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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华·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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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噬有两位皇后。照理,新人便得于进宫第二日面见皇后。男侍面见男后,女妾面见女后。
除非个别约见,不然只有在月会中,男侍与女妾才会共聚一堂。
“云慕君拜见皇后。恭祝皇后万福金安。”
“起。”冷淡至极。
云华先前打听过薛意,便知晓此人本就是冰冷性子。
“坐罢。”
“是。”云华应了声,便坐到近旁处。抬眼一看,却瞧见有名女子端坐于他的上首处,落后薛意一座。
“小弟。”娇柔的声音向着他来。
云华细看一眼,心中便有了定论,“许久未见姐姐,小弟心中甚是挂念。”脸上神情虽有感情色彩,却并不浓厚。
如此才能较为妥当。太过亲厚引人警惕,太过疏离引人怀疑。
而云华、云馥二人许久未见,云馥该是难以辨别。
云华暗自叹息。这顶着他人名头过活的日子,倒真是如履薄冰了。
肆拾叁:触角 (1096字)
殿外阳光普照,却似入不了这里头。未有丝毫暖意。
薛意只顾无声端坐,面上如冰凝结。
底下的男侍交头接耳,时不时瞥上云华两眼。
而近旁的云馥拉着他嘘寒问暖,表面功夫实是到家。
“散了罢。”薛意起身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起身道,“恭送皇后。”
云华正想向云馥告离,却听得云馥先道,“小弟,去姐姐那儿坐坐罢?难得今儿聚在了一块,可得多待些才是。”
“……是。”
馥香殿与祥佑宫极为不同,皆取柔媚之色。粉红帐软,香气缭绕。
“云慕君安好。”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宫仆。
“起罢。”云华温言。
方才带头的宫仆躬身行至云馥旁侧。
两人坐定后,云馥细细看了云华一眼,“小弟似是长大不少。模样愈发好了。”
云华听得前句便是心下一顿,“许是许久未见罢。小弟倒觉着自个儿还是那个样儿。”
“小弟,这是姐姐得力的人儿,从今儿起便到你身边去罢。”云馥使了个眼色给阿染。
“见过云慕君。慕君万福金安。”阿染复又跪下。
“起。”云华不知这阿染是要充当何样角色。监视?细作?
“小弟,阿染可是个人才,可得要加以重用。”
“是。”不论如何,这探向自己的触角,却是不得不先受着了。
回了祥佑宫,云华才仔细打量了阿染一番。瘦弱的身体,秀气苍白的脸颊。实是瞧不出如何是个人才。看起来不过是普通少年罢了。
不过,既能得了云馥的青眼与信任,必是有其过人之处。毕竟人不可貌相。
但是,于他来说,终究不过是烫手山芋罢了。
“小桃,领着阿染去分个住处罢。”
“是。”小桃应声,领着阿染而去了。
阿染见得云华如此吩咐,倒也未有异议,只顺从离去了。事实上他完全可以提出要求。况且依云馥之意,也该是把他放置于云华身边,而非如此安排。
从主子跟前儿的红人变成普通宫仆,差距可并不小。
阿染这无动于衷的姿态,倒是让他有些在意了。
“主子,君上正往此处来,还请主子早做准备。”小希子快步入殿来,倒似是有些欢喜。
“知道了。”云华点点头,便坐下喝茶了。
“主子?”小希子可算是有些明白了。这位主子可用不着自个儿的提点。
“如何?”
小希子正想开口,便听得通传,“国君到!”
“国君万安。”云华见得龙越依旧神清气爽的模样,不禁有些憋闷。
“怎的云慕君一副疲态?”
云华只见那令得自己疲惫不堪的罪魁祸首一脸无辜。
肆拾肆:布局 (1059字)
“小希子,可有何渠道通到外头?”云华吹干纸上的墨迹,仔细叠好。
“渠道自是有的,不过也并非绝对妥当,就怕被他人截下。”小希子想了想才道。
云华不动声色观察,“若是由你去办呢?”
“奴才绝不会出岔子。”小希子想也未想,便答道。
云华一笑,“如此自信?”
小希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希子别的不会,这完成主子交待的本事还是一等一的!”
“你还自夸上了?”
