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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配的一百种死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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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陈慕只觉得教主光芒万丈,声音冲破胸腔吼出来:“是!卑职遵命!”
陈慕被吓了身子抖了抖,看着几位长老恭顺道:“初战告捷。几位长老早些回去休息吧。这才只是开始,我们要养精蓄锐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第57章 认同
正派的第二波攻击来的很快。=败得很惨烈。
九重山山如其名重峦叠嶂共分九重,除了势状雄强的主峰不注山,另还有以鹊山为首的八座侧峰,九重楼据点主要盘踞在不注山上,八座侧峰名在九重楼管辖之下,实际上除了几处巡山据点并没有教众长居。
陈慕站在山腰处眺望上下情景,此处视野开阔,将四周景色一览无遗。
打着营救旗号奔上来的正义大军,穿着蓝蓝白白的衣裳乌泱泱一大群宛若万千虫蚁,径自沿着隐藏在阵法中的秘径往上涌来。
陈慕眼力过人,百米之外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他心中对于那些恣意盎然的大侠是有些崇敬的,如今却不愿承认底下那些乌合之众是大侠。
正看的无趣,湘绣在身后低声道:“教主。南长老求见。”
他回头,果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大约是几日未睡,南霜面色憔悴,下巴上一圈明显的胡茬。
两个人中间隔着数丈,陈慕身边一向清净,除了湘绣便只有此时拦着南霜的一群婢女,他倒不在意,挥了挥手:“退下吧。”
婢女愣了愣向周围退开一步让南霜上前来,眼神里却满是警惕担忧。
她们看着自家软弱无欺的不谙世事的【大雾】教主,越发觉得威胁到教主地位的南长老面目可憎起来,几个人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南霜,生怕他会做出对陈慕不利之事。
湘绣也暗自警惕。
如今九重楼教众皆知,南霜的亲信背叛九重楼投奔正道那群臭虫,泄露了九重楼的布防图,导致他们被正派打到家门口损伤甚重,虽说最后赢了,而且正派也没讨到好处,加上南长老表现并不知此事且亲自惩治了叛徒,但只是如此并不能打消众人顾虑,楼里仍是流言蜚语不断,有些早就怀着叛乱之心的人更是毫不遮掩的大放厥词。
湘绣她们一向与陈慕亲近,又听到许多不堪入耳的言论,情感上有失偏颇,对南霜存了偏见,又因陈慕这些时日日夜忧虑而迁怒与他,此时只是冷艳旁观已是极大的退让。
南霜在陈慕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一双陈澜无波的眸子对上陈慕水润的眼睛,片刻撩了袍子单膝跪在地上:“属下参见教主。”
陈慕眼睛猛然睁大,这是闹哪出?
湘绣和婢女们也是吓了一跳,南长老这是认同教主的地位了?可这也太突然了吧。
南霜抬头就对上陈慕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像冬天停留树梢的冬候鸟,微微缩着脖子一颤,回神般张了张嘴:“啊。不···不用。”不用什么呢?不用跪吗?
