这要是被人知道岂不是活打了嘴了:“你喝酒惹过事?”
“不是,说我喝酒没有节制。只知道喝了酒就一定要喝好,然后就是喝得烂醉如泥才罢休。”永珑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明莹并不敢十分去劝他喝酒或是别的事情,只要是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毕竟那时候是郡王,除了帝后以外自己是最大的。因为是皇阿哥,而她是皇子福晋。只有是出宫以后才能说是夫妻之间能畅所欲言,有什么也能重新立规矩。所以自己喝酒的事情首先就被全部否决的。
“这事儿,阿玛不管。”弘历摆手:“你额娘一向不喜欢人多喝酒,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性子的话,恐怕早就不许你沾酒。”
永珑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跟父亲是说了这么多话,而且一点都不涉及宫里的事情和从前的事情,不过是父子之间说说闲话而已。这是以前想都不能想的事情,以前他是皇帝又是皇父,自己是儿子也是臣子。这就是划断了所有的人的亲情,只能是被那一道道宫门所隔绝,最后只剩下那一袭闪亮的黄袍在里头横亘着。
不过还好,能够在自己有生之年发现其实跟父亲之间不止是有君臣,还有父子亲情。这样看来离宫真的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远离那个是非窝子,也远离太多的尔虞我诈。只是做一个凡夫俗子,过最平常的生活,有妻儿相伴,还能侍奉父母终老,真好
用过晚饭,茉茉非要娘哄着才能入睡,明莹本来还有话要跟娴雅说的,看这架势只好先把这个小丫头的睡觉问题解决掉,没法子就带着茉茉回了后面早就准备好的屋子。
娴雅笑笑,小丫头有些像是和馨小时候。和馨那时候被姐姐的事情吓到了,每天夜里非要搂着额娘的脖子才肯乖乖入睡,要不就好像是吓到了一样。所以每天也是自己哄着她拍着她才能乖乖入睡,看样子还真是一家人。要不哪有侄女儿这么像是姑姑的,好像永珑也说起这件事,茉茉不管是说话还是笑容,都是像极了和馨。
推开房门,男人少有的不是在在房里看书,居然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好像是吃饭的时候就听见说,要跟儿子好好的下盘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居然想到要跟儿子下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对父子从前有多少话说,其实以前父子俩说的话,或者扳着手指头数,都能数的过来。
“哼”刚刚换了件衣裳,马上听到不耐烦地冷哼。娴雅愣了一下,出来这么久还没听见过这么大的动静。以前可是每天会听见很多次这样的声音,多半是呕了气或是什么事情不顺,哪个大臣的折子或是哪里又出了什么事儿。这时候谁会惹得这位爷发脾气?拉开门,看到男人站在门口,背着手。看样子气得不轻,不会是儿子说了什么话吧?
“怎么了,这是?”娴雅来到背后:“谁又惹得您生气了?”
“除了你的宝贝儿子,还有谁。”弘历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仗着自己年轻气盛,下棋的时候就是一个劲儿往前冲,这样子下次谁还跟他下棋。”
娴雅终于明白是为了什么,这位爷敢情是跟儿子下棋输了。不过以前可是没人敢跟皇帝下棋下赢过,就是刘墉和纪晓岚这样的汉臣,都是在乾隆爷面前甘拜下风。怎么能说两位饱学之士教导出来的徒弟,居然比师父要强得多,下棋都能赢了自己的老子去?
“兴许是这做阿玛的索性是会让着儿子的,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计较?”娴雅笑着从后面挽住他的胳膊:“您哪,是从前在家的时候就没下棋输过。谁不是陪着您玩儿,哄着您高兴。有什么就是只要您金口一开,什么事儿都行了。这下棋不过是图得一乐,凭他输赢都是玩过了就罢了。谁还当真,只能是说咱们这儿子有些不懂事,不知道下棋的时候要让着阿玛,不能只图自己一时欢喜,高兴。就忘了阿玛是个输不得的。”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数落我呢?”弘历转过身看着笑意吟吟的女人:“合着就是,我只赢得起输不起,是不是?”
“这我可不知道,只是看您输了一局就这样子,我只能是这么想了。”娴雅笑着把他往屋子里头拽:“其实咱们如今都是要重新学着做父母,瞧瞧人家都是怎么做父母的。您瞧,其实永珑跟明莹两个就做得很好,不叫茉茉看出自己原是咱们家的格格。孩子禁得起摔打才能长大,从前在家里的时候,要是一会儿没瞧见,这嬷嬷谙达,宫女太监还不急得团团转。如今您再瞧瞧,谁家的孩子,不是风里来雨里走,其实不也是一样长大了。茉茉不就是这样子,不是照样玲珑剔透的孩子?”
