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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殷-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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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把弓!”叶无莺沉下脸来,“他们该不会天真地想要拿那把弓射我们吧?”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说对了,只不过对了一半,他们拿那把弓并不是要射他们,而是彻彻底底地瞄准司卿。
司卿嗤笑一声,很有些不屑一顾。
方茹绘却忽然叫了起来,声音很有些尖利,“那是一把骨器!”
“骨器?”
“也是那些萨满的祈器,多用人骨制成,很是邪恶可怕。”方茹绘急促地说,“据说骨器天生具有诅咒之力,而且威力极大——”
司卿打断了她,“骨器?这种玩意儿做多了可是会侵袭自身呢,也不知道是哪个愚蠢的家伙在琢磨做这些个玩意儿。不愧是蛮人,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就想着借助这种力量,恐怕到反噬的时候,他就知道后悔了。”
说话的时候,那把白色的巨弓已经被拉开,明明拉弓的人并没有上箭,等到弓弦震颤,似乎有什么急飞而出,带着尖利刺耳好似鬼嚎的声音破空而来,直朝着司卿射来时,还没等叶无莺他们着急,就见到司卿轻描淡写地伸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白皙细致,全然找不到半分缺点。
而他就这么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点,似乎没用半点力气,一瞬间,那震耳欲聋的嚎叫破空立刻消失无踪。
因为方才声音太响,这会儿一下子戛然而止,叶无莺和谢玉他们甚至生出了一种难受的感觉,很不好形容。揉了揉耳朵,才觉得好了一些。
“就这么点儿小把戏,也想伤得到我?”司卿冷冷一笑,“不过,这一箭恐怕是试探,试探我只是一名虚有其表借助器物的巫,还是一个真真正正他们没法对付的大巫。”
叶无莺眯着眼睛朝远处的蛮人营地看去,“于是呢,他们确定了,还能做出什么应对来?”
众人之中,唯有方茹绘松了口气,然后面容复杂地朝司卿看去。西荒流传消息的速度很慢,她知道叶无莺的身份,并不代表了解司卿的身份。她知道司卿是一位巫,却是时至今日才知道他是大巫。
如此年轻的大巫。
能带着一位大巫到西荒来?恐怕叶无莺在今上心中的地位不低啊……她思量着,只觉得自己对叶无莺可以再恭敬一些,也不能再摇摆不定地想着要不要彻底倒向他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司卿会跟着来到这贫瘠的西荒,和座上那人根本半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出于叶无莺自己的魅力。
咳咳,否则即便是赵申屠下令,在巫殿都可以横着走的司卿怎么可能会答应跑到这里来,想也不可能啊!
其实蛮人那边对于司卿的实力预估仍然不够准确,甚至可以说是错误的。
因为,他根本不是一名普通的大巫。
旁人不知道,司卿自己可是很清楚,他距离天巫也就是那么一步之遥,他曾经是积年的天巫,各种巫力的运转使用控制能力哪里是普通大巫可比的,即便是好几个大巫凑在一起,也斗不过一个司卿。
“还能做出什么应对?”司卿柔声说,“不过是打了小的再来大的,不过又有什么用处呢?若是大的来了,反倒是深得我心呢。”
大的来了,刚好让他杀掉几个,免得明年那件事再给他们找麻烦。
啧啧,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好心,放这几个弱得都不够他塞牙缝的“小家伙”们安然无恙地回去?
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第56章
和大殷巫几乎从不参与战事管理不一样,蛮人的萨满拥有相当大的权力,当他们发现对面有他们战胜不了的巫,这一场蛮人战士们浴血奋战努力拼得的一点反攻势头立刻被迫停止,落得个草草结束的下场。
撒礼城外干硬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浸透,然而常年以往的战争让这片土地一直维持着深褐色,根本再看不出多少痕迹了。嘲风营的士兵们沉默地将牺牲战友的尸体带回了城内,只剩下那些死去的蛮人战士无声地躺在城外,那些撤走的蛮人对此漠不关心,叶无莺看着方茹绘下令,按照惯例一把火将这些尸体就烧了个干净。
“下一次进攻会是在什么时候?”叶无莺问的是方茹绘和谈凯江,他俩在这方面比较有发言权。
方茹绘脸色复杂,“我也不是很清楚。”
谈凯江叹了口气,“原本中型部落的联合进攻至少要持续好几波,最后才会是三大部落的人,现在他们直接退回去了,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再次进攻。”他解释说。
也就是说,以前的经验对现在的情况未必管用。
“只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一两天里他们应该会相对比较安分,”方茹绘肯定地说,“蛮人并没有愚蠢到平白做一些无谓的消耗,但也不会聪明到搞面上一套实际一套,既然摆出了这副模样,他们绝不会半夜又偷偷进攻。”她苦笑了一下,“这或许是与蛮人作战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
也就意味着,今夜将士们能够有一个好眠。
为了应对这一战,这几天士兵们倒还好,他们习惯了每一年蛮族这时节的进攻,除了那些新兵蛋子之外,其他人都是该吃吃该睡睡,倒是叶无莺没太睡得好。
于是,这会儿回到城中,他准备简单地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不曾想刚洗完准备入睡,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这会儿来找自己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哪知道,走进来的却是司卿。
“怎么是你?”
