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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华·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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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华不再说话了,只看着阿义。阿义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给少年解开了手脚上的铁链子。解开后,却处于警备状态,似提防少年逃跑。
云华看着少年,脸上没有平日里总是挂着的温和笑容,“跟着我,或是自己离开,你自己决定。断没有跟着我,然后一走了之的选择。”
少年愣住片刻才道,“你真的愿意让我离开?”阿义急了,“公子!”
“有何不愿意。强扭的瓜向来不甜。”云华绽出淡笑,精致的脸庞似有光华流转。
“我跟你走。”少年的声音里并无犹豫和不甘愿。
“记住你的决定和我今天的话。”温和并不强硬。
“好。”
将少年带回丞相府后,先是让小桃领着少年去梳洗一番。云华在外室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少年。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桃便领着少年到了他跟前。云华抬眼一看,便有些愣住了。少年先前脏污的脸已洗干净,褴褛的衣衫也换成了干净的麻衫。但是这些并不是关键。云华本以为他该是面目清秀的纤细少年。可是从少年尚未长开的身形和脸庞看来,分明会长成挺拔英俊的男子。
回过神,温和言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云华。”
“我没有名字。”少年似是还在变声期,嘶哑难听。
“你可以给自己起个名字。”云华并未询问。
“不会。”
“那我先帮你起一个,以后你要是想换了就随你意,如何?”
少年点点头。
“你可有姓氏?”
“没有。”
“随我姓云可好?”
少年点点头。
“云生。这个名字如何?”
少年点点头。
云华自上次抄来唤兽术法后,便一直在研究它。唤兽术法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凑在一起却并不好理解了。
这些日子总算破解了个大概,便开始试着进行所谓的“修炼”。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进来。”
“云华。”嘶哑的声音,来人推开门,站立在门处。
“你来了。过来坐吧。”云华微笑。
待得云生坐下,云华便去仔细关好门窗。再走至云生跟前,低声言道,“你可愿修习武术?”
云生抬眼看云华。里头有乍起的光亮。是渴求。
“我手里有唤兽术法。你若愿意学,便拿去修习吧。只可惜我并不懂武术,所以不能教导你些什么。便自己多加琢磨吧。”云华从袖子里取出遍布字符和图画的一叠纸张,递给云生。
“你就这么给我?”并不是质问,而是讶异。
“对。既然将你带了回来,便会对你负责。让你变强并没有坏处。”云华淡笑而言。
云生垂下眼帘,接过纸张在手里摩挲着。眼睫微微颤动,在尚未长开的脸庞上投下一片阴影。
半晌,才动动嘴唇,“好。”
拾陆:刺客 (1072字)
“莫让别人知道你手上有这东西。修习时务必隐瞒住他人。也切忌在人前展示你的术法。这唤兽术法之事半点不可让他人知晓。你,明白吗?”云华收敛起笑容,眼眉布上肃重之色。
“好。”云生抬起眼帘,灰眸澄澈透亮。
“我本想让你住到我近旁来。只可惜,我现在周身情况都不明。若是我周身遍布视线,让你住到我近旁,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不便。所以就只好让你暂时住在那边,你便多多忍耐些。”
“我很好。”
云华沉默不语,他知道云生必会受些委屈。但是他不得不将他暂时放置在仆人群所里。那些仆人们知道云生是他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狩崛奴隶,又看他这般瘦弱无力,必定会加以欺辱。
云华不愿自己刚将云生从一个地狱里带出来,就将他推入另一个地狱。只希望能有机会,可以让云生到他身边。
是夜。云丞相府里灯火通明。静谧平和。
云华嘱咐小桃私下送些膳食去云生处后,便开始琢磨起乐谱来。反正也是无事。倒不如试试看能否自学古琴。
这些日子的闲暇时分,若没有琢磨乐谱,便是在琢磨唤兽术法。虽将唤兽术法交给了云生,可是唤兽术法却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
所以倒也一直没放弃过。虽然一直都没有动静。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便是寻索谋生之道。何处可来钱财,何处可换以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云府于他来说,并没有归属感。
