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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华·重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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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越亦闭上眸子。一时间殿中除去呼吸声与雨声,再无他声。

  “龙越。”云华突地出声唤道。

  “在这。”龙越为睁开眸子,只应道。

  云华却又觉说不下去了。在方才,他与龙越相拥听雨声,恍惚觉着这天地间静谧得似是独他二人。心中便生了期待,想一生一世,就这般过着。

  可这如何可能?龙越手中握着的东西太多。舍不得,丢不得。即便自己渴求闲云野鹤的日子,亦不能罔顾龙越的意愿。

  “怎的唤了我却又不说了?”龙越疑惑问道。

  “我饿了。咱们用膳去罢。”云华回神言道。雨水催人忧,还是莫再听那雨声了。

  “好。”龙越下了床榻,伸手递向云华。

  云华将手搭了上去,答道,“小越子,服侍爷起身。”

  龙越一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平日里亦不见你消遣别个人,倒总是在我身上寻开心。”

  “你平日里可未少消遣我,好歹也要讨回一二。”云华瞧着龙越神情,便愈觉好笑。

  “你就是个睚眦的。当年我便瞧出来了。”龙越摇头失笑。一把将人搂起,“爷起驾罢。”

  云华被唬了一跳,因着龙越原先毫无预兆,便一把将他给搂起了,“作甚搂着我?我自个儿能走。”

  龙越挑挑眉,“这不是要服侍爷?”

  云华心中无奈,言道,“还说我睚眦,你便大方了?”

  龙越笑笑不语,轻拍两下云华的臀部。云华脸一红,便亦不多言了。

  ——

  楼向回了容府,却不见云华。这个时辰,不是早已下朝了?

  往主院而去,一道影子飞快而来,“楼大哥,你回来了!”却是归棹。

  “云华未回来?”楼向直接问道。

  归棹一愣,然后回道,“主子怕是还在宫里。楼大哥可是有事?若是有何事,告诉我亦无妨。”

  楼向缓缓摇头,随后便要转身离去。归棹又走前一步,向楼向言道,“楼大哥……可否帮我一个忙?”

  楼向看向归棹,“说罢。”

  归棹自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予楼向。楼向接了过来,却不明所以,这是要他作甚?

  心中有些赧然,便伸手去抓后脑勺,可手一抓,便凑巧碰上了今日撞伤之处。当下便是龇牙咧嘴的一声痛呼。

  楼向微蹙眉,还未有问询出口,归棹已苦着脸言道,“让楼大哥见笑了。今日不慎撞伤了后脑勺,楼大哥可否帮我擦药?”

  楼向想了想,才应道,“……好罢。”

  “楼大哥进来坐罢。”归棹听得楼向应了,便赶紧言道。待得楼向坐下了,又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递予楼向,“楼大哥请用茶。”

  楼向只微微抿了一口,便言道,“替你擦药罢。”

  归棹在楼向旁处坐下,脸面正对着楼向。楼向看着归棹,“换个方向。”

  归棹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便赶紧换了个方向。不由暗唾自己一声,怎的那般愚笨?

  楼向倒出些药粉于掌心上,“伤在何处?”

  伸手指了指,“楼大哥……下手轻点,可好?”

  楼向将掌心覆上归棹所指之处,便听得归棹的倒吸气声。

  归棹努力转移自己的心思,好让那疼痛不那么明显。想及一事,便问道,“楼大哥,你与主子,是如何认识的?”

  楼向抚按的动作一顿,言道,“我曾经是他的仆人。”当年,他还是丞相府不受重伤的二公子,而自己,便是他所住宅院的管事仆人。

  当年潜伏在丞相府,为免引起注意,便去了邀华阁。毕竟邀华阁不受丞相重视,向来冷清,自己亦好藏身。

  却未料遇上了如今的云华。其实早在云华落水醒来的那一日,自己便知晓了。此云华,已非彼云华。

  归棹惊讶问道,“仆人?怎会?”楼大哥这般人物,怎会是主子以前的仆人。

  楼向应了一声,“好了。”将瓷瓶递给归棹,便要起身离去。

  归棹连忙起身,“楼大哥,您不再坐坐?”

