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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华·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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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柔掩唇一笑,“云慕君这话说得……我可见不着慕君垂涎。”说着,便执起银箸,“说了一会子话,我可是有些饿了。慕君可千万莫要客气,随意吃用便是。”
云华回以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月上中天,满了华庭。
云华自宛兴殿离去,一路缓步而行。原是想着早些归去。谁知因着聊的顺畅舒逸,竟忘了时辰。
“主子,不若奴才去寻轿子来?”小希子见云华不紧不慢走着,有些忧心君上此刻已然等的不豫,便如此言道。
“怎的又自称奴才了?”云华言道,“在我跟前,不需如此。”
“……是。奴……小希子许久未有服侍主子,竟然将这给忘了。实是不该。”小希子言道。看向云华的眸中,分明有欢喜之色。
“不寻轿舆了。你回去祥佑宫吧。”云华言道,“我一人去永曜宫便是了。”
“这如何能成?”小希子很快言道,“还是让小希子与您一同前去吧?”
云华摇头,“回去吧。”言毕边看了看四周,不见有人影,亦未曾察觉近处有甚气息,便运起斗气,往永曜宫方向而去。
落至永曜宫寝殿,却不见龙越人影。便又走至门处,问向守在门口的何连,“君上去何处了?”
赫连躬身回道,“回慕君,君上正在御池处。您可直接过去。”
云华点点头,“好。多谢何公公告知。”言毕,便往御池方向而去。
方一掀开帘子,便见得里头水雾萦绕。一道模糊的影子斜靠池边,却是龙越。
云华向龙越那处走过去。刚一走至池边,就被一股力道牵住,往池里落去。云华并未有防备,因而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更为来得及阻止自己的下落。
天旋地转。随后便觉周身温暖且湿润。云华伸手拂去脸上水珠,看向龙越,“怎的了?还玩这孩童把戏?”
龙越勒紧云华的细腰,“怎的现下才归?”语气中多有不豫。
云华回道,“不过是相聊的久了些。你可有用晚膳了?”
龙越不由有些吃味,“你与那不相干之人有何可聊的。”
云华察觉龙越心思,顿时便有些哭笑不得。且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待会你回去容府休息吧。”龙越转而言道。
云华一愣。莫不是龙越因为吃味而不愿让他上床榻?……当不至于如此。那又是为何?难道是……宫中今夜将会有异动?
可为何要让自己避开?云华隐隐觉得不妥,便问道,“今夜宫中会有事发生?”
龙越不愿多提,只言道,“回容府去吧。”狩崛之人入了洪京这好几日……却一直未有动静。
虽料想百里连祁会来洪京,可一直未曾得到确切消息。若是百里连祁来了,为何一直未有私潜王城?如此反常……
且几乎就在同时。追查施香阁一事亦断了线索。究竟是凑巧还是……
龙越暂时亦不得而知。却不得不多做设想。而为今之计,却是引人入瓮了。特意让消息走漏,以作诱饵。
如此云华留在宫中便委实不妥当。太多变数。
“你先告知我究竟何事,我再决定是否回去。”云华言道。
龙越言道,“明日,便俱都告知你。”
云华见得龙越如此,便知晓此事他是早便决定且不容更改了。“好吧。此次我便听你的。只是……你若是有何损伤,那么往后我决计不会再让步了。”
龙越心里一暖,言道,“如此信不过你夫君?芜沉哪有多少人可伤我?”
云华忆起施香阁那次。若不是因为自己,龙越亦不至于受伤。罢了。自己留在此处,或许当真让龙越放不开手脚。毕竟自己如今还是不够强大。待得往后。往后足以一护得自己与龙越时……
——
“主子,还是未有动静。”一影禀道。
龙越在躺椅上睁开眸子,“可是何处出了错漏?”
“属下暂时未知。”一影回道,随后犹豫一会儿,问道,“主子,会否是百里连祁并为前来洪噬?”
龙越抚了抚蹙起的眉间。“继续戒备着吧。”说着便打发一影下去了。
究竟是有何处不对?照常理而言,百里连祁不会轻易放过这般好的时机……
还是说……他另得了更为可靠的消息?若是如此,又是何人告知于他的?为何要告知?
