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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之道-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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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做自己的庇护伞。只是永瑜在宫里的时候,就算是阿哥所距离重华宫很近,永玧都不爱去。
或者是说永珑在的时候,他会跟父母说到六哥府里去玩玩。只是从没去过重华宫,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绝不登门,有一次为了这种事娴雅还问过这个儿子。不过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振振有辞,四哥忙我要是去了,只怕四嫂会觉得不自在。那从前你六哥那儿你可没少去那不是因为六哥不务正业吗?
从那以后,娴雅再也没说过儿子有任何不是。当然这件事和婉和馨都知道,就连永瑜也有耳闻,不过没有当着自己面说,也就当做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算了。
“行了,你是他姐姐就不会让着他?”永瑜伸手隔开和馨:“每次非要把他吓得躲起来就得意了,要是额娘知道了肯定又说你的不是。”
“你就会向着他,我还是你妹子呢。”和馨想起什么来:“四哥,那天四嫂在永寿宫给额娘请安,额娘没说什么吧?”
“我问她了,说是为了皇祖母七旬万寿的事情。”永瑜点头:“你又知道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和馨笑笑:“哥,皇祖母七旬万寿,你说咱们给皇祖母预备些什么好?
“每年都是那些东西,皇祖母看着也觉得腻味,偏偏咱们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永瑜对于皇太后只是明面上过得去,总的来说祖母除了对和馨格外喜欢以外,为了佟曦澜的事情,皇祖母对自己始终都再热衷不起来。不过这件事早已过去很多年,皇祖母也不好为了这件事跟自己继续纠缠下去,所以哪怕自己在皇父面前小心翼翼,皇祖母总是不甚满意地。只是如今已经不是像从前那样,竭力去想要获得所有人的认同。别人认同或是不认同,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四哥,我想到了。”永玧神神秘秘地看看窗外,确定没人:“我们自己弄来什么皇祖母最欢喜的,当面呈献给皇祖母,只怕皇祖母最欢喜呢。每年都是官中的东西,皇祖母怎么会喜欢?”
“就属你知道得多,你说说皇祖母欢喜什么?”和婉拍了他一下,给一个奶豆腐:“慢慢吃,别噎着了。”
“皇祖母从前喜欢西洋货,好些东西都是额娘趁着西洋人进献的好东西,只要是皇父给了额娘的,咱们都还没见着就到了宁寿宫和慈宁宫里,这不就是说皇祖母欢喜这些吗?额娘最清楚皇祖母欢喜什么。”永瑜津津有味吃着奶豆腐:“不过这些时候额娘都没工夫忙这个了,今早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额娘歪在炕上都没说话,就让嬷嬷带着我出来了。”
“额娘还真的是知道皇祖母欢喜什么,只是还不好去问额娘。”和馨点头,不过她好几个月身孕了也不能到处走:“姐,你说呢?”
