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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洗白了吗[快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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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却还是面现犹疑,一个看起来极具消瘦的中年男人忍不住道:“我们跑不出去的……”
“是啊,”另一个人害怕地说,“以前有人尝试逃跑过,他们真的会杀人!”
“我们还是等待家人交赎金或者救援吧……”
“就算被卖出去,至少不会死!”
“……”
陆阖愕然地看着这些终于开始说话,内容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唯一一个跑出来的姑娘上前来扶住他,声音也在害怕的颤抖,眼中却还有光:“你……你没事儿吧?看上去不太好。”
青年晃晃头,好像在努力驱除脑中的眩晕感,朝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我们快走!”
他努力把自己撑起来,想拉着那姑娘往外跑,可剩下那些没被打开笼子的人们又叫嚷起来,祈求甚至叫骂的声音吵成一片,刚才还算安静的仓库内顿时喧闹起来,陆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去,面上浮现出不忍的神色。
金发姑娘害怕地小声道:“来不及的……这里有监控,他们马上就会过来了……”
陆阖咬了咬牙,飞快地看一眼墙角的摄像头,又翻身转了回去。
“你……”
“陆川大概还有多长时间能过来?”陆阖表面上装作慌乱,问000的声音却冷静到甚至显得有些慵懒,“他再不来我就拖不了多久了。”
“大概三分钟。”000见惯了他这样子,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绑匪们已经到转角了,推门进来大概需要不到一分……啊。”
话音不落,仓库的门就被猛然一把推开,几个面相凶恶的男人鱼贯而入。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响起此起彼伏控制不住的尖叫,所有的人质都拼命往后缩在笼子的角落里,那个金发姑娘吓得跌坐在地,拼命把自己往后藏,脸上布满了泪水。
陆阖看着这一幕,眼睛深处的懒散渐渐褪去了,他缓缓抬眼,看着面前几人,神色认真起来。
这些人渣,全部该处以极刑,一个都不能留!
“呃……”000犹豫了一下,试图告诉宿主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这些人恐怕都够不上死刑。但转念一想,反正宿主的身份又不是法官,没必要专门去纠正每一个他在原本的世界形成的固有观念。
毕竟为了完成任务,他们要经历的世界还有许多,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运行法则都不尽相同,还不如让陆阖坚持最初的三观,总之……他最后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的。
他们两人还有空暇在这里思考有关于惩罚的事,现场的气氛却已经不能更剑拔弩张,绑匪们一进来,看到仓库里的情形明显也是一愣,为首的蓄着一脸蓬松的络腮胡,暴怒地吼了一声,抓小鸡一样掐着陆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显得火冒三丈。
“操他娘的长本事了啊?想死吗!”
这是个身材健硕的白人,足有将近两米的身高,陆阖一米八多的瘦高个儿在他面前竟然显得柔弱可怜了起来。青年被举得双脚离地,白皙的面颊涨得通红,双手无力地在扼住自己喉咙的大手上抓挠着,眼睛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络腮胡一愣,随即更加愤怒起来:“还想勾引老子!?”
陆阖:“……”
他被重重摔在地上,一边拼命颤抖着咳嗽一边不可置信道:“他脑子有坑吗?”
000:“不然怎么会招惹你呢。”
……有道理。
000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尽职尽责地提醒道:“距离主角团队到达现场还有一分半钟。”
陆阖轻微地点点头,他猛地抬起头来,尽管虚弱,望向绑匪们的目光里却依然闪烁着耀眼的火光。
——他方才明明可以自己先逃走的,仓库的大门并没有锁得比铁笼更牢,若是没有多此一举地试图救那些连走出来都不敢的人,他完全可以在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赶来的绑匪们之前自己跑出去,可是他没有。
他被摔下的地方,正好在双眼呆滞的方晓芸笼子前面,陆阖似乎是无意识地眼角余光瞥过去,突然愣住了。
“方、方女士?”
还不等他仔细观察,一股沉重的力道就毫不留情地踹到他肚子上,陆阖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被那力道踹到一边去,就见络腮胡指挥着两个手下打开了方晓芸的笼子,在女人突然惊醒般惊恐的尖叫下,试图扯着头发把他带出来。
他骤然一惊,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冲上去阻止:“你们要干什么!放开她!”
