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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之道-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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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哑声一下,抱着娴雅进了寝宫。本来寝宫里还有两个伺候的宫女,看到帝后两人衣衫凌乱不堪的进来,一下子都红了脸,也顾不得有规矩没规矩,匆匆跪安紧接着掩门出去。一下子娴雅脱离了那个滚烫的怀抱,紧接着落空掉在厚实的卧榻上。可是不止是身上一下觉得空落落的,低头一看顿时脸色绯红:外袍的纽绊全都被解开了,贴身的紧身亵衣暴露在外,肩胛处的肌肤映衬着玫瑰紫一副,深浅分明。
弘历的脸出现在头上方,一双充满了yu火的双眼纳入眼帘。娴雅猛地别开脸,看着紫檀雕花的床架子,要是继续看下去只怕被人生吞活剥了也未可知。有点畏寒,顺手拉过旁边的锦被遮在身上。
“不许遮。”弘历哑声道,随后抢过她手里紧紧拽着的被子扔到一边:“放了一把火就想这样过去?”
“谁放火了?”娴雅嘟囔了一句,转过身不理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细腻的肌肤:“还说没放火,瞧瞧我这会儿有多急不可耐。”说着就要压上去,娴雅适时往里头挪了挪。弘历几乎是扑了个空,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还学着躲人了,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臊不臊?”
“皇上不是也这样,瞧瞧这么猴急的样子,难道也是第一次?”娴雅往里面挪着,腾出好大一片空处:“皇上臊不臊?”
“不臊。”弘历笑着揽住她的腰:“别躲了,熬得受不住了,要是熬坏了为夫,你可舍得?”
“怎么不舍得”娴雅瞥了一眼:“我们可是老得不成话了,要不皇上能半拉月不见人?到底是那些妹子们能够引得皇上青目。”嘴里喋喋不休说着哈,显见是在压抑着自己被撩拨起来的欲望。他的手已经不仅仅是放在腰间了,不住在肌肤上游走着。哪怕是多久不见,多久不在一处都知道她最碰不得的地方是哪里,只要是碰到了就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一下又是被男人摩挲到了最碰不得的地方,顿时酥软得了不得。几乎就要自己躲进被子里不见人,可是那个人怎么会让她拽过甩在一旁的被子,牢牢扣住她的下颌:“真吃醋了?我可是还记得那时候南巡的时候,你也是说我在外头跟什么人有了事儿,就带着小九去了青楼喝茶,然后跟你两个在一处的事儿,你记得不记得?”
娴雅一下想起那件事,顿时双腮酡红扭过脸不说话。弘历覆上她的唇辗转厮磨,就在娴雅愣神的一瞬间进入了她的身子,先时还能压抑得住自己的欲望,只是多少年的夫妻,谁不知道谁的身子,谁又不知道谁是怎么收不住。
弘历看她渐次情热的样子,绝对是到时候了。一下子就有些收敛不住了,本来还是径自按捺的性子也不想继续伪装下去。越来越凌厉的抽送,娴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今儿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弘历在上头看着她:“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听人胡说。”
“皇上知道我听见什么了?”娴雅被他弄得说话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只是压抑着随时可能传出来的,叫人听见会眼红耳热的声音。
“不用说朕也知道,什么皇帝沉溺女色,宠幸汉人小脚女人,是不是?”弘历手指掠过她殷红的双唇,时不时在上面啄吻一下:“真要是那样的话,到你这儿来还有这么好的精神?你以为我还是初登基的时候,有着跟你折腾一夜第二天一样上朝的精神?”
“皇上这么说我也就这么信了。”娴雅瞥了一眼,不小心地又将细密的呻吟溢出了双唇。只是这一点声音被弘历听见,忍不住又加重了自己的律动。娴雅被这举动弄得喘气连连,一下伸手勾住了弘历的脖子,主动奉上自己娇艳的双唇。弘历这才算是解了气,猛地吻住她。用唇舌牙齿在胶合中说明一切。
“娴雅,咱们多久没在一处了?”云收雾敛,屋内恢复了平静。紫檀雕花大床也停止了吱吱呀呀的声响,弘历健壮有力的手臂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女人细腻的秀背:“是不是分开得久了,就变得生疏起来?”