看着叶无莺惊讶的脸色,司卿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一瞧他这会儿的模样,司卿瞪着眼睛,“你以为来的是谁?”
或许是因为刚刚沐浴过的缘故,叶无莺穿着上明明并不暴露,宽松的中衣虽然大,但是领口都捂得挺严实的,只是半湿的披散长发和因水气氤氲而红得有些粉嫩的脸庞仍然给他带来某种令人窒息的诱惑。
十五岁的叶无莺是司卿熟悉的模样,上辈子,他第一次见到叶无莺,就差不多是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未全然成年的少年郎带着点儿清稚秀美,却又有了些青年的丰神俊朗,使得这会儿的他有种别样吸引人的魅力。
偏偏似乎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这一点让司卿恼怒又烦躁。
“你以为来的会是谁,阿泽还是谢玉?”明明知道该继续忍的,忍着不去一下子走得太近,哪怕再想牵他的手吻他的唇,甚至做一些更加亲密的事情,他都克制住了自己。
因为司卿半点都不想重蹈覆辙,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要有足够的耐心。看,这几年他维持着这样让叶无莺感到安全的距离,不远不近,甚至站得比他身边那些伙伴要稍稍远一些,努力使自己的存在感变得不那么强,收敛起了脾气里所有的暴虐和控制欲,他素来是不吝于用强制手段控制别人的,只是小心翼翼地不将任何这种会让叶无莺瞬间远离他的方式用在他唯一在乎的人身上。
司卿自问足够吸取教训,他只为他一个人改变了,这几年确实也卓有成效。叶无莺面对自己的时候,眼中不再有那样深的防备,至少能够以寻常的态度面对自己,而不是带着怀疑和他掩藏的很好,司卿仍然能够发现的恨意。
可是今晚,叶无莺只是这样寻常的一个问话,却让司卿一瞬间怒气上涌几乎没法控制自己。
他的话让叶无莺皱起眉来,“不管我认为是谁,只是没想到这会儿你还没休息。”他指了指窗外的明月,“你不是号称子时之前定要入眠的吗?”
叶无莺的话无疑透露着对司卿极深的了解,司卿的脸色稍稍柔和下来,他上前两步,看到叶无莺开始无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顿时又停住了脚步。
“无莺。”
“嗯?”叶无莺的声音还算平静,勉强安慰了司卿受伤的小心灵,要不然真的心都碎成一片片了。
叶无莺待他,还是有那么浓的抵触情绪吗?
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之间本就与其他人不同,只要他们单独在一起,就有一种很微妙的气氛,甚至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叶无莺都感到莫名有些淫靡的气息,他知道这不都是司卿的错,但这种感觉仍然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我来只是想说,有消息传回来了。”
从进入召城之后,陈秋瑟和陈雪泥就不见踪影,当然不是叶无莺将他们抛下了,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让他们去做。这对兄弟除了身手不错之外,还有特别的让叶无莺带着他们来到此处的理由,不然的话,在京中投靠他的身手不凡又忠诚可靠的下属绝对不少,怎么偏偏就带了他们兄弟呢?