“我看啊,还是就学着小九说的,是要弄些皇祖母欢喜的东西,要不每年都是那些金如意或是寿礼什么的,我都腻了。”和婉难得同意永玧的主意,实在是因为这两天忙得不行。皇父跟额娘明面上是在忙着皇祖母万寿的事情,其实是在想着什么时候离开紫禁城。不过这件事这次就是和馨都不知道,他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叫所有人知道。
“姐,就让我去做好不好?”永玧来了兴致,既然都说自己说得对,那就是说自己说的肯定可以成为真的,再说额娘也一定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至少在宫里,自己是额娘最小的阿哥,可也是最能出点子的阿哥。
“嗯,你去做,但是不许闹出格。要是惹出什么纰漏来,我可不给你收拾后来的事情。”
和婉点头:“你先出去,姐姐跟四哥有事儿要说。”和婉决定给永瑜透风,这件事最多三天的时间,皇父甚至连这次皇祖母万寿都不愿再管,巴勒珠尔说得很清楚,皇父是希望早些离开紫禁城的。
“好哦。”永玧兴高采烈拍着手出了花厅,花厅里面又只剩下姐弟三人。巴勒珠尔知道今天他们要说什么,所以特意留在宫中办事,只是单请永瑜过府也是跟多尔济商量以后的接过。多尔济这个人看上去憨厚老实,其实也是个再精明不过的人。身份既是额驸又是蒙古亲王,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收敛锋芒。面上都是听着别人的话,内里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就好像这件事,巴勒珠尔多少都要问过多尔济才能最后决定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姐,你们好像瞒着我好多事情。不止是你,还有和馨。”永瑜喝了口奶酒,语出无意一般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腰间荷包里的鼻烟壶,这只内造鼻烟壶是早年造办处制成的。这些年都没有见过这么精细的活计,额娘给自己的时候说是皇玛法时候的旧物。
“能有什么瞒着你,姐就是想要问问你。这个家,你是不是可以担得起来?”和婉很刻意地看了一眼和馨,和馨故作无知的样子拿着自己没做完的针线煞有介事地做着。
“担起什么家?”永瑜看着和婉:“姐姐这话说得有些蹊跷,我倒真是不明白。”
“不止是咱们这个家,还有整个大清基业,爱新觉罗的未来,大清的未来都在你的掌握中。你能做到?”和婉定下心,这话迟早要说。额娘面上不好说,是因为内里还有皇父在里头。毕竟那是皇父该说的话,可是额娘也要看看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可以做到。
“姐这话我倒真是不明白了,皇父英明睿智,我岂能与之相比。”永瑜看看她又看看和馨,好像这件事两人都是心里有数的。
“只是皇父总会老去,就好像康熙爷何等圣明,不也是要将大位传给玛法,而玛法何等刚毅英明的人,不也是要把将大清江山传个阿玛。至于皇父把这江山传下来,也是要给你的。”和婉看着他:“这件事,你想过没有?”
永瑜迟疑了一下,没说话。和馨依旧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真是没人比大姐更适合做这件事的。也难怪额娘要把这件事教给她去做。
正文 第九卷 团圆 第八章 不言而喻
第九卷 团圆 第八章 不言而喻
和婉见状反倒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看着和馨若有所思。如果这句话继续说下去的话,恐怕第一个出事的就是永瑜,自己可以说成是试探心思。但是永瑜并不知情,一旦说出真话,和馨不说外面听见的人会不说。哪怕是皇父已经有了要走的心思,也不会答应自己的儿子在得到大位之前,有任何僭越的心思,君父这个位子是谁都会垂涎三尺的。
“这话是姐姐问得唐突了,你就当是姐姐什么都没说过。”和婉自顾自笑道:“赶明儿我到额娘面前请罪去,哪有这样说话的。”
“姐,有什么你直说吧。我想我还是可以承受一二的。”永瑜看着胞姐:“从小到大,姐姐对我从没有过半句虚言,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有多大干系,我只想问姐姐一句话,是不是最近有什么要紧事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瞒着我一个人?”
和婉愣了愣:“这话是打哪儿听来的,你是阿玛额娘身边最得力最孝顺的皇子,能有什么瞒着你一个人?况且有什么,皇父还不是第一个告诉你知道?”