“也没多久,不过是自打到了园子里皇上就没来了。”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莫名安心:“皇上忙我知道,只是忙到见都难得见上一面是说什么都想不到的。”顿了顿:“那天馨儿出阁的时候,先时还说皇上要到寝宫来受受女儿的家礼,谁知道都是大轿临门了皇上还没来,不能误了上轿的时辰,馨儿只好委委屈屈走了。”
“那天六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到了正大光明殿,已经换了衣裳要过去就被半道截了下来。”弘历低头吻了一下裸露在外的香肩:“冷不冷?你不能受凉,生了永玧之后就不曾复原。上次又是小产,自己不仔细着。难道我能天天跟在你后头?”手一面拽住滑落到一边的被子,将自己跟怀里的女人包的紧紧的。
“没有,这不是因为您在身边么。”娴雅枕在他健硕的手臂上:“馨儿去了蒙古,这会儿不回来?”
“嗯,说是一定要去。”皇帝抿嘴一笑:“女生外向,什么时候都错不了。这个丫头说得再好,只要是到了超勇亲王府,就是说什么都不肯回宫了。哪怕以前答应得再好,也不过是嘴上说说。”
“这是您觉着女儿出阁以后,就忘了您和我这个额娘心底里不甘。只是不管是升斗小民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这做父母的都是一样,只要多尔济对她好,把她捧在掌心里就比什么都好。这跟做父母的宠爱是不一样的,再说馨儿自己也是要做额娘的人了,等到是将来做了做了额娘,自然是会念起阿玛额娘的好处来,说不准到时候就是您不下旨要她回来,她都是一个劲儿地要回来的。当初婉儿不是这样子的?不也是生了两个宝贝阿哥之后,说什么都要回京来。哪怕是蒙古那边的王府再好,也没瞧见婉儿跟我说要去外间多住些日子。每每到了塞外不过是月余,就一定要回来了。”伏在男人的怀里,娴雅把玩着他厚实的耳垂:“都说耳珠大,福泽厚。瞧瞧您这耳垂这么厚实,可见是天下第一有福之人。”
“我有福也是因为有你,要是没有你的话,这个福泽要来做什么?”弘历把她又往怀里拉了拉,两人挨得更紧密了:“几十年的夫妻,谁还不知道谁?”
“这话我可不敢当,您说这话我只是觉得自己老了,不叫人待见了。”娴雅笑着,手反倒是不老实地在男人身上游走着:“您瞧您还是这么龙马精神的,我就不中用了。”
“不中用了?不中用了你还敢这样子撩拨人?就不怕人把你生吞活剥了。”弘历笑着把她的手压在身下:“不许再说自己老了的话,你记得从前大阿哥的额娘过世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若是你都老了,岂不是我比你更老得利害。我大了你那么多,会比你老的更快。”
娴雅赶紧掩了嘴,手被他压在身下很不舒服,想要抽出来踌躇了一下还是不敢。因为这一下抽出来就会碰到他被人最碰不得的地方,要是招惹了他,只怕这个午寝的时辰会无限延长,或者晚膳都要在这边用了,两个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那样子谁敢来侍膳?
“你的手就是不老实。”弘历笑着捏捏她的脸颊:“放在这儿都是像个小耗子似的动来动去,等会儿把人的火闹起来,又装作没事人一样。”
“谁动了,都是您不老实。”娴雅在他怀里笑得很开怀:“自己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事儿,这会子就把事儿都推到我身上了。”
“不堵住你的嘴,你是不会老实的。”弘历看她流眄生辉的样子,早已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就那么一下子压了上去。
床榻上好不容易消停的声音字啊次传了出来,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气声,但凡是听见了的人无不是面红耳赤了去。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第五十八章 男人的话
第八卷 情归何处第五十八章 男人的话
弘历靠在香色引枕上,看着穿了件贴身袍子在寝殿里来来回回的女人:“有什么非要你坐不住?就这么不愿在我身边呆着?”
娴雅手里拧了块滚烫的帕子拿到皇帝手边,亲手给他擦脸:“我可不答应有人在寝宫里,当着我的面儿给你擦脸,要是有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到了这种没王法的地步。”
“嗯,你还真是好欺负。”弘历听凭她一双素手在自己脸上揉擦着,纤细的手腕上一对玻璃翠的镯子格外耀眼:“看到这镯子,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原想着要问你,没成想这些日子事多就给浑忘了。”
“什么?”娴雅还没缓过心神就被男人拉到身边坐下:“您要问我什么?”