这对兄弟,擅长伪装易容,扮演什么都能装得惟妙惟肖,蛮人与殷人虽长得不大一样,却也没有那么大的区别,他们兄弟二人照着一两个蛮人化过妆,就能完美地变身为西荒的蛮人。西荒有太多部落了,没落凋零的小部落也有很多,他们的伪装其实没那么大的困难,唯一困难的是他们不会蛮人的语言。但是谈凯江会,一路从京城到西荒,谈凯江都在教授他们最基本的蛮人语言,虽然不多,但这对兄弟本身语言天赋不错,蛮人语言也不是很难学,到召城的时候,他们已经勉强能够装作“沉默寡言”的蛮人大汉了。
但真正要潜入西荒,还有一件麻烦事,传递消息不易。
深入西荒之后,天地灵气不足,灵鸟的使用都变得不那么容易,而且他们不像叶无莺有空间可以藏东西,若是随身携带灵鸟,很有可能会被其他蛮人怀疑,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儿在西荒可是属于“奢侈品”。
司卿主动解决了这个麻烦,让他们带了个袖珍的小巫偶,做成幼童头骨的模样,装饰在一条腰带上,这在蛮族之中并不少见,也不会招人怀疑,但这种巫偶只能与司卿联系。
“他们这会儿传来消息,我就立刻来找你了。”司卿的口吻有些幽怨,配合着他这样的长相,杀伤力有点大。
叶无莺哭笑不得,“好吧好吧,真是抱歉打扰到了你的睡眠。”
“他们已经找到了地方。”司卿正了脸色,一字一句地说。
叶无莺也立刻严肃起来,披上了袍子,“具体说了什么?”
“地方不难找,但是很麻烦,应该说很危险,”司卿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叶无莺一些,“他们计算过,那神庙所在的位置距离三大部落非常近。”司卿拉过叶无莺的手,不顾他些微的反抗,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然后在中间点了一下。
叶无莺皱着眉,“等边三角形的中央?”
“没错。”
“若是神庙发生什么异常,三大部落的人多久可以赶到。”
司卿摇摇头,“因为还要算上召集的时间,所以具体不清楚,但只论行程的话,从三大部落跑到神庙,只需要一两个时辰的时间。”
时间太紧了!叶无莺叹了口气。
蛮族的神庙称作神庙,其实里面并不供奉着神灵,甚至在蛮族语中也不叫神庙,翻译做图腾灵庙更恰当,但是大殷习惯称之为神庙。那是蛮族的根本所在,所有蛮族萨满的力量都源自于此。每一位需要成为萨满的蛮人,都要在这神庙中住满一个月,就会获得图腾印鉴,从此拥有使用掌控图腾之力的本事。
明年,将要发生一件大事,上辈子的叶无莺和司卿都只是道听途说,却也知道遥远西荒的这件事,可见它有多严重。
蛮族神庙崩塌,图腾破碎,唯有一人成了图腾的化身,一位名不见经传大殷甚至从未注意过的小部落萨满,他叫天什,其余所有的蛮族萨满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力量,萨满由神庙传承变成了继承传承,这样传承出来的萨满更加强大,但也有局限性,人数变得极少,天什那么强大,据司卿所说,后来能得到他传承的萨满只有三人。因为他的存在,蛮族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统一,不再有部落之分,给大殷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团结起来的蛮族不是西四营可以对付的,又有西四营内部的人勾结蛮族,害得张将军都陨落在这西陲之地。
只是随之而来的是赵申屠震怒,大军压境,将蛮族打得元气大伤,龟缩在极西之地不敢再随意进犯。
司卿记录的不过是这么短短几句,但真正站在这西荒的土地上,想到的却更多。若是照着上辈子发展下去,恐怕西四营的士兵绝大部分逃不过战死的命运,那位颇让人有好感的张衣白张将军身为圣者,都没能逃过这场浩劫。
叶无莺想做的不仅仅是占那一份便宜,还要彻底化解这场危机。
“你觉得……那位天什会来吗?”叶无莺忽然问。
司卿叹了口气,“我也不能肯定,我只知道那几个萨满完全意识到了不是我的对手,肯定会回去找帮手,按照那对兄弟打听的消息,现在的蛮族之中能与大巫对抗的萨满就那么几个,那位天什就是其中一个。”
叶无莺若有所思,“他不是大部落的人,是最可能推出来的一个。”
结果,叶无莺这话一语成箴。
几天之后,叶无莺在城墙上看到了卷土重来的蛮族,这一回,明显站在下方的蛮人气势都有些不同了。
司卿眯了眯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站在最前方的那个花衣服萨满方茹绘不认识,并不是大部落的那几个,“恐怕,那位就是天什了。”司卿缓缓说。