现场的绑匪和好多人质们似乎都为他这种毫无道理的作死一般的精神惊呆了。
陆阖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他现在心里只有自己制定的任务计划,陆川剩余的那点儿好感度和误解值,他志在必得。
络腮胡也震惊地挑了挑眉,示意手下们继续,自己捏着陆阖的下巴,把他推到铁笼的栏杆上:“大少爷是不是还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认识不清,嗯?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陆阖定了定神,没有费劲挣扎,只咬牙道:“你们别……别这样,你放了我们,我一定能给出让你们满意的价钱。”
络腮胡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伸手拍拍他的脸:“得了,你知道自己能有多值钱吗?”
陆川带着队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闯进来的。
陆阖耳朵动了动,目光瞬间一定,面上却装作没看见不动声色:“……那她呢!你们绑架她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们,放她走!”
“你……”络腮胡现在看上去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可还没等他说出来什么,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脑后一凉,被一把枪顶住了。
陆川面沉如水,在陆阖震惊的注视下把枪往前压了压,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却快要喷出火来:“放开他。”
他身后枪声响成一片,一路打进来、穿着黑衣的保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络腮胡怔了怔,突然玩味地笑了。
他们之所以进来找方晓芸的麻烦,正是因为陆川从正面打了进来,想用那女人作为人质……可怎么都想不到,这小子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不过……他现在倒是找到了对方的另一个弱点。
一柄匕首悄无声息地从络腮胡袖子里滑了出来,陆阖被迫抬头,喉结动了动,那锋锐而冰冷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身体却仍因为药力而不自觉地发软,整个人的体重都挂在络腮胡的掌中,可怜极了。
陆川瞳孔骤缩,眼神更阴狠了。
络腮胡也是硬气,根本无视自己后脑勺上的杀器,牵起一边嘴角,用调笑的语气说道:“你若是开枪,我也能同一时刻划开他的喉咙,你信不信?”
第14章 第一朵白莲花(14)
可怜的男主陆川今天受了大刺激。
他正找失踪的母亲找得焦头烂额,突然之间又发现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陆阖跑了,可那时候调查正进行到关键阶段,分|身乏术加之些许愧疚感,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去找主动离开的陆阖……但结果呢?这个人刚刚离开他的视野半天,居然就又让自己陷入了这样被动的境地!
陆川怒火中烧——倒不是针对陆阖,而是对自己,对那些总是在想方设法伤害他的人。
他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带队往进攻的时候,听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他推出前因后果,但那都不及闯进门的一瞬间,看到那个人受制于这些贩|毒的禽兽手下时的剧烈心痛。
他甚至痛恨自己怎么就来得这么慢、这么赶巧……如果没有他们搅合,陆阖会不会已经逃出去了,说不定还能救出这里的其他人……
尽管理智上知道作为一个养尊处优、堪称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意人,陆阖能带着别人从这儿跑出去的几率几乎是零,但陆川自动忽略了这些问题,心中翻涌而出的愧疚感快要将他淹没了。
每次只要他稍不注意,陆阖就会陷入危险之中。而大多数时候,这种危险甚至是自己带给他的。
就连这次……想到之前调查中发现的东西,陆川不由心里一紧。
他在这里内心戏如此丰富,实际上其实不过是几秒之间的事,那厢陆阖脚软到站立不稳,垂着眼睛轻轻喘息着,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几次三番被陆川搭救……他实在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
陆川出现在这里,是来救他的母亲的吧?
也好,自己终究是没有那个能力,还好他来得及时,这样……他们母子也能避免天人永隔的惨剧了。
陆阖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一时之间竟好像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险境,有些欣慰起来。
络腮胡紧紧地提着手中人质的领子,又把匕首往前送了送。
“陆总,打个商量?”
谁都知道他是在叫谁。
陆川咬咬牙,扫了一眼看上去已经快要昏过去的陆阖——那人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淌下的鲜红刺得他眼睛生疼,恨不得马上崩碎面前的绑匪的脑袋,却又投鼠忌器,不敢稍动。
最后他只能哑声道:“你要什么?”