“我听跟着监察御史给朕回话,说是五公主的妆奁里多了好多精致的东西,跟内务府写出去的单子不一样,要贵中了好多倍去。只当做是皇上皇后心疼小女儿,有意的逾制,就不好当着人说,私底下来问朕。我想这只怕是我的皇后想要多给女儿些添妆的东西,索性满口答应了。还说是朕一个人给公主的,皇后不知情被蒙在鼓里。”弘历把玩着娴雅的手镯:“不说别的,就是你这翠镯子如今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货色了。”
“皇上都说是自己给的了,还问我做什么?”娴雅抿着嘴笑:“那天收拾屋子,看到这些年积下的东西也不少,只是花样和颜色都不是我这个年纪该用的,想想这辈子也就这么两个女儿,不给她们给谁去。正好又赶着馨儿大婚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全给了他们姐俩了。”
“怪道呢,都说五公主的妆奁和大公主府里最近多了好些珍玩,原来是皇后私下里赏给两位公主的体己。”弘历笑起来:“这点我可是知道的,从孝敬皇后和皇父手里拿到的那么多好东西,就是宫里的也未必赶得上。没想到咱们自己倒是什么都没留住就赏了人了。”
“难道您还要跟两个女儿掰扯不成?”娴雅笑着推了他一下:“过会儿万岁爷晚膳要用什么?奴才这就着人伺候。”
“怎么又变成万岁爷和奴才了?”弘历环住娴雅的纤腰:“晚膳的时候可是只有我跟你,谁都不许到跟前来。”
“是,奴才知道了。”娴雅抿嘴一笑,照旧坐在弘历身边。弘历身上也只是穿着一件玉色长褂,腰间系着明黄色的绦子:“这个荷包您还挂着呢?这穗子都这么旧了,换换也是好的。”
“不是没人给我打穗子的,还是旧的好看着舒坦。”弘历下颌抵在娴雅的额头上:“新的东西只要想要什么时候都会有,只是未必这新的就是好的。唯有自己喜欢的就是好的。”
“嗯。”娴雅笑笑:“等明儿有空的时候,就给您做个新的。不喜欢也得用上,可使得?”
“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用不上你打的穗子,我可是就天天跟在你后头不走的。要是你给朕撒赖的话,怎么说?”顺了顺娴雅鬓边的发丝:“娴雅,次次跟你捉迷藏都有些累了。从在皇额娘的永寿宫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是在捉迷藏。以为什么时候能有个尽头。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捉到。为什么?”
娴雅愣了一下:“捉迷藏?”旋即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眨眨眼睛把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愣是给逼了回去:“哪有跟您捉迷藏,这可都是小孩子玩的玩意儿。我都是多大年纪了,还有心思玩这个?”
“还有给我藏着掖着?”弘历收敛住笑,黝黑的眸子盯着她:“当年的事儿,你还要跟朕别扭下去,然后已被自己都像这样蒙着一层纱,跟我就这么过下去?”
娴雅想笑却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想哭硬生生把眼泪给忍住了。原来在皇宫里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哭都成了奢侈。而笑,也必定是别人笑你才能笑。若是别人止住了笑,就要先他一步止住。若是别人继续笑下去,也要陪着人笑还不能让人看出来。
没有哪一种情绪是属于自己的,只有带着一颗旁观者的心才能风波不起的过下去,没有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左右着,或许是皇宫里最好的生存方式。
“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难道您还不知道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放在心里,一旦是过去了就把什么都忘了。”娴雅抿嘴一笑,倒了盏温热的杏仁露给弘历:“好端端的,您怎么想起说这个?”
“依着你这么说的话,反倒是我把这件事记着心里一刻不忘?”弘历从她发髻上收回手:“你知道是谁说你不宜子孙的,后来怎么就是销声匿迹了?难道是凭空消失了不成?”
娴雅低着头默然了一下,慢慢仰起头:“事情过去好多年了,谁还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况且给皇上生了三个阿哥两个公主,别人的都还有养不住的时候,只是我身边这几个谁不是安安生生长大。若是有人是有意要给我难堪的话,只怕如今也是白瞎了一双眼睛。至于谁说的这话,今日再去追究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你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看来还真是我多事了。”弘历的声音变得冷森起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叫人仔细查实这件事,因为这件事牵涉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普通的升斗小民。甚至就连英明神武的皇父跟皇额娘都牵涉在里面,这件事我岂能不查?只是怎么个查法?既不能张扬,又不能叫人知道我究竟想要做什么,这种不容易谁想过?”