虽无甚大碍,却并不那么自在。并且他有所感觉,作为云华生活在此处,似有太多隐患。这云府里,亦太多秘密。他始终无法探知。
本是宁静的云府不知为何突然喧嚷起来。亮起了带着强烈光芒的火把。齐整厚重的脚步声在奔走。
云华推开窗,听到有人在叫嚷,“抓刺客!”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何事。想想并不关乎自身,便转身打算先行休息。
刚转回身,却听身后有异样声响。正想转身去看,却已经被人挟持在怀。脖子上是清凉的触感。
云华不知是那是刀还是剑。总归是件利器。身后的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出声,小心你的性命。”
既是不让出声,云华便想点头,刚有动作,便贴近了那利器。云华突地想笑,自己倒真是犯傻了。
云华停止动作,用余光去看看,贴着自己动脉的利器究竟是何物。一看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虽然从书中看到过关于修剑术剑身的描写,却还是第一次真真见着它。
它全身通透,与实体剑的形状一模一样,却是虚体。威力是散射状,比之实体剑要大上数倍不止。
不可思议。这种虚无却真实有感的武器。那股凉意还在丝丝地贴近他的脖颈,渗入他的皮肤。
拾柒:矗戮 (1008字)
正僵持着,厚重齐整的脚步声便已然靠近这座院子。身后的人挟持着他,往房间深处移动。大概是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在房间门前停住了。火把照亮了这间房间。似是护卫的统领,敲了敲房门,高声道,“二公子,有没有可疑人士进了您的屋子?丞相府进来了一名刺客,下属正在巡捕此人。”
凉意贴近了一分,云华便知道身后人的用意,提高些声音道,“并没有人来过此间屋,到别处寻去罢。”
“是。打扰了。”语气中不满之意流露于外。
这云丞相府里大概真没有多少人,把他云府二公子放在眼里。待得光亮和脚步声远去,通体淡绿色的剑身才离得远些。
一片寂静中,绿剑突兀落地。却没有声音。在地上轻微晃动便黯淡消失了。与剑几乎同时落地的还有身后的人。“嘭”的一声。
云华微讶,回转身,便看到那所谓的刺客。全身皆被黑布遮挡,只余现已闭上的双眼。他看不出来这刺客是哪里受了伤,还是什么原因,就这么倒下了。
云华叹口气,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拉开这人的面罩。云华怔楞住了。他没想过这刺客会这么……美。
一种辨不清性别,或者说是超越性别界限的美。云华回过神,看着地上瘫着的人,觉得有些头疼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人搬上床铺。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如此清瘦,重量却还是十足的。云华的身体还处于少年阶段,却要搬动一个成年男子,着实得费些功夫。
将这人翻了个身,才发现这人背后的衣裳已成浓厚的深色。即使身着黑色衣裳,亦是明显。
云华小心地解开他的衣裳,便看到了后背上深深的抓伤。虽然只有两道伤口,并且不很长,却极深,深可见骨。
这种抓伤,怕只有唤兽高手所炼兽物才能施为了吧。毕竟,从这个男子所持有之剑的剑色来看,淡绿剑身已属修剑术上层级别。那么此人必定不是容易被抓伤的人。
倒有些佩服这人。已是重伤还能坚持着挟持他,以求生路。
小心地在伤口上敷好药粉,将衣料撕成布条,用以止血。只可惜他房里并没有更好的药物,只好暂时用一般的药粉,先防止伤口发炎化脓。
完成这些后,云华便极轻地叹了口气。这人必定是矗戮国之人。也不知这一救,是该还是不该。
云华看着那银色的发丝,有些出神。矗戮国中人发色各异,但大都姿容优秀。银色乃为至贵。就如同银币是洪噬国最贵的货币一样。
这人的身份根本没有简单的可能性。
拾捌:会面 (1310字)
晨光渐起。尘埃在光线下流转起伏。自有归宿。
云华从地上起来,活动活动腰身。昨夜他将床褥铺在地上,将就睡了一晚。幸而如今是春季,不然怕是要着凉了。
看看还躺在他床铺上的人,伤口已经没有再流血。云华从床头取来药粉和布条,打算给他换药。
手正靠近伤口,却被人狠狠抓住了。云华倒是佩服这人反向躺着,动作还如此迅捷。力度也十分不错。
“我给你换药。”云华也不挣扎,就淡淡道。
并未立即松手。而是用湛蓝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里头是审视和警告之意。
云华不动声色,也回望过去。这湛蓝的眸子倒真是挺好看的。芜沉大陆的三国之中唯有洪噬国是统一黑眸黑发,体格却各异。
狩崛国中人或为灰眸,或为棕眸,发色或为金色,或为栗色。云生便是灰眸栗发。国人多为体格健硕之人。以矫健身姿和野性美著称。
而矗戮国则是美人国度。多出智慧与美貌并存之人。矗戮国人发色、眸色皆不统一,并以此划分人的高低贵贱。越是所谓的上等颜色,越是高贵。体格多是瘦削类型。却爆发力极强。
云华正自神游,却感手上力道松了开来。抬眼去看,湛蓝的眸子里头依旧是警告。云华淡笑,便去解昨夜缠好的布条。伤口竟已大好。也未曾引起发热。难道是芜沉大陆之人的生理构造有何特殊之处?
