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妃之道-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要不是因为巴勒珠尔不能擅离京城,他才是最适当的人选。其实还有几位阿哥,尤其是永珑和永瑆,或许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尤其是永瑆,他虽然是嘉贵妃的最得意的阿哥,但是办事老成用心,兴许能够对傅恒父子加以掣肘。永珑也是可以前去,只是因为是自己的同胞兄弟,若是去了军中难免会让人觉察出自己是有意跟傅恒父子为难,这是最不明智的事情。
“阿哥。”巴勒珠尔也是一身家常的打扮,重华宫早已是常来常往的去处。永瑜的愁眉不展跟自己心里装着的事情大概是一样的:“也在心烦?”
“先不谈这个,庄子里送来的新鲜鱼虾。咱们先用过膳再谈别的。”永瑜摆手,如果说帝皇家还有什么最平易近人的亲情的话,在自己这里不过是跟大姐夫妇,没有丝毫芥蒂和遮掩的来往了。
负责传膳的宫女太监端着一份份鱼鲜到了面前,又是一壶刚才烫好古越龙山的陈年女儿红,异香扑鼻间两个人围坐在膳桌周围:“都下去,赵禄儿和合欢在外面伺候。”合欢是永瑜身边的大宫女,等同于皇帝身边的如意。重华宫上下的宫女都要听她的。
“嗻。”摆膳的人福了一福都依次退了下去。看这样子一定是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机密话要谈,赵禄儿最羡慕的人就是皇帝身边的王庆和王福寿两个,一个是内廷总管兼领着养心殿的差事,一个是敬事房总管兼领着承乾宫的总管,这都是太监行中最大的官儿了。等自己的主子当家做主的那一天,也就是自己做到总管首领太监的时候。
外面的人只是听到里面碗箸偶尔碰撞的声音,至于两人说话的内容外面休想听到一字半句:“你说阿哥和额驸爷再商量什么?我听说阿哥今儿到芝兰室去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福晋惹恼了阿哥,阿哥的脸色都变了。”合欢叹了口气:“其实从主子娘娘到侧福晋,谁不是温温柔柔的性子,偏生福晋就是学不会,还要跟阿哥致气。阿哥是那个好怄气的性子?我就是闹不明白了,小婵来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告诉她,只要是福晋生气的时候好生伺候就行了。别的事儿一概不许多问,要是闹出什么笑话来可真是要丢人了。”
“皇父的上谕都看过了,只是不知道究竟作何想法。”永瑜夹起一枚通体莹润白嫩的河虾,剥了外壳慢慢吃着:“依照五叔的看法,终究是要傅恒父子前去。”
巴勒珠尔抿了口酒:“这些日子外间盛传的那些话,想来是阿哥和五叔都听说过了。若是五叔不为避忌,一定是要推荐福康安前去。只是五叔并无此等话语出来,可见五叔对于此事甚是在意。福康安到底是宗族里的忌讳,且不论是与不是,到底是不堪大用。若是异姓封王的话,只怕日后会闹出更多事情来。任是谁也不会忘了先帝朝的吕留良和曾静的案子。”
“你说的我也想过,就是你来之前我还在琢磨。”永瑜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滚烫的酒:“皇父对于福康安可算是异宠,当初皇后富察氏做的事应该是灭族之祸。皇父依旧是不予追究,反倒是将三公主指婚给了福隆安,等于是富察氏一家又跟咱们家有了抹不开的亲戚。若是灭了三族,外家也是一族。说什么他们家都不会有灭门之祸了。”
“正因为如此,阿哥也就不必再要坚持不许傅恒父子前去云贵之所。”巴勒珠尔早就是看出永瑜的心病:“多说了反而不美,不要阿哥出面五叔已经将这件事据实回奏。皇父垂询之时,阿哥据实回奏就行。皇父若是一心要给傅恒一家莫大的荣宠,迟早都要给。至于云贵之所,却是古来的蛮夷之地。莫非阿哥忘掉了三国时候,诸葛武侯七擒七纵的故事?卧龙丹的来历,为着何来?”