“主子放心罢。若有何要紧事就尽管吩咐小希子,小希子哪怕肝脑涂地也得给您办好呀。”
“好罢。去将此封信送至丞相府邀华阁中罢。”云华将方才的一叠纸张交予小希子。
“可有何人接收此信?”小希子小心接过,问道。
“只管送去便可。届时自有人去取。”
“小希子明白了。”
“务必妥当送达,勿要让人截去了。”眼中皆是严肃之色。
“是。”
虽说小希子对他似是赤诚忠心,但终究不能不防。
乾坤殿。
“可查探到纳兰复颐下落了?”
“回君上,属下暂时还未查探到,不过已寻得些蛛丝马迹。”暗影一影单膝而跪,虽语调稳当平直,汗水却从额际滚了下来。
“继续查探。云执最近可有何动作?”
“云执虽最近动作频频,却并不大。皆是走动官员、招揽门生一类之事。不过……”一影想了想,却又顿住。
“如何?”
“倒是祥佑宫的线人传消息来说,云慕君往丞相府传了信件。影子已截了下来。”一影稍有些犹豫。
龙越发觉了一影的态度,“将信件拿来罢。”
一影从怀中掏出信件,分量似是不轻。龙越见得微微蹙眉,他所得到的消息确切无误,云华与云府分明关系不和,怎的会如此行为?
龙越接过一影递来的纸张,一一翻看。随后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分量不轻的信件上头竟是空空如也。只除了一张纸。上写:信乎?唯看忠也。信否?唯看诚也。
龙越一扬手。所有纸张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小希子怕是暴露了。”一影见龙越神色似有缓和,才低声言道。
龙越突然笑出声来,“他自己,也暴露了。”
“君上?”
“罢。此事便就此揭过罢。派影九过去他身边。”
“……是。”一影将疑问咽回肚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男侍而已,即便有些能耐也翻不了天去。怎用得着影九去盯梢?真真大材小用了。
只是。他不过是君上的下属而已。又怎容他多加置喙?
肆拾伍:手段 (1012字)
云华见得小希子跪在门外,便知道是因了何事。
“你起罢。我并未有怪你之意。我不过是想求份心安罢了,并非有意为难你。”云华温声而言。
“主子。”小希子抬起脸来,讨喜的圆脸不复以往的神采。
“虽然你另侍他主,但终究是我迟来,怨不得你。这宫中有几个是可自己选择的?若是你可以,想必也不愿成为细作。更何况,你之心意我还是知晓的。因着这个,我也不会怪你。”
“主子。”小希子又是出声唤道。眼眶微微发红,却再无下文。
云华蹙起眉头,“我并非你主子。可否告知我你主子是何人?”
小希子一时呐呐无言。本以为云华原谅了他,欢欣与感动使得他几近哭出来,谁知云华却是要舍弃他。
脸上既是难堪又是挣扎。紧紧咬着下唇,身子亦在微微颤抖。
许久。小希子缓缓伏下身子,“回主子,小希子原本侍奉君上。而今既已是祥佑宫人,便只得您一位主子。求主子留下小希子。”说毕竟是重重磕了一个头。
小希子抬起头时,额头红肿一片,因着地面的沙粒,竟是血迹隐现。眼泪如豆子般落下,砸在高温的地面,竟是瞬间就蒸发不见了。
云华立时感到愧疚了。一个枣子一根棒子。向来是驭人手段。但是他今儿使出来并非要收得小希子的忠心。不过是为了知晓小希子背后之人。
他将许多人猜了个遍,却并未猜中。小希子竟是龙越的人。
如今见得小希子如此,倒是不敢将他驱逐了。一来他于心不忍。二来小希子向他表了心思,如此龙越已断断容不下他了。
“起来罢。瞧瞧这狼狈样儿。你留下便是了。”云华只得叹息一声。只是。这今日向他投诚之人,会否日后亦如此向他人投诚?
小希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云华神色,似是察觉云华所想,不仅不起身,反而开始连连磕起了头,“主子,小希子万万不敢背叛您,哪怕是死,也记着小希子就您一个主子,再无他人。”
云华赶紧将小希子从地上弄起来。额头已是血迹斑斑,脸上神色哀戚。
“罢了。我信你便是。何苦如此糟践自己。”
“若无主子,奴才便是死了都无人问津,糟践几回又有何妨。”小希子见得云华一脸不忍,却是傻兮兮笑了起来。
“说不过你,快去拾掇拾掇罢。”
小希子却是对天立指,接着用手蘸了些额头上的血,随即重重印在了心口处,“天神在上,小希子在此立誓:今日所言如有违背,便生生世世不入人道,沦为兽物!”