络腮胡得意地笑起来:“让我走,我要一笔钱,和足够的补给——当然,为了我的安全,我要带他走。”
“不行!”陆川脱口而出,脸色铁青,“我可以给你钱,你放了他,我保证不会追你。”
络腮胡摇头:“那可不行,我的总裁先生。”
陆川咬咬牙:“那我跟你走!你可以……可以给我下药,随便什么,你放了他,他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陆阖身体轻微地一震,忍不住掀起眼帘看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呢……陆川,不是恨他的吗?
可是,这事归根结底还是因自己而起,怎么能让他代自己以身犯险?
络腮胡也微微挑眉,似乎有些心动。
他一向听说陆家这两个兄弟关系不好,也不知道怎么陆川就突然在意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到这种地步——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个陷阱,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陆川作为人质,其价值都比陆阖大多了。
现在他不敢浪费太多时间,谁知道警、察们什么时候赶到,到时候要再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络腮胡也是果断,犹豫了几秒便做出了决定:“……还真是兄弟情深,也好,我……”
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变故陡生。
陆阖飞快地朝陆川使了个眼色,突然抬手一指点上络腮胡胳膊上的麻筋,同时身形一矮,载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击中他的腹部,从制造出的狭小空隙中翻滚出去,而陆川虽然一愣,却反应极快,几乎是在他动作的同一时刻一枪射中络腮胡的手腕,男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捂着血流如注的手栽倒在地,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络腮胡在跌倒在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前一刻还像只柔顺的兔子一样软在自己钳制之下的陆阖,怎么忽然之间就露出了獠牙,咬人生疼,自己竟然全无反抗之力。
……这特么的不科学啊!
陆川身后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一涌而上,把血哩呼嚓的络腮胡绑成了粽子,陆川顾不得这些,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一击之后再次软倒的陆阖,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担忧神色。
他早就看出来陆阖不对劲……怕是被下了药,想到这些人手里那些掌握的东西,他的心就一阵阵抽紧了。
拜托,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毒|品。
他已经受过够多的苦了,老天就放过他一次吧……
陆川心里不断地念叨着语无伦次的话,只觉得手中的躯体越来越烫,陆阖似乎已经意识不清醒了,软在他怀里不断低低地呻|吟,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滚烫的脸贴在他的手上,像找到救命稻草般来回磨蹭。
陆川不合时宜却又无可避免地会想起了那个……他第一次隐约窥见这个男人内里柔软的晚上。
那次陆阖也在生病,在酒吧里搞得一身狼狈,却会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去时又毫不犹豫地回来帮他,甚至为他挡住对手的伤害,又在最后满怀信任地把自己交给他,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对他不利。
就像这次,也是如此,这一整天,他被威胁,被恐吓,险些被人当作货物卖出去,却仍然愿意挺身而出,去救与自己素不相干的人。
陆阖,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陆川动作轻柔地将几乎昏迷过去的兄长打横抱起来,对留在后面做扫尾工作的警|察们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出了仓库。
他无法相信却依然感到窃喜的是——在经过那么多事之后,陆阖却仍对他保留着本能般的信任。这种感觉很奇妙,在世界上最了解你、最相信你的那个人,却是你从前一直以为是最大的敌人的那一个。
而他之前竟然那么鲁莽又任性地伤害了这个人。
不,再也不会了。
陆川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克制又隐忍地在半闭着眼睛的陆阖眉心印下一吻,见他似乎在昏沉中根本没有察觉,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到一点点遗憾。
“老板,那些人怎么办?”
保镖队长从后面追了上来,小声问道:“就让警官们带走吗?”
陆川大步流星的步伐停了停:“商量着通融一下,只是去坐牢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队长低低地笑了下:“明白……拍卖会那边呢?”