“姐,我在宫里住的时候比所有人都长。皇父额娘是什么脾气,难道我不知道?只是最近林林总总总有不少闲言碎语传进来,我在重华宫从不说这些。有些事情到底是自己兄弟姐妹才能说,说是我这个阿哥什么会继承大位。太和殿那个九龙宝座谁不稀罕,只是大姐,我们都是一起长大。有什么我也不想瞒着姐,我自信倘或是我坐了皇父那个位子。不说能胜过皇父,也不会让列祖列宗为爱新觉罗家有我这般的子嗣而羞惭。”永瑜忍了很久还是把这番话说了出来:“和馨,这话我知道你在清楚得很。就像永珑凡事都不会瞒着你一样,我也不会瞒着大姐。既然我说出来,也知道这话传到皇父耳朵里会是怎样的结果。不过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觊觎皇位而已,或杀或剐我也只有认了。”
“四哥这话偏心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我就不能听四哥这番话?是,从小我就跟六哥最好,有什么他都不瞒着我。只是四哥,我也记着你从小对我的情分。你去问问,什么时候我说过一句四哥的不是?当初我跟多尔济从蒙古回来,是四哥第一个去接的我。还跟我说了好些话,要是没有四哥六哥护着。恐怕阿玛额娘面前没有那么轻易过关的事情。今儿这话,四哥说出来。就是信得过大姐跟我,我岂会轻狂到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和馨笑着给他斟了一盏马奶酒。
和婉听到这话免不了微微一笑,也难怪皇父对和馨这个女儿始终是另眼相看,就算是曾经做出那么惊世憾俗的事情,跟多尔济不告而嫁,几乎是将皇室和蒙古八旗弄得颜面尽失,可就是这样子,皇父对她都没有过多责备半句。反倒是将她同样晋封为固伦公主,拨给的牛羊马匹还有庄园土地都是最好的,就连他们两人每年的年例都是上上份。如今想来并非全无道理,可见皇父看人的眼光还真是精准。不愧是太平天子这么多年,也难怪四海臣服。
“姐,你一个人闷在那儿笑什么?”和馨笑着推了她一把:“四哥这么误会我,姐姐都不提我说句话,方才还说呢。我跟六哥怎样是无话不谈,而四哥跟姐姐不也是姐弟情深来着、”
“你这嘴啊,我看素日多尔济只怕被你真是欺负的没边了。怎么就不见多尔济在皇父和额娘面前告你状来着,可见两人倒真是鹣鲽情深。”和婉笑笑,把弟妹两人来到内殿坐下:“四阿哥,这件事虽说是姐姐多嘴说了。只是你该心里有个准主意,有些事事儿是过去了,以后可不能再有这样的事儿出来。阿玛额娘面上不说,心里疼你还是疼得紧。出了这种事,额娘只说自己的不是,总是不能让你省心。”
和馨坐在永瑜身边:“四哥,这话原不该我说。只是有时四哥总是娇纵四嫂了,我知道你们都说我自小就被娇惯坏了。只是四哥,再不是我都是女儿。阿玛额娘可以容忍我的娇纵,只是嫂子就不一样了。她是媳妇儿,额娘还是会好好跟她说,只是嫂嫂能听见去多少呢?事儿一件件出来,还有了六哥这件事。阿玛额娘当日在园子里把咱们召到万方安和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心里痛极了,谁也没法说出来。”
永瑜不语,和馨说的未尝没有道理。父母确实不曾在面前说过倩儿一句不是,只是额娘也不像从前那样时时都把她找到跟前说话,还真是实情。
“这事儿我知道,额娘素来就不爱当面说人,这是咱们从小都知道的。先前的佟佳氏加上倩儿,两个人确实让皇父额娘操碎了心。总是我的不是。”永瑜在这件事上,与其说是纵容。不如说是淡漠,都知道他对倩儿跟对别人不一样。她到底是自己看上的第一个女人,从搬到乾西五所到后来的重华宫,都是她在陪着自己。哪怕是经过了佟曦澜那么大的事情,她都没有过任何不该有的举动,唯一不同的是他变得有些不知道轻重礼体起来。永珑的事情,虽说她不是始作俑者,可是在父母面前。这话是说不通的,永珑一样是父母的儿子,大清的皇阿哥。