谢玉看过来,“天什?”这名字怎么带着股中二味道。
叶无莺盯着那个人,这位,恐怕就是蛮族所谓的命运之子了。
像是囫桑部落的囫吾,虽是近年来最天才的萨满,但那要看与谁比,将近二十年前,天什就已经声名鹊起,而那时,他才刚满九岁。所以时至今日,他不过二十七岁,却已经是蛮族之中最厉害的萨满之一。
囫吾站在他的身边,虽也是高大英武,但与天什一比,立刻成了地上的泥,无疑,天什就是那天上的云。
蛮族与殷人的长相其实不大一样,常年在西荒的骄阳烈日之下,他们的皮肤总是泛着焦黄色甚至是古铜色,他们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环境,并不会被这样的太阳晒伤,但是也注定皮肤不可能像叶无莺他们那样细致白皙。而且,蛮人普遍要比殷人高大健壮一些,颧骨更高,眼窝更深,倒是有点像现代的蒙古人种,只是比蒙古人种还要高大,最寻常的蛮人,至少也有两米高,最高的蛮人战士,甚至两米四两米五也不算稀奇。
这个天什站在一群蛮人之中,居然有种鹤立鸡群之感,显得既融洽又违和。
他瞧着也是标准的蛮人,只是不知道怎么长的,同样是深眼窝,在他的脸上就显得格外深邃迷人,同样是高颧骨高鼻梁,其余蛮人就显得方头大脸偏他就瞧着特别英俊潇洒,尤其同样的身高,旁边都是一群壮汉,就他一个精壮修长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
总之,这是个很符合普遍审美意义上美男子的蛮人。
谢玉忍不住笑起来,“哎呀,这天什长得……怎么说呢,还挺配他这个中二的名字的。”
这是个原本能在历史上,不说蛮族的历史,在大殷的历史上都能留个名字的人,可惜,叶无莺和司卿已经决定要在战场上杀了他!
“长得再好又如何,毕竟是我们的敌人。”
谢玉一双妙目扫过战场,“之前猜的果然不错,他这个没有背景的‘高手’果然被推出来了,如果是我的话,建议将这人活捉了来。”
“为何?”
“没有背景,就代表着无人救他,”谢玉柔声道,“难道你们不知道蛮人萨满在奴隶市场的价格有多高吗?这样蛮族之中数得上号的高手,还长得这样好看,我们莺莺不缺钱,不用卖给奴隶市场,但他们有一套特别的法子,可以将人训练之后再交还回来,保证能够将之变成合格的奴隶。”
司卿冷笑一声,“什么特别的法子,不过是蛊术罢了,旁门左道!”
如今大殷的巫分四道,都是正统巫术,而司卿口中的蛊术,其实也是巫术的一种,只是不为巫殿所喜,被称之为旁门左道。
谢玉朝他看来,“所以,你也可以做到吗?”
司卿不大愿意搭理她,冷冷说,“稍有涉猎,此等旁门左道入门极易,几乎不需要——”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和叶无莺对视了一眼,他们发现了更好的方法。
根据陈氏兄弟传回来的消息,那神庙极难进入,不是说有人把守的难,而是本身玄妙非常,他们在那里转悠了很多天,都没能得其门而入。
因此,他们还要考虑一种情况,到了神庙,却找不到方法进去。
是的,若是照谢玉所说,活捉俘虏了这个天什,控制住了他,似乎一切就迎刃而解。
毕竟上辈子,他就是得了所有好处的那个人,若说他也没有办法进入神庙,那就是在开玩笑了。只是这样做不是没有风险的,万一天什在神庙里摆脱了控制,很有可能他们会遭到严重的反噬,而且最后还是让天什捡到了这个便宜。
“你行吗?”叶无莺问司卿,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的关键就是司卿,因为要活捉天什要看司卿,甚至是控制天什也要看司卿。
司卿怒道,“当然!”怎么可以问男人行不行这种问题,“你难道不相信我?”
叶无莺见他又较真了,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信信信,现在要怎么抓住他?”
要抓住一名萨满,还是个很强大的萨满,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方茹绘在一旁惊愕地说,“你们想要抓住那个萨满?”
“是的。”
她摇摇头,“很难,我们西四营这么多年,也只抓到过两个活的萨满,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们看不到,但是张将军说过,他们的灵魂都被一根锁链锁着,延伸到西荒的深处,那个方向。”方茹绘伸出手来,“听说,那里是他们的神庙。真正不能离开西荒的不是蛮人,而是蛮人萨满。”
叶无莺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那你们是怎么抓到那两个活人萨满的?”