“一光何在?”龙越言道。
一光推门而入,“属下在此。”
“‘蝶伏’最近是越发不行了。你自己说说,最近多少事情是未能查探出个究竟的?”龙越言道。
“蝶伏”是隶属于影部及光部的线报组织。负责暗中查探各类事情,搜罗各种线索。以往许多事情都是经由“蝶伏”办成。可这一两年来,“蝶伏”似乎是有了漏洞。
一光心下有些不安,回道,“确是属下等无用。”
龙越微眯了眯眼,“你去查。从上到下,一个莫要放过。寡人怀疑……‘蝶伏’里混入了细作。”
一光听的一惊。‘蝶伏’里怎会有细作?能够入光影两部,入‘蝶伏’的,都是经过层层排查与剔选的,怎会有细作混的进来?
只是主子已心生疑窦,一光亦只好遵命,“是,属下定当查个仔细明白。”
龙越猜的一些一光心思,便道,“人心易变。细作未必起初便是细作。”
一光一凛,“是,属下明白了。”
“寡人要一个完美无缺的‘蝶伏’。若是它再如此不中用,那便未有存留的必要了。”施香阁一事,久久未能查探个明白,实是让龙越心生隐忧。
枉梁……究竟是打着甚算盘?竟连他亦查探不得。当真是那般强大莫测?如此他让母亲带去枉梁的十余人,岂非无用?
56
翌日清晨。号角响起,文武百官成列入了大殿,“臣等参见君上,君上万福金安。”
“众位爱卿平身。”君主微抬手,言道。
“谢君上!”众官员齐声谢恩。
“上官爱卿,狩崛安侯爷可是几番要求面见寡人?”龙越看向上官俊坤,问道。
“回君上,确实如此。”上官俊坤出列拱手答道。
龙越又看向众臣,“诸位爱卿以为,三国王室聚首之宴会何时举行更为合适?”
上官俊坤当先答道,“臣以为,定在六日之后,或许不错。”
龙越稍一想,“六日后是中秋?”
“确是。不知君上意下如何?”上官俊坤回道。
“如此便定在六日后吧。礼部尚书何在?”龙越颔首言道。
“臣在此。”刘梓勤拱手应道。
“好好操办此次宴会。不得有任何纰漏。”龙越言道。
“是,臣遵旨!”刘梓勤高声应道。
“众位爱卿可还有何禀奏?”龙越环视一圈众臣,缓缓言道。
“臣有本要奏。”太府寺少卿周澹言道。
“准奏。”龙越一抬手,言道。
“今日后宫人心惶动,又无中宫之主平抚人心,臣惶恐,如此怕是将要影响朝政。”周澹言道。
龙越微眯了眯眼,“周爱卿是外臣……倒是分外清楚后宫情况?”
“臣不敢妄自打听后宫之事,亦不敢妄议。只是,后宫与前朝密不可分,还望君上以大局为重,雨露均沾,莫要专宠一人。”周澹摆出一副惶恐模样,言道。
龙越低声一笑,“专宠一人?周爱卿指的是何人?”话至后边语气极为低沉,仿佛山雨欲来。
周澹知晓自己不该再说下去了。只是,那位君主交代之事,怎能够半途而废,岂不让好不容易得来的重视白白流走?
变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言道,“君上今日专宠云慕君一人,臣以为不妥……”
龙越盯向周澹,“周爱卿此话,未免言之过重。君主亦是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欲。总会有所喜及有所不喜。且寡人自认,未曾因此耽误过正事。还是说周爱卿以为……寡人言行不当,有误国政?”
周澹听得其中的警告之意,却是再亦控制不住心中恐惧。话说到此处,亦算是完成那位君主交待之事了。如此想着,当下便弯身长揖,“臣有错!还请君上降罪!”
一人出列向君主行礼,“君上,臣以为,周大人亦是一心为君为国,还请君上从轻责罚!”却是薛岚。
薛岚话落,又一官员出列言道,“君上,臣以为,周大人虽有些逾矩,可话并不错。还请君上三四此事,莫要为小小男侍迷了眼,上了朝廷重臣。”却是御史大夫陈礼。
“很好。如今人人都可指摘寡人的不是了……如此寡人还何须坐在这把座椅上?不若让你们分去坐了?”龙越倏忽起身,言道。
此话一出,忠臣惶然,纷纷弯腰长揖,“君上息怒!是臣等之过!”
