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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颜控总是在撩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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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将赵煌止的袖子卷上去,露出了一段光洁的手腕,随即太医附手上去,诊断着病情。
  只见太医思量了许久,又摸了摸他续了很久的胡子,皱起了眉,“太子殿下的脉象平稳。”
  “是没什么大碍的意思吗?”顾暮谙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依老夫拙见,太子殿下的脉象虽然正常,但是却很虚。”太医摇摇头,否定了顾暮谙的话,“像是垂暮之年的脉象,太子殿下他——”
  话没有说满,顾暮谙也明白了太医的意思。
  ————————————
  “你认真吗?”送走太医,顾暮谙回想起沈钰梓之前的那个问题,他觉得这样对沈钰梓有点不公平,又重复确认了一下。
  沈钰梓以为他在犹豫,内心中嫉妒更甚,两个人之间情深的模样让他胃里发酸,捏紧了扇骨,回答到:“我只要你。”
  “我同意。”顾暮谙飞快的给出答案,生怕沈钰梓反悔似的。早知道沈钰梓这么善良他之前那么慌张干吗,真爱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命悬一线而无动于衷呢,白害他担心那么久了。
  得要回答的沈钰梓并没有获得预料之中的快感,反而愈发嫉妒,熊熊燃烧的妒火在他的胸腔内升腾,发酵。
  顾暮谙竟然可以为了赵煌止而付出那么多,即使是自己的身体,他居然也能毫不犹豫的奉献出来,如此伉俪情深,倒真让他刮目相看,重情加上对方天赋异禀的琴技,能被这样的人爱慕,赵煌止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只可惜很快,他们就会天人永隔了。
  谁说正派之人一定要说话算数,他从来不是什么仁人君子。


第12章 妖孽yd攻(十二)
  只要给顾暮谙下个缠心蛊,那么,顾暮谙就会彻彻底底的属于他,而帮不帮赵煌止解毒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他最多只会看在顾暮谙的面子上,吊着赵煌止的命。
  缠心蛊,顾名思义,这种蛊虫进入体内会让下蛊者与被下蛊者产生一生的命运羁绊,不得不对下蛊者产生好感。这母蛊,是在沈钰梓出生时便被种在体内的,遇见了自己想要陪伴一生的人,便可以让对方服下子蛊。这不像是要永结同心的蛊虫,更像是一种约束。因为母蛊一旦死亡,那么子蛊必定不会存活。而子蛊死了,却不会对母蛊产生任何影响,这就是缠心蛊的霸道之处,但是却极受苗疆人所推崇。
  “这是缠心蛊,让它进入你的体内,我告诉你如何能够帮赵煌止解毒。”沈钰梓伸出手,一条细小的蛊虫便从他的袖中爬出,爬到他手心后便停下了动作,玉白修长的手指拎起那条蛊虫,便将它举到顾暮谙的眼前。
  顾暮谙看着那条蛊虫,伸出了手,让沈钰梓将蛊虫放在他的手上。
  沈钰梓用剑在指尖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液顿时从顶端冒出,他将血珠滴在顾暮谙的手心上。蛊虫原本慢悠悠的移动,闻见血的气味,便明显加快了动作,在吸收完那滴血珠后便消失在顾暮谙的手上。
  沈钰梓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上面用黄皮纸蒙在瓶口,被一圈红色的丝线缠绕着,“这是百解丹,拿去给赵煌止服下,仅需每天服用一粒,不假时日,他自然会好。”
  这百解丹的鼎鼎大名顾暮谙还是有所耳闻的,是用尽天下间最顶级的药材炼制而成,再炼制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得一粒。而制丹秘方,只要苗疆的少主才有资格知晓。可以说,这世间,能拿得出百解丹的人虽有,但是一次性可以毫不犹豫拿出一瓶赠与他人的,恐怕是只有沈钰梓了。
  “那就多谢沈公子了。”果然是真爱,如此舍得,顾暮谙暗暗赞叹。
  沈钰梓当然不会这么好心,百解丹能解世间万毒,却无法解这蛊毒。更何况,这蛊毒要用下毒的蛊虫来解,找到那条蛊虫,将它碾磨成粉末状,与五味子一起冲泡,再以内功调和,不久便能痊愈。但谁让赵煌止自作聪明,在当晚便碾死了那条蛊虫,断了自己的退路。如今,这蛊毒更是已经没入心脉,赵煌止是无药可救了。百解丹只能吊着他一口气,至于何时死,自然是听天由命。
  沈钰梓打开折扇轻摇,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一袭白衣青缎,温文尔雅。
  拿到药,顾暮谙立刻坐到床边扶起赵煌止,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把药喂进赵煌止嘴里,又倒了一杯水,渡水让他顺利咽下,这才放下了心。
  【叮,赵煌止生命余额不足,请及时救助。】地府客服检测到赵煌止的生命力在逐渐流逝,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顾暮谙。
  “怎么会?他不是已经将药给赵煌止吃了吗,生命力应该慢慢上升才是,怎么开始不足了呢?”顾暮谙将赵煌止的身子放平,又替赵煌止整理了被子,问出心中的疑惑:“难道这药对赵煌止没有效果?”