“你怎么不说说你儿子的不是?”弘历有些不服气地样子,不过也只是干瞪瞪眼:“他这么做,就是有理了?”
“就因为他有错,我才不能在您面前说。要不岂不是当着您的面火上浇油?待会儿,您要是搬出什么三纲五常,拿出从前的体统来。这儿可没有宗人府的大院子,您要是想把儿子再关进去灭灭他的火气,可是没有那么大的地界儿。”娴雅笑着给他倒了盏茶:“原就是个孩子,打小儿也没在爷跟我边上,多是嬷嬷谙达们带着长大的。等他大了,知道好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干脆就扔掉不要了。在外头这些年,咱们也都没看着管着。如今还不知道要怎么在您跟我面前顺着呢,您要是再立些规矩的话,只怕又要离了去,到时候还不是要咱们想得慌?”
听到这话弘历没了言语,只是又不肯承认自己是错了。闷头喝着茶不说话,娴雅笑笑转身去关上房门方才过来:“早先永珑去跟您说话的时候,明莹到我这儿跟我说了很多事儿。两人刚从京里出来的时候,因为一路上都是多尔济找人预备下的,也就没操很多心。后来到了关外,不管是不是事先有庄子还是什么,他们哪里见过外头的架势。两人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有时候心里不痛快还没法子说。永珑有一次问媳妇,是不是出来错了?明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一面说,少不得叹了口气:“那时候说是万岁爷驾崩,永珑不知道。只是以为您跟我都没了,就是那么一夜之间,永珑坐了整整一夜,一定要带着明莹跟茉茉回京里。明莹一时也急了,后来想想要是真有事儿的话,和馨至少会有信儿来。就是因为没有京里的口信,两人才没动。那几天,永珑简直是粒米未进。”
“还没有养出个白眼狼。”弘历放下手里的茶盏:“看样子,我是要学着做个父亲。”
“我也要学着做个妻子,做个母亲。”娴雅笑笑:“要是做不好的话,只怕您也觉得我不好,是不是?”
“你好得很,是我不好。”弘历握紧她的手:“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儿子相处,只是知道做一个帝王,一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不知道在人间其实还有真挚的父子夫妻情分,这些都是我从前在宫里不知道的东西。如今想想,或者是皇父心中也是对这些东西满是厌恶,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行乐图里面都是最简单的老百姓打扮,还有皇额娘也是一样。从前我都是想不到的,如今想来才算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茉茉长得真好,我想留在身边。”想了一会儿,娴雅忽然扬起头:“就像是从前佳佳在身边一样,好好看着个孩子长大也是件好事。”
“永珑两口子不跟着咱们?”弘历听出里面的话语:“还是要到盛京去?”
“倒是没说要去盛京,只是我想要是茉茉能跟在身边的话,岂不是好?”娴雅笑起来:“您想想,有个小女娃成天跟在您后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也是一桩趣事儿。我这半大老婆子跟着,多叫人腻味。”
“你总是不忘把自己扯上来说一番,非要是把自己说得不堪了,就好了。”弘历捂住她的手:“还是江南好,要是这会儿在京里的话,哪怕是在园子里,都是要结冰了。朕跟你两个人又该是被人围着看着,丝毫不得动弹了。”
“嗯,那么多人总是不如这么清清静静的好。甭管是做点什么,都有人跟着。”娴雅忽然想起从前在养心殿体顺堂的时候,只要是两人在一处,敬事房的日记档上一准会有,皇上幸皇后的字样。
弘历恰好也想到这件事上面,一下子看看门外:“王庆那个奴才不在外头吧?”
“不在,早就不做这件事儿。再说写上去给谁看?”娴雅笑着:“难道隔些时候您还要看看是不是跟我一处,难道是还有什么人也跟着咱们一块儿出来,来分我的床?”