龙越无声冷笑,却终究是缓缓坐回了座椅上。亦不再以言语压制这些臣子。
因着芜沉四分五裂,城国分散,各君主俱想一统天下,成为芜沉唯一之主。如此一来,贤臣能人便显得极为珍贵。君主亦大多予以重视,并不愿背负轻视臣子的名声。
一旦传至天下,便鲜有能人会愿意为之效力。更莫说极重气节名声的文人。
这般一来,芜沉之国的朝廷便大多开明。广纳良言,允许臣子各抒己见。
可龙越此刻却是厌极了这般现状。君主不可专断独行,亦不可妄废臣子,因而即便心中再是恼火,亦只得忍耐。
若是他事,他还不至于如此恼火。只是偏偏又牵扯了云华进来。早便料到朝中的这些个官员不会安分……
就如前些年一样。口诛笔伐,恨不能让天下皆知云华是国之祸水。
只是如今不同。如今云华就在这殿上站着。即便他连着看去好几眼,亦只见得云华光洁的额处。
竟是一直垂首低眸。亦不看向他。
虽知晓云华当不至于为此烦心。可终究还是心有不适的。龙越想来想去,便觉实是委屈了云华。可这档口,又不能用言行抚慰。
便只好暂且按捺着满怀心思,只待退朝。
“众位爱卿可还有何话要说?”龙越盯了一眼站在大殿中央的周澹几人,缓缓言道。
满场寂静。却是无人应答。
周澹深深垂首,似是要把头颅埋入自己怀中。陈礼躬身不语,指节却泛白。薛岚伸出手指紧紧捏着身侧衣衫,上齿咬住下唇。
“既然众位爱卿再无异议……如此便罚去周少卿半年俸钱。周少卿,你可愿领罚?”龙越缓缓言道。
周澹当下便赶紧应道,“臣甘愿受罚!还望君上莫要动怒,保重君体才是。”
龙越微一勾唇,随后再亦不看周澹一眼,起身往后殿而去。
何连拉长了声音唱宣道,“退朝——”
云华随在众臣后头往店外而去。便听得旁处传来零零碎碎的话语。
“……云慕君当真受宠至极……怕是不好……”
“真不知这男侍有甚好处……竟引得君上为此动怒……”
云华不着痕迹的往声音来处看去。便见得两张算是熟悉的面孔。一是金科状元莫何悯。二是探花苏徵。
只是……为何苏徵话中多有愤然不满?
云慕君再如何,亦是身居后宫之人。与这苏徵能有什么利益牵扯?能使得他对此心生不满?
正想着,却听得有人唤他,“幸之。”
看向苏徵,淡笑颔首,“苏大人。”
苏徵如今亦懒得与云华计较称呼这等小事,只低声问道,“不知幸之心里有何看法?”
云华微微一怔,随后言道,“为人臣子,不该想的,便无需去想。”
苏徵未料到云华会如此回答,当下便是脸色一僵,随后扯出笑容,“幸之如此想亦是应该的……只是,后宫牵扯前朝,云慕君专宠,我等为人臣子,亦该有些许心思……”
云华只得随口道,“君上不是那等昏庸好色之人,想来必不会因着一人而荒废国事。苏大人不必太过忧心。”
苏徵只好点头言道,“确是如此……”只是,君上如此专宠那云慕君,又能分出多少心思给他的亲姐?
云华现下多少有些心闷,便不愿再留在宫中。只想着先回去容府。向苏徵言道,“苏大人,我还有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言毕便稍微加快脚步,往王城外而去。
一回至容府,便见得如此场面,心中微觉怪异。却又说不上是何处。
楼向见得云华归来,却是站起身,言道,“回来了。”
云华回以一笑,往二人处走去,言道,“你们二人在聊着何事?”
归棹言道,“我见楼大哥闲来无事,便想着陪楼大哥解解闷。”
云华颔首,“如此亦好。说来亦是我的不是。竟一直未曾多陪陪你。”最后一句却是向着楼向而言了。
楼向微微摇头,“无妨。本便不是为寻乐而来。”这话却是极为直白。
“坐吧。”云华说着,亦在旁处坐了下来。楼向听得便又坐回原处。
“你修剑修得如何了?”云华言道,“先前的禁制该再未有影响了吧?”
楼向神色微缓,回道,“未有影响了。”说毕,却是神掌向上,让斗气弥漫而上。竟是无色斗气。
云华一喜,“恭喜你了。终于到了今日。”
楼向收回斗气,“你修炼的如何?”
云华召唤出绿豆,“好久未有让绿豆透透气了。”
绿豆刚显出身形,便向着云华飞速扑去。随后却是轻轻落在云华伸出的手臂上。“咕”的一声。
“想……想……”这道意识传入云华脑中。
云华不由一笑,向着绿豆言道,“想念?你想念我了?”