  楼向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归棹,为何时常如此?不放心自己在容府走动?因而要把他留下看住?上下打量了归棹,功力不高,四肢不壮……战斗力不够。

  归棹被楼向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却又隐隐欢喜,“楼大哥……你看什么?”

  “我不会害你主子。”楼向言道。

  归棹听得更愣,楼大哥怎的突然说起这个?正要追问,楼向已言道,“走了。”随后便往外而去了。

  覆云华·重生 卷三 宦海沉浮 叁拾伍:卫侯

  “无声,派人去将怡星、愿合两位公主接回来罢。”纳兰复颐淡淡言道。

  “是,属下遵命。”入夜单膝跪地,垂首应道。

  “去罢。”纳兰复颐微一扬手。待得入夜离去,才伸手抚了抚额角。当初这般强硬多来罔月、信河,实在有些草率了。

  罔月、信河虽小,可百姓平民暴动起来,亦实在是难以镇压。毕竟自己本不想伤害罔月、信河无辜百姓。

  近日总有动乱,便少不得费心思。一来二去的,心里便愈发疲惫了。

  接回二位公主,多少能缓和一些矛盾。只是届时要如何安置这二人,倒又是一个难题。本来,自己心中若是无人,大可迎入宫中,封去一个位份。

  可如今……心里当真不愿。又想及那百里连祁,竟终究还是妥协了,立了王后。那么自己是否亦迟早会妥协?

  纳兰复颐轻微一笑,浅淡之极。起身掸了掸身上轻尘,走入屋里。

  ——

  这日云华刚下朝回来,归棹便兴匆匆地奔向他,“主子。”

  “怎么了?”云华挑眉问道。

  “咱们去湖边垂钓罢。”归棹很快言道,双眼亮晶晶地瞧着云华。

  “枢城那边儿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云华边走边问道。

  归棹皱了皱鼻子,回道,“最近未有甚大事。”掰着指头数道,“一件是城里一个小官儿贪了不义之财,属下已通知人去革职查办了。稍后便提人去替上。另一件便是直戮国的恭侯爷求见主子,亦已婉言回绝了。”

  云华一愣,“恭侯爷?可是直戮国原先的大王子萧寅?”

  “确是。想来是想找主子攀交情罢。”归棹对此事并不甚在意。

  点点头,“知晓了。”

  “那咱们去垂钓罢?”归棹复又提起。

  “你今日的兴致怎的这般高?”顿了顿,问道,“就你我二人?”

  “自然不是。还有楼大哥。”归棹言道。“楼大哥可厉害了。那日我在府里水池钓鱼,好半天一尾鱼亦未上钩。可楼大哥不过一小会儿,便钓上来三四条!”

  云华停住脚步,无奈道,“你们这是拿锦鲤来折腾?”

  归棹摸了摸鼻子,“主子,咱去外边钓鱼罢。如此我往后便不折腾咱们府上的了。”

  云华屈指一敲归棹额头,“你这是和你主子谈条件?”

  归棹亦不躲开,只直勾勾地瞧着云华,云华被瞧得无法了,便应道,“好罢。待得我换件衣裳,便一同前去罢。”

  “是!属下遵命!”归棹心中满意,便微微一蹦,大声应道。

  等了一会儿,见得一道影子经过主院,归棹便追上前去,“楼大哥请留步!”

  楼向停下脚步,“有事?”

  “咱们去垂钓罢!”归棹言道。

  楼向正要拒绝,却见得换下官服,此时一身白衣的云华走出门来。“与你们二人?”