永瑜能够跟巴勒珠尔毫无遮掩的说话,有一点就是因为巴勒珠尔看待诸事都是跟别人不一样。他可以看穿所有人心底隐藏得最深的人心,但是本人又是一付菩萨心肠。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去为难什么人,就算是跟寻常汉官或是那些仗势欺人的内务府官员在一处,都是能够游刃有余的为人处事。跟他在一起哪怕是被他看穿心事也不值紧要,至少他会帮自己想出一个一举数得的法子,这就是很不容易了。
“这倒真是我事先没有料到的,如你所说就准了这件事不成?”永瑜停下杯著:“永璋在皇父身边这么些时候,皇父始终没有说出半句不是,难道是说皇父对这件事一点都没有觉察?这件事就连五叔都起了疑心,皇父断不至于不知道始末。”
“阿哥是觉得皇父对这件事毫无觉察,还是觉得皇上对这件事不闻不问,听之任之?”巴勒珠尔漱过口:“皇父圣明若斯,正因为对这件满是疑窦才不便诉诸于外。之所以一个字不提,也就是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值得皇上再三庇护。三阿哥在御膳房做的事情,极有可能已经让旁人有所觉察。这道御膳恰恰是送到了钟粹宫的嘉贵妃面前,嘉贵妃便处在两难之际:到底是护着儿子还是面奏皇上,哪怕是做了其中一件都是叫人极为难的。唯有等到皇上回朝,不止要面奏皇上请罪,还要在皇后面前宛转陈情。既要保得三阿哥无恙,更要让自己也洗脱了护着儿子的罪名。”
永瑜这才算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巴勒珠尔一直都不肯说破这件事:“那你这么说的话,皇父也是在等着嘉贵妃说情?”
巴勒珠尔摇头:“这件事我倒是不明白,那天正好不是我当值。出了这种膳牌变色的事情,谁都不敢擅做主张。急急忙忙把我从家里找来,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哪能去钟粹宫询问事情经过,只有让内务府总管带着敬事房的二总管去问。事情又是那么个结果,谁还能问下去?”
永瑜端起手边热气腾腾的热茶喝了一口:“这件事谁也不能多嘴,不止是你我。就是皇额娘也不能说了半句,毕竟都是皇父的儿女。永璋又是皇父潜邸时候所出的子女中唯一的阿哥,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宛转一二。”
巴勒珠尔弹了弹酒盏,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殿宇中:“至多还有半月皇父就该回京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事情来。只是希望别闹的太出格就好,要不还有大事在后面等着的。”
永瑜背着手在旁边踱步:“这么说皇父发作不发作,都是要在回京以后才知道。我倒是有些疑心一件事,你不是外人我不瞒你。跟王福寿一起回京的,还有我的嫡福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皇额娘叫人带来的口讯是说叫我小心,倩儿临盆在即要保得大人孩子无恙。”
“只怕是四福晋有什么吧?”巴勒珠尔也知道永瑜大婚的内情:“不是说诚嫔不慎落水而亡了,都是钮钴禄家内外亲戚。”
“她要是敢做出什么事来,我决不饶他。”永瑜仿佛是下了狠心似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不要以为做了我的嫡福晋就是一个金钟罩,诚嫔会出事她也一样。我可不会准许出了第二个富察氏。”
正文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二十四章 皇家没有亲情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二十四章 皇家没有亲情