“还有件事,你心里也该有个数。”和婉压低了嗓子:“也是跟四福晋有关的,上次她额娘过世的时候,你不是跟着她一块儿回去了。这些日子,郭络罗家自以为得了多大体面,有些张扬跋扈起来。这可是最要不得事情,早年的高家和富察家都还算是名门大族,后来就因为不知道自保,如今落得怎么样?郭络罗家自以为出了个亲王嫡福晋,又有可能将来正位中宫,便自居为皇亲国戚,阿哥,你不能不防。”
永瑜紧皱着眉头,不说是皇父容不得这件事。就是犯在他手里都是必死无疑。上次就是因为永璋的嫡福晋喜塔腊氏也是因为这个事儿,最后宗人府一道本子上来。那时候永璋刚得了大不是,原因就是佟曦澜的事情。没想到嫡福晋又出了娘家在外张扬跋扈的故事。后来干脆治了个罪,索性把永璋这一家给彻底削了宗籍才算是了局、
五叔对这件事格外恼火,因为富察家和高家的事情都是五叔经手办理的,加上又是宗人府宗令,皇家宗族事务都是五叔当家,这种时候就是皇父都要听他的。所以喜塔腊氏一族被废黜掉正白旗的身份,而且三阿哥嫡福晋早已是昨日黄花了。根本就不能再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倩儿这件事出来,要是被五叔知道恐怕不只是自己闹得灰头土脸,就是父母脸上还有五叔面上都无法过去。五叔早年荒诞无稽,尤其是做事的时候多是瞻前不顾后,所以皇父时时申饬,这两年上了年纪的人才也不曾做了什么叫人在看不惯的事情。只是五叔素来疼爱自己跟和婉,这件事就算是知道了也会维护自己一二。只是真叫五叔为难,也是给自己面上过不去。
“闹得很不堪?”永瑜每日在宫里,所知道的都是每天那些折子上面奏禀的事情,刑部的探子跟粘杆处当差的人,如今是到不了自己跟前的。要是将来还是这样的话,自己就会蒙蔽在鼓里。将来一旦到了九五至尊的时候,就应该仿效当年皇玛法的样子。这些人最后都要有密折到自己跟前,决不能让自己坐在枯井里被人蒙骗了去。
“说出来的话不好听,王爷前些时候听见了。狠狠惩罚了几个说这种话的人,才算是平息了些。”和婉点头:“你也知道阿玛的脾气,要是知道这件事恐怕闹到皇父那儿去了。这件事谁来担待?”和婉嘴里的阿玛依旧是弘昼,就算是这么多年以来还是改不了这个脾气。或者是自从当年在王府长大以后,这就成为一生都无法改变的痼疾了。
“外头的事儿多亏有五叔跟姐丈看着,我这个人虽说是在宫里,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将来有人叫着嚷着说是谋反,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每次从宫里出来,就像是乡下佬进城一样。怨不得人说宫里出来的人都是土包子,我看谁都不是土包子,唯独是个最大的土包子。你们要么去过蒙古,要么到江南去过。我就这在紫禁城和圆明园来来回来过几次,还不能常出来。”
“四哥,这话可不能胡说,要是被皇父知道,只怕皇父会说要是真要你出来,我估计第一个吓坏的人还是四哥你。出了紫禁城,打从哪儿走您都不知道。岂不是被人当做是笑话说了?”和馨笑着看看他:“您也别急,自然是有机会让你出去的。只是这些时候还不行,您就是那个统帅三军的主帅,这时候就该坐在中军帐里头发号施令。”
正文 第九卷 团圆 第九章 传位
第九卷 团圆 第九章 传位
“四阿哥,万岁爷要您即刻到养心殿去。”王庆到了重华宫给刚预备更衣就寝的永瑜打了个千儿:“万岁爷说即刻就去,有要紧事要吩咐阿哥。”
“什么事儿?”永瑜一个激灵,宫门已经下钥。皇父从不会在这时候召见自己,晚膳的时候父母都在东暖阁用膳,带着绵悕绵愢两人去给请安的时候还没说什么,这才间隔几个时辰就有事情要见自己?