陈慕说不出话了,他咽了口口水,定定的看着南霜,一番纠结后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故作轻松的道:“起来吧。”
少年的手掌掌心润白,带着练剑留下的细茧,脸上带着一点羞哧,姿态却坦然大方没有一丝扭捏。
南霜眼眶酸涩,似有冷风袭进眼眶让人忍不住低下头,他却舍不得,小心到庄重的伸出手搭在少年手上,几乎要将他的手掌包裹住:“教主。”
陈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惭愧的脸都烧起来。他一直认为南霜这样高傲又厉害的大叔级别的人物,怕是一辈子不会认同他的,以前没想过他这般郑重的喊自己教主的样子,如今见了,真是羞愧的要钻到地下去,最好钻个地洞修炼个十年八年武功真的长进了再来应这声教主。
“南长老,你起来吧。”
南霜身高腿长,即使跪着后背也挺着笔直,说实话并没有比他矮上多少,但陈慕就是忍不住产生一种被武林高手仰视的激越感,这种感觉从胸腔里出发不停冲击着大脑,让他在羞愧之中还有那么一点沾沾自喜。
南霜站起来的一瞬,陈慕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里,他仰着脑袋看着高大的南霜,心里面那点刚冒头的自负猛然缩了回去,武林高手什么的,他果然还是太嫩了点。哈哈,哈哈哈。
南霜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幻莫测,却不知为何,他性子冷淡,也不怎么会聊天,即使心中颤抖不已到了此时却只紧握着他的小手不敢说一句话打破。
他反客为主的攥着陈慕的手将他引到看台边上微低着脑袋与他解释底下的战况:“打头部队被困的地方是百阶亭,此处设立了大大小小阵法共36处······”
陈慕听他说正事也认真起来,丝毫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湘绣和一群婢女倒是盯着南霜的手恨不得冲上去切吧切吧剁了,她们闲着无事的时候可听了不少前教主和这位长老的恩怨情仇,眼前这个可是喜欢男人的主。
湘绣恨不得冲上去大喊一句:yin贼,放开我家教主!
但是他们不能,冷面长老此时的样子再温和无害也不代表老虎变成了猫,一群小姑娘气呼呼的噘嘴嘟唇愣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陈慕主动挣开南霜的手。
可惜陈慕不晓得她们的心思,南霜练的功法使他的体质四季寒凉,在今日这般闷热的天气站在他身侧简直是一种享受,陈慕的身子不自觉的往他身边凑了凑,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南霜见他这样,目光柔和些许,说到底他才不过十三岁啊。
底下那群人在百阶亭困得时间有点长,陈慕看的无聊,转身要走,这才发觉手被人攥着,他微微瞪大眼睛,想了想似乎是刚才自己把这人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就站在一处商讨战况,他只觉得凉爽南霜的掌心比姑娘还细滑他只以为是面料······
陈慕试图给自己找个借口安抚自己,显而易见的失败了,他抽回手尴尬的笑了笑:“已经这个时间了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南霜看着他收回去的手,神色不明的点头:“恭送教主。”
陈慕干笑:“南长老走好。”
说完提步就走,背影都带着懊悔,你丫的一时贪凉竟然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说什么没有戒备,根本就是借口!借口!你丫手都被人攥手里怎么会没有一点感觉,是残了吗!残了吗!
陈慕愤愤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咬牙切齿的希望时光倒流,他绝对离南霜远点。
陈慕擦掉脸上的泪水惆怅的进了琼花院,愤愤的想:这里是不能呆了!他要走,等把正派那些人打走他就离这远远地!
陈慕眼泪刷刷的掉,一群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安慰都无从下口。
“砰~”
陈慕抹着泪进了屋子还把门给拍上了。
这下小姑娘们慌了,踌躇无措的围着湘绣,左一句右一句。
“湘绣姐姐,主子怎么了?”
“是呀是呀,好好地怎么哭了?”
“是不是南长老欺负咱们教主了?”
“不行,我要去给教主报仇!”
······
一群小姑娘个个都是心性耿直的人,叫嚣着已经有人抽了腰间双刀要去找南霜拼命,被湘绣拦住:“别冲动。我先去问问教主怎么回事,你们去准备热水给教主洗漱。”
小姑娘们点头应了,双刀也被收了回去。
湘绣站在门口颇有些惴惴不安,说起来教主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但又不是真的看着长大的,她缺席了教主成长的过程,并不太能确定自己在教主心目中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叩门:“教主。奴婢可以进去吗?”