  地府客服用特殊符号在顾暮谙的脑海里打了个对勾【是的,宿主您真聪明,这药只能延缓他的死亡时间,根本无法起到解毒效果。】
  顾暮谙思索着,这毒蛊是沈钰梓下的,那就说明他是知道赵煌止现在的情况,而且他医术精湛,这百解丹又是他家独有秘方,不可能不知道这药对赵煌止没有用。顾暮谙有些不理解沈钰梓的做法,明明答应救赵煌止,而且将如此珍贵的百解丹一瓶都给了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救活赵煌止呢?
  “你告诉我太子殿下会逐渐好转,但是他现在还是在一步步恶化。”顾暮谙看着沈钰梓,心中疑惑更甚。
  这按理来说,真爱之间难得有仇,难道他之前推理错了,实际上沈钰梓并不是找理由救赵煌止,而是对赵煌止还是有误会,导致他不想出手相助,只想暂时缓住赵煌止的命?
  唉,在地府待的久了,七情六欲的脑神经也退化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人间谈恋爱的方式了。
  沈钰梓面色不改,只是收起了扇子,“这药确实能延缓赵煌止的命,但无法根治毒素。”他走进床边,看着一动不动,宛若死尸一般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的赵煌止,除了厌烦再没别的情绪。这人要死便死,让顾暮谙为他伤神就是他的罪过,沈钰梓眼眸中的神色翻滚,赵煌止完全没有头脑,做事莽撞,如何能得到顾暮谙的青睐?
  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沈钰梓不再理会这躺在床上的赵煌止,转而回答顾暮谙。
  “还有一种古方,能彻底杜绝毒素。”沈钰梓站在床边,弯下身子,直视这顾暮谙,目光如炬,缓缓开口:“但是需要以血为引。”
  这古法确实存在,但是从未有人实践成功,因为这以人为引,不仅仅只是说说。还需要那献祭的人心甘情愿的贡献出自己的血肉之躯,然后以血浇灌,这一方法无异于直接要了那人的命。所谓献祭所谓心诚则灵,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他人而付出自己的生命。所以,沈钰梓坚信,顾暮谙再怎么深爱赵煌止,在性命面前,这也是毫不犹豫的抉择。顾暮谙只能选择放弃赵煌止。
  “你愿意吗?”沈钰梓成竹在胸。
  这个答案,其实不用询问他已经知道了。从开始就知道,人心总是自私的,他也完全可以理解顾暮谙说不愿意的原因,换做是他也一样,他即使再爱一个人,也绝对不会为对方付出至此,当爱情只要牵扯到利益,那么便不会存在与利益无关的选择。沈钰梓甚至已经帮顾暮谙想好了解释。
  “我愿意。”顾暮谙点点头。
  顾暮谙脱口而出的答案撼动了沈钰梓从出生以来的认知观,这可是要以生命为代价,顾暮谙怎么能……怎么会愿意?沈钰梓的瞳孔微微收缩。
  顾暮谙的想法很简单,赵煌止平时待他也算不薄,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赵煌止生命垂危而无动于衷。他是不死之躯,以他的命换来赵煌止的命,也不算辜负了赵煌止。任务失败就失败吧,大不了从头再来!