“万岁爷只是吩咐要阿哥快去,出了什么事儿奴才也不晓得。”王庆又请了个双安:“您这会儿赶快去,只怕万岁爷跟主子娘娘该等急了。”
“嗯。”永瑜来不及穿上外头的衣裳,跟着王庆就往外走。
“阿玛,我要去。”绵悕忽然朝永瑜伸出手,大有要是不抱着他去就不罢休的样子。
“阿玛到玛法那里去,你在宫里呆着。阿玛一会就回来。”永瑜蹲下身:“你瞧,额娘跟绵愢都在宫里呢。”
“我要去,就要去嘛。”绵悕不依地摇着身子,一会儿就往永瑜身上蹿。永瑜疼爱绵悕是出了名的,就好像巴勒珠尔对佳佳没有丝毫不依地时候一样。
“好,阿玛带你去。只是咱们先说好了,到了玛法那儿不许撒娇,规规矩矩的,更不许在太太身上扭,记下了?”永瑜抱紧了绵悕。
“记下了,绵悕都听阿玛的话。”钻进永瑜怀里,永瑜也不在乎祖宗成法中抱孙不抱儿的训诫,把他抱在怀里。倩儿见状,赶紧从嬷嬷手里接过一件灰鼠的斗篷给儿子系上。又拿起一件黑狐皮斗篷给永瑜围上:“夜里风大,仔细别受了风。”
“别等我了。”永瑜点点头,把绵悕交给赵禄儿抱着。跟在王庆后面进入了漆黑的夜色里。
“永瑜给皇父额娘请安。”到了养心殿东暖阁,永瑜隐隐觉得气氛不对。额娘也在这里,并不像平时那样到了后面体顺堂歇着,皇父坐在平素坐着的炕上,父母好像方才还在说着什么,看到自己进来,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绵悕给玛法太太请安。”绵悕跟在父亲后面,也在拜垫上跟着磕头。
“悕儿,这么晚了不在宫里歇着,怎么到这儿来了?”娴雅摆手让人都退下去,自己下来抱起绵悕:“夜里出来也不怕着凉。”
“额娘给悕儿披上斗篷了,悕儿想玛法和太太了,就跟着阿玛来了。”绵悕被解掉了外面的斗篷,马上神气活现起来。
娴雅闻言一笑:“太太有好东西给你,来。”说着就把绵悕抱到了炕上,皇帝挥手示意永瑜起身:“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想起一件要紧的事儿。先时倒是没想到你带着绵悕来,如今看到这个朕倒是想起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你玛法宾天的时候,朕也是带着永璜和永琏到了园子里的万方安和,你皇玛法的寝宫里。当着亲贵大臣的面,先帝把大清的江山交给了朕。”
“阿玛这话永瑜担待不起,请阿玛收回。”永瑜脸都青了,一下跪在地上。弘历看了眼娴雅:“当着你额娘的面,阿玛今儿说的话你要记着。先起来听阿玛说完。”
永瑜缩瑟了一下:“嗻。”掸掸衣摆起身,退到一边。
“坐下说话。”皇帝指着后面的锦墩:“目下养心殿里只有阿玛和你额娘,再就是绵悕。没有那么多君臣之礼,只有父子之情。”
“是。”永瑜看了眼父母,在凳子上坐下。
“永瑜,这么多年你在阿玛身边,帮着阿玛处理国政,已经能够应付重重繁缛。你能够这样,阿玛很放心。看着巴勒珠尔和拉旺多尔济也是不错,能够做好你的帮手。这让阿玛很满意和很放心。”弘历解下腰间从不离身的钥匙,递给娴雅:“这是那边柜子的钥匙,里头有个匣子。”
“好。”娴雅微笑着点头,接过钥匙过去打开柜子,里头不止有天下各省督抚的密折钥匙,还有一个明黄色的谲匣。拿过来递给了皇帝,自己又折转过去关上柜子。
“这是你五岁的时候,阿玛写好的传位诏书。这件事就你额娘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么多年阿玛一直都没有动过上面的任何东西。从立诏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是大清的嗣君。”弘历把谲匣打开:“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头还有一模一样的另一份,到时候叫人打开就是了。”
“永瑜只想过做一个好的臣子,能偶股替皇父分忧是儿子的福分。”永瑜哪里敢细看上面的内容,只是低着头回话。
“阿玛跟你额娘在这宫里住了几十年,有些腻味了。你既然能够接下这份担子,阿玛就把这大清的江山交给你,也只有你才能接下这副担子。以后的一切就看你的了,阿玛知道你不会让阿玛失望的。”弘历看着儿子:“阿玛这么做或许是有些自私,把你拘束在宫里这么多年,对你比对任何一个阿哥都要严厉,也是为了让你能够有朝一日接下这幅重担。当初你皇玛法为了皇父日后能够做一个合格的帝王,也是这样对阿玛的。更是把你额娘赐给了阿玛,要是没有你额娘的话,阿玛一个人如何面对这么多年的一个人高高在上?”