陆川的手一紧,听到怀里的人含糊地哼了一声,又连忙放松了力道:“彻底搜查他们的老巢,一定能抓到足够的把柄——那些人,彼此之间环环相扣,一条连着一条,这次咱们要来就来一次大的,绝不能便宜了他们。”
“好,”队长若有所思,“我们处理这种事勉强算是有经验,不过老板——这条线可是牵连甚广,等局面被搅起来了,您后面的支持可得跟上。”
“放心吧,”陆川回头冲他一笑,这个前些天看起来还只是个单是脑子好使的大男孩的男人,面色中已经开始带上些深不可测的东西,“你们只管放手去做。”
他说完便离开了,队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回身返回了仓库。
拿钱办事,只要陆川能保证后续支持,他处理这些事情还是很熟练的。
那些久居上层的大佬们近来也确实过于得意忘形,刚才他跟政府方面的人聊天,不难听出来他们对那些人也多有不满,这时候不趁此良机要他们的命,又更待何时?
不过有关于将这一条犯罪网络连根拔起的事,就不是陆家兄弟二人要考虑的了。陆川用最快的速度把陆阖送到医院,一个人站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等着,疲惫地点燃了一支烟。
他现在甚至都没有心情去看费尽千辛万苦才救出来的母亲……除了血缘关系之外,他们其实确实没有多少感情,而直到这时候,他才惊讶又恍然地发现,陆阖在自己的心里竟然已经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后怕一阵阵地涌上来,威逼利诱地救下陆阖后,殷泽带着报复的快意说的那些话又开始在陆川耳边回荡,他紧紧地盯着急诊室的门,一时都不知道胸腔尖锐的疼痛所从何来。
也许是为了陆阖长久以来的孤独与殚精竭虑,也许是因为自己过去太过于混账的误解……他想到殷泽说,若不是陆阖早先吩咐他注意他妈妈的安全问题,母亲恐怕早有性命之忧。还有,自己逼他逼得最紧的那段时间,这个人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千方百计地输给他,好将“本来属于他”的陆家交还到他手里?
而他又做了些什么!
若不是陆阖正巧找到姚雪那里……陆川都不敢想,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偏见和误解会持续多久。然后呢?这个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的生命中,而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可对于陆阖来说,不论是被殷泽得逞,还是、还是被这个恶心的组织……
天哪……!
陆川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被撞出了血,他却好像没有察觉——比起心里的疼痛来说,拳头上的伤简直微不足道。
他想,上天对这样一个善良的好人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又想,这样的一个人,他就算再如何挣扎,又怎么能逃过爱上他的命运呢?
不管是哪种情感,陆阖他,对自己也总是有感觉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陆局:没有,滚。
第15章 第一朵白莲花(15)
陆阖近来过得有点烦躁。
他的身体当然没什么事,那药根本就没有被打进去,之前是在靠演技硬撑,被送进急救室以后也有000调整身体数据应对检查,他似乎是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实际上不过是在借机睡懒觉罢了。
完成任务是一回事,但也没必要太糟践自己的身体来刷陆川的好感值,他来这个世界是要让所有值得的人都过上幸福生活的,可不是要牺牲我一个成全千万家,那就本末倒置了。
可陆川对他的态度……那种小心翼翼像捧着个易碎玻璃品,还总是在自以为他没有注意自己的时候露出幽怨表情的“弃妇”般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有点不痛快。
并未察觉宿主躁动情绪的000长舒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总算是快做完了。”
他都要感觉自己老了十岁……虽然说系统不存在年龄问题,可每天跟着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宿主,即使是身经百战的AI也不免感到头秃。
陆阖仍然只关心数据:“多少了?”
“好感度95,误解值5。”000的声音高高兴兴地响起来,“很接近啦,宿主加油鸭!”
陆阖却沉默了一下,显得若有所思:“完成任务之后我会立即传送离开吗?那这个世界的‘陆阖’这个角色怎么办?”