陈慕平复了心绪,用袖子抹了抹脸才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湘绣进去就看见陈慕坐在圆桌边,睁着一双将将被泪水洗涤过的清澈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湘绣被他看的心猛然软成一汪春水,泛着涩涩的涟漪。
她不禁放轻步伐,小心的如同呵护初生稚兔,嗓音都是轻柔的生怕惊扰他:“教主可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
陈慕觉得有点丢人,大老爷们的在一群姑娘面前泪流满面真是太没用了,他觉得丢人,但是这话能说吗?不能。
所以他只能故意沉着脸道:“没有。”
湘绣见他气呼呼的小模样更加难受了,语气越发的呵护备至:“教主若是伤心难过了,万不可憋在心里。您这样,湘绣和姐妹们会难过的。”
陈慕犟了犟鼻子,觉得这句话奇奇怪怪的,看着湘绣她仍旧情真意切的说着话,一副不问出他的伤心难过事绝不罢休的样子,他有点困扰,想了片刻才为难的说:“我想下山去。”
湘绣没想到他存了这个念头,愣了片刻才惊讶道:“教主想下山做什么呢?”
这可怎么说,陈慕低头想了想又抬起来:“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下过山呢!外面的人是什么样子我想去看看,而且,那些打上来的人都说我们是魔教······”
说着说着嗓音沉下去,陈慕试着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眼泪也瞬间滑下来,沿着脸颊缓缓滑落至下巴尖上。
这副委屈可怜的小模样简直是要让湘绣心疼坏了,她手忙脚乱的抽~出帕子擦掉陈慕脸颊上的泪水,也跟着难过起来:“教主莫要听那些臭虫胡说,他们知道什么!山下民风彪悍,又有什么乐趣,教主你打小长在咱们楼里什么都不懂,这要是出去了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陈慕嘴角抽了抽,有点不好意思。
他还什么都不懂呢,他现在都懂得利用自身优势达到目的了,这不,眼泪又滚下来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湘绣,还未变声的嗓音带着哭腔:“可是,我想,下山去,看一看。我,我都这般大了,却,却从未,下过山。那些···那些仆役都比我,有见识。”
陈慕断断续续的哭着,湘绣的心就在他这哭声里被绞成的血肉模糊,到这地步哪还管得了几位长老同不同意,她是撑不住了,一叠声的劝慰着:“教主想去,那便去。奴婢几个陪着您下山去,想去哪就去哪。教主不哭了,洗洗脸喝杯茶可好?”
陈慕抽噎着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一双眼睛越发闪亮起来,任由鱼贯而入的婢女投了帕子擦脸擦手,又喝了两碗凉茶。
☆、第58章 下山
不知为何,今年的夏季格外的长,八月中旬才见暑气消散,偏偏冬季又来的早,便显得秋天格外的短。
陈慕从阴寒的地牢出来,抖了抖身子。
挑挑拣拣除了几个在门派里德高望重在江湖上也是名声在外的老前辈关在地牢里,其他的重要点的掌门大弟子或者门派新秀给够了钱折磨一番送回去,至于那些死就死了的炮灰能打包送回去的任由廖三那群人处置。
深吸一口气,看着重峦叠嶂间耀眼的红枫,这场短暂的战争总算是告一段落。他也是时候开始下一步旅程了。
想到下山之后的幸福生活,陈慕就忍不住要笑。
走到半路突然停下来,多日不见的赵常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脸上的笑容不知是憨傻多还是真挚多。
他看着陈慕,猛然伸出手:“给你。”
陈慕不明所以的伸手去接,一团红落在掌心,冰冰凉凉的,似乎带着一股寒气,可片刻,这股寒气便不见了,相反的是一股温和的暖,在身体里顺着经络走了一遍。
陈慕直觉这是好东西,睁大眼睛看着赵常安:“赵伯伯,这是什么?”
赵常安笑的有点得意,拿了一片护腕似的东西缠在陈慕手腕上:“礼物!给你。武器,好。”
陈慕自动脑补了一下,他的意思大概是这是给他的礼物,可以当武器,对他很好。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送他这么一团红绳,但既然收了陈慕就老老实实道谢:“谢谢赵伯伯。”
说完赵常安却还是站在他面前笑着不走,陈慕不禁有些疑惑:“还有事吗?”