肆拾陆:抚琴 (1012字)
“国君到!”
云华按住琴弦,起身前去迎接。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少年人无暇脸庞上,似是有光华流转。
“国君万安。”
“起。云慕君怎的不抚琴了?”龙越搀起云华的手,却不放开了。径直抓在手里。
云华不动声色挣了开来,“国君到来,云华自是要前来相迎。”
“不若寡人免了你的迎礼罢?”龙越似是认真思索,接着便道。
云华感觉自己额角轻微抽动,“君上,如此不合规矩。”免了他的迎礼?不若免了他慕君之位可好?
如今他已是遭人妒恨了,可不想再多生是非。
龙越点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合规矩。不过并不妨事。”
“君上今日来可有何要事?”云华将话题扯开。见君行迎礼是天下人皆要遵守之法理。若是龙越真如此行为,他怎还有安宁之日?
仅是文人的口诛笔伐,便能让他沦为祸国殃民之流。
“无事便不能寻你了?”龙越迈步向里行去。
“云华并无此意。洪噬之大,皆为君上所有。又有何不能?”云华落后半步,随着龙越行去。
龙越斜睨一眼云华,只觉云华话中有话。初一听去似无不妥,却并不让他感到舒心。却也未再多言。
进得屋内,云华的古琴还横放于室。
“给寡人抚上一曲罢。”龙越已然端坐于上,笑看云华。
“云华学琴时日尚短,技艺难登大雅,怕污了君上之耳。”
“云慕君,寡人可是发现了。”龙越轻拨杯盖,抿了一口温茶。
“君上发现何事?”话语虽是疑问,面上却分明显示兴致缺缺。
“云慕君样样俱佳,唯一缺点便是喜好自贬。自谦过头,反而让人难以信服。”
“云华并非自谦自贬。事实如此,云华不敢欺君。”云华使了个眼色给小丹,想让她将古琴搬走。
谁知小丹却将置之不理。从他身后上前一步,朝着龙越跪伏于地,“奴婢小丹,愿为君上抚上一曲。”
云华一愣。小丹何时会的琴艺?怎的他从来不知?不过。这小妮子,果真不是安分的主儿。当初他未曾想过将小丹带入宫中。却因着是云执指派,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未去理会。
今日看来,这野心不小的女子,怕是无法让自己省心。
“主子出众,连底下的仆人亦有一技之长?你便抚一曲罢。”龙越似是有些讶异,看了两眼小丹。
小丹本就有几分姿色。此刻连羞带怯,便如那粉色花朵,娇柔动人。
肆拾柒:戏码 (1100字)
“谢国君。”声音微微颤动,却答得迅速。似是怕极国君反悔。
小丹站起身来,经过云华身侧之时,隐蔽地朝着云华得意一笑。似已胜券在握。
云华不气反笑,只觉小丹野心不小,心思却极浅。即便当真翻身成了主子,也落不到好去。
云华置身事外,权当看戏。这出戏不若唤作“宫女邀宠”罢。
龙越一直在注意云华。不动声色地。见得云华一副潇洒自若模样,便忍不住又瞥了两眼云华。
小丹做足了柔媚姿态。纤指挑动琴弦,乐声流动。偶尔挑起眉眼望向龙越,眼波流转。
真真是个出色戏子。
云华方才还兀自猜测小丹何来的技艺。如今倒是明了了。怕是林长河教他琴艺之时,小丹便在附近偷师。
这首曲子云华虽然不会,却是知晓曲谱从何处而来。云执在他开始学习古琴后,便送了些琴书予他。皆是此类邀宠的靡靡之音。
云华一首亦未练过。只练习一些清雅乐曲。也曾因了日子无聊,便自己编着曲子打发时光。
一曲毕。龙越微一颔首,“果真不错。”
小丹听得喜色愈浓,正要叩谢之时,却听得龙越接着言道,“你退下罢。”
本是桃红色的面颊,顷刻间失了血色。苍白一片。面上是难以置信与惶恐,“君上,可是小丹抚得不好?”
“退下。”龙越语气强硬了些。多余的眼神都未给。
“奴婢不服!”小丹全身僵住了,却仍抬首直视国君。她本以为今日遇上了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谁知国君竟不为所动。怎么可以?若是今次无法翻身,往后哪还有她的出头之日?今日她已得罪了云华,又怎还容得下她?