  虽然这么说,但是真的从头再来还是很让人心塞啊,他花了那么长时间爬上来,如今就要功亏一篑了,点灯百年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出路,平时遇上个宴会什么的,他原本的身份还能够参加,但是如果他要是去点灯了,连受邀请的资格都没有了。没有福利,没有休假的苦日子是一眼都望不到头的,而顾暮谙的动力就是任务成功之后的奖励啊。
  越想越蛋疼还不如不想,不能再迟疑了,顾暮谙说服自己,便拿起剑在手腕处划了一道口子,血液从划伤的伤口中冒出,汩汩如注。”嘶~”伤口的疼痛激的他流出了几滴生理盐水,这摆出的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但是这刀划肉可是实打实的真疼啊。
  沈钰梓看见顾暮谙的动作立刻阻止,拉住顾暮谙的胳膊,神色终于不再平静,带了些忧虑,“赵煌止,不值得你这么做。”
  “无论怎么样,我的选择都只有一个,就是救他。”回答沈钰梓的,是顾暮谙坚定的一句话。沈钰梓松开手,怔怔的向后退了两步,不再制止顾暮谙的动作。
  为什么一个人能够甘愿以付出性命为代价救活另一个人?顾暮谙的眼中甚至还带上了眼泪,这人在死前都是惧怕的,但是他还是能义无反顾的选择付出生命,顾暮谙的确很爱赵煌止,而这样一副真心,是他一直渴望得到的。
  沈钰梓抬起右手,抚摸着胸膛上不停跳动的地方,从来不会有人告诉他,这种事情真的存在。他的母亲临死前便告诉他,不能将心托付给任何一个人,因为人总是利己偏私的,只会在意自己。他在忌妒,在憎恨,为什么他就没有人愿意为他至此,而那个只知愤怒而无脑的太子赵煌止便可以得到他得不到的东西。
  但是如今,他却亲眼看着自己所喜欢的人赶着为另一个人送死,他竟然没有半点不快,心脏的跳动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快速。
  无论如何,不管赵煌止有没有醒来,顾暮谙都一定会是他的。缠心蛊既然已经进入了顾暮谙的体内,便再无取出的可能。顾暮谙为赵煌止流尽了血液又如何?顾暮谙的心迟早是他的。
  即便最后只能得到是是顾暮谙的尸体,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第13章 妖孽yd攻(十三)
  强忍着疼痛,顾暮谙强制着让赵煌止张开嘴,把流血的手腕凑到赵煌止的嘴边。
  原本昏迷不醒的赵煌止闻到了血腥味竟然自动凑了上来,闭着眼睛舔舐着,像食髓知味似的,遵从着身体的本能的需要,赵煌止开始大力吸吮。
  伤口遇上热流赵煌止,粗糙的舌头也伤口上下滑动着,刺激的顾暮谙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疼,顾暮谙的手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血因为空气的温度很快便凝固不流,顾暮谙立刻在手腕上又新补了一刀,血液开始加速流淌。
  鲜红的血液顺着玉白的手腕向下滴,妖冶而富有让人忍不住残虐的美感,沈钰梓定定的站在一旁,看着顾暮谙的血液流淌着绕过掌心,一滴滴的被赵煌止伸出舌头卷走。沈钰梓清楚的知道,如果再不阻止顾暮谙,那顾暮谙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而死了,但此时他的双腿却无力向前一步,而顾暮谙逐渐变得苍白的脸颊也因为血液的流失而更加惨白,原本红润的唇瓣也渐渐减少了血色,额头上也开始出了一层冷汗。
  沈钰梓吞了吞口水,口中已经逐渐变得苦涩,因为缠心蛊的影响,沈钰梓的感觉更加真切,他感受到顾暮谙的心跳在加快,但是越来越弱。顾暮谙现在很痛,很难受,而沈钰梓的心也像是被人用力握紧似的,让他一时间无法呼吸,几近窒息。
  顾暮谙一直都喜欢着赵煌止,而沈钰梓不仅仅喜欢的是顾暮谙,他更偏执的爱看顾暮谙喜欢赵煌止的样子,那么深情而专注。沈钰梓知道他的阻止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顾暮谙的选择从来都没有变过,所以他不会去阻止。