赵常安点头,指着远处的一棵树,做出甩手的动作,陈慕仍是不解,赵常安抓耳挠腮好一阵只得又扯过陈慕的手腕,将红绳一圈圈的缠绕在方才绑的护腕上,陈慕这才发现,这东西看起来短,其实很长,反正赵常安缠的满头大汗。
等到缠完了他又指着那棵树:“嗖~嗖~这样。”
陈慕还是有点不解,但试了一下用内力操控红绳飞了出去轻轻的碰了碰那棵树又收回来,过程并不顺利,红绳太细太轻,内力多了去势太急容易失控,少了则会轻飘飘没什么重量的要落下来。
好不容易试了一圈,陈慕已经出了一身汗,又试了几次心中大惊,若原本只觉得这是个好东西,那么现在满心的震惊欣喜俨然是把这团红绳看成了至宝。
再对上赵常安的笑脸,陈慕整个人都恭敬很多:“谢谢赵伯伯。我一定会好好运用。”
赵常安搓~着手犹豫着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得意洋洋地说:“给你的。天下第一。”
陈慕抿着嘴角笑了笑,不管他会不会成为天下第一,这件武器都担得起天下第一这个名头。
赵常安还是不走,拉着他要说话,可赵长老已经找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徒弟红着脸拽着人不撒手的样子,赵长老十分想装作不认识他转身离开,可那是自己的徒弟啊,天分高的吓人的自己的傻徒弟!
走上去掰扯开徒弟的手,又和陈慕道歉:“常安惊扰教主了。还望教主海涵。”
陈慕有点慌,被一个爷爷级的硬汉道歉他有点受宠若惊:“没有没有,赵伯伯给我送了礼物,我要感谢他才对。”
说着捋开袖子让赵长老看腕上的红绳,赵长老了然的笑了笑:“原来是送给教主。倒是相当。”
陈慕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他其实是想知道这红绳是个什么东西的,这种收了个礼物却对礼物一无所知的感觉有点奥妙。
赵长老想到徒弟颠三倒四的叙述能力,爽朗的笑了笑:“这月仙锁由天山蚕丝为主,辅以百种药材炮制,戴在身上不仅能充当武器,还可以驱虫避兽。而且,蚕丝柔韧不易折断,携带比刀剑轻便若灌注内力却又比刀剑坚硬,赠与教主实在再在恰当不过。”
陈慕摸着手上的好东西想解下来,他是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但见赵常安笑呵呵的看着他,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样子,陈慕咬咬牙,好吧,就让他高看自己一次收了这个宝贝吧。
陈慕安慰自己一番舒了口气,对着赵常安九十度鞠躬:“谢谢赵伯伯。”
赵常安慌张的把他扶起来,又是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就捧着手一脸窃喜的被赵长老提走了。
陈慕看着手上的月仙锁,名字虽然有点女气,但是功能是实打实的好呀,这下他下山更加轻便有保障了。
陈慕晚上多吃了一碗饭,还让湘绣给他留了两个热乎乎的肉馅锅贴,这才在暖和的被窝里躺下了。
湘绣知晓教主今日心情好,关上门出去,并不疑有他,却不料,第二日早起未见到院中舞剑的陈慕,进了屋子也未见人影,钉在床柱上的那张泛黄纸张上打了四个对勾,底下钉着一张新纸,上书三个端正大字:我走了。
湘绣看着两张字条,第一反应竟然是:教主的字进步很多嘛!
然后就突然炸了锅!
“教主离家出走了!”
早在前一日晚上,抱着两个锅贴等湘绣等人睡下之后,便拎着偷偷收拾的包裹披星戴月往山下跑的陈慕这会儿正仰面朝天躺在一辆牛车上。
他在捆成捆的稻草车上翻了个身,头发上沾了几根断草秸,他也不在意,在车里又翻了两滚鼻息间满是干燥的香气,舒服的让人忍不住偷懒。
赶车的农夫见他这样,扭头笑道:“小公子!莫要再滚了。再滚下去您那身衣服脏了老农可赔不起啊!”