待得换好药后,云华便离开床榻,洗漱去了。
回来倒了杯水,送到那人面前,“不渴?”湛蓝的眸子看看水,又看看他,倒引得云华有发笑的冲动。
在前世,他曾经捡回一只流浪狗,一开始也是这般带着警惕。明明需要水,却还这般矜持住。
湛蓝的眼眸眨了眨,终究还是接过了水杯。云华微微一笑,便又离开了。
芜沉大陆并无午膳一说。通常是早晨九时用完早膳后,便一直到下午四点用晚膳。期间若是肚饿,便用点心充饥。
此时将近九时,阿义大概便会过来送早膳了。云华正如此想着,便听见有人在外头敲门。“公子,小的给您送早膳来了。”却是阿礼。
眉头轻微蹙起。他曾嘱咐过让阿义或是小桃来近身服侍便可。这阿礼,为何会突然来给他送早膳?是来打探?还是凑巧?
似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阿礼又道,“阿义他身子不大舒爽,便让小的给您送早膳。”
没有不让他进门的道理。只是,这屋子里的药粉味道还未散去,若是让阿礼进屋,岂不是要坏事?若不让他进屋,这阿礼要是受人指使前来打探,那亦是不成。
脑子飞速地运转。两相权衡。看来只好将人拒之门外了。淡淡言道,“将食盒放在门口便可。今儿我并无胃口。”
“这如何能成呢,不若让小的进屋将早膳一一放置好,说不准您见了哪道菜欢喜,就有胃口了。”阿礼语带关切。
云华这回倒是能确定阿礼是何来意了。是否有人泄露了些什么?可是这毫无可能。他为了隐瞒住他藏了一个人的事,连血衣也未拿出去过,亦未让人取来药物。
那么就该是这人身份过于特殊贵重。才至于让云丞相连一丝可能亦不放过。既然阿礼是来打探的,那只能放人进屋了。
云华用小刀在食指上划破一道小口,就走到床榻处将人往里挪挪,自己也翻身上了床铺。
拾玖:客之 (1187字)
不顾身旁人的惊讶,只轻声道,“别出声。”
幸而他有随手收拾物件的习惯。血衣和布条早已收拾妥当。因而才不至于过分匆忙。将被子拉上,掩好身旁人,将药瓶握在手中,淡淡言道,“进来吧。”
阿礼推门而入。云华将药粉倒在那道极轻微的伤口上,“将早膳放置在桌上便可。”
“是。”阿礼躬身走入,将膳食一一摆置好,时不时偷眼观察云华。云华配合地捧着自己的手,似是不忍疼痛般紧皱眉头。
“公子,您可是受伤了?”阿礼关切问道。眼睛盯着云华的食指。撒上药粉的伤口根本无法看出深浅。
“今早不知在何处被尖锐之物划破了长长一道口子。幸而有些药粉,过会儿便该无碍了。”云华先是装作怕疼不经事儿的模样,后又换成赧然的微笑。
话已至此。阿礼只道,“如此。公子以后该多加小心才是。若是公子并无别的吩咐,小的便先行离去了。”
云华轻微颔首,阿礼便提着食盒,躬身而出了。
待得门被关上后,云华才从床铺上下来。那人倒也挺乖,一直没有声响。云华将被子拉下,却有些傻住了。湛蓝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他,脸颊通红,正在大口呼气。
这是怎么了?被闷着了?还是热着了?不过这模样……倒真挺好看的。像个热腾腾刚出炉的包子。忍不住就轻笑了一声。
湛蓝色的眸子似是燃起了火焰。不过话说回来,云华至今连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的名字?”
