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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华·重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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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越勾起唇角,“文臣可以不去。你可得去。”
云华挑眉,“为何?”
声音轻轻低低言道,“不想与我一起策马而奔?不想与我在林子中漫步而行?”
云华一瞪眼,“这些事情往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挑了有许多外人在的时候?岂非要提心吊胆?”
龙越言道,“提心吊胆亦有另一番趣味。”
云华听得无言以对,只好道,“我要把画作完,你先去一边自个儿玩着罢。”
“不若我替你补上后边的?看看会是如何模样。”龙越突发奇想,言道。通常说来是画如其人。一个人心思如何,画里所显现的东西,多少合了作画人的性情与心境。
云华看了看只大约描出轮廓的画,颔首,“如此亦可。那我便在旁处瞧着好了。”说着便拉了椅子放在桌旁,还端了茶盏方才坐下。一副要安然等待的模样。
龙越挑眉,“怎的觉着你是享受了,我却要费心费力?”
云华失笑,“这可是你提议的,我这都已经准备拭目以待了,你莫不是要出尔反尔?”
龙越只好站在桌前,凝神寻思。随后看了一圈窗外之景,便提笔蘸了墨汁,于未完成的画卷上添笔绘画。
云华时不时瞧上两眼,偶尔饮一口清茶。心中多少有些期待。毕竟自己作画是怎个风格,自己是在清楚不过了。若全然由自己画完,那画中景必是静谧安和的。而龙越与自己不同。若由他完成后半部分,不知那画中会是怎般光景。
只是要不了多会,云华便觉有些困倦。索性搬来了躺椅,在躺椅上半躺着等待。可等着等着却是犯了困,神志迷糊起来。
隐约觉着身上盖了一张毯子,再后来却是未有他觉了。
龙越替云华掩好毯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本来像是云华这类清醒温冷之人,该是不嗜睡的。可云华却又偏偏似个孩子般地贪睡。却每每初醒之时,都是迷糊的。
将最后几笔完成,又将画卷悬挂于较高处。接着便将人连带毯子抱了起来,往床榻处而去。
将云华在床榻上安置好,龙越便亦翻身上了床榻。与云华一同午后小憩。
窗外有落叶簌簌声。还有风刮过屋檐的声响。却不觉吵闹。龙越闭眸将云华揽入怀中,抵足而眠。
——
诸多文臣武将于猎场外等候。大约三刻钟。便见有长长的队伍自王城方向而来。旌旗飞舞,其上的龙形图腾昭示威仪。身穿护甲的护卫行在前头与队列其后,脚步声齐整一致。
有十余人策马而行。中间之人赫然便是洪噬国君。身穿银色长袍,时而随风飞展。身骑赤红骏马,精神振振。
云华牵着手中马匹,在文臣队列中等候,一旦瞧见了龙越,便觉有些移不开眼睛。
仔细看去,便见得龙越头顶银冠,眉宇间俊挺卓然。迎风而来时,仿佛踩踏万丈红尘,那威仪甚是慑人。
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此言非虚。以往虽知龙越是个相貌好的,可从不曾放在心上。毕竟容颜美丑,不过表象。可随后龙越住进了心里后,便实在觉得龙越的外在太过招人。保不得便勾去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神。
这般一想,便亦生出将龙越占为己有的心思。若龙越有朝一日,当真建了地宫,那么自己亦得将龙越锁入地宫,好让他人不得窥视。
薛岚用手指绞着手中马鞭,轻咬下唇。眼睛定在那愈来愈近的银袍人身上。再不得挪开。心脏跳得极快。似要跳出胸膛。按捺不住,控制不得。
那便是洪噬君主。那便是自己心中之人。如此绝尘出众的男子。仿佛天生便该站于高处,让底下之人景仰恭慕。
早在三年前殿试初见那一日。便知晓,自己必会终身忠于这个男子。不背不弃,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能给的一切。只要他要,绝无犹豫。
一行人距离猎场愈来愈近。却见队列中还有几辆马车。锦缎幔帐,端的是华美大气。薛岚稍一想,便猜得其中会是什么人。
想来便是后宫中那些以色侍人,专为讨好献媚的男侍或女妾了。可近一年来,未曾听说后宫之中有谁得了专宠。那么,君上此次所带之人,会是何人?