或许没有第三个人能够理解,和婉跟永瑜姐弟对于富察氏的所作所为有多大的戒心在里面。巴勒珠尔跟和婉夫妻多年,哪怕和婉平素对这件事绝口不提,单单是看永瑜对于傅恒一家的忌讳有多深,就能知道一旦有了机会,和婉绝不会轻易放过。
看这样子,只怕是和婉在外间遇到能够中伤傅恒一家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过。如果说富察氏一家知道是这么个后果,会不会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阿哥说的太远了。”巴勒珠尔警觉而小心,哪怕是皇帝对永瑜已经是有了继储之念,就算是和婉姐妹宠爱有加,可是谁又能说这些是能够长久的事情。再说自己跟永瑜亲近太过,一个亲王一个额驸这样不避形迹,换在前朝的时候只怕刑部大堂早就把自己拉去审问,或是把自己划归到皇四子一党,不再有丝毫容许你更改的余地。
“也不是什么远不远的事儿。”永瑜少有的阴沉,这也只有像巴勒珠尔这样的人才能看到。旁人所看到的纯亲王笑容可掬,上上下下所有人谁不说四阿哥为人谦恭和顺,可就是这位淳淳君子之风的四阿哥,沉下脸的时候却是隐藏着帝王家才会有的气韵在里面:“皇父信任富察氏一家由来已久,当年皇父登基也是有马齐的辅佐之恩。明知道如此皇玛法有些事只有睁一眼闭一眼,所有才会有后来的种种不法之事。”
“阿哥如今还提这个也是无益,不若想想该做什么。”巴勒珠尔笑着抿完最后一口酒:“这件事皇上心知肚明,阿哥不如气量大些。如果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五叔那里只怕比阿哥更早清楚。不如先去问问五叔,有什么也可以斟酌着办。”
永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五叔是个出了名的老滑头,皇父拿他都没有办法。纵使知道五叔一直是向着我这边的,只是目前来看五叔要的是维护整个朝局的稳定。傅恒一向都是能臣干将,所以五叔也不想扔掉这个能臣,少不得能护着多少就护着多久了。”
“阿哥能够看透这一点,我的担心就是多余。五叔护着也是常情,只是事关军机大事五叔还是会比你我想得更多。”端起手边的普洱茶抿了一口:“这几日京城里有不少人都在传言一件事,想必是阿哥已经知道了。”
“不要说下去,我已经叫人去请五叔进宫了。”永瑜听到这件事,脸色越发是阴沉的利害:“如是说椒房贵戚只怕还能有点内情可讲,不过是和硕公主的公公家,何至于有这些事情。还有人说福康安跟我是同胞兄弟,我可是丢不起这个人。就是这么个人还不把脸都丢干净了。”
巴勒珠尔原先就对这件事心存疑忌,尤其是最近这段时候宫里盛传三阿哥永璋不忿永瑜监国的身份,又是皇帝皇子中唯一亲封的亲王。所以才有了沸沸扬扬的御膳房食牌变色,更有甚者还说永瑜有意陷害同胞手足的故事。至于说福康安是皇帝遗珠的事情,也没有指认到别的阿哥身上,只是要往永瑜身上说。除去福康安生母是傅恒嫡妻以外,这个瓜尔佳氏同时也是皇后的姑表妹妹。这句话就更加难堪了,也怪不得永瑜这些时候脸色越发难看。
“王爷吉祥。”两个人还要说什么,外面赵禄儿请安的声音已经是打断了接下来就要进行的交谈,永瑜手里端着的茶盏已经是重重搁在膳桌上。叔侄两个好像是有很多龃龌在里面,巴勒珠尔明知道症结在何处,因为和婉不在也就不好多说这些话,就是要有人往里面和稀泥也要找对人,自己不是,除了和婉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上话。
“哟呵,你们郎舅两个倒是会找清净。我哪儿可是忙得了不得,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低斟浅酌。”弘昼大喇喇坐下:“今儿可是有人到我这里说话,说是京中有了外来的流民。三儿,你是兼领着九门的差事,这种事你不去好生看着,等你泰山大人回来看见了,是怪你的好还是不怪你的好?”