  “确是。楼大哥与我们同去罢?”归棹言道。

  云华往两人处走去,听得归棹之言,一愣,随后无奈笑道,“归棹,你方才不是说还有‘楼大哥’,原来是讹我的?”

  归棹摸了摸鼻子,“本想着先让主子答应,随后便去寻楼大哥的……”

  看向楼向,“你可愿一同前去?算是散散心了。”

  楼向看向云华,颔首应道,“好。”

  一路走至大门,便见得外头候着一辆马车,由府里的仆人牵着马。云华问道,“归棹,可有备好器具?”

  归棹点点头,“放在马车上了。主子和楼大哥上车罢。我来驾车。”

  云华与楼向入了马车厢坐定。归棹一挥马鞭,马车便向着洪京城郊而去。

  掀开车窗帘子,云华看着窗外之景。楼向侧头看向云华。车厢内一时静默。

  虽已较为习惯乘坐这马车了,可终归有些不适。瞧着外头久了,便觉有些晕眩。回转头,却见楼向正瞧着自己。

  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

  楼向垂眸看了眼放在腿上的手,复又看向云华,言道,“假面皮未有贴好。”

  云华伸手摸了摸脸,并未觉有什么褶皱,可为了周全,还得尽量不露破绽才是。可此处又未有镜子……“可否帮我弄好它?”向楼向言道。

  楼向颔首,伸出手去。在云华脸侧微动了动,“好了。”

  云华笑笑,“多谢了。”顿了顿,又接着言道,“这些日子住的可还习惯?”

  “习惯。”楼向收回手,看向前边的车帘子。

  想起了燕长寂,不由有些黯然,“不知父亲现下可是已到了那处……”

  楼向举起手掐手指,然后言道,“若无意外,应该在船上一些日子了。”

  云华愣愣地看着楼向,方才楼向那动作,那模样,怎的那么像是……算命?“你方才这般掐手指,可是算命?”

  楼向微蹙眉,看向云华,微摇头道,“我不会算命。”复又举起手,“是算数。”

  云华听得心里微有恼意,随后笑道,“是我少见多怪了。”亦伸出手动了动手指,“芜沉离那处有多远?需要多少日子才能达到?”

  楼向回道,“共需一百五十日。”

  “可真远……”当真是路途艰辛。燕长寂先是在芜沉赶了好些日子的陆路,随后还要在船上待那许久。“你是几岁离开那处的?”

  “十六。”自那处来芜沉之人,多是十六岁时。亦是及冠不久后。

  “如今几个年头了?”云华又问道。一时想起,竟一直不知楼向如今年岁几何。

  “六年。”楼向回道,“还有四年。”还有四年,那船又会再来芜沉载人归去。

  “还有四年?何意?”云华不解问道。

  “载人的船十年一次。”楼向回道。

  云华笑了笑,楼向在此六年,可这船在前些日子来了,载着燕长寂穆景而去……“时间似是对不上?”

  楼向颔首,“当年在芜沉的楼氏人,受修剑族所制,所以六年前有了特例。”

  “原来如此。因而十年一次,并非死板的规矩。却是可变通的。”云华回道。

  楼向点点头。只是……这规矩一旦变通,便意味着不好之事。如不是枉梁除了严重的岔子,便是身在芜沉的枉梁人,无法控制局势。

  “主子,楼大哥,到了京湖了。”归棹唤道。

  楼向先下了马车,随后在马车旁等着。云华掀开帘子,瞧见两人俱站在一旁候着,便笑道,“你们站在那儿,可是不打算让我下去了?”两人可把落脚处占得满满的。

  归棹言道,“主子,我扶您下车罢。”楼向却是往后退了一步。云华并非弱者,下马车是再容易不过之事了。

  “不必。”云华笑着摇摇头,便下了马车。“走罢。”

  云华与楼向并肩而行,归棹落后一步,牵着马一齐去往湖边。

  至了湖边,便见得湖光水色各成一体,日光洋洋洒洒地照着,连那青山,亦似是有波光流转。

  城郊的风总是大些,一阵吹来,衣摆衣袖便俱都往后扬去。归棹放任了马儿在一旁草地上吃草,自马车箱中搬出了一应垂钓物事。

  三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系鱼饵,抛鱼线,随后便是等待。

  “楼大哥,我相信你!”归棹手握鱼竿,看向楼向言道。

  云华瞧了一眼归棹,“你这可算是吃里扒外?”