  顾暮谙的动作保持了很久,手臂也开始发酸发涨。身体机能因为失血过多而反应开始迟钝。但是顾暮谙知道,但赵煌止不能死。既然已经决定要救他了,就一定要救活他。顾暮谙极力保持着自己神智清醒,但也止不住的发昏,脑海中像被人强行塞了一团雾气,涨的人没办法分神,也全是空白,手腕上的疼痛并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只是因为他的思绪逐渐飘远而忽略了那张钻心的疼,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口中干燥。顾暮谙开始手脚无力,连匕首都抓的有些摇晃。
  “铛。”
  晃荡许久,顾暮谙手脱力,一个不留神,匕首从手中滑落,掉了下去,清脆的一声响。
  顾暮谙一直悬着的手也终于垂了下去,整个人趴在顾暮谙身上,神智彻底飘远,耳边的声音渐渐减小,最后归类到无。
  “兰花,我现在是要死了吗?”顾暮谙能够感受到现在的情况,但是死亡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这种死法真是折磨人,足足过了好一阵子,他还是处于头脑混乱中,他甚至想早些死了了断比较好,因为他现在已经呼吸不过来了,手脚冰凉的心惊。
  【嗯。】地府客服的语气难得有些正经,【你的生命力已经透支,我即将将您的灵魂抽离。请准备好。】
  【倒数计时……】
  【十……】
  【九……】
  他终于要死了……
  ——————————————
  赵煌止动了动手指,昏迷中的极为不安稳,嘴紧紧地抿着像是在隐忍什么巨大的痛苦。挣扎了许久,终于挣脱脑海中的执念,悠悠转醒。
  虽然是在昏迷中,但赵煌止却被人拽入了另一个世界似的,做起了梦,从昏迷中醒来,他像是过了半辈子那么长。
  赵煌止经历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像是一幕幕的画面似的,重新回放在眼前,和以往的回忆不同,他全程以旁观者的视角回顾了整整他的二十六年生涯。从出生再到父皇立儲,画面走的极为迅速,他也如走马观花般浏览,或许有些他仅仅只是晃了一眼,但是却像种在了脑海里,无比深刻,事无巨细,就连他以前忽略的小细节也一一放大在他眼前,但是到了某一个时间段赵煌止却突然停了下来,眼前出现了那个巷子深处跪着的男孩。
  当时赵煌止见宫内无趣,便偷溜出去玩,为了甩开暗卫,他便跑进了一个小巷子。明明冬天了,那男孩衣襟单薄,又眼框含泪的跪在那里,便让他生出了恻隐之心。
  想要上前询问情况,但是那个小男孩一直在回避着他,不愿意开口说话。赵煌止上前去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男孩的眼睛,一黑一红,被泪水洗的澄澈透明,但那时他也只是诧异,但是并不觉得如何,还是主动将新买的桂花酥赠与他。后来逐渐长大,很多事情被强硬的灌注到脑海里,赵煌止才知道,异瞳乃是不详之兆。
  而记忆快速流动的同时,赵煌止也知道了他母妃真实的死因——
  并不是来源自皇后的陷害,而是母妃自己吞金而亡,赵煌止站在早已死去的母妃身旁,目睹了她自杀的全部过程。他又看到但是母妃的贴身丫鬟却告诉幼年的他,是皇后逼死了母妃。为的只是让他恨极了皇后,隐忍不发,以为这样能够磨练他的心智,坚定他夺储的信念。而实际上,他的心态转变也是从这时开始的,也是从那时起,他便彻底失去了童真,内心嗜血的因子在增长,并没有起到磨砺的作用,反倒为了因为私欲,断送了他的整个纯真。
  他长大之后,反倒行事肆意妄为起来,便也不在乎也所谓异瞳的不详,看得开了,反倒没有什么好在意的。这行事在人为,而不在天定。强把自己的错处归加到不详,沾上了晦气,这样的人,才是废物。
  想起了顾暮谙,又看到了少时顾暮谙的模样,更不得再回到当日,把顾暮谙紧紧抱住才好。但是没等他的双手触碰到巷子中的少年,眼前的画面一转,接着,赵煌止看到了二十三岁时的自己。