娴雅手里的帕子拧成一团,手里全是湿透的汗水。想要说什么,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忍不住别过脸咳嗽了两声:“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了,伤风了?”弘历把炕边的漱盂拿到娴雅手边:“传太医来诊脉,开两剂疏风散气的药吃了就好了。”
“没有。”娴雅咳嗽了两声,方才觉得好些:“兴许是天气凉了,常常觉得嗓子眼里痒痒。不过是白咳嗽几声,也没别的不痛快。”
“什么叫做白咳嗽几声,也没别的不痛快。”弘历的脸有些不好看:“多大人了,还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等会儿就叫人来给你好好瞧瞧,难道非要跟孩子似地压着你看大夫吃药,看见了也不怕人笑话。”
“只怕是您也没那个功夫看着我吃药。”娴雅忍不住抱怨道:“本来那件事多少年没人提起来也就罢了,您咋咋提起来,我想都没想到会牵涉到这么多人,不止是朝中大员还有先帝和皇额娘在里头,要是知道是这样的胡,宁可是我委屈一辈子。就是将来见了先帝和皇额娘,也不敢叫人说您有意给先帝爷难堪。”
弘历一眼不错地看着她:“这是你的心里话?”
“非要人说,说了还说不是心里话。”娴雅暗地啐了一口:“其实有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您这位爷只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肯定会说我的不是,看来这么多年还真是需要有我这么个人在您身边,遇到您生气的时候,我倒是能有些用处。”
“胡说”弘历用力把她揽进怀里,几乎是要将她的肩胛搂在怀里捏碎。娴雅有些喘不过起来,他身上的龙涎香哪怕是隔了这么多年还是闻不够,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香气还能闻多久。
“您松松手,我都喘不过气了。”娴雅攀住他的胳膊:“当初那件事已经是叫人不堪回首这么多年,要是您这时候再提这个,岂不是要让人说我小肚鸡肠,到了今天还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难道他们说是就是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么多年到底是谁不宜子孙。和敬生的孩子,一个都没保住,不知都是为了什么。”
弘历叹了口气:“你心里的一块疤我不想提,可是不消了这块疤终究是对不起你。”两个人光洁的额头抵在一起,娴雅这才发觉弘历的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条条皱纹:“您说我跟你捉迷藏,其实您何尝又不是。要是我跟您只是民间夫妻的话,只怕还走不到今天。”
“做什么走不到今天?”弘历磨蹭着她的脸颊:“你始终不相信我的心。”
“那些人所要达到的目的不就是让您从心底厌弃我,我是个不祥之人。可是我偏偏是先帝亲指的侧福晋,就算是再大的不是也要不看僧名看佛面,您说什么都不会对先帝的旨意有什么违背。”娴雅躲避着他呼出的热气:“要说我不在乎,也是假话。时过境迁说出来也是假的,可是那两个人棺木早拱我再去跟他们过不去,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何必让两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还在地下庆幸,他们做的事情困扰了我这么多年。”
“娴雅。”弘历把她拢在怀里:“给我一段时间,我想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舍不得你?哪怕人不来,可是心总是在你身上的。”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五十九章 誓言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五十九章 誓言
娴雅愣了一下没说话,不过还是笑靥如花的被弘历用力搂紧:“以后不许说什么吃醋的话,就算是信不过我也要相信你自己。早年间我可是听说过一件事,你那时候在皇额娘身边当差,不说是皇额娘跟额娘有多欢喜你,就连皇父那个脾气对你都是赞不绝口,甚至还说身边的公主都及不上你。就连福慧还有和惠公主都喜欢你。”
“只是爷不喜欢我。”娴雅把自己搁在他肩上:“芸嫣就足够让爷忘掉所有的人了,就连嫡福晋和大阿哥的额娘都不行,何况我一个小丫头。”
“嗯,是这话。”弘历的力气又大了些,好像是很不甘心娴雅这样的说法:“我跟你之间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儿。皇父皇额娘跟额娘都对你那么看中,你不只是皇父选中的侧福晋也是额娘都喜欢的,至于我在不知情的时候只能是保持缄默。等有一天只要是爱上你,就不用跟别人解释什么。”
“爷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反正只有两个人,没脸没皮也是两个人说话。外面候着的宫女太监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去,要不会是什么个下场是个人都知道。
“你觉得呢?”弘历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年负了她会有这么多年的后遗症在里面,是应该后悔当年所作所为的时候了:“你倔强地跪在佛堂里,只是一件单薄的褂子。为这件事病了那么久,后来瘦得就剩了一把骨头。皇额娘病重,你到杏花春馆侍奉皇额娘。我来给皇额娘请安,外面的老太监说五爷在里头,四爷侧福晋也在里头。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我只要你。娴雅,我真的只想要你。”
“爷那时候可不是这么做的。”娴雅撇嘴,不过还是蜷缩在弘历怀中。这个举动让弘历觉得很窝心,毕竟她还是在自己怀里而不是在那个人怀里:“后来爷又是把我晾在一边,皇额娘薨逝的时候,也对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行了,我错了行吧。”弘历磨蹭着她的脸:“后来我都觉得和婉是你跟弘昼的,知道么?”