  “怎会!楼大哥可是自家人,‘吃里扒外’四字用不上。”归棹眉眼间俱是笑意。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宫仆长声唱宣。

  “回君主,臣有本奏。”卫侯萧未站出队列,言道。

  萧恪看了看萧未,言道,“准奏。”

  “不知君上打算何时启程前往枢城?”萧未问道。

  “卫侯此问所为何事?”萧恪眸中冰冷。

  “自是关心直戮国事。哄噬君主有意让三国王室之人聚首,其心不轨,君主何以要应下此事?”萧未似是不见萧恪眸中之色,依旧笑意显然。

  “哄噬乃是三国之首。狩崛又应承在先……若是不应,岂非显得直戮胆小懦弱?”萧恪沉声言道。

  萧未听了亦不恼,“那么敢问君主,打算派何人前去?”顿了顿,又道,“这人既要代表直戮王室之威,又要脑子聪敏,功力高强……不若到了洪京,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岂不是白白给哄噬国主送去质子?”

  萧恪还未答,恭侯萧寅出列,言道,“君主,臣愿前往。”

  萧未却是突地一声笑,“恭侯爷这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话一出,底下便有好些官员闷声笑了。

  萧寅脸色一沉,“还请卫侯爷说话经一经脑子。此处是朝堂,非是市井。”随后又一拱手,“还请君主派臣前往。”

  萧未听了亦一拱手,“还请君主派臣前去。”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叁拾陆:雾里

  萧寅当即便一怒,喝道,“你是故意与我争抢?”

  萧未看向萧寅一笑,“还请恭侯爷注意自己的言行。此处是朝堂,非是市井。”

  “你!”萧寅怒极,狠狠瞪向萧未。

  “二位侯爷莫不是当本君不在?”萧恪出声言道。

  “臣失礼了。”萧未噙着一抹笑,缓缓言道。

  “此事稍后再议。若无他事,今日便散了罢。”萧恪只一瞥萧未,便向着底下文武百官言道。

  “臣等告退!”众官员听得便朗声齐呼,弯身长揖。

  萧恪起身往内殿而去,便走着向宫仆言道,“去将卫侯爷请来。”

  “是,奴才这便去。”宫仆应了后便躬身快步而去。

  萧恪坐下独自品茶,萧未不过两刻钟,便出现在殿门处,“难得七弟主动寻我。我这心里。可是欢喜得很。”

  陡觉方才还甘甜的茶水,登时变得苦涩起来。将茶盏随手一放,“坐罢。”反正无论赐不赐座,萧未都不会亏待自己,在一旁干站着。

  萧未一手拽拉过一把椅子,就在萧恪对面处坐下了。一如往前。“不知七弟寻我来,是有何想法?莫不是……打算派我前去洪京?这敢情好。”

  萧恪只觉此事分外头疼。除去萧未,余下的侯爷,包括萧寅,都难一担当此事。萧寅虽有些城府,可心胸狭窄,为人太阴,似个小人,却不是有谋略之人。

  萧未……是足以了。谋略胆识,才能武力,样样俱全。

  不会过分计较眼前得失,眼光放的长远。防得住洪噬那边动的歪心思,说不得还能讨些甜头回来。可自己对此人,实在心里无底。

  不知此人的把柄,底线,目的,以及喜恶。整个人便似笼在了雾里。捉摸不透,看不真切。这样的人,最是可怖……

  未有线头可牵制,亦不知如何一利诱。

  “为何向去洪噬?”萧恪抬眼看向萧未,言道。

  萧未却不答,看着萧恪笑出声来,“我可当真怀念十年期的你。十年期的你,可不是如现在这般的。”