在一年多,将近两年之前,还有个云慕君专宠跋扈。可后来,却是再未听闻过关于云慕君的消息。似是全然失了宠。
薛岚心中有些欢喜。在几年前的文会上,曾与那云慕君见过一面。彼时云慕君还未入宫,不过是个较为出色的官宦家公子。犹记那云慕君于当日不过三言两语,竟就让君上记住了。可见是个会讨巧的。
如今云慕君失了恩宠,确是让自己放轻松不少。却君上近年来愈发冷落后宫,说不得便是已然对后宫的柳绿艳红失望了。
见得就在不远处停下的君主,回过了神,与一众官员护卫齐声问安,“见过君上,君上万福金安!”
君上微抬手,“诸位平身。”
“多谢君上!”众人起身,背脊微弓,低眸垂首。
云华察觉得一道落至自己身上的视线,便不着痕迹地抬起眼回视过去。对上了龙越的目光后淡淡一笑。
龙越亦微勾唇角,随后才看向众人,言道,“请诸位一齐入猎场罢!”
“是,臣等遵旨!”众人又是一齐拱手而应。
君主当先策马往猎场入口奔去。众人亦纷纷上马,扬鞭随在君主几米开外。
猎场上早有护卫在里头等候,见得君主策马而入,便又是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君主进了猎场后,勒停骏马,朗声言道,“今日是洪噬一年一次的秋狩,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只要猎得最多兽物,寡人便有嘉奖!”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肆拾肆:情浓
众人高声应道,“是!臣等必将尽力!”
龙越看向骑着马,亦看向他的云华,随后便一扬马鞭,策马往林子处而去。有一众护卫便要紧随其去,却被君主制止,“寡人一人去猎,尔等自行狩猎!”
有武将当下便亦往林子别处而去。云华看了眼四周,文臣大多策马缓行,背上虽亦背着弓箭,却似是兴致不高。
不过想来亦是。狩取猎物这事,总归是君上与武将占了大头。文臣实在难以出众。且文臣本就大多喜好舞文弄墨,而非舞刀弄枪。读书人,多有清高自洁的心气。在他们眼中,无辜杀戮便是脏污之事。若非必要便不愿沾染。
更有文人心软悯世,不愿见生灵遭到猎杀。因而前来秋狩的文人并不多。而来的,大多亦是一些想在君上跟前露脸,或是应个景凑个热闹的。
“容大人。”一声轻唤让云华回过神。转头循声看去,却见得龙越的近身太监。亦是宫里的太监总管何连。竟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旁处。
幸而何连未有骑马。而是行路走来自己这儿的。不然怕是要引来他人注意。云华往旁处看了一圈,未见有什么人看着自己这边,才轻声向何连问道,“不知何公公有何要事?”
何连一笑,“君上请您过去一聚。”
云华点点头,正要御马往龙越离去方向而去。却在此时,见得那从王城而来的两辆马车中有人下了车厢,走了出来。
一是苏婉柔。二是温文。
竟都是自己识得之人。之前从未料到还能再见得这二人,且还在这等场合。在两年前,自己还曾与苏婉柔定下合作关系,各谋所需。她需要苏氏重得荣耀,而自己需要独身自由。只可惜,还未有实际行动,一切便被那祭祖之事打断了。
随后便是自己离了宫,在外头兜兜转转的,才又回到了洪京。
而温文,曾是自己有意拉拢培植成亲信之人。亦是想要结为朋友,或是义弟之人。可后来,却是阴差阳错地疏远了。如今见了,亦生不出要再建情谊的念头。
自己性子太淡。一旦错过,或是发现不合适,便亦不愿再强扯勉就。
如今见龙越愿带这二人出行,可见如今这二人的日子该还是过得去的。想了想,还是向何连问道,“敢问何公公,这二人如今过得如何?位份该不同往日了罢?”