“所以你一直都不待见我,我的绿头签被扔在敬事房最隐秘的地方,就算是在您面前也不会多看一眼,是皇后还是芸嫣要这么做?承乾宫是孝懿皇后的寝宫,也是皇额娘希望我住进来的地方,只是额娘有句话没告诉我。住在承乾宫就要有忍得住痛忍得住寂寞,就像那树梨花一样,到了自己的季节,迎着大雨寒风也要开。”娴雅抱住弘历的脖子:“我都不知道,若是和婉不进宫的话,您是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我。”
“一辈子都不注意你,怎么办?”弘历看着她:“平平淡淡住在宫里,安分守己的过一辈子。每次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怕我注意到你。”
“是,也不打听关于和婉的一个字,或者就当做没有和婉这个孩子的存在。她从我身边抱走开始,我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我的。就算离开就没了,也是我们母女两个的命。跟人没关系,我不会怨天尤人。日子总要过下去,我也还有一辈子要过下去。我答应过皇额娘,不寻短见不做叫人厌恶的事情。”娴雅淡淡地一笑:“额娘有弘晖,而且最后也见到了。我有婉儿,不过是一辈子都见不着而已。”
“你清清淡淡过一辈子的话,我到你这儿也就是清清淡淡?”弘历想起那个清瘦而冷淡的身影,有点不寒而栗的样子。如果像她说的那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话,最深的遗憾是谁只有弘历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是跟富察氏还有高芸嫣在皇宫禁苑里过上一辈子的话,两个对自己心怀叵测的女人在枕边,时时刻刻都在觊觎自己,希望在至高无上的皇权上分得一杯羹,然后还有一辈子荣宠不变的恩宠,一个皇后一个贵妃,都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女人。只是他不想要了,他要的是一个能陪着他走在皇宫里,偶尔也会冷淡几天,但是终究是舍不掉也舍不得。那是他的女人他的妻,谁也改变不了。或者说,只有身边这个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女人做到了。
他们真的是磕磕碰碰走了一辈子,这不是用男女情欲可以代替的。何况他们还有好多的儿女,会像普通人家的子女在父母膝下一样,这就足够了。这不只是亲情,而是那种相处多年以后的相濡以沫。爱,在皇家也不少见。至少像世祖跟董鄂妃,皇考跟孝敬皇后,接下来就该是自己跟娴雅了。
“怎么会呢,没有我的绿头签,爷怎么到我这儿。有和婉的话,那是一个很好的藉口。没有和婉就什么都没有。”娴雅转过脸的时候,已经满脸是泪:“我知道我不该哭,可是一想到没有你在我身边的话,我这漫长的一生就什么都没了。”
“不会的,怎么会呢。”弘历抱住她:“后来和婉回去了,我不是再也没有放开那双手。只要你不拒绝我的手,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哪怕富察氏跟高氏一直都在也不要紧,只要我护着你就能遮挡住一切了。”
“遮挡住一切,真的遮住了吗?”娴雅似乎是在笑,只是把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我长大了,甚至是老了。必修呀保护会好自己跟孩子。”
“在我面前你总是最小的。”弘历用力扳过她的脸:“有了永瑜以后,不管和馨是不是我跟你生的,我们都是有儿有女了。皇父说的皇家必须要子孙繁茂,开枝散叶才行。”
“又不止我一个,金氏苏氏谁不是生了好几个?也要是说没有的话,我自然是无话可说。”娴雅对上他黝黑的眸子:“真是有点自欺欺人,一面说一辈子要跟我在一起的家伙,其实也是在跟别人在一起。永瑜跟永琪两人相差不了多少,那时候您可是刚从我这儿走就到了别人身边的。”
“若是只有我跟你的孩子,在宫里你就是众矢之的。富察氏没有生养,专宠你一一人会给你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想过没有?”弘历咬住她的耳垂磨蹭着,直到白玉般的耳珠上泛起微微红肿才算是罢休:“后来只要是出宫,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在我身边。就连富察氏在的时候都是一样,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绝不想再有第二个人。”
“嗯。”娴雅第一次没有丝毫预兆,主动覆上了男人的双唇。学着他平时的举动,在他的唇上细细啃啮。