  萧恪不接话,萧未径自接着言道,“你那会儿虽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是模样,可稍一逗弄,稍一讨好,便似是一只小花猫儿,两眼亮闪闪的,脸颊气鼓鼓的。”

  萧恪不知萧未说起这些,究竟意欲何为。亦无法将自己与他所说的字句联系起来。

  “那时候我便想,与其养一只猫儿,不如样一只老虎。”萧未敛了笑,言道,“九年前,你差点淹死在荷花池里。八年前,你差点被萧寅用剑刺死。六年前,你被王父丢去边关,自生自灭。三年前,你误信线报,夜闯丞相府受了重伤……”

  萧恪听得心惊。萧未此时提起这一桩桩,一件件,究竟是怎个心思!还是说……这些个事情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我很好奇。为何到了今日,你还可将家族放于心中,为之卖命?你明知,萧族多的是冷血龌蹉之辈。”萧未打量了萧恪一眼,有接着言道,“还是说,为了萧氏而活……不过是一个借口?”

  萧恪只觉心中一颤,随后又是一窒。一时间竟觉头脑晕眩,无法出声言语。

  萧未亦不催促,静静等着。又或是……已猜得了答案。因而萧恪承认与不承认,如何解说,都无关紧要了。

  狠掐一把掌心,萧恪缓缓回过神来,缓缓言道,“萧未。你把自个儿的人生当作了戏本不要紧。可你要知晓,不是所有人都是戏子。”

  萧未一怔。随后仔仔细细地看了萧恪半晌,才言道,“你这话委实离奇。”

  “你何曾将甚东西放于心上过?便是这王座,于你而言,不过可有可无。这天下,这所有人,在你眼里都不过是玩物罢了。”萧恪顿了顿,又接着言道,“你以为你是写戏本儿的,一边伸手拨弄他人去向,一边看戏似的看着,全凭自个儿高兴。可你莫忘了,有些东西,终归由不得你只手操纵。”

  萧恪缓缓言道,心里却亦不踏实,这番话不过是半猜半蒙,全凭运气罢了。

  萧未似笑非笑,久久未语。萧恪强按情绪,静静等着。

  突地。萧未仰头一笑,随后看向萧恪,“竟不知你还有这本事。不过可惜,你说错了……”顿了顿,“这萧氏,可在我心里头住这。”

  起身走至萧恪跟前,弯腰附身,凑在萧恪耳畔言道,“我期待着,萧氏毁灭殆尽那一日。若你那时无法从我布下的埋伏中,取得王座,那么所有萧氏人,都可由我送入黄泉了。包括你,除开我。”

  声音轻轻低低的,似是有情人间的低喃轻语。萧恪却觉全身发寒。

  “可惜……后来我想看看,由我一手引导着成长的人,之后将会如何。因而我给了你机会……离开王城,让你多了些许胜算。亦是将决定权交予了上天。你败,那么你只能死。你胜,那么我便期待着,你亲手屠戮族人的那一日。”

  心如坠冰窖,又似在受焰焚烤。冰火两重,百般煎熬。

  咬牙切齿的三字自唇齿间蹦了出来,“你疯了!”

  萧未退离开来,言道,“你该感激我。若无我,何来今日的你?”