绿豆狠狠地上下点着头,一双绿豆般的眸子紧紧看着云华。
云华伸手抚了抚绿豆,“绿豆乖。我亦想念你了。”
绿豆当下便闭上眸子,用头蹭着云华的手。
“主子……主子……”归棹跳得远远儿地,颤巍巍唤道。
云华有些无奈。真不知晓归棹怎会如此惧怕绿豆。“怎需离得那般远?绿豆又不会伤你。”
归棹飞快地摇头,“不去……不去……长红毛的怪物最是可怖……”
绿豆却似是听懂了这句话。将头转向归棹,有展开双翅的征兆。
归棹大叫一声,便转身狂奔而走,“楼大哥救我!”
云华失笑,看向楼向,“若他又何处烦着你了,你变多担待些吧。他毕竟年纪还小。”归棹毕竟还是少年,行事总归有些不妥之处。
楼向看向云华,“你年纪亦不大。”却从不会如此扰人。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伍拾柒:舌战
中秋佳节,弯月成圆,夜空星辰点点光亮。
大殿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人声不歇,端的是热闹景象。
众官员早已入了大殿等候。三两而聚,低声而谈。
后宫男侍女妾亦大多盛装打扮,在殿中等候君主。只盼能夺得君主注目。
“君上到!”太监总管何连在御座后站定,长声唱宣。
君主身穿王袍,大步走至御座前,一甩衣摆,在其上端坐。
“臣等见过君上,君上万福金安。”众臣弯身行礼。
“见过君上,君上万福金安。”接着又是众侍妾蹲身行礼。
“免礼。赐座罢。”龙越言道。
话刚一落,便有好几宫仆引着官员落座。依照品阶高低,及君上重视程度,而给众官员分配位子。
男侍女妾亦是如此。位份高的,或是得宠的,便离御座近些。位份不高,又不受宠,便只能坐在犄角处。
云华却是以云慕君的身份出席今夜之宴的。
原先龙越本便希望云华如此选。只是经前几日朝臣口诛云华一事后,龙越便不愿云华以此身份出现了。
倒是云华后来仔细想想,觉得作为云慕君亦有云慕君的好处。至少可与龙越靠得近些。
小希子本打算劝云华盛装而来。只是云华终究不习惯于外在上费过多功夫,亦是觉得不舒服。他并非女子,又非妒者,无需与他人争宠斗艳,因而觉着正式些便是了。
便就穿着一件水蓝色的广袖长袍。腰间是纯白色缎腰带。长发用玉簪挽起一半。未配任何饰物。连香囊亦未悬挂腰间。
宫仆引着云华在御座旁坐下。小希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众侍妾,随后向云华低声言道,“主子,我便说您如此打扮委实过素了些。您瞧瞧别个,哪个不是光彩夺目的。”
云华挑眉,“我来此又不是为着吸引君上注意。何必如此?”
小希子言道,“话虽如此……小希子知晓君上心系主子,可亦正是因此,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哪?哪个不盼着在容貌气质上压您一头?即便夺不去君上目光,在人前风光一把亦是好的。”
“那都不过是虚妄罢了。再是风光夺人眼球,亦不过转瞬之事。又能得几多欢喜?”云华悠悠然言道。
小希子先是呐呐无言,随后还是言道,“人都说‘北有萧七南有云’,赞的却是那云锦,而不是云慕君……主子您可没排上号……”
云华听得哑然。小希子倒是分外在意这个?其实排不排得上号又如何?这副身体本便不是他的。
人人相传的那四句赞誉美人之话,他早已听闻了。随后亦听得第三句的“枢城燕主”已换成燕华,而非燕长寂。如此想来,这副身体便亦算是榜上有名了。只是小希子尚不知他的另一重身份罢了。
“狩崛国安侯爷到来——”守在殿门外的宫仆长声宣道。
龙越微抬手,“请安侯爷上殿。”
宫仆听得便有拉长声音宣道,“请——狩崛国安侯爷进殿!”
