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覆云华·重生-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及今日楼向的剑身还是淡蓝色,看来是楼向有所保留了。“再加把劲。看你这样子,是离修成无色斗气之日不远了。”

  楼向一点头,“我会努力。”待得自己愈发强大,亦可……亦可如何?秦侧已死,便算得上是大仇已报。那便强大起来,护着那个人罢。替师父好好护着…………

  动了动身子,却感觉到自己紧贴着一副躯体。有着熟悉的味道。是龙越?

  睁开眸子,便见龙越正直直地看着自己。“怎么那么快回来了?”而且还直接到自己床上来了。若是被燕长寂知晓,又得闹腾一阵子。

  “你不愿早些瞧见我?”龙越一挑眉,反问道。

  “事情都处理好了?”云华转而问道。

  “基本上。华……我打算过几日回去洪京。”龙越言道。

  云华静默。龙越离开这许久,确实该回去了。毕竟国一日不可无君。龙越身为君主,怎能长期在外逗留?可是自己又要如何?

  随着龙越回去?那龙越势必会将自己安排在后宫之中罢?自己心里可有一分的愿意?

  若是不随,龙越又怎会放弃?怕是即便打晕自己,强行带走,亦要将自己带去洪京罢?

  那这燕长寂与枢城又如何是好?燕长寂不日便要离开,更是言明要将枢城托付于自己。即便自己甩手不干,想来燕长寂亦不允罢?

  龙越见云华久久不语,心里微凉。早已料到带走云华一事,会遭到燕长寂的阻止。可还是以为,云华会愿意与自己同归。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看得真切,那些情意亦非作假。

  可是如今看来,自己在云华心中的分量还是不够?

  “你不愿意与我一起回去?”龙越终究还是问出口。

  云华垂眸避开龙越的视线,“你知晓,我不喜欢待在你的后宫里头。”

  “你只待在祥佑宫便是。待得回去,我便免了你的例行请安。平日里若是不愿见那些个人,不见便是了。我会派人好好守着祥佑宫,必不让那些个糟心事烦了你。”

  云华只得道,“我愿意与你回洪京,可是不愿再去宫廷。再者,父亲不会轻易放我离去。”

  龙越默然,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云华,只听云华又道,“父亲说这枢城要交给我,若无意外,我便要在此处守着枢城。”

  “要守多久?”龙越问道。心泛苦涩。

  “不知。父亲只说要等待时机。”等到龙越有较大把握一统天下时,等到龙越已能镇住别国,不敢轻易进犯之时。

  “你心里舍得?舍得许久不见?舍得我离开?便不怕有朝一日我变了心?”龙越紧蹙眉头,语中隐有怒气泄露。

  “不舍得。”云华回答得干脆,“可我当真不知如何取舍。或是说,无法取舍。”

  覆云华·重生  第二卷:枢城风云 伍拾玖:告辞

  “我既然顶了这副躯壳,冠了‘燕氏’二字,便再难以将父亲弃之不顾。若是他允我离去,我确是愿与你同归。只是我不愿再入后宫之中。”云华缓缓言道。

  “你不入宫,我又怎能常常见你?”龙越回道。

  云华顿了顿,“其实不需日日相见。偶尔相聚,亦是美事一桩不是?”

  “或许于你而言,是一桩美事。于我不是。”

  “这是唯一的两全之法。龙越……”云华抬起眸子,对上龙越双眼。

  “让我再想想。”龙越说着便缓缓起了身,亦不再看云华,径直往门处走去,离开了屋子。

  云华黯然,自己又何尝不想与龙越时常在一处?经过分离,便更知相聚的可贵。可是,有些东西自己无法妥协。

  再入后宫,莫说自己看到那些个男侍女妾心生难受,便就龙越所说,派人好好守着祥佑宫,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平日里处理前朝之事,便已然疲累。后宫势力错综复杂,哪是那么容易防范的?再者,自己亦不愿似个女子,活在龙越的羽翼之下。

  云慕君是依附于国君的男侍。是附属品。说话行事样样都重小心。还得百般警惕他人暗算。如此下去难保云慕君还是以往那个云慕君。

  他心喜龙越,便想要成为与之比肩的男子。与他站在同一高度,看见一样的风景。

  与他分担愁苦,与他共享喜乐。疲累之时可以互相依靠。

  ……

  “燕前辈,我此次前来,是要向您告辞。”萧恪言道。

  燕长寂点头,“我早已料到。无妨,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罢。只是莫要做来日必会后悔之事。”

  “是,多谢燕前辈提点。我本是奉师父之命,前来保护燕华,可惜竟是要半途而废了。”

  “不必记挂。好歹我还在,还可以护着他。你便安心去罢。若是见着你师父,替我头问声好。”燕长寂回道。

  “好,萧恪必不会忘。”

  点点头,“去罢。”

  萧恪一拱手,便转身而去。踏出房门,心里却浮现一个人的模样。或许,该与他道个别?