“五叔,这事儿还在我袖子里存着呢。”巴勒珠尔拿出袖袋里的折子:“这件事已经报到我这儿来了,已经让顺天府去查去了。这群流民只怕是从直隶而来,只是直隶之间这几年算得上是风调雨顺,短短是说不到要有流离失所的事情。”
“我倒是觉得会不会是有人刻意要到京里来惹事,流民到了京城不是一件小事,若是再加上扰民滋事,只怕我们这群人都是坐不住了的。”永瑜坐在一旁:“这几天看折子,军机处的对此事只字不提,便有些奇怪了。”
“四阿哥,五叔说句话你别恼。”弘昼看惯了皇帝的嘴脸,永瑜从小就跟永璧跟一母所生的嫡亲兄弟一样,在自己王府里来去自如。怎么这时候反倒是跟自己端起架子来,想想还真是有些心寒:“你要是想要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能够亲临看视自然是最好不过。百闻不如一见,要想没有人糊弄得了你,只有自己心里跟明镜一般才行。”
永瑜看弘昼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的语气神态,就算是日后的君臣,总是一辈子的叔侄,况且自小就跟永璧兄弟之间手足友爱,五叔甚至是比皇父要可亲得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生疏成这样了。
“五叔,皇子不能轻出宫禁。”永瑜也有顾虑:“要是被那些巡城御史或是言官们看见,单单是上书房的先生们也会一张嘴不饶人,还有那么多的劝谏折子会把人给淹了。”
“这个倒也不难,你们郎舅两个一同出去,就是巴勒珠尔的腰牌也够了。再说也不是要你在城里做什么,只是前后走走看看就回来。你阿玛额娘不在宫里还有些自在,等回来要是看到这些,不说你阿玛额娘说什么,皇太后惜老怜贫的脾气,说道这些事情只怕也是你的不是。”弘昼看到永瑜语气缓和下来,少不得笑起来:“打小儿就跟着永璧一起无处不至,还去大栅栏前门楼子乱转的人,这会儿反倒是害怕起来。”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大了规矩也多了。”永瑜有很多无奈,只是无处诉说。唯独只有母亲和长姐处还能说得上两句话,甚至有些话不能跟母亲说也是可以跟长姐说的。所以才会跟巴勒珠尔走的亲近,巴勒珠尔也可以跟自己说上一些别人不会说的话。至于永璧,因为有些关碍在里面,原本很亲近的堂兄弟倒是显得生疏了,难道帝皇家就是要这样才是尊贵无比?
“规矩是人订的,管了人也管了自己。”弘昼喝了一口碧螺春:“你皇父就喜欢把自己围在这堆规矩里面,弄得自己不胜其烦。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憋屈,你皇额娘倒是能够忍了这么多年。要是换做你五婶的话,只怕早就跟我翻脸了。”说这话的时候,弘昼丝毫不担心会有人把这些话传到皇帝耳朵里。
永瑜还是忍不住笑起来,这种话只有是被弘昼说出来才不会觉得突兀,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会叫人觉得有意套话,或者是说在里面挑拨离间。其实弘昼跟皇父之间的事情,既是兄弟也是君臣,但是皇父面前又不仅仅只是这些。皇父一直觉得弘昼因为有着皇太后的宠爱,又是跟自己一样都是先帝的皇子,所以也有了夺嫡之心。以前每到这种时候,会觉得皇父小题大做,可是到了自己这儿才真的是计较不过来,那么多兄弟还有不少都是居心叵测。
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一样,哪里还有闲心思去想那些规矩是不是管束人了。只能说是自己从小被母亲管束得太好了,所以皇父不管是对自己如何都会是安之若素的。
“这么说呢,就定了。等明儿闲了的时候,你们郎舅两个说好,我就叫人在神武门后面安排好。只要是出了宫也不去别的地方,单单是去哈达门走走就好。那儿多半是旗下那些大爷们聚居的去处,天桥也不错。”弘昼仿佛是胸有成竹,或者是说早就想好要让永瑜到哪儿去走走一样。
“行,我听五叔的。”永瑜一想到自己后来将要遇到的那些事情,尤其是骨肉之间仿佛是圣祖晚年那些过往故事的时候,就未免不寒而栗。但是像玛法一样的皇帝,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冷酷无情的君王,所建立的功绩又岂是旁人所能懂的?