龙越抚了抚额头,“来人。”话刚落音,外头候着的太监便快步入了厅堂。一人一边便将小丹往外扯去。
“君上!小丹有何不好!君上!”话未完,已被太监拉得远去了。
“如此刁奴,云慕君怎容得下?不若寡人做主,将她遣出宫去罢。”
“是。”云华暗自摇头,这出戏怎的虎头蛇尾,真真让人扫兴。
“不若寡人在祥佑宫用膳罢。”
“君上,云华此处不若您的永曜宫,怕是无法合您心意。”
龙越蹙眉看向云华,“难不成云慕君不欢迎寡人?”
“云华怎敢。国君愿在祥佑宫用膳,是云华之福分。只是……”话未毕,便见得龙越一脸满意之色,点头言道,“如此,寡人便等着尝你这儿的膳食了。”
云华只得无言看着龙越。
龙越见云华如此,却道,“慕君可是身体不适?怎的脸色如此难看?不如寡人今夜留下照看慕君罢?”
“谢君上美意。云华未有不适,还请国君以国事为重,勿要耽搁时辰在云华身上。”几乎是咬牙而言。
肆拾捌:夜宴 (1018字)
这些时日以来,云华最放心不下之事并非自己的处境。却是担忧被自己留在邀华阁的云生该如何是好。自己一走,便无依无靠。
且云生又不懂得太多事情。只盼不要横生事端才好。
“去帮我传个信儿罢。”云华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决定使人带些话给云锦。因了自己未在云府多培植些心腹之人。小桃算是一个,却被自己带入了宫中。
为今之计,唯有求助于云锦,让他对云生多加照顾了。
虽然他至今都与云锦不熟络,亦看不透云锦。但是他可以确定,云锦不会对云生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若是能将云生带进宫便好了。只是,宫中的男人除了国君、男侍与侍卫,便只剩太监了。洪噬皇宫的侍卫选拔极其严格,云生难以混入其中。
而男侍与太监,这两样都不值当。
“传给何人?”小希子问道。
云华那日见得小希子对天立下如此重誓,便真正地放下了心。芜沉大陆所有立誓方式中,此种至毒。唤作血誓。
“传给云锦。”
“洪噬第一公子!”小希子一听云锦之名,眼睛就亮了,直直看着云华。
“是他。”云华点点头。云锦之人气,他是有所了解的。
“奴才定会不辱使命!”说毕就欢快离去了。
云华无奈摇头。云锦大概就类似于前生那个世界里的大明星罢?天王级别?
今夜宫中举行宴会。所有后宫中人都必得参加。
其实质却是家庭聚会。只是这个“家庭”人数众多,身份特殊。并且危机四伏。
龙越自他入宫来没少赏赐衣裳布料。华贵稀有的品种更是不少。云华却一次也未动用。本已备受关注,若是再如此显眼,只怕活不过这个夏季。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云华否决了小桃手中的所有衣裳,自个儿挑了件水绿的长衫。在云府时他便常常穿着此件。不过倒是发觉自己个儿拔高了些,这件长衫已然稍稍短了。幸而不甚明显。
“公子,穿这个儿会否太显寒碜了?”小桃皱起粉粉的小脸,满脸不认同。
“怎会?这也是挺好的料子。”小桃不知,他却是知晓的。前些日子国君训斥了负责修葺宫殿的官员,指责其铺张浪费,不知节俭之行。
听得小希子这一消息,他便猜测,国君怕是打算节缩开支了。
夜色降临。万和殿却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乐姬指弹琵琶,乐声萦绕。舞姬舞动身躯,粉香四溢。
云华抬眼看向坐于最高处的龙越,只见他眉眼深沉,不可窥探。
肆拾玖:众矢 (1020字)
龙越几乎是立即便回视了过去。本是面无表情端坐于上,却在对上云华视线之时挑眉一笑。
云华见得却是眼皮子一动,生出不安之感。
在座的男侍女妾们几乎都在时刻注意着龙越。如此情形自是落入有心人眼中。
果然。龙越难得出现此种柔和神情,“云慕君,到寡人这里来。”
落音同时,许多束目光便似聚光灯落在他身上。就此聚焦。