  “主子,有人前去使馆意图劫走二位公主。”一影禀道。

  “公主可有受伤?是哪边的势力?”龙越蹙眉,问道。

  “公主只是受了些许惊吓。至于是哪方势力……尚且不知。来者失了手,便自尽了,我等阻拦不及,未能留成活口。”一影回道。

  “只是打算劫走公主?那两位使臣如何?”龙越想及此,问道。

  “两位使臣安然无恙。那些人似是未把使臣放在心上。”一影言道。

  “将两位公主接入王城,派人守着。至于两位使臣……便暂且关入牢中。莫要亏待二人。多派人手看守大牢。”龙越言道。

  “是。属下这便去办。”一影领命而退。

  龙越站起身,通过地道前往容府。一踏出地道门,便见得一道火红的影子正高高低低地飞着。

  一挑眉,看向坐在桌边只人,“怎的把它放出来了?”

  绿豆停落在云华旁处的桌上,用身子蹭了蹭云华肩侧。两只小眼珠微微闭上,似是极为享受。

  龙越看得心中不顺,便要将绿豆拎走。云华还未阻止,绿豆便已然隐了身形,虚体化而去了。

  龙越难得一怔。云华见得,便笑出声来。未料龙越竟会被绿豆给摆了一道。

  回过神,龙越无奈一笑,“你这是笑话我?”走至云华旁处坐下,“你前几日与楼向一同去了城郊?”

  “明知却还故问。”云华睨了一眼龙越,“分明是三人同行,可到了你口里一说,便无端少了一人。”

  龙越伸手拉过云华,将云华按在自己腿上坐定,“你便不担心我打翻醋坛子?”

  云华一听,便知晓龙越心中是多少有些介意了。便道,“你真是……这有甚好吃醋的?”云华言道,“楼向才不会对我有甚心思,你想多了。”

  “你又不是他,你如何能知?”龙越不以为然,回道。

  “我了解他。他当不会有这心思。”云华笃定言道。

  龙越仍有些不是滋味。云华了解他?交情已到了这份上?正要再开口,双眼却被云华用双手蒙住了。听得云华言道,“莫要瞎想了。”

  轻吻一口龙越双唇,便趁龙越失神之际,站起身来。方走了一步,腰上便传来力道,却是又坐回了龙越腿上。

  “我还有是儿要忙……”云华连忙言道。

  “还有何事?”龙越挑眉。

  “枢城的事儿。”云华无奈回道,“还是说,你愿与我一块儿忙?”

  “有何不可?”龙越言道,“当然,你若不愿我知晓,我也不看便是了。”

  云华摇摇头,“你这话说的……你的折子我看了可不少。人都说,秘密知道得多了,危险便多了。如此看来,我亦该让你多瞧些我的。”

  “然后互相挟持?”龙越失笑,“亏你想得出来。”让云华起了身,“既如此,便走罢。早些料理完,好抽出时间来陪陪我。”

  “你原先有何打算?”云华讶道。

  “洪京今夜会有热闹,想带你去瞧瞧。”龙越言道。

  “为何?洪京不是有宵禁?”云华想了想,问道。

  “宵禁可禁不住一些人。咱们便去瞧瞧,那些人是如何闹腾的。”竟敢在洪京里肆意妄为……

  云华点点头,“是何时开始的?闹腾些什么东西?”

  “就在近日。本打算派了护卫一锅端了便是,可随后想想,又觉还是瞧瞧清楚才好。毕竟一般人的胆子未有那般大……敢在暗地里倒卖武器。”龙越微眯了眼,缓缓言道。

  云华听得一惊,“竟有这事?”想了想,又接着言道,“既如此,我们还是先去瞧瞧罢。枢城之事,暂且缓缓亦无妨。”

  覆云华·重生  第三卷:宦海沉浮 第37章 施香

  “这天还未黑。把你的事儿处理了再走亦不迟。”龙越伸手抚平云华额间微蹙的眉,“你担心这个作甚?少费心神罢。”

  “替你担心还不好?”云华淡笑言道。

  “不好。你本就心思重,还要想我的事儿,便不怕早生华发?”龙越执起云华的手,言道。

  “早生华发亦好。与你作伴。”云华挑眉言道。

  龙越稍感无奈,“我有这般老?不过大上几岁罢了。”

  “走罢。走去书房看公文。”云华回握住龙越的手,往外而去。

  ……

  百里连祁停了箸,取来锦帕轻拭唇边。

  宫仆问道,“大汗不吃了?可是这些菜不合您的胃口?不若奴才唤人重做些膳食来?”