“我为何要告知与你。”脸上一片冷凝。声音还带着沙哑。不过气息倒是缓过来了。脸色亦恢复过来。并且因为失血而带着些苍白。
“那好。往后便唤你作‘喂’吧。”云华淡笑而言,并无调侃之色。再平常平淡不过。
“没有往后。稍后我便走。”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外头有人在找你。”陈述事实的语气。没有挽留之意。
“你要什么回报?”漠视掉云华的话。只询问道。带着睥睨和高高在上。
负面情绪有些微泛起。云华救他,根本没有想过需索回报。而云华向来反感这种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态度。枉他费心劳力。
“我要的回报就是,赶紧从我眼前消失。”依然是平平淡淡的语调。却似从里头透出了些冷意。
似是惊讶。并未有任何行动。沉默一时间笼罩住房间。半晌,便又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华见着这人赤裸着上身就要下地,便去衣柜里找了最大的一套衣服,递到他面前。他并不是完全不通情理之人。
好半晌手中的衣裳才被接过去。云华背转身,就出了内室。
过了些许时刻,人便从内室里出来了。行动还算流畅。看来此刻走倒也问题不大。
“萧客之。”声音突兀响起。
云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得醒悟过来,只来得及望见人从窗口跃出后残留的一片袖角。
云华轻微嘬了一口茶水。看着桌上的早膳,才省起那人还空着肚子。
贰拾:阿染 (1283字)
“阿染,你传信至丞相府,让父亲大人来一趟。”
“……是。”
云丞相府。
“馥儿可有说是何事?”云执正闭目养神,这些年来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大小姐并未提及。”阿染低眉垂眼,恭敬回答。
“最近有何事发生?”
“男后如今风头渐起,备受君宠。”
“我知道了。”停顿了些时刻,云执才出声言道。
沉默在四周蔓延。阿染一动不动站在躺椅半米处,眼眉低垂。直到云执声音再次响起,“阿染,过来。”
阿染走近了些,身子有些紧绷。
“阿染。再过来一些。”云执睁开双眼,平日里的精光似是褪去些许,染上淡淡柔情。
阿染的身子不着痕迹地轻微抖动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终于走至了云执最近处。
“我们许久未有机会,能如此说说话了吧?”云执的语调似是带着怀念。
阿染正要回答,却被一道力道扯了过去。落入了云执的怀中。“大人……”话未完,就听云执低低的声音,“阿染,我想你了。”
阿染推拒的手僵在了原处,使不上半分力气。内心里有一股极涩极苦的味道漫溢,直至心脏都揪了起来。说不出一句话。
“阿染。”低沉的声音,似是包含无数眷恋。
阿染不敢去看云执的脸。他怕忍不住。
“阿染,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云执用双手去捧阿染的脸,语气急切。
阿染没有抗拒,任由云执的动作,却闭上双眼,不言不语。内心是滔天巨浪。他不明白。云执现今这番举动,却是为何?