  敲了三声门。里头便传来声音,“是谁?”随后便是脚步声。

  “萧恪。”话落,门便被拉开,少年脸上有轻浅笑容,“可是有事?”眸中又似有清愁。

  “进来坐?”云华问道。

  萧恪微摇头,“不了。我来是要与你道别的。”

  “你要离开枢城了?”云华问道。倒也不算太惊讶。毕竟心里已有些预料。

  “是,回去矗戮国。”

  “亦好。你此去一路多当心。往后若是有缘,必会再见。”

  “有缘再见。你亦多加保重。”萧恪顿了顿,“莫忘了,往后你若有所求,我必答应。”

  “好。”云华颔首。“我走了。”萧恪言毕,便缓缓转身,愈走愈远。

  云华看了两眼萧恪的背影,昨日好不容易与云生云锦相逢,却又分离。今日却又是萧恪离去。当真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因着这场武术大会,众人纷纷前来,因而得聚。武术大会中止,众人又纷纷而去,因而得散。

  下次相见……便指不定是何时了。云华缓缓掩上门,肩上压了一道重量。随即脸上发痒,却是绿豆蹭了蹭他的侧脸。

  “绿豆,你这是安慰我?”云华笑,随即想到昨日离去后尚未归来的龙越,笑容便又消逝不见。

  若是龙越不愿,自己又该如何?罢了。想得太多亦是无益,“绿豆,说不得只有你会一直伴着我。”

  绿豆眯起眼睛,又狠狠蹭了一把,“伴着你,伴着你!”

  云华轻抚一把绿豆,“我的好绿豆。咱们来修炼罢。”带着绿豆到床榻上坐下,盘膝闭眸。自己要加快些步伐了。只有早日强大,才能与他比肩、为他分忧。才能护着自己想要保护之人。

  如此才不会如昨日一般,除了做些口舌之争,便再无他用。

  ……

  “怎么?你也打算辞行?”燕长寂面无表情地看着龙越,言道。

  “差不多。不过,是我与云华向你辞行。”龙越寻了一处坐下,言道。

  “你与云华?那他在何处?”燕长寂冷声道。他竟妄想带走燕子?当真是岂有此理。先前燕子入宫成了他的男侍,便已然辱没了燕子。现今还要让燕子入他那后宫?

  “他会愿意的。我此次离去,必要带走他。”龙越回道。

  “说得轻巧。他尚未及冠,我身为他父亲,才是有权利决定他去何处之人。而非你。你带走他,能给他带来什么?”燕长寂沉了脸色。

  “给他带去平安喜乐。我会一直伴着他,终生不弃。”字字坚决。

  “口头上的东西向来当不得真。承诺这种东西,更是低如尘埃。”燕长寂不为所动。

  “我这些时日以来的表现,你不满意?”为了云华事事顺着燕长寂,极力忍耐。自己何时对别人做到这个地步?便是自己母亲,亦从未有这等待遇。

  “若你不执意带走燕子,我稍觉满意。”燕长寂很快回道。

  “这个无法。若无他,我何必费尽心思?”龙越干脆敞开了说。苦非为了云华,他根本无需在此处耗费时间。便是这枢城,亦不会来。

  “我是枢城之主,他是未来的城主。你要让枢城城主与你同去……莫不是你心里打着枢城的主意罢?”

  “枢城迟早是我的。即便……燕氏不愿。”龙越眯了眯眼,回道。

  这是暗指燕氏有异心?“龙莺将事情都告诉你了?”

  “有些事情,是无法瞒住的。”龙越不承认,亦不否认,模棱两可答了。

  “你也无需跟我打马虎眼。在龙莺心里,燕氏之人都是十恶不赦的。我在这里跟你实话实说亦无妨。我若有心抓着枢城不放,便不会将城主之位交给燕子。”

  龙越沉默不语,又听燕长寂道,“燕子现下是不愿与你走罢。”

  “他只是不愿意入宫罢了。”

  “这便是了。既如此,为何还要勉强?何不痛快放手,彼此海阔天空?”