“君上,如此于理不合。”云华还未出言相拒,便听得楚皇后如此言道。
“法理皆为死物。”龙越手一摆,却是阻止楚皇后继续发言。
楚皇后脸色一白,却在瞬间又是祥和温柔模样。
“云慕君,过来罢。”龙越自始至终便只望着云华。
底下多少人揪紧了衣摆,多少人几乎咬碎银牙。
众矢之的。便是如云华如今这般了。
硬着头皮道,“君上,云华何德何能如此僭越?云华胆小无能,当不得如此厚爱。还请君上体恤。”
“怎的当不得?寡人心系于你,便自是希望你能常伴寡人身侧。”龙越一脸理所当然。似乎未觉有丝毫不妥。
入宫这些时日来,云华真真可算是“后宫第一人”。多少双眼睛都在紧紧盯着云华。只待时机,便将云华拉下马。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云华不知道龙越如此高调“宠爱”他是因了何目的,却能肯定龙越必是有意为之。他绝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魅力所致。
即便他日龙越真心喜欢一人,也必是将那人置于江山与国事之下。绝不会为之弃社稷法理、后宫平衡于不顾。
因此,龙越如此行为,更是表明其中有异。
“君上……”云华正要说些什么,便见龙越起身走了下来。朝他而来。
那一刻,他有些怔松。朝他而来的人,眼中只有他,只向着他。专注而认真。
下一个瞬间,云华便回过神来。感到后怕。这一切不过是假象。若是相信了,便尸骨无存。情爱的杀伤力太大,他不愿承受。
云华终究是那个冷静自持的云华。
直直看向龙越,眼神清明,且带着探究。虽忌惮,却绝无畏惧。
龙越将云华所有神色都收在眼里。最后沉淀的清明,让他不自觉蹙眉。下一刻又不着痕迹展开。
不过是枚棋子罢了。他的情绪与自己又有何干?
龙越停在云华跟前,伸出了手。
云华看看他,视线又转到眼前的这只手。干燥修长,指节分明。可以想见其中蕴含的力量。这样一只手,伸向他的同时,亦是将他推入两难境地。
伍拾:两难 (1019字)
应了龙越,便坐实了独宠媚上的名头儿。不应龙越,便是抗君意旨,视为不忠。
极轻地叹了口气。起身将自己的手搭上龙越温暖的手掌。他却感到冷意。
“君上。”轻轻唤了一声。有劝阻,却绝非示弱。
龙越一语不发。似是先前云华的拒绝使他心生不快。殿上许多人都是如此认为。只有云华,他明白自己在龙越心中的分量。
因而知晓龙越绝不会因了他的态度而如此。不过是做戏罢了。这宏大壮丽的皇宫之中,最厉害的戏子便是国君了。
云华任由龙越将他牵往殿中至高处。事已至此。
在龙越将他往高座上一按时,他突然有些恍惚。只觉一切不似真实。
他就这么在龙座上坐了下来。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怎的都不出声了?莫不是因了寡人?”龙越笑言。
却无人敢回以一笑。只觉国君笑容之中皆是冷冽。
亦无人敢回以言语。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都是些无用之人。”每一字都结满冰渣子。
龙越说毕便牵着云华甩袖而去。
终究,这场家宴冷淡收场。
“云慕君,寡人可有惊着你?”龙越轻声问道。
云华将手自龙越手中挣脱开来,“云华不敢妄言。云华稍感不适,还望国君允云华先行离去。”眉目漠然。
“混账!该死的贱人!”随着尖利叫骂声的响起,陶器摔碎在地“哗啦啦”的声音喧杂刺耳。
“娘娘息怒。”跪满了一屋子的宫仆。
“息怒?贱人怎的不去死?怎的不去死!”叫骂之人的姣好面容变得扭曲,不复柔美。
“娘娘息怒。”又是齐声唤道。语中皆是惶恐。
“心系于他?那本宫算个什么?算个什么!该死的贱人!”“嘭”的一声,椅子便被踹翻在地。
“娘娘……”
“滚!你们都给我滚!”面目变得狰狞,声音愈发尖利。
“是。”宫仆忙不迭地跪爬而出。
“慢着!”