“是,儿臣知道。”永瑜起身跪下:“求皇父收回成命,儿子情愿侍奉皇父额娘一世,绝不敢有丝毫不该有的心思。”
“君无戏言。”弘历指着面前炕几上放着的玉玺和遗诏:“朕把这大清江山交给你,当着你额娘的面说的话,是不会收回的。从今以后,你就是大清的皇帝。你的皇祖母在深宫居住多年,皇父离开以后你要好生赡养,不得丝毫怠慢。善待你的兄弟和你的臣民,阿玛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皇帝。”
“是。”永瑜知道自己没有丝毫可以拒绝的机会,从没见过皇父脸上有如此和蔼的神色。只是看着自己的目光中也满是慈爱。
“你五叔也知道阿玛的心思,这时候只怕正在朝房候旨。叫王庆宣他和军机大臣进宫,阿玛要当面口述遗诏。当初你的皇玛法是康熙爷选中的嗣君,只是因为时辰匆忙,哪怕你皇玛法操劳一生还被人说成得位不正,阿玛不能让你担此诘责之词。”看了眼在旁边的娴雅:“东西可曾预备下了?”
“都在寝殿里,叫王庆去传爷的口谕就得。”娴雅把绵悕抱着:“瞧瞧,这悕儿也是个伶俐孩子,以后好好的教养必成大器。”
“是。”永瑜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还真是不知道父母还有这样的心思。难怪前些时候和婉总是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邪性,原来是他们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是瞒着自己一个人罢了:“永瑜谨记额娘的教诲,绝不敢有所怠慢。”
娴雅笑笑:“王庆,去朝房宣五爷和大人们到万岁爷寝殿来。”
“嗻。”王庆在外头答应了一声,马上离开了。
娴雅把绵悕递给永瑜,扶起弘历:“爷,您这会儿就开始这样子,接下来才能演下去。虽说五爷和两个额驸都是预先知道的,那些大臣们可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档子事儿。还是先去里头躺下,瞧瞧咱们四阿哥都是浑身大汗。”
“你就会惯着你儿子。”弘历笑着往里走,娴雅扶起儿子:“阿哥,阿玛额娘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日后放到圣水峪地宫里头的两座棺椁,也是事先就预备妥当的。和婉和馨两个知道这件事,两个额驸日后都会襄助你。只要你们都是好好的,不论阿玛额娘到了那儿都是可以放心的。你别怨阿玛额娘私心太重,把你推到这个地方。实在是阿玛额娘在这宫里住得腻味了,早就想摆脱这黄袍和祖宗江山的束缚,早早离去的好。”
“额娘,儿子实在是不能担起这么重的担子。”永瑜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母亲这样温柔的跟自己说话,很多时候不得不端起架子略略问上几句就作罢。不像是两个姐妹还有永珑永玧那样,能够跟母亲自在的说话。
“阿玛额娘都信你能挑起这幅重担,再说不论到了几时这副担子都会是你的,不过是来早与来迟而已。”娴雅摩挲着儿子的发辫:“阿哥,额娘知道你有怨怼。平日额娘对你不像对你兄弟他们那样,那是因为额娘知道你的将来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只有端起架子跟你说话,才能使让你知道怎么做一个帝王。你阿玛愿意为额娘放弃这江山,然后带着额娘离开,这是额娘从前说什么都不敢想的事情。当它真的来临的时候,额娘才知道不是梦,既然你是额娘的儿子,也该替额娘高兴才是。”
“额娘。”永瑜忽然还像是小时候一样,扑到母亲怀里:“儿子舍不得您。”
“以后还会见的,别跟孩子似地,等会儿绵悕该笑话你了。”娴雅笑起来:“在宫里有些事儿还是要问问五叔,可别闹意气。五叔自然是不会害你的,还有和婉和馨两个,额娘可是交给你了。”
“是,额娘放心。”永瑜点头。
正文 弘历的番外 1
弘历的番外 1
紫禁城出来,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耳边还在回荡着乾清宫正殿中荡漾不散的哭声,好两座巨大的棺椁。皇帝急病宾天,皇后服药殉葬。还是大清开国以来以来,第一次遇到同时办理帝后二人的大丧。够那些人忙一段时候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神武门外这辆并不惹眼的马车,也就可以顺利离开京城了。
“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回这里了。”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恍惚之间好像是回到若干年前的样子:“永远都离开紫禁城了。”
“爷心里舍得不舍得?”还是那张永远都不会凋谢的脸,温婉的笑意凝结在腮边:“为了我,舍弃了江山。”
“怎么是为你舍弃了江山,我也想过两天清净日子。”弘历把她拉到身边:“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我知道很多时候你都是在为了我才受的委屈,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子。是不是?”