何连一听,当下心里便是一紧。眼前这位可是君上心尖尖儿上的人哪。如今这般问询,可不就是在意这事儿了?都怪自个儿方才未有早些带着这位离开此处,竟凑巧让他给见着了那二人。
待会自个儿要是答得不好,惹怒了眼前这位,君上可还能绕过自己?可要是不如实答了,往后这位知晓了实情,可不又是对自己心生不满?这一旦心生不满,或许便会在君上枕头边吹吹风,届时自己照样是吃不了兜着走。
脑中念头百转千回,何连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答道,“君上近年对后宫十分冷淡,二位贵人除开不能时常见到君上以外,别的自然是不缺的。二位贵人在宫里的时日亦不短了,位份是该升一升的。婉嫔升为婉妃,温侍者升为温与君。”
云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婉嫔升为婉妃,期间距离倒不太大。毕竟先有云馥,即馥妃因自己被废,而后又有楚凰后加害自己,而被龙越所除。
如此一来,女妾众宫便再无高位分者。苏婉柔亦当得妃子之位。只是温文从侍者之位,升为四大男侍之一,成为与君,倒是自己未曾料到的。其中距离,可非一点半点。
毕竟宫中的侍者不过是半个主子,还算不上一个贵人。而与君,却比慕君之位还要高上一点儿。
何连见云华久久沉思不语,便以为云华是心生不喜了,因而赶紧言道,“容大人,您无需担忧。那会儿是因着朝堂多有人劝君上立后,而君上自是不愿的,因为您可在这儿呢。只是后宫实在不能没人掌事儿,便只好提了两个安分温和的,来定一定后宫。”
云华听得便知何连是以为自己心生妒恨了。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回道,“我不过是对昔日的故人关心一二。如今知道他们过得好,我便也放心了。”
虽介怀龙越又那偌大后宫。可龙越心思在自己这儿,每夜亦只与自己一块儿,自己又何必吃那干醋?岂非自讨苦吃?
何连听得云华回话,却更是心中不定。知道他们过得好,他便放心了?哪有这门子道理?只是随口一说的场面话?还是话中有话,暗指他们过得太好,他心里不满?那自己岂非得好好“招待”那两人?
云华握紧马鞭,言道,“时候不早了,我这便前去。何公公请自便。”
何连顿松一口气,回道,“大人小心慢走,奴才就不相送了。”
云华微一颔首,便一挥马鞭,策马往林子而去。未免有心人怀疑,云华还特地偏离开龙越离去的方向。好让人猜不得他是去寻龙越的。
待得入了林子,走了一小段路后,云华才矫正方向,顺着龙越离开的方向而去。其实龙越究竟在何处,自己能否寻着他,自己心里亦未有底。
林子本就难辨方向,且自己多少不太能认路。因而说不得便错过了。
云华一边想着,一边策马缓行。眼角余光瞄得一物事,便勒马停了下来。旁处一棵树的枝干上,系着一块细长的锦缎。似是从衣袖上撕下来的。云华却是认得。今儿早上还是自己替龙越穿上的衣服。银蓝色绣暗纹。
可不就和这细长条的锦缎一样。龙越亦真是的,竟撕了袖子作记号。可不当真是“断袖”了?
云华解下那细长条的锦缎,避免被他人见着。随后便策马前行。一路上见得七八条这样的锦缎条,便已到了林子极深处了。云华将第八条收好后,便觉马上一重。
身后传来温度,熟悉的味道萦绕鼻下。云华不由展唇一笑,“终于舍得现身了?玩得可尽兴?”
龙越低声一笑,“还成。见你一路似是百般无奈地取下锦缎条子,还挺有趣。”
云华回头看向龙越,“你这是那我取乐子?我是你用来消遣着玩儿的?”
挑眉,“夫人怎会作这般想法?为夫疼你还来不及。”龙越言毕,便一口吻上那薄薄双唇。辗转啃咬,极尽缠绵。
云华情不自禁地回吻过去,半个身子都扭转向了背后。龙越见得云华这般似有些不适,便一把将云华抱起,将云华调转个方向,然后让云华与自己相对坐在马上。
这般便舒服得多。二人复又拥吻一处,双腿交缠。
云华的神志渐渐蒙上一层纱,虽未饮酒,却绝醉在了龙越的目光之中。那里头的情意,那里头的情欲,让云华再亦顾不上别的,只知晓用心回应。
龙越解开云华衣衫,吻在白皙脖颈上,精致锁骨上。流连不去。吻一路向下。带起云华身子阵阵轻微的颤动。
虽有凉风袭来,云华却不觉冷意,反觉得热。那一个又一个的吻,似在点燃心中之火。燃及四肢白骸。欲罢不能。
龙越伸手抚上云华腰间,身子开始一下又一下,时有时无地蹭着云华的身子。
——
何谓心如刀绞,何谓妒恨滔天,薛岚可算是明白了,懂得了。这般不堪入目的场景……!为何会如此?为何会这般?
君上怎会看上这个一无是处,样样平凡的人?那般耳鬓厮磨,旖旎缱绻,他也配!他如何配得上与君上行这等亲密之事?不过是污了君上!