  “心之所系,如何放手?岂非要剜心而活?”龙越蹙眉回道。

  燕长寂听了心里一紧,心之所系,亦是可以放手的……自己不就是放手了?只是当真如剜心而活。

  久久未语。闭了闭眸,“若是燕子执意离开枢城,我……亦可允。”

  未曾想燕长寂这般快便松了口,很快回道,“如此谢过城主。”

  “我去寻燕子,你自便。”燕长寂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往外走。是时候该与燕子聊聊了。

  推门而入,却见燕子正盘膝修炼。竟也不唤人来守着。若是被人惊着,岂非坏事?叹口气,便掩门走近床榻处,搬来椅子坐下。

  燕子额处的印记时隐时现,那火焰带着艳红光芒。燕子平日里看着是个素淡的,这个印记倒也算得上是个亮色。

  幸而这印记不过是时隐时现,常人难以察觉。不然便会引来注意了。

  燕长寂所幸仰靠着椅背,打算小憩一会儿。

  ……

  “父亲?”云华一睁开眼,便见燕长寂仰靠着椅背,似是睡了过去。

  燕长寂半睁开眼,看了看云华,随后又伸手揉了揉双眼,“修炼结束了?”

  云华点点头,“父亲怎么在这?若是困了便赶紧去歇着罢。”

  “本想来与你谈谈,见你修炼便先替你守着了。”燕长寂慢慢言道。

  “辛苦父亲了。”云华起身下地,倒了一杯茶递予燕长寂。

  燕长寂用双手捧了杯子,“你坐罢。与你说说话。”

  云华便坐在床榻上,“父亲尽管说便是。”绿豆跳上云华大腿,挑了个舒服位置,便待着不动了。

  “你想与龙越去洪京?”燕长寂直奔主题,问道。

  云华稍一愣,便回道,“我愿与他一起。”

  “你若是想离开枢城,其实并非不可。在寻到你之前,我早已做好了最坏打算。你若未有回来我身边,我又得离去芜沉,便得布置好人手,布置好各处,以使得枢城保持暂时稳妥。若是你要走,便带上一些负责交接之人,好让你远在他处,亦可决策枢城之事。”

  “如此可行?”

  云华疑道。

  “自然有前提。你若是无法收服底下之人,无法服众,那么你迟早会被取而代之。这枢城亦不知会落到如何境地。”

  “此事我必会尽力。”云华回道。若是自己当真随着龙越离去,燕长寂便是独自待在枢城了?

  瞧着燕长寂疲惫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好受。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总会有些感情,更何况是处处维护他的燕长寂?

  心里一动,便道,“我在此处陪父亲到父亲离开之日。”

  燕长寂愣住,燕子这是一时冲动下的念头,还是认真的?毕竟距离自己离开之日,还有将近一年。如此岂不难为?

  覆云华·重生  第二卷:枢城风云 陆拾:再见

  云华见燕长寂似是未有反应,便接着道,“父亲,往后或许要许久才能再见,我尽一尽孝心亦是应该的。再者,我亦想在此处解决好枢城之事。若未有打下根基,便早早离去,想来往后必是麻烦不断。”

  如此亦好。在自己强大些之后,再去寻龙越,该比如今贸贸然跟着他要好得多罢?

  且这般决定,已可算是面面俱到了。只是龙越,怕是不会轻易同意……

  “此事你自己决定便是。总之你不必为了我勉强自己,得想好了才是。”燕长寂回过神,言道。

  云华回道,“不是勉强。父亲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即便不能十分回报,亦想还之一二。”

  燕长寂努力地牵了牵嘴角,笑容却还是无法成形。只得道,“燕子是个好孩子。”

  云华笑笑不答。自己委实不是个孩子了。听得这般夸赞,亦不会觉得欢喜。

  “父亲快些歇着罢。”云华见燕长寂微微打了个呵欠,便言道。

  “好罢,你亦早些歇息。”燕长寂点点头,便慢悠悠起身,往外踱去了。

  夜幕降下,有人归来。火焰舞动,双影对坐。本该是温馨和睦之夜,此时的气氛却如冰凝。

  “你再说一次。”龙越一字一顿言道。

  云华不自觉地捏了捏食指,言道,“我想暂时留在枢城,待得父亲归去,我便去洪京寻你。”

  “为何?”龙越问道。语气冰冷。可冰冷之下,又似是怒火在烧。

  “各方面考虑。为了父亲,为了枢城,为了我和你。”云华很快回道,“时间不长,还不到一年,我……”

  “嘭”的一声。却是龙越狠力一拍桌子,“你便是这般冷情?”