陈慕躺在车里笑了笑:“大叔。我不让你赔。”
农夫听他不像生气的样子,胆子大起来,开始和他说话:“真的要赔老农也赔不起呀!”
陈慕又笑,似乎从九重山上下来他的心情就变得很轻松,以前几个世界因为种种原因从来没有旅游过,这次有机会慢悠悠的游历,看遍名山大川,吃遍天下美食,光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陈慕是半上午的时候遇见的农夫,他长得娇俏可人,肉~乎~乎的包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身上的衣服和佩饰也是一等一的好,怎么看怎么像世家公子。
农夫起先不敢拉他,怕惹上麻烦,但耐不住陈慕一路跟着他,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人心软,就让他上了车。
陈慕也不小气,中午休息的时候分了一个锅贴给农夫填肚子,又许诺到了地方给他路费,农夫摆手说不要,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自己,傻呵呵的有点像赵常安。
捧着锅贴闻闻嗅嗅很久才咬下一口,吃了三口就不吃了小心翼翼的包在纸包里,搁在怀里小心护着:“我家婆娘没吃过这种好东西,我带回去给她尝尝。”
陈慕看着手里的半个锅贴,吃不下了,他是过过穷日子的人,虽然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仔细想那种感觉还在,饿肚子的时候恨不得把报纸吃了却只能忍着,偶尔有点好东西又不舍得吃,要藏着留着一不小心过期了也不舍得扔,能吃的就吃掉,实在发霉了不能吃了会委屈到要掉眼泪。
想到那段心酸的日子,陈慕小~脸上已经挂了泪,农夫睁大眼睛慌张的想替他擦又觉得自己身上脏,只一叠声的喊:“小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老农说错什么话了?”
他着急得很了,扑在地上要跪,被陈慕一只手拉住了,他有点尴尬,把锅贴递给农夫:“你吃吧。我吃饱了。”
农夫踌躇着不敢接,但见陈慕泪眼巴巴的看着他,态度坚决的不得了,才颤着手接过去也不敢吃,和原先那个包一块揣怀里了:“小公子您是好人。您要去哪,老农送您去!”
陈慕想了想,还是不要麻烦这个实在的可怜人好了:“我要去的地方太远了。这样,你回家的路上哪里距离晏城最近,便放我下去。”
农夫应了,心里却想着,小公子是好人,要多送两里地才好。
陈慕吃饱喝足在晚秋的暖阳里闭目养神,他早先听李功青讲过几次晏城如何如何好,瞎婆婆回忆青春的时候也提到过晏城是座名城,以前就厉害,过了几十年风华不减反而更加吸引人,尤其是大街小巷的各色美食,从醉仙楼的酥皮鸭到走街手艺人做的糖人面虎,个个都出彩的让人光闻味就忍不住流口水。
陈慕早就心生向往,如今能走近了瞧一瞧尝一尝,只是想想就激动的不得了。
却不知湘绣领着手下一群姐姐团团员要把九重山翻过来一遍仍是没找到他彻底的着急起来,几人眼睛皆是红彤彤的,这时候也顾不得多讨厌南长老了,湘绣一路飞驰至竹楼直接跪在竹林外:“南长老。琼华楼湘绣求见南长老。”
南霜已经听闻陈慕下山的消息,只是他脚程太快竟没人追上,如今已经失去了消息,湘绣来求他自然要见,她要下山去找,南霜也不能拦着。
若是可能,他倒希望自己下山去找,只是不能,九重楼这么大的摊子搁在这,他不敢也不能丢下一走了之。
无奈之下,只能让湘绣带着琼花院一众相携下山。
☆、第59章 落魄
陈慕告别了农夫,沿着他指的路背着小包袱悠哉哉前进着,照农夫的说法沿着这条小路走上五里路见到一个分岔路口沿着最宽的道路往前走七八里便能看到晏城城门,他的脚程不到半个时辰便能进城找个好点的客栈休憩一番。
陈慕想的好极了。