  他躺在床上,而顾暮谙正央求着沈钰梓,求沈钰梓能够救救自己,甚至吞下了毒蛊。
  这情景看起来是无比的真实,赵煌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已经去了一遍鬼门关。人死之前,总会让他们回顾一遍自己的人生历程,而他的魂魄突然被扯离,来到了现实世界,自己正在以魂体的方式目睹着自己的最后一段时间。
  接着顾暮谙得知方法后便开始以血来喂他,赵煌止看到了顾暮谙的逐渐无力的手臂,而他想捂住顾暮谙不停流血伤口也无能为力地穿过的对方的手臂。顾暮谙闭上了眼睛,而他却逐步从梦中醒来。
  一睁开眼,入眼的就是他刚刚看见的最后一幕。
  顾暮谙趴在床边,手腕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滴着血,匕首掉在地上,赵煌止刚刚的记忆与脑海中的记忆冲撞起来,他无法接受现在的场景,一时间,竟只是坐着,木然地盯着顾暮谙,否定着眼前的一切。
  他昏迷前顾暮谙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就突然离去了呢,这绝对不可能。
  “他救了你。”沈钰梓眼眸低垂,捏着玉笛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泛起了青白。
  赵煌止像是闻所未闻一般痴痴地抱起顾暮谙已经冰凉的身体,就像是以前那样,下巴抵在顾暮谙的肩膀上,喃喃细语,“阿顾。”
  顾暮谙因为血流过多,已经停止了呼吸,赵煌止抱的是一具已然冰冷的尸体。
  赵煌止在否认着眼前的一切,但是内心深处又在告诉他顾暮谙没死,所以他像个孩子似的撒娇,期待着顾暮谙能够给一句回应,让他可以知道,他所目睹的都是假的,顾暮谙其实还是好好的活着,“你能不能说一句话。”眼泪顺着眼眶流出,赵煌止的轻声絮语里带了一丝哭腔,“好不好?”
  “你睁开眼睛我才能告诉你。”赵煌止紧紧抱着顾暮谙,手臂的力度在逐渐加大,“我爱你啊。”
  赵煌止亲吻着顾暮谙冰凉的双唇,又贴在他的耳边轻语:“你一定等很久了吧,我为什么不早和你说呢。”为什么他要顾着他可怜的自尊心而迟迟放不下架子对他说那三个字呢,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止不住的鼻头发酸。
  沈钰梓上前了一步,他很看不起像赵煌止这样无法承担任何突发事件的弱者,眼泪已经沾湿了顾暮谙的肩头,而赵煌止在逃避,“你别自欺欺人了……”顾暮谙已经死了。
  “嘘——”赵煌止竖起手指,阻止沈钰梓接下来的话,“你会吵醒他的。”
  “他已经死了!”沈钰梓一把打开赵煌止的手,忍无可忍,“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赵煌止只是忽略沈钰梓的话,满脸泪痕,抓紧顾暮谙的衣襟,不停地反复叫着顾暮谙的名字,“阿顾……阿顾……”


第14章 妖孽yd攻(十四)
  沈钰梓抽出长剑,抵住赵煌止的后背,威胁到,“放开他。”
  见赵煌止并未回应,沈钰梓愈发不耐,一点一点加深力度,剑尖逐渐没入赵煌止的身体里,“他服下了缠心蛊,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沈钰梓扭动着剑柄,将赵煌止的背后插的血肉模糊,剑尖抵住赵煌止的肩胛骨,铁器与骨头的碰撞发出了声响,沈钰梓正在一点点削开赵煌止的骨头。随后一用力,剑尖便戳穿了赵煌止的身体,却堪堪避过心脏处。赵煌止是顾暮谙舍命换来的,所以沈钰梓不会让赵煌止再死一次。
  血液从赵煌止的伤口向下流,渐渐染红了他所穿的青衣,而赵煌止却一动不动,仅仅只是抱着顾暮谙,嘴里喃喃自语,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为什么顾暮谙要救他呢,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命,出生帝王家,少感温情,可如今,却被旁人付出命来救他。