宫仆们赶紧顿住。身子颤抖个不停。生怕主子留下自个儿用来出气。
却许久都未有指示。有大胆些的宫仆小心翼翼抬眼去看。
只见馥妃不断深呼吸,似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宫仆稍稍放下了心。主子并非那种无法控制情绪之人。只要主子冷静下来,使出些个手段,这馥香殿终究还会是后宫最荣耀之处。他们这些宫仆也自是比那些个贱奴才高贵。
“把阿染给我找来。”声音娇柔可人,与方才的尖利叫骂声似是并非一人所出。
伍拾壹:危机 (1007字)
“你这么些时日在祥佑宫里,究竟干了些什么事儿?”言语轻轻柔柔,质问意味却显而易见。
“阿染尽心完成娘娘吩咐之事。”阿染躬身垂眸。
“尽心?那本宫倒是想知道,你窝在仆人堆里,如何完成本宫吩咐之事?”嘴角挽起冷笑。
“阿染就是因了窝在仆人堆里,才能完成娘娘吩咐。”阿染仍旧不急不躁,缓缓言道。
“本宫让你监管云华那小子,你平日里连面儿都见不上,何谈监管?”事实上云馥当初将阿染派去云华身边不只是为了监管。
当初听得父亲大人说云华愚钝无能,便想着可使阿染教上一二。阿染虽然办事能力很稳当,但是阿染最厉害之处并非于此。
而是媚惑之术。
阿染自十三岁便沦落烟花之地,久经风月。后来父亲大人将阿染赎出,更是为他请了许多“功夫”厉害之人,对他进行教导。
如此之后的阿染,便成了个中高手。
因了这,云馥才把阿染视为自己一大法宝。
虽说国君之宠并非如此简单。讲究平衡之术。但是男人又有几个不为情色所耽?云馥向阿染学的那些个招数,总能多少挽留些荣宠。如此便也是好的。
哪知云华根本用不着阿染。国君便已然昭告众人:他心系于云华。
多大的讽刺!
她一心以为云华不过是个蠢钝傀儡,可握于掌中,为她所用。谁知云华根本不是省油的灯!云馥已然深深后悔当初让云华入宫的决定。
“娘娘莫急。阿染虽未随在云慕君身边,但阿染确是完成了娘娘交待的任务。”
云馥见阿染不似说假,便将心思放于一边,“如何?”
“阿染已将祥佑宫大半仆人收买,已是娘娘这边的人了。”
云馥眼睛一亮,“继续。”
“有的负责饮食,有的负责衣物,有的负责内院清洁。云慕君所要接触的所有日常之事,阿染都已握于掌中。”阿染一一道来,平淡如水。丝毫未有居功自喜之意。
“阿染果真是本宫得力之人。”云馥脸上的阴郁尽皆散去,绽出快意之色。
阿染眼也未抬,“阿染不过是尽奴才本份罢了。”
“阿染可莫要自称奴才了。若是让父亲大人听见,又要不快。”
“娘娘多虑了。丞相大人远在宫外,又位高权重,听不见奴才所言。”语调平静无波,似与方才无异。
云馥听得一时默然。接着便道,“如此你便先回去祥佑宫罢。莫要让人察觉了。”
“是。”阿染应了声便转身离去。
伍拾贰:口诛 (1029字)
“众位爱卿有何禀奏?”龙越端坐于高位之上,朗声而言。
“臣有本奏。”老者身穿官服,话语如同踏前而出的身子一般颤巍巍。
“允。”
“君上,近来有烟视媚行之人,祸君媚上。还请君上以国为重,万万不可放任妖人为非作歹,祸乱朝纲啊。”老者即便喘气不断,亦是坚持说完此话。
“宋爱卿此言却是何意?寡人可从来不知何处有所谓妖人。”龙越缓言道,正经认真。
“那妖人便是云慕君。”宋世连见得君上如此装糊涂,便只得直言。
“云慕君温和清雅,如何成了妖人了?”龙越蹙起眉头,似是不悦。
“自那云慕君入了后宫,君上便独宠一人,如此大不利于后宫安和。后宫失和,朝纲必乱啊。还请君上三思啊。”宋世连深深伏下身子,两腿更是如同风中秋叶。
“宋爱卿怕是言重了罢?莫不是担心宋贵侍受寡人冷待?宋爱卿还请放心,宋贵侍聪慧可人,寡人自不会忘。”龙越一副恍然大悟模样,郑重言道。
宋世连听得一时如鲠在喉,喉咙中发出“嗬嗬”之声。已是气急了。
半晌缓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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