  云华抬眸,直直看着龙越,“若我此刻与你离去,父亲便会独自一人,枢城便难以妥善。我希望我可以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你身后。我希望我与你可以走得长久……”

  龙越听得稍有动容,可也只是一瞬,“我们好不容易相聚,却还要分离一年?我如何忍得过得?”

  “我们可以互通信件不是?何况当真不足一年,时候一到,我便会尽快赶去洪京。”云华回道。

  龙越半晌才道,“你这是决定好了?你笃定我会妥协第二次?”

  云华起身走上前,将龙越揽入怀中,“龙越,抱歉。就当这是最后一次可好?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离开。你去何处,我便与你一同。”

  “谁?”龙越一声低喝。

  云华松了手去看龙越,却见龙越蹙了眉头,往窗外看去。云华亦顺着龙越视线去看,却未见人影。莫不是龙越看错了?正要问询,龙越却已起身,运起斗气自那扇窗追了出去。

  一道银色斗气在夜色中闪着光,快如游蛇,将要缠上一道人影。

  “你是何人?竟胆敢偷听?”龙越喝问道。

  前头奔逃的人却不加理会,只在逃得远些时,突地回头看了一眼龙越。

  龙越的动作稍微一顿。那张脸……好似是柳尚君的?只是他为何会在此处?且身上穿着的是……燕府仆人的服饰?

  这一顿,前头之人已运起了斗气,倏忽不见了。

  龙越走回云华屋前,言道,“我回去歇息了。”不待云华回应,便转身离去了。

  ……

  床榻上之人辗转反侧,却仍旧未能入眠。强迫自己莫要多思,却无法。想要起身那人之处看看他,却又怕扰了那人清梦。

  窗外月凉如水,淡淡月华投于床榻前。云华睁着眸,看着窗外微微晃动的枝叶,念头一一上涌。

  龙越不知可有消气了?实是自己对不住他。一直以来便是他迁就自己……少有自己妥协之时。

  叹出一口气。将近一年的时光。该很快过罢?

  龙越……等一等可好?

  ……

  “三王子,大汉来信。”莫无奉上信件,禀道。

  百里连祁将自己从思绪里拔出来,拆开信件翻看。莫无在一旁仔细瞧着,却不见百里连祁的神色有何变化。

  不由想到,这三王子是愈来愈像个王室之人了。喜怒不形于色,才可藏住所思所想。才不至于被人拿捏住把柄。

  百里连祁看完便递给莫无,“烧了罢。”莫无应道,“是。”

  虽知父汗身子骨愈发不行,却不知竟已到了这般地步。父汗……自己当真是个不孝子。父汗寄予所有希望于自己身上,自己却那般软弱无力,几近让那些个兄弟害得彻底。

  “莫无,快些赶回狩城。”百里连祁吩咐道。

  “是。”

  ……

  “主子,那位的人已追来了。”随风禀道。

  “无碍。他先前不动,便已失去了先机。我们小心些便是了。”云锦回道。

  潜雨听了却不觉放心,问道,“主子为何要在此时赶往洪京?”为何不先去别处避避风头,亦方便谋划不是?那位迟早要返回洪京,主子如此岂不是上赶着被人捉住?

  “去洪京还是去别处并无差别。既如此,还不若待在洪京,亦好行事。”云锦淡淡回道。不论去洪京,还是去别处,自己迟早得出手。龙越迟早会顺藤摸瓜寻到自己的下落。先一步赶去洪京,亦好布置退路。

  届时两厢拼杀,全靠手段。若可使龙越受到牵制,那么即便自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动不得。若是自己落了下风,那么不管自己在何处,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潜雨还要说些什么,随风却用眼神示意他莫要多言。潜雨只得住了嘴。心里头却不太舒服。

  主子行事自己向来是猜不透的。可有些事情,明明不可为,主子偏偏还要去做,却又是为何?

  就好比那日武术大会,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退离,谁知主子竟主动现身,还是在那位面前现身。岂不是寻死么?