  “不必了。孤无胃口。”百里连祁问道。

  “可您这才吃了两口。如此可是有伤身体,要不得!即便无胃口,还是再多吃几口罢。”宫仆轻声劝道。

  “将东西收下去罢。”百里连祁摆摆手,起身言道。

  宫仆只得不再劝,口里却嘀咕着,“大汗王后倒是都无胃口……”

  随后领着别的几个宫仆收拾妥当便要退下,百里连祁却突地出声言道,“王后近日亦无胃口?”

  宫仆一愣,随后答道,“今日巧遇凤宁宫的掌事太监,便说起了此事。王后似是用膳总也用的不多,膳食多事犒赏了下人。”

  “可知原因?”百里连祁又道。

  宫仆想了想,回道,“或许是王后出来狩崛,吃不惯狩崛的膳食?”

  “让凤宁宫的人好生伺候着。在吩咐凤宁宫的膳房,多做些矗戮人喜吃的东西。”百里连祁言毕,又觉得自己如此委实奇怪,心里顿生不顺,便一摆手,“下去罢。”

  ……

  夜幕降,灯笼亮。云华与龙越二人戴了假面皮,便坐了马车,一路前往施香阁。

  施香阁本是一酒楼,以往最是纵情声色之地。后来龙越执掌洪噬,给洪京下了宵禁,施香阁便冷清了下来。

  马车刚行出长巷不远,便迎上了一列子巡逻的护卫。带头之人举剑喝问,“何人胆敢犯禁?”

  归棹勒停马车,正要问询自家主子时,一只手伸出车帘外。手中赫然是一块玉牌。

  “让阮成戟过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出。

  那带头的护卫见得玉牌之时,已然怔楞在原地。听得此句,方才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那玉牌上腾飞舞爪的龙形图腾,实在不似作伪。可若是真的……那车内之人,岂非是……?

  只是那位又怎可能出现在此处?或许是马车中的人领了旨意要去行事,这才手持玉牌?

  “阮成戟何在?”又是一句。

  带头护卫见马车中人既知头领姓名,且敢连着指名道姓,想来是来头不小了……念头一转,便应道,“如此劳烦阁下稍等片刻,我这便去请头领前来。”使了个眼色给身后的护卫,便转身快步而去。

  余下护卫便四散开来,见马车围住守着。归棹见得不由皱起一张脸,低声言道,“至于如此么……真把人当贼来防。”

  龙越收回手,轻叹道,“未曾试过便不知,夜晚上个街竟这般困难。本以为被拦了亦不过小事一桩,谁知出示了玉牌还不算,还得把禁军头领给唤来。

  “这还不好?如此才可见禁军尽职尽责,你不是该高兴?”云华淡笑言道。

  “可惜……有些人终究还是神通广大,能躲过层层搜寻。”龙越言道。

  “想来必是有功力在身了。且修为还不低。”云华想了想,回道。

  龙越颔首,“确是。”江手中玉牌递于云华,“这个玉牌你收着罢。”

  云华一愣,“作甚要给我?”仔细瞧了瞧龙越手中玉牌,便觉似曾相识。“这个玉牌,不就是两年前,我要出宫去云府时,你让我拿着当令牌用的?”

  “是,就是这块。所以这东西意义匪浅,可是?”龙越勾唇一笑,笑言。

  “这怎能搭上关系?你倒是能瞎扯。”云华无奈言道。

  “总之收着便是。往后若我不能在你身边,这东西好歹能有些用处。”龙越拉过云华的手,便觉其上还有龙越的温度。“你这是何意?什么叫做你不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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