  赵煌止像是在还顾暮谙偿救他的那条命似的,任凭沈钰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剑伤,是啊,沈钰梓说的很对,他的命,原本就该去了,但是却生生被顾暮谙救了回来,所以他这条命,是欠着顾暮谙的。
  赵煌止好不容易能够对一个人付出真心,而那个人也刚好爱着他,可偏偏这人却走的这样早。一如往昔,那人的脸上带着冷漠的表情,面色如雪,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中,只是像沉睡了一般,所以赵煌止不能打扰,一旦打扰,发出半点声音,那人就会像往常一样醒来,要是彻底没醒,会断了他全部的信念。
  所以赵煌止忍着,即使再疼也没有闷哼出一声。他无法接受顾暮谙死去的事实,即使已经摆在他眼前,他更愿意相信顾暮谙是睡了,只是睡得有些沉罢了。
  所以才没有像以往一样回抱住他,哄着他睡觉。而他一直等待落在他额头上的亲吻可能也会在顾暮谙醒了之后才会得到。
  “阿顾,你要是醒了就告诉我一声。”赵煌止贴在顾暮谙的耳边,眼泪顺着嘴角流下,因为赵煌止的说话,又流的更加汹涌。
  “虽然我这次没有赢,但是你就当是安慰我。”赵煌止抬手擦干眼泪,声音颤抖,“因为我现在好难过。”
  “你不是总会答应我的要求吗?”赵煌止捧起顾暮谙的脸,印下一串串吻,“不能耍赖。”
  顾暮谙一定不能像他一样,明明说好只亲一下就睡觉的,偏偏从来没有兑现过。他这次真的只要一个吻就好,不会再耍赖似的缠着顾暮谙要他多亲几下的。
  赵煌止明明告诉着自己顾暮谙只是睡着了,但是眼睛里却不断涌出泪水,他抬手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止不住,赵煌止对自己有点生气,顾暮谙真的只是睡着了,他哭干什么,可能二十几年都没有流过泪,今天一哭就止不下来了。
  沈钰梓站在一旁看着赵煌止对着尸体像是与常人无异的模样,虽然流泪,但是表情却不狰狞,只是在否认着顾暮谙已经死去的事实的时候,他就知道,赵煌止,已经精神错乱了,对于这种人,他也没有必要多说。
  沈钰梓将埋在赵煌止体内的剑拔出,血液立刻四溅,他将剑丢到地上。从袖中掏出上好的金疮药丢在床上,点了赵煌止止血的穴道,便一掌拍晕了他。
  即使已经受了伤,赵煌止抓着顾暮谙衣襟的手却仍旧死死的紧抓不放。沈钰梓撇了一眼再度陷入昏迷的赵煌止,叹了口气,割断了顾暮谙的袖口衣襟,拥披风盖住顾暮谙,将他抱在怀中后,便运功离去。
  ——————————————————
  毫无防备被沈钰梓一掌拍晕过去的赵煌止并没有昏迷多久,但也几近入夜才浑浑噩噩的醒来。
  赵煌止站起身,走到窗口,一走动,便牵扯到背后的剑伤。赵煌止才发现,血早已不流,而他的嘴里满是血腥味,胸前的衣服也被血沾湿,远远来看,像是一件血衣。
  冷风吹来,赵煌止才神智才逐渐清醒起来。房间里早已一片狼藉,而那些下人早在他恍惚的时候被他赶了个干净,床上的东西几乎都沾上了血,把原本就空旷的房间里衬得更如厉鬼索命一般。
  那把灵犀剑被随意丢在地上,这灵犀剑是原本与龙吟剑是一对。龙吟剑是他自己的佩剑,而这把灵犀剑被挂在顾暮谙房间的墙上,如今却被沈钰梓拿来随意使用,连带着剑身上沾满了他自己的血。而赵煌止手里抓的是一缕破布残絮,皱了皱眉,他的思绪逐渐在某一处定点,随后便飘远了不知到何处去了。
  窗外是一片清冷的月色,透过树的枝桠撒到窗沿上,毫无人声,风声席卷,犹如狼嚎,不同于往日的清爽干净,反倒是无比凄凉。残枝败叶挂在树梢上晃荡飘动。
  赵煌止抚摸着衣襟,而顾暮谙眉眼弯弯的站在他的身边,赵煌止听见顾暮谙在对他说:“风有些大,注意多穿点……”随后赵煌止便笑出了声,笑容泛着又如嚼了黄连般苦涩。他心下有些鄙夷自己,顾暮谙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他说呢?他只会用关怀的眼神看自己,然后悄悄给自己披上一件衣服。而顾暮谙提醒他多穿一点的话,也不过是赵煌止单纯的臆想罢了。顾暮谙从来都是少言寡语的,甚至也不常笑。以至于他一直记得顾暮谙第一次对他笑的模样。