在九重楼里时时刻刻有人跟着陪着引着导致他忘了自己迷路的本领,所以月上中天坐在树杈上捧着咕噜噜的肚子叫的陈慕看着天上皎洁的弯月,苦逼的咽了咽口水。
他明明是按照那农夫的指路沿着那条小路走了五里,不多不少,绝对没走岔道,也确实在分岔路口踏上了最宽的官道,他还在旁边的茶铺喝了一碗热茶,确定了前进的方向是晏城无疑。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陈慕的包袱里除了一包碎银子和几张整张银票一本剧情书之外一点吃食都没有,他想的好,晏城距离九重楼那般近,他中午吃两个锅贴,晚上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钻进暖和的被窝里睡上一觉。
运气好了还能赶上李功青说的街会,大饱口福。
“唉~”选了根粗~壮的树枝躺下,头顶是枝杈遮挡的斑驳夜空,身子底下是宽阔的大道,陈慕抱着包袱运行内力闭目养神。
他选的这棵树正巧在路边,枝杈浓密是很好的藏身之处,他在这既能看到来往行人又能在暗处分辨敌我,简直是太好了。
夜里霜寒雾重,陈慕即使有内力护身也感到一阵寒气袭进骨骼,冻得牙齿咯咯作响。他跳起来搓搓胳膊蹬蹬腿,好不容易恢复点热气便再也不敢睡,想了想,在此处守株待兔终究不太好倒不如走一走碰碰运气。
事实是,想像永远比事实丰满。
陈慕走了三天,已经脸颊脏污的不成样子,只衣服仍能看出光鲜亮丽的布料,外人看来俨然是一位落魄的富家小公子,可惜,他到现在都没见到外人。
陈慕啃着一块生红薯,这是他前几天路过一个村庄外在田地里挖的,本来只是想挖一颗解饥,不想一激动挖了一堆,只好把小包袱里的东藏~西塞腾出包袱包着那堆农作物。
陈慕背着红薯包袱看着周围茫茫田地,重新燃起信心。
既然有人种了红薯又有连绵田地,想必附近是有村子的,陈慕抱着红薯走了半日,准备见到农家之后把红薯和钱还给人家,但这一走就走过了两片果林,陈慕顺手摘了挂在最高枝头上红灿灿的柿子坐在林子里啃了,想了想,这个时节应该不会有人来林子里了吧,于是摆摆手拎着小包袱又走过了一片苹果林,这次是半点东西都没找到。
陈慕停下脚步的时候,深深呼出积郁在胸的闷气。
眼前一片苍茫野草,远处的河流湿气扑面吹来,带着一股咸腥水汽。
陈慕站在广阔河边许久,卷着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委屈的想骂娘。
从九重山下来第四天晚,陈慕已经放弃了游历名山大川的念头。
他想要回去吃热乎乎的饭菜,在暖和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和湘绣她们说说话······
陈慕越想眼泪掉的越密集,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河岸边,落日沉入云层,黑色倾覆而来,他的手里捧着一堆偷来的还带着泥泞的生红薯,他的一切也只剩这堆红薯。
岸边气温越来越低,黑沉的云层遮住光,只剩下漫天的冷和空旷。
陈慕越想越委屈,见四周无人,干脆蹲在地上哭个够。
人的特性,在冰冷中披上盔甲自我坚强,在温暖中褪~下伪装娇弱无比。
被人细心呵护的陈慕即使心中坚定的告诉自己不要动感情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容。
只是哭够了,前面的路还是要走。
陈慕蹲在河边洗了手脸,在心底默默嫌弃了自己一会儿,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又恢复成那个沉稳的教主形象,背着红薯包袱站起身踏着月色沿着飘荡的芦苇丛沿着河流一路向上行去。
晏城九重楼属下的客栈一处独立的客院里,七位女子围在一处,个个面色担忧,更有两人已经落泪,想到小教主那般天真无邪【大雾】的模样,一个个更加担忧。