“三儿啊,要下钥了。咱们一起回去?”弘昼进宫的时候就听见说四阿哥福晋回宫了,这又是一桩外人不得插手的公案:“瑜哥儿,你福晋今儿打从你皇父额娘身边回来,记得要去问问。这么些时候不见你皇父额娘,问问之后上个请安的折子也是好的。”
“是,侄儿记下了。”弘昼为人做事可谓是滴水不漏,永瑜可谓是大开眼界。什么事儿都能装在心里,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练就的功夫。
正文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二十五章 用心良苦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二十五章 用心良苦
“阿哥,侧福晋已经歇下了。”永瑜由宫女伺候着换了衣裳,盥洗过后到了翠云馆的寝殿。外面伺候的宫女芳儿还是娴雅身边拨过来的,很是稳重懂事。
“嗯。”永瑜点点头:“晚上吃了些什么?”
“主子吃了一盏莲子粥还有两块鹅油卷酥,今儿胃口出奇的好。”芳儿福了一福:“阿哥,主子说了这两日身子重了,只怕会扰了阿哥歇着。求阿哥还是到福晋那边歇着。”
永瑜推开门,半边的绣帏放了下来。看样子已经是熟睡了,昨儿怎么没听见说身子沉了,怕扰了人歇着?今天只是这一天的时间就会打搅人歇着。
“小禄子,去书房安置。”永瑜转过身往外走,声音并不低:“吩咐下去,叫人在侧福晋屋子外面坐夜。”
“嗻,奴才这就去。”赵禄儿从来不敢离开永瑜身边十步以外,要是半点不到的话,只怕这位阿哥爷发起火还真是无法收拾。
(文)永瑜慢慢往外走,弘昼说的事情还是挂在心里。谁要是说这位五叔糊涂,只怕还真是糊涂到了尽头。不过是平素用一张糊涂的面罩戴在脸上,只是不知道瞒过了世人是不是也瞒过了皇父。五叔这样的人,是该有个铁帽子亲王的爵位的。
(人)只是自己目前没有这个本事,还真是不能给了五叔这个爵位。要是贸然跟皇父提起,只怕皇父会以为是自己跟五叔有所勾结,或者是做了什么私相授受的事情。那时候只怕会让皇父跟五叔之间更加难得相处,况且是说这件事也不是凭借自己一击之力能够解决掉的。
(书)“阿哥,已经预备好了。”赵禄儿看永瑜有些微微发怔的样子:“阿哥,奴才瞧您晚膳的时候关顾着跟额驸爷说话去了,一准是饿了。要不奴才叫人给您做点精致点心,您用些东西再歇着?”
(屋)“嗯,送到芝兰室。”永瑜仿佛是想起什么:“我过会儿过去。”
赵禄儿听到这话下意识抬起头看看天际,一弯新月正在头顶处。今儿晚上这么大的月亮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新奇的故事出来。阿哥好好的一天去了芝兰室两次,难道真是嫡福晋转运了,还是阿哥跟嫡福晋之间所有的别扭都过去了?