他在四年前,就已经认清了现实。亦认清了,这个人。
只是,为何四年后,他的内心依旧无法抗拒这个人?他不想那些过去再重演一次。
不想再遍体鳞伤。这四年来。他捂着发烂的伤口苟延残喘。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那种痛。
一只大手轻柔抚摸他的脸,“阿染。是我对你不住。阿染。我放不下你。这些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怀念过去。我盼着,我们还能像过去一样。”
阿染睁开眸子。有些湿润的眼眸里各色不断翻涌。最后沉淀下来的是死寂。
“大人,何必如此。时辰不早了,阿染该回去了。”阿染使出力气,就要离去。却被更大的力量禁锢在他人怀中。
熟悉而又陌生。这个人的味道,这个人的怀抱。
“阿染,相信我。再等我些许年,我们就可以重新过回那种快活的日子。大事一成,你便可回到我的身边来。回到过去。”
如此具有诱惑力的声音,如此具有吸引力的设想。可惜。他不是四年前的阿染。过去亦永远无法回到。
时间消磨了故事,遗留了他。他是那个故事唯一的见证人。带着满身的创伤。那是证据。
“大人,莫要说笑了。阿染不过是一个卑微至极的阉人。不敢奢想。大人还是让阿染离去吧。莫要脏污了大人的身子。”
“阿染……”云执喃喃道,禁锢阿染的双手陡地失去了气力。
阿染感受到那双大手的离去,似是没有丝毫留恋地迅疾起身,躬身而出了。
踏出门的一刹那。便觉得天地转动。晕眩昏黑。
贰拾壹:云馥 (1056字)
馥香殿。
“馥儿。”云执悄无声息进了内宫,直奔馥香殿。臣子未得国君允许,不得进入内宫,是洪噬国明文条例的。
云馥也甚少将云执叫进宫里来。一是她本身便心思缜密,多有手段。二是她身边有一大法宝——阿染。
“父亲大人。”云馥眼中有些许凝重,款款而来。
二人相携进了内殿。将宫仆俱都遣出,方开始谈话。
“馥儿,可是为了男后之事?”虽是疑问,却笃定十足。
“父亲大人英明。女儿确是为了此事。依您之见,该如此处置?”
“馥儿可有想法?”
“女儿认为或可将云华送入宫中。”
云执稍微沉吟,才道,“云华那小子实为朽木。怕助力不大。”却又忆起这些日子云华的一些举动,便又不十分确定。
“女儿倒是觉得棋子不需过多智慧。将他送来女儿身边,女儿自有法子。”云馥眉目流转,不复平日娇弱模样。
“既是如此,馥儿便自行决定吧。为父过些时日便将他带来给你。不过,馥儿该是还有要事吧?”
“果然何事都逃不了您的眼睛。馥儿近日来愈发不安,似有不安之感。为求心安,馥儿还是想亲自问问您,而今咱们的大计行之如何了?”云馥近期一直睡不安稳,原因却并非如她所言。
只好如此迂回打探。
“馥儿多虑了。如今一切顺利。虽然龙越那厮确实不大好对付。但如今这朝堂已被为父掌握十之七八。”云执双眼精光闪烁。
待得过些时刻,云执便起身打算离去。
“父亲大人慢行。”云馥将云执送至门口,才缓步进了内殿。
“阿染。”云馥轻唤。
“主子有何吩咐?”
“待得云华那小子来了,你便到他身边去。有用自是最好。若是胳膊肘向外拐,你便处理了吧。”说至最后一句,竟是极其轻柔。
阿染低眉垂眼,方道,“阿染乃是遵从丞相大人之意,效劳于您。若是阿染走了,那您……”
“无妨。你照做便是。”
宏伟大气的宫殿静默伫立,晚霞血红一片,瓦片亦染上金红之色,诡异莫测。
殿内只有二人。落针可闻。
许久,才有声音响起,低沉中威严充溢,磁性迷人,“你是说,丞相……”
“是的。”
又是静默。
“退下吧。”
“国君……”
“寡人自有决策。”
“……是。”
厚重的朱红木门被缓慢推开,又徐徐掩上了。光影交替。
那高高在上的位子,高高在上的人,似被定格成地上那一道长长的影子。
贰拾贰:偶遇 (1185字)
云华这日闲来无事,便一路前行至丞相府的花园。却已然有人在石桌处品茶安坐。
俊美的外貌,无双的气质。却是难得遇见的云锦。
说来也奇怪,自这大公子回府以来,甚少出现在府中。端的是神秘。
云华停下脚步,正自思量。犹疑不定。随后决定抬步离去,却听清泉流动般的声音道,“小弟。”
云华在心底叹口气,终究是迈动脚步,走入凉亭之中。“大哥。”
“坐吧。”云锦一手斟茶,一手轻拦广袖,翩翩高雅之姿。
这个男人,果真是优秀至极。云华按捺住对此人的欣赏,才得以平静以待,“多日未见大哥,不知大哥最近可还安好?”