房门被推开,又进来一个身着普通布衫的女子,犟了犟被冻的通红的鼻头,努力严肃道:“姐姐。已经确认过了,周围三个城池没人见过教主。”
此话一出,哭的最厉害的小姑娘眼泪又涌~出来:“教主还那么小,又从未下过山,他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呜呜~”
湘绣也着急,但她毕竟成熟许多,又是这群人的顶梁柱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低垂臻首思索一番:“教主权势未稳,不可大肆宣扬。教主虽然从未涉世,不知江湖险恶,但到底有武功傍身,一时半会儿应该不至于出事。我们先回去找瞎婆婆。她老人家德高望重应该知晓如何联系暗煞影团。”
几个人慌张过后也冷静下来,当即决定要回九重楼,被湘绣劝住:“你们奔波了这几日都累了,既然已经有了对策,便不必着急,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去吧。”
几人想想纷纷应是,便在这院子各处安排下。
陈慕走到半夜,终于听到一阵狗吠,当即把腿狂奔,高兴地又要掉泪,幸好堪堪忍住了。走近了,隔着缥缈雾色只见两串精致娟灯高悬在朱门两侧,在这空淼河岸边显得诡异而渗人。
陈慕背着红薯包袱停下步子狠狠的抖了一抖犹豫一番咬了咬牙终于上前。
他几日未见人烟,说不定就是遇到鬼打墙了,这房屋出现的诡异,指不定是妖怪的老巢。
陈慕想着步伐却沉重的迈不动,只好换个角度往好了想,许是苍天怜悯他饥寒交迫所以特地给他指了条明路呢?这不过是一处普通农家罢了,对,就是这样。
“嗡——哼——嗡——哼——”
走近了就听见一阵鼾声,陈慕脚步微滞,小心翼翼的握住铜环敲在尖牙利齿的铜狮嘴边,鼾声又持续了一阵才猛然停住,一人呓语般骂骂咧咧走近,高声问道:“谁呀!”
陈慕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在下迷路至此地,希望官家能收留在下一宿。”
说完自己先碜了碜牙,这样文绉绉的说话真累人。
里面的人哼哼嗤嗤走过来趴在门缝上往外瞅,嗓门粗嘎带着愠怒:“干啥的!”
“······”陈慕吸了口气,也趴在门缝上,他比里面的门房要矮上一些,还需要仰着头,有点紧张的说,“大~爷!大~爷我迷路了,您能不能让我住一宿。”
里面的大~爷又打起呼噜来,末了也不知听没听见陈慕的话:“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赶紧走,一边去。这里不欢迎你。”
陈慕还想说什么,门房已经哼哧着骂骂咧咧背过身去。
陈慕听不懂他在嘀咕些什么,他站在门口看着飘摇的灯笼一咬牙沿着墙走了片刻,一旋身翻墙跳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陈慕身形打了个晃,但见四处没人胆子大起来,这种事情他当暗卫的时候干过,但那时候脑子有点不好使不知道害怕,这回不一样,陈慕搂紧~小包袱两股战战在院子里摸索着,这院子里种着一大~片树,陈慕好不容易摸索出来又听见一阵狗吠,听声音大约只隔着两道墙。
陈慕咽了口口水,更加小心,这种听声音就很凶残的狗一般都是训练来当做护院的,他要是不小心惊动了那些东西,不知道凭他现在的功夫能不能完好的逃出生天。
左拐右拐就进了一间空荡无人的房间,房间长久无人居住,桌子上落了一层浮灰,床板空荡没有被褥。陈慕不敢点灯,摸索着打开柜子找到被褥抱出来费劲的铺好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脱了身上脏兮兮的外袍,只穿着还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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