“这就要看您的选择了,”这是许多宿主在第一个世界都会提出的问题,陆阖问得还算是晚的,晚到000还要以为他完全不在意了,“如果世界评级在A级或以上,就可以申请投影保留,也就是说——系统会帮您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个‘投影’,行为与思维方式都延续过去的形象。不喜欢这样的话,系统也会提供任意可信的死亡方式,不会留下破绽的。”
他完全没有提到“如果评级没有达到A”的可能性,毕竟以现任宿主的能力和执行热情来看,哪个世界的评级低于S大概都是全程摸鱼的结果了。
陆阖仿佛陷入了一轮更加意味深长的沉默,000顿了一下,不敢吱声。
怎么的……难道还有什么不合宿主心意的地方?
陆阖半闭着眼睛靠在躺椅里,双手交叉,修长的指尖相对,看上去似乎在假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让他自己选,他肯定是更愿意找个适宜的死亡方式脱身的。
——这是他非常熟悉的领域,从前给帝国卖命的时候,卧底潜伏的事儿没少干过,除了那种需要当场翻脸进行刺杀的,他大多都会选择假死脱离,这种方式最为干净利索,不留后患,做的好的话,还能对任务对象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何乐而不为?
可是……
想到陆川那张含幽带怨的脸,陆局又开始烦躁起来。
他对陆川这个角色当然不存在什么感情,可不论怎么说服自己,也没法忘了,他身后……
展青云。
陆阖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名字在舌尖翻来倒去,始终没能被念出来。
他如今之所以在这儿,都是因为展青云。
那本来只是一次简单的绞杀任务,谁都没想到会出事——一小撮落荒而逃的星际海盗慌不择路,结果阴差阳错闯进了一颗人迹罕至的废弃小行星。这种任务的评级撑死了不到B,本来根本用不到两位局长先生出手,只是当时他正好拉着老展在附近度假,闲了几天手痒得无聊,干脆在任务发布前截了胡。
就是这么一趟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像闹着玩儿一样的出差,竟然差点儿把他们两个都折在里头。
后来虽然任务成功了,可展青云为了救他而重伤濒死,陆阖不敢犹豫,直接冰封了他的精神内核,带着人狼狈逃离,可也许是精神内核冰封太久,展青云在接受治疗之后久久不见醒转,连帝国科学院的首席精神学家都对他束手无策,以现有的精神水平,最多让他在这种状态下维持一年的生命。
而这个所谓的“洗白系统”,就是在那时候找上陆阖的。
在浩如烟海的小世界中寻找展青云的精神核碎片,将当前世界导入正轨,让关键人物获得幸福……听起来匪夷所思,他从前听说了要派舆情科去抓起来的玩意儿,在这种时候竟然变成了救命稻草,陆阖一边嘲笑自己年纪越大脑子越不清醒,一边抱着买天价保健品的老年人心态签订了契约。
然后他就被扔到这个小世界来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000并没有告诉他精神核碎片会附着在某一位关键人物身上,可他和展青云有多熟悉……他们相识二十年,搭档十年,周周要成双成对出现在胡编乱造的八卦小报里,CP热度从三年前就高居星网榜单第一从未落下过……倒不是说陆局没事会去关注这种东西,只是、只是他好歹掌握着差不多整个帝国的各种情报,对这种切身相关的事也不可能看不到,对吧?
当然,他们的关系不用问,问就是好兄弟罢辽。
虽然嘴上说着这趟是为了救展青云,所以坑起陆川来决不心软,可是……怎么说呢,大家这么多年关系这么好,涮了人家一通再给人留下个死亡打击是不是不大好?