方茹绘静静说,“因为张将军,他一刀砍断了那两根锁链,但是,张将军每出那样的一刀,都要修养一个月,所以,他觉得得不偿失,就不再抓了。”
叶无莺听得悚然而惊!
“怪不得奴隶市场上蛮人萨满这样昂贵。”谢玉感叹着。
叶无莺想得却更多,张将军身为圣者,切断这锁链都如此艰难,那锁着萨满灵魂的神庙,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
他忽然觉得,自己想去从那里分一杯羹的想法太过天真,天真到近乎妄想。
“原来如此。”司卿却忽然开口,他眯着眼睛,“他身上的锁链,几乎是其他萨满的数十上百倍那么粗。”
叶无莺猛然间转过头去,“你能看见?”
“我能。”司卿淡淡说,若是他想看见,自然能够看见,巫本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我有办法能够切断它。”
旁的巫或许做不到——
但他可以。
第57章
司卿表现得极其自信,谢玉还是有些怀疑,倒是叶无莺彻底放下了心思。
“既然他说可以,就一定能够做到。”
叶无莺还没见过司卿真正失败的时候,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是如此,真正想要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唯一的一个例外或许就是叶无莺自己。
回过头来想那些年的时候,叶无莺的头脑其实很清醒,清醒到司卿都意想不到的地步。
“不过,我的建议是不要切断这根锁链。”司卿忽然说。
叶无莺愣了一下,“为什么?”
司卿眯了眯眼睛,“我称之为预感,你们应该知道,巫的预感可不仅仅是预感,近乎于卜,他身上的这根灵魂锁链来自于神庙,正是进入那里的关键。”
叶无莺立刻明白了。
“真想不到所谓的蛮人萨满要在神庙中一个月刻印图腾,事实上却是给他们栓上一根狗链子啊。”谢玉感叹地说,然后轻轻瞟了一眼司卿。
司卿冷笑,“不要做什么不切实际的联想,巫殿绝不会有这种不可理喻的行为。”
“那现在要怎么办?”谈凯江皱着眉,“要抓他吗?”
阿泽和顾轻锋在下面的战壕里,本来谈凯江也在,还是他主动留在城墙上,若是真的要对下面的萨满或者其他蛮人首领动手,叶无莺身边无人照应他根本没法安心。
司卿的身后站着他那八个沉默的护卫,只需要他一声令下,就会朝下方扑去,这八个人平时的存在感不高,但事实上每一个都是七级以上的高手,甚至有一位九级武者。以大巫的身份而言,巫殿配给他的护卫已经算是相当高的配置了,像是在博望城的琉绮,她不喜欢用护卫是一回事,巫殿曾配给她的总共也不过四人,死了三个,仅剩下的一个她也不喜欢带着。
这种护卫都是一经配给一生既定的,他们被分给了司卿,哪怕司卿对他们再坏甚至是活活打死他们,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他们本就是重刑犯,每一个都是,若非巫殿接收,他们早该死在大殷的水牢之中。
司卿眯着眼看向天什,“自然是要抓他。”他手一挥,身边那八个护卫已经悄无声息地跳下了城墙,而他自己手轻轻在虚空之中划了一个方形,那小小的方形四边闪着淡淡的莹光,渐渐扩大明亮起来,好似一扇门一般,从门后鱼贯走出三个高挑修长的身影。
若是只看外表,绝对看不出这不是真正的人类。
它们是巫偶。
“我会用巫力封住他的能力,必须一击即中,立刻抓住他。”司卿说着,“然后我会让他沉睡过去,只需要不离开西荒,那条锁链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叶无莺沉声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场战争,才刚刚打响,天什在其中虽然是重要的一环,但是真正的战争,需要看的还是那些士兵们。
天边乌云滚滚,怕是今日,要迎来西荒的第一场秋雨。
西荒极少下雨,干旱到令人难以忍受,可若是真的在战场上下起大雨,环境会变得更加糟糕,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冰凉的雨水砸在叶无莺的身上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瞥了不远处的司卿一眼。
比起叶无莺,司卿可要娇气多了,可是现在,他的护卫已经全部被派了下去,包括他的巫偶,面对天什,他要杀他或许没有这么困难,但是要活捉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这会儿,雨水坠落,很快就将他那华丽的锦袍浸透。
……那衣服湿透之后肯定很沉重,而且司卿的身体一向不好……