话说到这里,弘历也笑起来:“今儿就没人记档,干脆是咱们在一处?”一面说一面打横抱起她到了宽敞的床上。
正文 永瑜的番外1
永瑜的番外1
第一次知道皇位离自己这么近,先前皇父跟额娘还在跟自己说些说了很多次的话。绵悕在太太身上不安分地来回动弹,手里紧握着额娘递给他的一只田黄印章。这枚印章我认识,是皇父的随身玉玺。上面篆刻着长春居士几个字儿,这是皇父的字号。
我面前的炕几上放着皇帝宸翰之宝,还有皇帝御笔之宝。皇父看着我,告诉我从今以后大清的天下就是我的,他不管了。
我不知道皇父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不久之前唯一一个能够跟我争夺储君之位的六弟永珑走了,跟他的嫡福晋一起走了。我看过安亲王府化为灰烬的府邸,皇父跟额娘当时很震怒。因为倩儿被牵涉进去了,倩儿是我最在乎的女人。面上我有些冷淡她,其实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放下她,要是对她冷些,是不是可以消除掉父母对她做的事情而带来的不满。
倩儿原是承乾宫额娘身边的宫女,因为我渐次长成,不能继续留在承乾宫额娘身边,皇父让我住到了重华宫。重华宫是皇父在登基之前住的潜邸,把我安置在重华宫,其间的用意不言而喻。可是谁也不敢说,妄议皇储是要治罪的。
额娘看倩儿素日谨慎小心,就让她跟着我到了重华宫。以前在额娘身边的时候,我也没对她特别留心过。额娘说阿哥要有阿哥的尊贵,不能做些叫人说不口的事情。这也是从小师傅们就教导过的事情。如今看看还真是对的,至少我身边的女人可以用手指数出来。而且我的阿哥都是倩儿生的。
在倩儿之后我还有个嫡福晋,不论是出生还是容貌都是倩儿比不了的,皇父着实是按照选皇后的标准给我选了个嫡福晋,只是在我知道原委之前,我想我会是最得意的皇阿哥。因为侧福晋是我自己看中的,这个嫡福晋也是一样。是我在额娘的承乾宫看中的,她那么出挑。或者只有我的大姐和五妹能够与之相比。
只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这个嫡福晋心里的人是我没想到的,若是他确实比我好的话,我想我会心甘情愿的。她看上的是她的表哥,钮钴禄德枢。皇祖母娘家的侄孙,实在是个纨绔子弟,真真切切的八旗子弟。皇祖母早早想把和馨指婚给他,和馨看中了一个翰林。皇父答应了和馨,和馨一直是皇父最宠爱的女儿。只要是她要的,皇父肯定都会给她。比之于和馨,我们这些阿哥都不算什么。
没想到我看中的女人,会看上一个什么都不如我的纨绔。而皇祖母更是想要和馨跟德枢在一起,因为皇祖母这一支的钮钴禄家不是额亦都那一支,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大姐和婉跟她的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大姐不愧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她说天下到底是爱新觉罗家,要我小心防着。但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与其让皇祖母遂了心愿不如将计就计。因为她知道不论说什么,和馨都不会嫁给德枢。到时德枢人财两空的时候,皇祖母年纪大了,就没人护着他了,再来摆布他岂不是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我姐姐从小就是杀伐决断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的。额娘一向也最心疼这个女儿,我跟他们一起做了场戏。让德枢隔着一堵墙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也让墙那边的女人听清楚德枢的心事,从那以后对德枢死心,那就好办了。
所以我做了,我从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会有德枢这样欲令智昏的人,而偏偏就是我看中的女人会看上这样一个家伙,所以不论是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德枢。佟曦澜哭哭啼啼跟大姐说她看错了人,其实一直想要嫁的人是我。隔着那堵墙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想我跟我的嫡福晋或者从那时候开始决定了我们会是一对相敬如冰都觉得是奢侈的夫妻。
佟曦澜很聪明也很愚蠢,她不知道她的皇子嫡福晋是谁给她的。没有我的话她什么都不是,没有皇父跟额娘她还会是什么亲王福晋,又如何位列将来的中共皇后之位。我所看到的人里面,除了我的额娘以外,大概就是我的那位嫡祖母孝敬皇后才能算是皇后身份,就连我的亲祖母都不算是,没有那份雍容大度的身份,谁也不能说是皇后。
佟曦澜不能容人,甚至连和馨还有永珑永玧,这跟我都是一母同胞的弟妹都容不下。只是想要博得皇祖母一笑,这恰恰是皇额娘最不能容忍的。皇父跟她都健在,佟曦澜做出这种没有王法的事情,是想皇额娘会怎么去想将来,有一日她跟皇父都不在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会怎么对待他们。
从那以后额娘对佟曦澜再无丝毫好感,原以为这样就罢了,至少倩儿在生下绵悕的时候,大姐劝她的话,她听懂了。因为她后来跟我说,她想要个自己的儿子。少见的温情弥漫在我跟她之间,若是说我不曾对她动心,也是假话。我真是希望跟她能够有个孩子,不论是阿哥还是格格都不要紧。或者在爱新觉罗家,阿哥固然是要紧。可是格格才会是掌心里的宝,再说就算是她生的阿哥皇父也未必会欢喜,皇父常说她功利心太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