“知道你在做什么?”弘历呜咽着,有点口齿不清的样子。这个女人很缠人,年纪越大越是这样。老夫老妻亲密得够多了,但是每次都像是第一次一样,充实甚至是迫不及待地:“会叫你付出代价的。”
“嗯。”被人反攻了过来,他的唇舌占了上风。娴雅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儿,只是靠在她的怀里被他搂得紧紧的。
“万岁爷。”王庆缩瑟着在外头叫了一声,这是个冒着掉脑袋风险做的差使。里面两个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管是谁要自己的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什么事?”被人打断了兴致,两人都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娴雅整整衣衫穿了鞋子下炕,弘历看着娴雅红潮未褪的脸:“急什么,等会儿在收拾你。”
娴雅啐了一口,拿起手边的袍子给他披上:“外头风大,仔细着凉了。”
“王庆,滚进来。”弘历笑着捏了捏她胸前的柔软,娴雅一下打落他的手转身往自己身上加了件氅衣,这才到一边坐下。顺手放下帏帐遮住凌乱的床榻,就算是被奴才看见也不想。
“奴才回万岁爷的话,是蒙古超勇亲王府写来的报喜的折子。”王庆将手里的匣子举得高高:“请万岁爷御览。”
弘历挑眉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娴雅:“皇后,也一起看看。这才多久,就有了报喜的折子了。”
娴雅依言过来在弘历身边坐下,看着誊黄的折子上写着熟悉的字迹,居然是和馨的亲笔所写。原来和馨也跟母亲当年一样,一胎生了两个。不同的是,和馨一下生了两个小壮丁。这让多尔济全家喜出望外,要知道这是亲王府多少年来第一次有了两个小阿哥,多尔济这一辈只有兄弟三人,能够一次有了两个阿哥真是天赐麟儿。
“这下好了,馨儿走之前还跟我说要是个阿哥就好了。若是个格格的话,只怕又要留在宫里跟佳佳一样。这下倒是不跟佳佳一样,只是两个阿哥,恐怕有得劳神了。”娴雅笑起来:“好像生了两个的,还真是不少。”
“不**的事儿。”弘历恶狠狠地说道:“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还想着老蚌含珠?”
娴雅白了弘历一眼:“您别说了,等会儿我收拾东西就到蒙古去,瞧我的女儿去。”
“不许去。”弘历恨恨道,王庆在旁边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得嘴角都咧开了,皇帝一眼看到:“笑什么笑,下去。”
“是。”娴雅赶紧起来,被弘历拽住:“你还想着到哪儿去?就是要出去,也是我跟你一块儿。”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六十章 教子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六十章 教子
没有男人在身边纠缠对于娴雅来说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那位万乘之君心情好得出奇。这几天除了每天把自己拉在桐荫深处同住,还把所有的事情都叫人搬到这边来办。只要是看折子,肯定是很没有样子的枕在自己大腿上,还顺便叫人给他按摩太阳穴,说是这样可以解乏。只是通常按着按着两个人就纠缠到一起去了,好像是把逝去的时光找回来。
“主子吉祥。”蕙香拿着娴雅要的秀女头签进来,上次跟永珑说的要给他指婚嫡福晋的事情,没想到那位爷对这件事也是格外上心,还说永珑比永瑜要稳健得多。要自己选好了以后,也不要内务府去张罗了,干脆是从大内拿银子出来。爹娘的钱都是留给儿女的。
想到这里娴雅哼了一声,明摆着是为了上次自己把体己首饰都给了两个女儿,心中不忿。觉着自己给女儿不给儿子,也不想想女儿到底是自己生的,可是给了儿子就等于给了儿媳妇,要是再来一两个像佟曦澜那样的,还不是要把人给气死才罢了?
“搁那儿。”娴雅整了整身上的袍子:“等会儿叫人去看看永珑在做什么,要是没事的话要他到这儿来。再去看看今儿咱们小厨房有什么新鲜的小菜,晚上皇上来用晚膳。”
“奴才已经叫人问过了,今儿有新做的几样精致南菜,全是照着万岁爷和主子素日的口味做的。”蕙香笑着给娴雅端了盏茶过来:“今儿四阿哥福晋来给主子请安,还抱着小阿哥一起来的。主子那时候还在午歇,奴才就做主请四福晋带着阿哥先回去了。”
“嗯,是该这么着。”娴雅想起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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