  “主子行事自有道理。你瞎琢磨那么多作甚”随风终究终究出声道。眼神中有些冷意。

  潜雨见得心中一凛,赶紧压住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一挥马鞭,骏马向洪京方向奔腾而去。有漫天尘埃在其后飞扬。

  ……

  头痛欲裂。云华挣扎着起了身,一手抚上太阳穴,稍微用力地揉按着。昨夜不知何时入了睡梦。

  可也终究未有休息好。脑子里浑浑噩噩,在自己眼前扑腾着的绿豆,投在眼里几近成了缭乱的红影。

  缓慢地将自己拾掇妥当,便前往龙越的屋子。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才唤道,“龙越,是我。可否进去?”

  无人应答。云华心里涌上不安,顾不得许多便推开了门。床榻上空空如也。走进室内,唤道,“龙越?”

  未有声息。云华终究是慌了,将屋子来回地看,依旧不见龙越身影。冲到柜前拉开柜子门,只有床褥。奔到屏风后,只见浴桶。

  未有。这间屋子就这般大,人却不见了。是……走了?不辞而别?

  云华愣愣地坐在床榻上。伸手去摸,一片冰凉。何时走的?今早?昨夜?为何不告诉自己?因为生自己的气了?因而连说亦不说一声,便离自己而去了?

  枕头下露出白色一角。捏着那角缓缓抽出来,却是一张宣纸。

  “卯时三刻留字。”

  不过六字。确是龙越笔迹。卯时三刻留字。那便是今早离去的了?除了这个,竟是不留只言片语?

  云华揪紧了手中纸张,起身往外走去。

  回至屋里,灌了一大口凉水。竟不知龙越会不告而别,竟不知他的不告而别会让自己这般难受。

  将近一年……都无法见到他了?云华有些后知后觉想着,本以为不过一年时光,想来是白驹过隙。谁知,将会是度日如年?

  罢了。总归是自己有错在先。又有何原由怪责龙越?若非自己,龙越又怎会在枢城逗留许久?结果自己倒好,想着将人打发回去,自己留在枢城。

  云华站起身,取来了笔墨纸张,提笔写道,“展信安好。如今春日,宫中百花必定开得灿烂。”

  这句话怎的有些怪异?倒似是自己在暗示什么……

  提笔一划,又将纸张撕了,将干净的另一纸张铺平,提笔运走,“展信佳。今日一别,实属突然。本以为聚散不过平常……”

  三声轻叩。“云华可在?”

  云华动作一顿,笔尖上的墨汁落在纸上,晕染成圆。愣了愣,放下毛笔,将纸张揉成一团,唤道,“可是楼向?进来罢。”

  楼向推门而入。后背有一包袱。“云华,我要去矗戮国了。”

  云华微牵嘴角,“最近当真是离别之季。”顿了顿,“正事要紧,你且放心去罢。往后多加小心。望自珍重。”

  “照顾好自己与师父。我会尽快回来。”楼向直直看着云华,回道。

  “好。去罢。”云华起身,走至楼向跟前,“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覆云华。重生 卷三 第壹章 事兴

  短促而又响亮的号角声响起,身穿官服的众官员鱼贯而入,大殿中有清晨的雾气未散,金黄熏炉中燃起了香,使人闻之精神一震。

  身穿绣龙银色王袍的君主一甩衣摆,端坐于高高的龙座之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何连站在一侧,拉长了声音喧唱道。

  “臣有本奏!”礼部尚书刘梓勤走出队列,弯身长辑。

  “刘爱卿有何本奏?”君主面上无喜无怒,眼神落在礼部尚书身上。

  “罔月与信河量过有信函送达,还请君上过目。”刘梓勤两手捧着信件,高举过头顶,躬身言道。

  何连走下阶梯,取过信件再递予君主,君主展开一览而过,随后言道,“罔月与信河将派使臣前来洪噬,不知众爱卿有何看法?”

  “依臣愚见,罔月、信河两国与洪噬向来和平友好往来,此番派使臣前来,或许是想增进三国间的联系与友谊?”刘梓勤出声回道。

  君主看向另一侧,言道:“不知薛爱卿有何看法?”

  户部员外薛岚走出列队,垂首道,“依臣之见,罔月、信河两国或许是打算试探君主心思。”

  “薛爱卿何出此言?”