薛岚狠狠咬着牙,只想冲过去然后将那人丢出去!让那个人摔在地上,狠狠儿地踩踏!
本以为君上对自己是有意的……本以为自己手握机会,随时可与君上在一处!可为何,为何突然冒出了一个这样的人?
必然是……必然是他勾引魅惑君上!不若君上怎会在这等地方与人行房事!
可是……可是为何不是自己?君上便未曾瞧见,自己眼中的情意?君上那般英明,怎会不知晓自己的心思?
一阵风吹来。眼前之景一花,薛岚才察觉竟是有人讲自己掳走,离开了原先那处!待得自己得以庭落下来,才见将自己掳到别处之人,是一个一身红衣的俊美男子。
却是并未见过之人。薛岚当即便怒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掳我来此?”
男子挑唇一笑,带了些玩世不经,站姿亦是随意歪斜着的,“那二人因着情到浓时,这才未曾发觉你的存在。若是君上知晓了……有人在旁处偷窥,你以为,你能落到好处去?”
顿了顿,言道,“所以,你该感谢我才是。”
薛岚脸色一白,却很快言道,“君上向来公私分明。且又信任看重我,怎会因此而厌弃我?”
“你确认?要知道,现在与他缠绵之人,正是他放在心尖上之人。”男子笑言道。
薛岚身形一颤,却仍旧直直盯向对面的男子,“你怎知?莫要拿话哄我!那个人不过初入朝堂,样貌才能样样不出众,怎可能让君上放在心尖上?”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肆拾伍:遮掩
男子嗤笑一声,“你眼神不太好。若是没个本事,能让他放在心上?你已经见着了他俩是如何浓情蜜意的,却偏还要哄骗自个儿?”
薛岚的十指紧紧揪着身侧衣衫,盯向男子,“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占有君上的人,是何人。”男子斜眼看着薛岚,缓缓言道。
“我知晓他是何人。”薛岚言道,“他怎可能占有君上?想来是君上一时贪图新鲜,这才给几分颜色罢了。”
男子摇了摇头,“原先以为你是个厉害的。原来亦不过如此。是我高看你了。”言毕,便运起斗气,消失无踪了。
留得薛岚一人怔愣在原地。是自己看不清?还是自己不愿承认?薛岚缓缓蹲下身子。眼前一片模糊。却是水雾不知何时泛上眼眶。
——
龙越用力一个顶撞。一声低吟便自云华唇齿间溢了出来。“龙越……”
“华……”龙越与云华十指紧扣,眼光不离云华的脸颊。
云华早已衣衫全解,只松松垮垮地压在身下,方不致掉落泥地之中。龙越却只拉开了衣裤下摆,上身极为规整。
“这……这不……公平……”云华呢喃着言道。言语在一顶一撞只见变得破碎。
龙越两手抓过云华的脚踝,让云华双腿抬得更高更开些,“夫君疼爱夫人,夫人享受夫君,这不是极为公平?”
云华见得龙越还有心思调侃,心中更是不顺。何以自己便是那个被折腾得话不成句的?龙越尽情欢愉后还可精神饱满。而自己过后却是腰疼腿酸,站坐皆不适。
“过……过来……”云华言道。
龙越的脸方一凑近云华,便被云华咬住了下颌。龙越心中好笑,便任由云华去了。反正云华亦不会下狠嘴,被这般咬着,倒觉有些兴奋。
见龙越似是不痛不痒,并不在意,云华反觉无趣了,便又讪讪松了口,“你……”
“我怎么?不够深?不够用力?”龙越说着,便愈发狠力地深入云华那处。
云华恨恨咬牙。这人当真是愈发似个流氓了!什么话都吐得出来,真真是脸皮厚极。一走神,几声低吟便不受控制地涌出口中。
龙越一听得那几声,便再无心思逗弄云华。只放任自己全身心地投入这一场美极的欢愉之中。
云华亦不再言语,却是因着再无其余心力了。只能任由身子起伏摇晃,心智涣散。
最后一个冲刺入得极深。云华只觉自己似要被全然贯穿。随后便觉体内被注入一股热流,云华缓缓回了神,瞪向龙越,可说出来的话终究是有气无力,“你又弄在里边……”
龙越不答,只吻住云华双唇,紧紧拥住怀中的身子。
待得余韵散去大半,龙越便开始拾掇云华与自己。幸而两人身上都带了锦帕,这才不致于身上太过狼狈。
云华看着龙越残缺大半的袖子,问道,“你这袖子可怎么办?”