话落,便有男子领着三四随行仆人踏入大殿。随后在大殿中央站定,向着龙越微一拱手,“洪噬君主安好。”
龙越抬手,“安侯爷多礼了。”
有宫仆轻步引着百里连恒在御座下首处落座。
“安侯爷不远千里而来,在洪京住得可还习惯?”龙越微勾唇问道。目光却是转向百里连恒身后站着的几名仆人。
“多谢洪噬君主关心。洪京风景宜人,美味繁多,是再好不过了。我在此住了不过几日,便心生不舍之情来。”百里连恒回道。
龙越一笑,“如此甚好。既然安侯爷心生不舍,不若便在洪京多逗留一些时候?寡人是极为欢迎的。”
百里连恒心知这不过是场面话,且他委实无法在洪京多加逗留。若是迟迟不归,洪噬君主自然欢喜。说不得还打着让他再无法离开洪噬的主意。
可百里连祁却绝不会欢喜。百里连恒微微蹙眉,摆出愁苦模样,“多谢洪噬君主盛情。只是我却无福消受。我身为狩崛侯爷,当多为狩崛效力,实是不该因一己之私,而迟迟不归。”
龙越只一笑,便不再提。眼角余光却见得站于百里连恒身后的一名仆人,飞快地瞧了一眼坐于他旁侧的云华。
可会是百里连祁?龙越微眯眼,不着痕迹地打量那一仆人。
不像……无论是周身气势还是举止动作,都不像是一个已然身居高位不短时之人。
不过一刻钟。又是宫仆拉长了声音的唱宣,“矗戮国卫侯爷到来——”
龙越微眯了眯眼。卫侯爷……不是一个容易拿捏的。否则亦不会宁愿被拒入城,亦不愿收敛言行。
缓缓言道,“请卫侯爷入殿。”
“请——矗戮国卫侯爷入殿!”宫仆唱宣道。
一身穿紫色华袍的男子缓缓踏入大殿。步伐随意不拘,唇边始终噙着一抹笑。模样再是风流不过。
走至大殿中央站定,亦不向龙越拱手行礼,只看着龙越言道,“洪噬君主可还安好?”
龙越勾唇,“尚还安好。你便是……卫侯爷?”
萧未环视一圈殿中之人,又转向龙越,笑着言道,“若本侯不是,何人会是卫侯爷?”顿了顿,又言道,“怕是换做何人都当不来罢?”
龙越朗声一笑,“卫侯爷好生幽默。不过话亦无错,洪噬众臣俱都忠心耿耿,怕是不会愿意去矗戮当一位侯爷。而寡人的这些侍妾,个个俱是佳美良人,若是当了侯爷……岂不可惜?”
话一落,萧未面上的笑容便是一僵。
而在场的洪噬人,无一不是面泛喜意。这卫侯爷委实狂妄自大,竟说殿中包括君上在内的所有人,无任何一人可取代他成为卫侯爷。
而君上的话却更是高明。拿以色侍人的侍妾与卫侯爷来相比,便已然是落了卫侯爷颜面。且又说侍妾当侯爷是可惜之事。岂不是说卫侯爷还当不得一个侍妾?
萧未面上笑容复又自然,看着龙越言道,“洪噬君主委实英明。本侯听闻,洪噬君主是个痴情人。为美人不惜一切……本侯听得实在心生佩服。”
此话一出。原先还欢喜着的众臣,顿时心生不豫。卫侯爷这番话,岂不是说君上重色轻政,爱美人不爱江山?
“痴情”二字,对于平民而言,或许是个赞誉之词。只是万万不能放于君主身上。
君主执掌国之上下,该当以国事为重。古来的英明君主,亦无一不是勤政爱民之人。却并未有痴情的英明君主。君主一旦痴情,便会顾不上后宫稳定,更甚者会弃江山而不顾。委实与“英明”二字相去甚远。
龙越眯眼看着萧未,“卫侯爷又说笑了。寡人虽是个重情义之人,可亦从未‘不惜一切’。还是卫侯爷以为,身为一名君主,便该无情无义,铁石心肠?如此……要将天下百姓置于何处?”
何连躬身向龙越言道,“君上,是时候该行宴了。”
龙越颔首,“吩咐下去罢。”看向萧未,言道,“卫侯爷站着这般久,可觉累了?还是落座罢。免得有人以为,洪噬待客不周。”
萧未亦未有言谢,直接走至御座另一下首处坐下了。随他而来的四名仆人亦在萧未身后站定。
“可见到你心里念着的人了?”萧未瞥了一眼身后,低声问道。
“我心里未有念着的人。”萧恪冷声回道。
萧未一笑,“这话可唬不了我。以往从不见你对何人如此。若不是他……你怕是不会伸手夺取王座罢?”