“都过去了,我拐了皇帝出宫,只怕日后见了皇考跟额娘,都要怨我的。”娴雅笑着依偎在他肩上,撩起一侧窗帷碧瓦红墙的紫禁城渐行渐远。离自己愉快的后半生也就越来越近,不免靠在他肩上笑而不语。
轻轻抚摸她依旧乌黑的云髻,弘历的思绪却回到数十年前。那时候都还年轻得很,甚至都还不如永瑜如今这个年纪。
那时候自己也还是四阿哥,她是重华宫住在三进院的正殿翠云馆。富察氏是嫡福晋,跟自己住在重华宫正殿里。高芸嫣虽是侧福晋,因为出身的不同,又是自己请封的侧福晋,不论是什么时候都要低了一级。那时候正宠着她,她就住在二进院旁边的侧殿里。
不宜子孙说出来轻飘飘的四个字,却是惊心动魄。从在皇额娘永寿宫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已经被那个时不时害羞低着头的秀女深深吸引。她不是经惯见惯的那些人,时时为了博的人亲睐,会做出种种举动。她只是低着头,侍立在一旁不想引人注意。只是谁又能忽略掉她傲人的相貌,还有人如其名的娴静优雅。乌拉那拉氏,皇额娘娘家的侄女儿。
跟她的圆房似乎来的特别晚,直到大婚之后差不多一年皇额娘才肯放她过来。不知道是不放心这个侄女儿,还是不放心自己。或者是都不放心,觉得她来了会受欺负。或者是她会不招人喜欢。
只知道在养心殿的后殿,皇父和皇额娘把全副福晋大妆的她唤了出来,当面交给自己。说是还给自己一个完完整整的侧福晋,没有丝毫堆砌的言辞,可是看得出来父母对她的偏爱。不是不知道她在皇额娘面前有多受宠。
皇额娘是皇父的嫡福晋,还在垂髫之年就由皇玛法赐婚。皇额娘生下了的大阿哥是皇父的嫡长子,八岁的时候夭折了。从那以后,皇额娘再无所出。只知道,皇额娘虽然对自己和弘昼很好,可是到底不是亲生差了很多。哪怕是对福慧很好,那也是因为皇父疼爱小儿子的缘故。福慧的生母年贵妃去世后,福慧几乎就是在皇父和皇额娘身边长大的。
唯一例外的就是她,能够在永寿宫和杏花春馆来去自如。更是可以当了皇额娘一半的家,说的什么皇额娘再无不准。这是谁都没有的特例,皇父在皇额娘那里盘桓甚多。后宫那么多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够像皇额娘那样,哪怕是无所出,哪怕是已经年过中年。皇父从没有放开那双手。虽然有时候会有谕旨下来,说是中宫所用不能和朕躬一样,或者是皇后宫中太监不知礼体。可是皇额娘没有因为这个,跟皇父显得丝毫生分。
皇额娘的寝宫是在永寿宫,只是住在养心殿后面体顺堂的辰光要比永寿宫多多了。能够在皇额娘面前得宠,在皇父面前也一样。偶尔也会听到皇父身边的总管苏培盛说,雅格格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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