  “天下虽还暂时安稳,可这不过是表象,矗戮国君主昏庸,膝下子息众多,为了继承一事已纷纷出手招揽周边小国,以争取助力,狩崛国君主年事已高,属意三王子继承,想来不久便士新君登基,听闻三王子极具野心,已将狩崛族拿控大半,一旦登基,怕是不会安分。”

  君主未答,底下的官员好些都偷偷瞧了几眼薛岚,其中多有深意,

  “刘爱卿,替寡人拟好回信,允两国使臣来访。”君主缓缓道,“记得要周全礼数,洪噬堂堂大国,不可失礼于人。”

  “是,臣必定尽心尽力。还请君上放心!”刘梓勤长揖回道。

  “既无他事,便散了罢。”君主说毕便起了身,大步离去。

  “退朝……”何连长声宣道。

  中官员纷纷走出大殿,三两一齐而行,偶有低声交谈。

  “君上当真重视薛员外郎。”太府寺少卿周詹言道。

  “薛员外郎少年英才,又是状元出身,自然多受重视。”上官俊坤一边走,一边回道。

  周詹落后上官俊坤半步,“只是这年纪轻轻,就已官至员外郎,往后的前途怕是不可限量啊。”

  “为官者,为国为君尽心尽力,前途自然不会差。”上官俊坤笑道。

  周詹亦笑了笑,“上官大人说的是。”这上官俊坤说话永远不露心思,每每试探也总是被他一来二去的挡了,真真有些……不太痛快。

  ……

  勤政殿

  “主子,枢城那处的例行信件。还有……云慕君的信。”枢城的例行信件,指的便是影九定时传回来的信件,俱是关于云慕君的消息,事无巨细,都在里头。

  龙越先折开影九那份,见得未有甚变故,便心里稍安,随后才拆开云华那份,不过寥寥数行,却足足看了两刻钟。

  “展信安好,枢城的夏日清凉少雨,莲花亦已开了满池,绿豆依然长大许多,不过见了父亲总是害怕……”

  看后又将信件折叠好,收入怀中,“若无事,便下去罢。”

  一影听了便知主子是又不打算回信了,心里却亦生不出轻松之感来。

  云慕君常常送信来,主子却极少回信,不过偶一两次,这本是好现象,可是……主子却似乎是愈发在乎云慕君了。

  自枢城回来后,主子平日里便极少走动后宫,即便走动,也极少留宿,少有的几次还是因着醉酒,醉时口中还唤着云慕君之名。

  若是云慕君自枢城回来……自己该如何行事?去他性命,主子怕是会因此心神大乱,如此亦是将乱朝政。

  任由他这般影响主子,那么他势必成为主子的弱点,一旦为人所制……

  ……

  某院落之中,一只体型犹如老鹰的火红鸟儿,正仰着头张开了双翅,一副神气模样。

  有少年面浮潜笑,言道,“绿豆最是厉害,若非你,我今日可要被人欺负了去。”抚了一把那火红鸟儿,“走罢,咱们闭关修炼去。”

  “燕子,”一男子走来,“你今日在街上被登徒子调戏了?”眼中有怒火闪烁。

  “无事,他不过说了几句不得体的话,随后绿豆便赶来将人给弄走了。”云华回道。

  “你为何不掩好容貌再出外头?绿豆这般现身,只怕要引来注意。”燕长寂又转向那火红鸟儿,言道,“跟你说了多少遍,在未能虚体化之前,莫要出去外头,你要是給燕子带来麻烦,我便将你烤了,做成烤鸟儿。”

  绿豆收起双翅,垂下头,蹭到云华身旁,“坏人欺负我。”

  云华失笑,拍拍绿豆,向燕长寂道,“我本是戴了斗笠,结果走之半路断了绳索,被风吹走了,再者说,绿豆现在还不算大,外形倒也还正常,总归是不打紧的,父亲莫要多虑。”

  “给你做的假面皮怎么不戴了?”燕长寂瞪了一眼在云华腿旁装可怜的火红鸟儿,言道。

  云华摸摸鼻子,才道,“前些日子被绿豆的爪子抓烂了。”说着便已将绿豆藏到自己身后。

  燕长寂眯着双眼,狠狠道,“我想吃烤鸟翅。”

  绿豆的身子瑟瑟发抖,“小花小花保护我,坏人要吃我。”

  “父亲,绿豆不是故意的……”本已出口的话,在反应到绿豆又唤自己“小花”后,便不再说了。

  绿豆总也教不听,唤自己什么不好,偏要唤甚“小花”。让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拿这事当作笑柄?

  “看来只能再给你做一张了。”燕长寂收回目光,言道。

  “多谢父亲。”云华顿了顿,“父亲,我打算带着绿豆去下边闯光修炼些时日。”在早前将原先关着绿豆的地下室收拾整齐了,后来便时不时的尽曲里头闭关修炼,亦确实进境更快。

  “好,你尽管修炼便是。”燕子自那个人离开后,便拼足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