想到这里未免暗自庆幸,幸亏以前没做什么傻事或者是违逆了嫡福晋的事情。要不真要是嫡福晋转了运的话,自己可就是一颗小命不保了。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自己本来就是下三等的奴才命,不过是因为伺候了阿哥还是个亲王的阿哥,才有了这点子体面。如果不知上下犯了事,只怕阿哥也是饶不过自己的。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奴才这就去伺候。”赵禄儿打了个千儿,想要退下去。永瑜看他这种诚惶诚恐地样子:“谁说要你去的,叫合欢去。我有件事吩咐你。”
“嗻。”赵禄儿赶紧站住了脚,恭敬地站在一旁:“奴才听凭主子吩咐。”
“你明儿一大早准备两件外面穿的衣裳,我要出宫一趟。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到和王府去了。余下的话什么都不许说,就是侧福晋那儿也不许说出去一个字。”永瑜压低了声音:“要是连这个差使都办不好的话,以后就不用在我这儿伺候了。”
“主子要出去多久?奴才可是跟着主子去?”赵禄儿吓了一跳,皇后主子的吩咐可是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的。
鉴于从前永瑜曾有过跟永璧私自出宫的事情,娴雅自然是担心会有人带坏了儿子,或者是永瑜会在什么时候又有了小孩性子,私自出宫的故事再次出现。被人说到皇帝跟前,只怕是谁也无法收拾的后果。所以就让赵禄儿时时刻刻看着永瑜,万一有了什么事儿必须要事先告诉皇后知道。
赵禄儿听到永瑜吩咐的话,吓得魂都掉了一翻身跪在地上:“主子,主子……”
“滚起来。”永瑜还没说下去就被赵禄儿这个样子弄得心烦起来,几乎要一脚揣在赵禄儿身上:“我话还没说完,你跪什么跪?我不过是出去几个时辰,不到晚上自然就回来。只是要你防着那些人,瞅你这个德行好像是被谁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面似地。这么小的胆子,干脆明天跟我滚出去,留在这儿叫人看了生气。”
赵禄儿听了这话,才算是把扑通乱跳的心给放回了原处:“主子这么说,奴才才算是安了心。主子,这会儿奴才伺候您到福晋哪儿歇着。”
“我告诉你,你要是在外面胡乱说一个字儿,看我怎么罚你。”永瑜知道自己身边这个奴才倒是很忠心耿耿,唯一就是胆子太小,但凡是有个什么先自把胆儿吓破了。要是传了出去,自己的颜面何存:“我明儿跟额驸出去的事儿,和王爷是知道的。等会儿福晋也会知道,你是第三个。要是传了出去,我知道一定是你说的。你知道,万岁爷最心烦这种事的。我要是有了什么,你的脑袋也不用留着了。”
“主子,主子您放心。奴才就是明儿做了哑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都不敢泄露半个字儿出去。主子放心就是。”赵禄儿已经是被永瑜吓破了胆,这种话再一出来几乎要把魂都吓掉了。
“嗯。”永瑜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缓缓转身往芝兰室方向走去。赵禄儿拭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跟在永瑜后面过去。今儿真是出了什么事儿,阿哥突然是转了性子就要往芝兰室去。不过走了半步,终于是会过来其中的意思:出宫这件事不叫侧福晋知道,显然不要将来有人怪罪的时候把侧福晋给牵涉了进去,而嫡福晋明显是要重华宫当家的人,她若是不知道是一定不会的。所以宁可让侧福晋误会了一会儿去,也不愿叫人将这件事的过错怪罪到侧福晋身上。至于有没有人会解了这份苦心就不知道了。
“阿哥吉祥。”佟曦澜寝宫外伺候宫女看到永瑜晚间到此,大都是和赵禄儿一样:诧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嗯。”永瑜摆摆手,抬起脚一径往屋里走去:“福晋歇下了?”
“回阿哥的话,福晋刚才沐浴完。这会儿说是要写字看书,小婵在里面伺候着。”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回话。
“奴才给阿哥请安。”推开门佟曦澜已经是迎候在里面。
“闲着没事,过来跟你说会儿话。”永瑜也不看人,大步进了芝兰室。赵禄儿给佟曦澜请过安以后,带着两个小宫女提着食盒进去:“奴才回福晋的话,阿哥今儿晚膳没用什么。奴才预备了两样点心伺候阿哥。”
“搁那儿吧。”佟曦澜摆摆手,一副当家人的样子。佟曦澜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跟侧福晋倩儿那张宜嗔宜喜的脸是最鲜明的对比。而且佟曦澜本人极重各项规矩,若是有人错了半分的规矩都会被她毫不留情地说上一顿,为这件事皇后也曾当面说过几次。不过还是没见她改了去,永瑜好像对这件事也是不太上心,反倒是身边的小婵常在私下劝过她几次。
“奴才等告退。”赵禄儿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明摆着不能在这儿碍了福晋的事儿。谁不知道阿哥多久才会过来一次,这次过来还是因为明儿有事儿。这要是惹得嫡福晋不痛快了。只怕接下来的日子里谁也好过不了。
永瑜坐在炕上,炕几上密密麻麻摆着佟曦澜方才临摹的几幅大字:“你这是写的什么?”永瑜端详了半晌,颇有董其昌的风格:“是董其昌的?”