云锦抬眼看看云华,才微笑言道,“谢小弟关心。大哥一切安好。”
“如此甚好。”云华笑笑点头,说完却发觉已然无言以对。幸而他从不为这种静默感到尴尬难安。于是再未有开口。
云锦将茶递至云华身前,后便自斟自饮,亦未有一言。
静默一时笼罩。但两人都闲然自得。远远望去,却是如一幅画卷。
云锦一边悠然品茶,一边却是观察云华。行为并不明显,亦不会使人感到唐突。
他这个小弟,似乎改变不少。回忆起先前的云华,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少年。浮躁轻浅。却又懦弱胆小。只知道纠缠于他。
那时着实有些烦心。
而当他再次回到府中,便发觉这个少年似乎变了。步伐稳定自制,眼神淡漠坚定。这些都不会是以前那个云华所具备的。
莫不是因为先前的落水,才有如此大的转变?
他并不相信云华是失足落水。若不是受人陷害,便是起了自杀念头。他还未来得及去查探。不过亦是未有太多心思去关注云华。
而今看来,却是有去查探的必要。
云华不是没有感受到云锦的关注。他猜测云锦大概是察觉出他和先前的云华有所不同。这正常不过。毕竟他不是原先的云华。
也只有淡然处之才是应对之策。毕竟谁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云华。
“小弟,天色不早了,不如用些膳食?”打破沉默的却是云锦。
云华看向云锦,又看看天色,确实已然黄昏时分。听云锦之言,像是打算在这凉亭用膳。云华思忖还是先行离去妥当些。
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变,口味和喜好都是难以更改的。若是留下与云锦一同用膳,保不定就露出了破绽。
“谢大哥美意,小弟有事需得先行离去。”
“如此。那小弟路上当心。”
“是。”
云华在回去邀华阁的途中,却见一个仆人躬身前来,“二公子请留步。”
“有何事?”
“大人请您移步主院,与大人一同用膳。”
云华有些纳闷,今日这是怎么了?怎的总有人留他用膳?换做是云执,云华却是无法推辞。只得点点头,“劳烦带路。”
“小的当不得劳烦二字。请二公子随小的前去便是。”
贰拾叁:用膳 (1102字)
到了云执所居住的院子,便见亭台楼阁,屋檐腾飞。这是云华第一次来到丞相府的主院。
仆人引着他进了正厅,便见得云执背负双手,立于一幅画卷之前。画卷上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轻掩唇角,眉目带笑。灵动狡黠。
仆人悄无声息离去,只剩云华和云执二人。
“父亲大人。”
云执转过身,点点头,“坐下罢。今日与为父一同用膳。”
父子两人刚一坐下,仆人们便鱼贯而入,将膳食一一摆放妥当。菜色鲜艳,香味扑鼻。若不是近旁坐着云执,云华必定胃口大好。
云华在心底悠悠叹了口气。没成想自己这半日竟都耽搁在云锦和云执这对父子身上了。
见云执动筷,云华才执箸夹菜。只听云执道,“华儿,喜好什么便多吃些。”
这一声“华儿”差点让云华一个激灵。幸而及时按捺住,道,“是。”
云华不知道云执是否了解原先的云华。为今之计,也只能各色菜肴皆夹取一些,每样都不多不少。
只怕如此还是露出破绽。却也别无他法了。
云执必定是有所目的才会唤他前来。他虽猜测不出,却也不敢出言相问。只等这狐狸自己开口了。
用膳的过程中除了轻微的咀嚼声再无其它声响。待得两人用完膳后,云执才一边擦拭双手一边道,“华儿,最近可有勤练琴技?”
云华一愣,才道,“回父亲大人,近日未曾有练习。”
听得云华如此回答,云执也未责怪,只道,“为父明日就给你找一个先生,教授琴技。从明日起,你便随着你大哥多去走动,学习学习,知道吗?”
“……是。”
云华一路走回邀华阁,一路兀自思忖。这云执为何突然找人教他琴艺?又何谓“学习学习”?
云华摇摇头,罢了。既是想不通,便届时再行打算吧。
回神过来,却发觉自己正途经藏书阁。回想起画卷下的东西,才忆起自己竟是一直忘了修补它们的粘贴性。
也不知有无被人发觉。云华看看四周,静悄无声,便轻声进了藏书阁。
走至画卷下,云华发觉这两幅画卷并没有什么破绽。一如他当初来此处时的情况。轻轻触碰边缘,亦是粘贴妥当。
心下疑惑,他并没有来修补过,那么就是另有他人将这两幅画卷重新贴于墙上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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