龙越笑笑,“聪明人不会问。愚蠢之人会相信这是被野兽咬掉的。”
云华顿时无言,身子乏力酸软得很,便亦懒得再费心神,靠着龙越闭眸稍作歇息。
大约过了两刻钟。龙越便下马去了不远处,将系在树上的马绳解了开来,将骑来的那匹马再骑至云华处。
“可能坐直?”龙越问道。
云华颔首,“能。我未有那般弱。只是坐着不太舒服……”
龙越蹙眉,“不若你与我同乘罢。对人说你受了伤便是。”
“不必。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我能撑得住。”云华回道。
龙越轻叹一声,“早知便不这么放纵了。”看向云华,“你先走。我在你后边随着你。”
“行。莫让人瞧见了。”云华颔首言道。
龙越勾唇一笑,“我行事你还不放心?去罢。不必行得太快。若是不舒服便再歇会儿。”
云华缓缓摇头,“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怕要惹人生疑。”想及一事,言道,“我手中未有猎物不奇怪,可你……”
“无碍。我一边回去,一边打几只便是了。”龙越回道。
“好罢。那我先往外头去了。”云华只觉自己与龙越这般,活似偷情……说是偷情,倒亦并不假。只是,云华如今觉着有些不喜这般了。
与龙越在一处,本就是两情相悦,何以要遮遮掩掩?虽知是为了大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成日这般偷偷摸摸的,委实令人心生不顺。
轻叹一口气,驾着马往外头缓行而去。
待得出了林子,才见外头聚了好多人。地上三三两两地堆着猎物,有兔子有鹿。竟还有蛇。
云华想着尽量不惹人注意地过去众人所在之处,却听得有人大声唤他,“幸之!”却是苏徽。
有许多人亦看向云华,云华亦只得硬着头皮策马前至苏徽处。“可是有事?”
苏徽笑道,“你去何处了?寻你许久不见你影子。”瞧了云华一圈,却觉何处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又见云华两手空空,便问道,“你未有狩到猎物?”
云华回道,“我就往林子里头闲逛了逛,未曾想着狩猎。毕竟箭术不太好,费力也是枉然。”
苏徽点点头,“原来如此。”
云华翻身下了马,将马绳牵在手中,却觉不知何处投来一道视线。那其中含着太多令人不舒服的东西。顺着视线望去,却见得一双泛红的眼眸。
正待要看清楚时,却听苏徽问道,“怎的君上还未回来?”这一走神,那人便已然背转了身。
可是错觉?还是有甚误会?自己与薛岚并无交集,他何以如此盯着自己?
“幸之?”苏徽见云华蹙眉不答,便又唤道。
云华看向苏徽,将那些个念头暂且撇在一边,“想来快要回来了罢,”话刚落,便听得有人问安,“见过君上!”
云华回转身,便迎上了龙越的目光。随着众人一齐垂首行礼,“见过君上!”
“起来罢。诸位收获如何?”龙越朗声言道。
“君上当真神武!竟猎到了大虫!”有人惊呼道。
云华听了便向龙越那处看去,凑巧见得龙越将放在马背后的老虎一把甩在地上。“嘭”的一声响。
不禁疑惑,方才在林中这许久,亦不见有甚大型兽物。龙越从何处猎得这老虎?莫不是……先前准备好的?好用来作弊?
“寡人今日只猎得这一件,瞧大伙儿今日都收获颇丰,倒是寡人落后了。”龙越缓缓言道。
便有人连忙称不敢,“君上此言岂不是要羞煞臣等?臣等虽猎物猎得多些,了哪能如君上般,猎得大虫归来!君上神武!”
龙越只一笑,“今日实属难得,在场诸位俱都有赏!”
“多谢君上恩赐!”众人行礼谢恩。
龙越看向一武将,言道,“王爱卿,你今日猎的这头鹿不错,不若贡献给大伙儿尝尝滋味?”