叶无莺皱起眉,在战场上,他实在不好意思派个士兵过去给司卿打伞。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别扭的情绪,对于司卿,叶无莺知道自己的想法一向有些矛盾,人的感情往往不能用理性控制,司卿对他越好,那些和司卿有关的记忆里美好的一面就不停浮现出来,时间过得越久,那些个伤害与痛苦似乎在慢慢治愈,只有那种恨意仿佛还埋在身体的深处。于是,每次什么事与司卿相关的时候,他的情感就彻底走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比如现在,他一边冷漠以对,一边又在担心司卿的身体。
司卿这会儿却没有闲暇顾忌这场秋雨,他没有借助巫器,而是将巫力附着在他的巫偶身上,试图封住天什的萨满力量。
这三具巫偶之中,除了与少年叶无莺身形极其相似的那一个之外,另外两个一个是面容俊秀的高大少年,一个是能冠以倾国倾城美貌的宫装少女。巫所制的巫偶大多美貌非常,叶无莺对于这一点相当理解。现代那些个做娃娃的,不管是芭比还是什么,谁都不会做出一副丑样子不是?所以这些巫偶个个都有极端的美貌实在不算什么特别叫人奇怪的事。
但是,了解司卿性格的叶无莺,时至今日都觉得司卿居然是个娃娃控让他很难以接受……
要知道,一般巫偶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巫自己给他们搭配的,甚至有不少巫还会自己动手给巫偶做衣服。
他妈只要想象一下就觉得恶寒的不行好不好?
这和司卿的性格人设真的一点都不搭啊!
擅长偶之一道的巫不算多,其中司卿的巫偶又是出了名的精致漂亮,主要是他上辈子早就有过制作巫偶的经验,以天巫的手艺来制作巫偶,和普通的巫怎么可能一样?
因此这三具巫偶放出去,蛮人那边甚至没有一个发现它们并不是真正的人类。
大雨倾盆。
这场秋雨来得稍稍晚了一些,落在人的身上冰冷刺骨。
天什仰起头接受这滋润雨水的洗礼,面对围聚而来的殷人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半点都不意外殷人会对他动手,因为蛮人萨满一向是十分拉仇恨的存在,那些大部落的人一见殷人那边有大巫在,就立刻将自己推了出来也是这个道理。蛮人战士们多不怕死,但要找到不怕死的萨满,还真的挺难的。
蛮族之中没有像殷人一样的贵族阶层,但是身为萨满,走到哪里都必然会受到礼遇。蛮族是图腾崇拜的种族,而萨满便是最接近图腾的那一群人。对此天什的态度要比其他萨满冷淡许多,或许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更明白那座庙宇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对那里称得上痛恨。
但那里给予他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他对自己的力量也深具信心。
已经有蛮族战士将他围在了中央,一层又一层,保护着他的安全。大部落的人推他出来,却也不是推他出来送死的。
每一个蛮族萨满都是珍贵的资源,不到特殊的时候,谁也舍不得他死。蛮族部落虽然常年互相征战,但要论耍弄心计绝对不能与殷人相比。所以这会儿天什站了出来,所有部落的战士必然也会保护他的安全。
但是,这些个中型部落的精锐蛮人就好比纸糊住的一样,根本拦不住那几个沉默的彪形大汉,他们一路狂奔而来,伸手就撕碎了两个拦在他们面前的蛮人!
天什这才眯起了眼睛,眼神有些凝重起来。
这些人并不是大殷的士兵。
与西四营交战多年,他当然了解西四营的士兵是什么模样,他们虽然也骁勇善战凶悍坚韧,但绝不可能有这样满身血光的暴戾气质。这些人更像是凶徒杀手,而不是士兵。
“恐怕是那个新来的统领带来的人。”站在天什身边的一个蛮族大汉开口说。
他不是中型部落的人,而是囫桑部落的,奉命过来保护天什。
连他看到那些个迅速逼近的汉子,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或许一个两个他还能勉强顶得住,一下子来八个,恐怕他也拦不住,于是他委婉地对天什说,“萨满大人,不如我们先退后到帐子里去。”
天什摇摇头,“没有用,在那里的话,我无法再对士兵们附着图腾之力,而且,你以为我们退回去,他们就不会追过来吗?”他微微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也不知道为何这么恨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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