陆阖手指紧了紧,没忍住抬手呼噜了一把头发,烦得要命。
那不然,给他留下个投影?可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操,好他妈烦啊。
……
陆川此时并不知道,在他心里被自己“狠狠伤害过”,在养伤期间“根本不想看到他”的陆阖,此时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才能让分离变得不那么黯然神伤。他正忙着处理A国那边的烂摊子,同时还要操心正处在指数型上升期的公司星昼的事,还有——
陆子江。
之前在调查的时候,种种线索就已经隐隐指向那个方向,只是陆川无论如何都不能——或是不愿意相信,尽管现在已经知道父亲一直以来是如何对待身为养子的陆阖的,但在他面前总还算得上和蔼可亲,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
勾结贩|毒组织、参与人口买卖、甚至亲手把妻子和儿子送进那些人手里……这种行为用丧心病狂来形容都嫌不够,以至于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甚至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可血淋淋的证据就都摆在眼前,母亲的身体全面衰竭,好不容易救回来也只能送进精神病院,还得经历痛苦的戒毒,而陆阖现在也依然躺在病床上……万幸他被注射的只是普通的媚|药,但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陆川现在每每想起来都还是遍体生寒。
他真的害怕,恐惧像深渊中伸出的手掌那样攫住他的心脏,连呼吸都觉得痛。
他们回国的当天,陆子江就被警|察带走了,陆川亲眼看着这一幕发生,也不知道该畅快还是该悲哀。
这事儿闹得比想象中还大,国内国际上都是一片哗然,洪川的股票天天跌停,连带着星昼都受到了影响。
陆川天天忙得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忍不住想:现在他算是体会到当初陆阖的感受了,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他把陆阖安排在一处自己名下的别墅,设施完善,环境也很好,每天深夜回去的时候,陆川总会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轻轻打开他的房门,要亲眼看到那个男人平静的睡颜,才能勉强感觉到安心。
他知道自己这行为就好像一个猥琐的偷窥癖,但实在忍不住。
“你真能忍得住吗?你今天把他带走,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事?”
殷泽的话就像是魔鬼的低语,时时在陆川心中响起,赶都赶不出去。
他不会的,他怎么能忍心再伤害陆阖呢?
把自己陷入更加繁忙的工作似乎是唯一的办法,正巧眼下忙得焦头烂额,陆川只能加倍地把自己扔在繁琐的公司事务与代码的海洋当中——他最近甚至跟殷泽联手了,他们两人虽是相看两厌,但在这件事情上,利益目标还算一致。
毕竟当初殷泽即使被打成那样,在追陆阖的时候也没舍得让保镖们冲要害打,因此陆川虽然一辈子都不想再跟他说话,但彼此利用一下的关系倒还能维持。
心里盘算着这些事,陆川再一次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陆阖的房门。
房里黑着灯,陆阖却没睡着,抱着双臂坐在床上,正直直地望着门口,与他对了个正着。
陆川:“!”
连日以来每天都被打扰睡眠以至于暴躁到想说脏的陆阖眼冒凶光,恨不得用目光把门口的男人戳上两个窟窿。
一天天的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他自来这个世界就每天绷着一根弦儿,好不容易睡上几天安生觉容易吗!非要让他神经衰弱英年早秃吗!
从久远的过去开始起床气就贼大的陆局背后都在冒黑气,见陆川还可怜巴巴地呆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矜持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我们谈谈?”
第16章 第一朵白莲花(完)
陆川一点都不想谈…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株生长在黑暗中的藤蔓,无比渴望着从缝隙中漏下的一点光明,却又害怕被灼伤……更怕在光中暴露自己的丑陋,连在暗中窥探的权力都被拿走了。
可陆阖坚定地看着他,尽管仍旧略显虚弱,整个人看上去却气势盎然、不容违逆——这其实是陆川非常熟悉的样子,他这位兄长不论是从相貌还是能力上来说,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过去他甚至一直感觉自己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又怎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苦笑着想:现在陆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恐怕就是他了吧。
从一开始,他给陆阖带去的,就只有痛苦和灾难。
陆川不敢犹豫,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走到床前去,也不敢坐,就站在那儿,好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陆阖看着他的样子,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陆阖坐在床上,腿上搭着毛绒绒的毯子,头发因为刚才是从睡梦中被吵醒而有点乱,乍一看上去显得蓬松而柔软,连冷淡的面容都柔和下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小了一点。
可他依然镇定自若,仿佛虚弱的身体不是他的,遭受的痛苦也不是他的,他仍像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正衣装笔挺地参加宴会,跟商务伙伴谈笑风生。
陆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痴迷——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总是不得不承认,陆阖实在是个太过迷人的男人。
“坐吧,”陆阖淡淡吩咐了一声,“你不用这副表情,当时就算不是方女士,我也不会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做那种事的。”
陆川:“……嗯?”
也许是他惊讶的表情太过明显,陆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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