那武将当即应道,“能让大伙儿享用,是这头鹿的荣幸,亦是臣的福分。”
龙越一脸讶异,“王爱卿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倒是让寡人怀疑,王爱卿可是被掉包了。”
那武将脸色一变,便要解释,可龙越已然看向众人,言道,“诸位想来也累了,便就坐下歇一歇。待得暮色降了,咱们就举宴欢庆。”
“是。臣等遵旨。”众人应道。
早有宫仆在猎场高处的台子上,放置好了桌椅。龙越纵马到了台下,宫仆便赶紧自龙越手中接过马绳,将骏马牵到别处吃草。
龙越登上台子,在上首处坐下。随后便有宫仆搀了婉妃与温与君上台去。分坐在龙越左右手边。
云华见得便觉有些刺眼。垂了眸子压下这不好的心绪,便打算寻个较远处歇一会儿。如今站得久了,便觉那处极为不适。
龙越远远见得云华的背影,便向何连吩咐道,“去搬了躺椅给他。”
何连一怔,随后为难道,“主子,这不合适……”现在众宫仆们正在猎场上摆放座椅,若是凭空多出一张躺椅来,岂不是惹人注意?
龙越一蹙眉,言道,“那你待得天色黑了后,送张坐垫过去给他。”
“是,奴才记得了。”何连见龙越松口,便赶紧应道。
“君上,您今日该累了罢?妾身替你揉揉肩?”苏婉柔轻声言道。却是绝口不提龙越方才吩咐何连之事。似是全未听见。
温文看了一眼苏婉柔,默不作声地提壶给龙越斟茶,“君上请用茶。可提提神。”
龙越却是看亦不看,“寡人不累亦不困。”眸光只追着那道背影。
苏婉柔与温文只得默然。苏婉柔向下边看去,见得自己的亲弟后,便不由莞尔。
温文却是顺着龙越视线看去。眸光落在那道背影上。只觉莫名有些熟悉。似是曾在何处见过。却又想不起了。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肆拾陆:赏宴
云华寻了座椅坐下,却又觉得坐着亦是不适。轻叹一声,自己任由龙越胡来的结果,便是如此。
往后是万万不可再纵着他了。受罪的每每都是自个儿。
不远处传来话语声。云华循声看去,便见得施青与公孙禅坐在一处,正交谈着。却不见林长河。林长河以往总是与这两人在一处。
云华想了想,才忆起林长河是被派去庆城了。可是这一走已去了许久,怎的还未有回来?
“容榜眼?怎的一个人坐在那儿?”公孙禅察觉了视线,便往云华处看去。
云华正要答,却见施青亦看了过来,眸色沉冷,“怎么,讨人嫌了?”
“谦之,莫要如此说话!”公孙禅神色一僵,向施青低声喝道,随后又向着云华歉意一笑,“容榜眼莫要放在心上。谦之并无恶意,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云华神色未变,颔首言道,“我明白的。施大人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想来是怕我觉得闷了,因而说句玩笑话。”
公孙禅连连应是,“容榜眼说得正是。谦之对人确是极好的。我偶然病了,谦之便不解衣带地照顾……”
话未完便断了。却是施青弯了手肘一碰公孙禅,“你说这个作甚?”
公孙禅只好讪讪地断了话头。云华见得只好言道,“你二人先聊着罢,我有些困了,打算闭眸歇一会儿。失陪了。”
施青听得当即拉着公孙禅转回了头。公孙禅还要说些什么,施青却狠狠一瞪眼,公孙禅便只得作罢。
公孙禅有些不解。施青对他明明极好,可是对着别人总是不留情面。如此实是容易引来祸端。
云华仰靠椅背,半闭眸子歇着。心中知晓龙越在远处看着自己。便有些安定之感。似是并非自己一人于此独坐。而是有龙越相伴。
暮色至,宫仆在猎场中间搭了篝火及灶火台子。有兔肉,有山鸡,有蛇肉,有鹿肉。那鲜肉香味在炭火上渐渐弥漫而出,有嗜吃者,早已两眼放光,急不可耐地盯着了。
宫仆搬来长桌一一放置好,成环着猎场中心处的几个圆形。另有宫仆照着众臣的身份高低,引人于桌后坐下。
云华品阶不高,因而坐到了最外围的那个圈。倒亦觉得这般不错。至少地处偏僻,不引人注意。毕竟身体不适,便少不得变动坐姿,且可能会坐姿有些怪异。
龙越在上边却看得蹙了眉。平日里若非出了急事,便必是两人一同用膳的。如今见得云华离自己这般远,心里便觉不顺。
何连见得天色愈发黑了,便行礼告退去寻坐垫。随后在随行的用资马车中寻得,便赶紧拎着去了云华处。
“容大人,这个您用着罢。”何连低声言道。
云华瞧清了何连手中物事,便赶紧接了,“有劳何公公了。”
见无人注意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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