  当时顾暮谙只着了件里衣,环住他的肩膀,赵煌止一抬头,便看见了那个让他止不住倾心的笑容。朱唇轻启,眼里泛着雾气,水光潋滟下顾暮谙的眼里像是盛满了星星点点月光,让人不住沦陷在顾暮谙认真的凝视中。
  顾暮谙会在他主动靠近的时候拥他入怀,虽然明面上好像赵煌止较为强势,但是顾暮谙的一举一动却能够完全牵制住他,让他忍不住想做一些他以前从未说过的话,也从未做过的事。
  赵煌止是皇太子,从来不需要低声下气的做事,他从来都是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的那一类人,但是一旦爱上顾暮谙,他发现他似乎开始隐忍,他不会在意顾暮谙有时逾矩的动作,以下犯上的抚摸自己的头,他也从来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快,总是在他抚摸完自己后心中泛起爱慕,一点点的在加深对顾暮谙的爱。
  而就在他真正想要去好好爱护顾暮谙时,顾暮谙已经不在了。沈钰梓带走了顾暮谙的尸体又如何,顾暮谙的心是属于自己的,只要知道这一点,那就足够了。
  “阿顾,你太残忍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自己先走了。”赵煌止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流到手背,他先是小声的呜咽,肩膀不自觉的耸动,接着赵煌止便蹲下来了身,哭声逐渐放大,像孤独的小狼一般寻求安慰,双臂搂住自己。
  顾暮谙是那样柔弱而坚强,如果去了黄泉路,只有他一人走,不知会有多孤独。没有了赵煌止,顾暮谙会不会也和他一样如此难过,甚至哭泣?一想到顾暮谙的脸上露出任何害怕或者不安的神情,赵煌止都像是被人用到一片片凌迟自己的血肉一般,痛彻心扉。顾暮谙的一颦一笑就像是被人用剑镌刻在他的血肉上,至死难忘。
  赵煌止捡起灵犀剑,将它摆在自己的心脏处,然后刺穿了胸膛,血液从嘴角溢出,胸口发闷,五脏六腑像是被粉碎一般的疼痛,但他脸上却是无比轻松的神色,甚至有一丝夷愉。
  “阿顾,要等我。”


第15章 转场
  【脱离世界成功,请宿主做好下一个世界的维修准备。】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下一世界?”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要去点灯的顾暮谙一下子就燃起了希望。
  “是的。”回到了地府,客服就以拟人的形态出现在顾暮谙的面前。
  “那也就是说我的上一个世界任务已经成功啦?!”顾暮谙已经忍不住要惊喜的跳起来来了,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啊,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顾暮谙脸上止不住的泛起笑意。
  “是的宿主,您上次的位面很成功。”客服帮顾暮谙把他因为太过高兴而不顾形象的衣领翻好,又一脸嫌恶的擦了擦顾暮谙激动不已而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
  顾暮谙这才注意到地府客服说话的声音已经不是在脑海中交流了,用着惊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拟人化的客服,“兰花,你居然还有实体功能?”
  客服穿着黑色西装,系着蓝白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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