“是,闲着没事就拿出来翻翻。”佟曦澜让小婵将食盒里的点心和食具放到一旁的膳桌上,亲手给永瑜沏茶:“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总是叫阿哥取笑了去。”
“比我写得好得多了,我的字儿见不得人。”永瑜自嘲地一笑:“从小,若论读书我比不得永琪,写字比不得永瑆。”
“但是阿哥里,最好的却是您。”佟曦澜将碗箸摆好:“阿哥可以用了。”
永瑜喝了口茶:“一路上跟着伺候,皇父跟额娘的身子好?和馨在外间没有跟在宫里一样抢阳好胜,到处惹事吧。我倒是看到皇父回复请安的折子上说,永珑倒是出息了。为人做事也比早先要好得多了。”
“是,五公主和六阿哥都好得很。就连小阿哥也是比从前好多了,额娘常常说阿哥懂事了。”佟曦澜很想跟永瑜解释一番,自己很早就没有过那个心思了。只是这句话明明就在嘴边,说什么都说不出来。在宫外的时候,明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欢自己。就连皇太后宁肯去跟诚嫔说话,也绝不搭理自己半句。至于皇后,不过是明面上碍于婆媳的面子,才稍加辞色。私下里,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有件事,我告诉你一声。”永瑜吃了半个鲜狗**的萨其马:“明儿我要出宫一趟,不过是半日就回。你心里有个底儿,日后有人问起来也知道怎么回话。”
“是。”佟曦澜僵硬地答应了一声,原来是为了这个:“阿哥的话,我记下了。”
“好了,时辰不早。早些歇着吧。”永瑜看看一边的西洋自鸣钟:“我过去了。”说罢,起身便走。
正文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二十六章 家丑
第七卷 南巡见闻 第二十六章 家丑
“阿哥请等等。”佟曦澜追了过去:“阿哥来这儿只是要跟我说这句话,是么?”
“你是我的嫡福晋,我去哪里自然是应该跟你说清楚。”永瑜立住脚:“如果我不跟你说,恐怕额娘也会说我冷落你了。”
“阿哥曾几何时不是冷落了我?”佟曦澜没有穿花盆底的宫鞋,也没有戴上朝冠,站在永瑜面前几乎矮了有一个头去,只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在这次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冷落了你,你不是喜欢嫡福晋尊贵的身份,难道不是?去看看诸多阿哥的嫡福晋,你应该知足。“永瑜冷然一笑:你应该是很喜欢这样的东西,要不也不会削尖了脑袋要进皇宫,德枢不是跟你挺好的?”
“阿哥,您怎么能说这种话?还是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佟曦澜没想到永瑜会说出这种话,阴损刻毒的语气居然是从这位看上去笑语喧喧,甚至是开朗和煦的阿哥。可是对着自己的时候,会是这种抹不开的阴冷。
“做什么都没关系,如果你想做什么也很简单,不过你别忘了,皇宫里就是只苍蝇也不会是公的,除非你长了翅膀能够飞出去。”永瑜很冷森地笑意:“如果你打量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怕是你会以为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当我是什么?要是你做的这些事情有一条被皇父或是皇额娘知道的话,我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阿哥,我真是没做那些事。阿哥。”佟曦澜泪水止不住往下落:“难道阿哥以为我进宫只是为了这些冷冰冰的荣华富贵?还是这个嫡福晋的名分?如果没有了你,我这个嫡福晋还要来做什么?”
永瑜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佟曦澜曾经说过的话还有所作所为都是自己亲眼所见,这时候单凭她一句话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自己居然比不上一个浪荡无能的钮钴禄德枢,还是因为佟曦澜眼瞧着钮钴禄家不可能真如皇太后所预想的那样,才会是幡然悔悟,兴许是什么都没有想过,只是想要在重华宫里做一个真正的女主人,做回尊严的亲王嫡福晋?
“阿哥,是不是因为做错了一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