萧恪一怔。此事萧未如何能知晓?其实亦并非完全为了他……只是他既请求自己伸以援手,又以言语说服了自己。
这才会有成为一国之主的萧恪。
“可在这殿上?”萧未见萧恪不答,又接着言道,“可是……坐在洪噬君主最近处的那位?”
萧恪心中一凛。坐在龙越最近处之人,不就是云华?萧未究竟是如何知晓这许多事的?敛住神色,看了一眼云华,随后向萧未言道,“我不认识那个人。”
萧未神色未变,“你如何回答都好……你承不承认于我而言,都不要紧……因着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萧恪盯了一眼萧未,“萧未,你打着什么主意我不管。只是……一旦你有损我所要守护的,便莫要怪我。确是你自取灭亡。”
萧未面上笑容微浅,“真真是不乖。莫忘了,是因着我,才有了今日的你。你所要守护的?你无需这种东西……”
“你自然无需守护。因着你心里除了你自己,什么东西亦装不下。”萧恪冷笑一声,缓缓言道。
“这话却是错了。有一个人,却是在我心里的……你可知是何人?”萧未言道,“那便是你……”
萧恪听得当下便想举剑刺去。却又奈何时机不对,场所不对……一切都不对。便只好深呼吸一口气,狠狠按捺住心中怒火,一字一顿言道,“莫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伍拾捌:盛宴
萧未低声笑言道,“你怎会不敢?我从未想过你不敢。只是……我亦是萧家人。你下得去手?”
萧恪冷哼一声,变转开眼不再看萧未。
“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我期待着那一日,你手刃萧氏人的那一日……”萧未压低了声音,轻轻言道。
龙越举盏环视一圈众人,“今日是中秋。中秋佳节,便合该一同欢庆。只愿……月满圆,人常在。”
看向百里连恒与萧未,言道,“二位侯爷不辞辛苦地前来洪噬,委实难得。寡人在此饮尽以表心意。”言毕,便饮尽杯中酒。
百里连恒站起身来,“洪噬君主盛情,我亦饮尽以表。”言毕亦是一饮而尽。
萧未待得一会儿后,才缓缓站起身,“人都说洪噬君主是位难得的君主。今日一见,所言非虚。”饮了一口酒后,便又随意地坐下了。
“臣等谢君上隆恩。”众官员一齐站起身来,双手持盏齐眉,言道,“臣等祝愿君上君体康健,万福金安。”
言毕,便是一致饮尽杯中酒。
龙越亦举盏与众人遥遥相对,随后又是一口饮尽。
云华瞧着龙越眼亦不眨地连灌两盏烈酒,便觉喉咙呛辣。真不知龙越是如何做到这般的。
幸而龙越平日极少饮酒,不若照这般喝法,迟早得伤了身体。不过……龙越怎也不在饮酒前先吃些东西填填肚腹?空腹饮酒,最是伤胃了。
“寡人登位许久,从未有如今日一般。三国王室之人坐在一处,闲聊话事……”龙越缓缓言道,“唯有天下太平,才可有如此场面罢。”
百里连恒应道,“君主说得是。正是因为三国友好亲密,才会有今日的相聚。”
萧未斜倚扶手,轻轻晃着酒盏。酒盏里头的酒水亦随之轻轻晃动。“若非是天下将要不太平,想来亦不会有如此场面。”
百里连恒看向萧未,“卫侯爷此话未免太过失礼。莫不是卫侯爷希望天下大乱?愿意瞧见天下不太平?”顿了顿,又道,“如今四海升平,三国之间有如兄弟般相处,天下百姓安居,怎会将要不太平?”
萧未笑看百里连恒,“三国鼎立已久,敢问哪位君主不想称霸天下?依本侯看……这天下,说不得明日便要大乱了。”
龙越言道,“卫侯爷何出此言?实是有些危言耸听了。”顿了顿,接着言道,“今日是难得的好日子。又何必谈及这些个不详之事?”
“不详?”萧未笑了起来,“战乱是必经之事,若君主想要这整个芜沉……”随后偏头看着龙越,“莫不是君主不想要?是本侯误会了?”
龙越看向萧未,勾唇一笑,却全无笑意,“今日之宴,寡人是希望众位都能和睦相处,友好往来。只是卫侯爷似乎不这么想?倒似是要挑起他人不快?”
萧未摆出惊讶神色,言道,“君主怎会如此想?此处可是洪噬王城。本侯虽是个有勇之人,却亦不是胆大妄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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