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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梦中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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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离在脑海中叫了一声,“王谦?”
“叶离,你醒了啊。”听王谦的声音,他似乎还处于睡意懵懂的状态中,“我下床来喝水。咦?我能动了?”王谦后知后觉地说道。
叶离“嗯”了一声,对他说道,“你先喝水吧,正好我还有事要你去做。”
“哦,好的。”等到王谦喝完水之后,叶离就吩咐王谦,“你先去把窗户给关上,然后你在被子里重新倒满水,洒在床铺上,不对,不是这里,再朝里面一点,对,就是这里,你朝这里倒水。”
等到王谦把床铺弄湿之后,叶离就对王谦道,“现在,你把月容叫过来换床铺吧。”
“叶离,我之前忘记问了,你晚上为什么要把药倒在床上?”王谦问,“是嫌药太苦了吗?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下次你还是把药喝了吧,不要把药再给倒了。”
“是太苦了,”叶离没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王谦,“话说回来,你明明是个少爷,怎么连块蜜饯都吃不到啊。”
王谦腼腆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吃什么蜜饯啊。”
王谦还真是能自我安慰——叶离心道——明明王谦小的时候也没吃过蜜饯,逢年过节的时候除外。
叶离没有再说话,王谦就把已经睡下的月容叫起来更换不小心被他打湿的床铺,月容点灯换床铺的时候,脸上还留着明显不满的神情。叶离见了不由冷笑——虽然他现在做不出冷笑这样的表情。
王谦温和地对已经换上崭新的床铺的月容说道,“月容,这床铺你等明天再让人去洗吧,天也晚了,你快回去睡吧。”
月容点头应了一声,就抱着床单下去了。
叶离透过王谦的眼睛看着床单,心里却又想起了什么——虽然玉姨娘在饮食上故意克扣王谦,可是在衣被上却没有亏待过王谦?至少从小到大,王谦的衣服被子都是很多的,从没有被冻着过。恐怕玉姨娘也是怕做的太明显被人发现,至少玉姨娘做的事情都是暗地里做的,明面上谁都说不出她亏待王谦的话来。
不过叶离在想的倒也不是这个,他只是在想,玉姨娘难道没有再王谦的衣服、床铺上动过手脚吗?比如在衣服、床铺里面加点脏东西——天花啊,毒药啊之类的东西,还可以在被子里放蚂蝗吸血。嗯,想想就挺恶心的。
不过玉姨娘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还是她已经做了,只是做的没有那么狠、没有那么明显,如果只是放点慢性毒药的话,谁也察觉不了,可是王谦今年十六岁,玉姨娘掌权至今也有十年了,玉姨娘如果真的对王谦下慢性毒药,那么王谦体内的毒性肯定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了。而且,这还挺符合玉姨娘的行事风格。
可他根本不会看病,府里找来的大夫又肯定被玉姨娘买通,他要如何知道王谦真实的身体状况?如果王谦身体真的中毒了,他又该怎么解毒?之前叶离还有信心帮助王谦恢复健康,可如果王谦中毒的话,那他就束手无策了。他可不是个大夫啊。
叶离真心觉得有些头疼了。
叶离觉得头疼的时候,王谦倒是已经重新躺倒新铺好的床上睡下了。
唉,叶离难免觉得有个词挺适合现在的情形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当然,他绝对不是太监。
正是因为想到了王谦的身体情况,所以过了不少时间,叶离才迟疑地想起了今天晚上王谦重新得到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第5章 嫡子难为(五)
在之前,王谦和叶离都同在这一具身体内,可是叶离却牢牢地控制着王谦的身体,叶离不知道王谦是否尝试过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想必该是有的,可是那时王谦没有夺回。
但是刚刚,王谦却控制了这具身体。而叶离,他可以透过王谦的眼睛看到画面,可以透过王谦的耳朵听到声音,透过王谦的鼻子闻到香味,透过王谦的舌头尝到冷暖,透过王谦的皮肤感知触觉,可他却没有办法如之前那样控制王谦的身体了。
叶离不太明白发生这种情况的缘由是什么,是因为到了夜里的关系,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关系?现在的叶离也只能靠猜了。
这倒不是叶离觊觎王谦的身体,只不过,对叶离来说,该知道的事情,他还是得把它弄个清楚的。
第二日很快就到了,叶离醒了过来。
现在,这具身体仍旧变成叶离在控制了。
早饭仍旧是那么一点点,叶离把能吃的都吃了下去。
等到了午饭时,叶离终于准备对月容亮刀子了。叶离喝着汤把饭吃完,其中有两道菜,叶离一口都没有动过。
叶离吃完饭,就放下了竹箸——也就是筷子。叶离指着他一口都没动过的两盘菜对月容说道,“月容,这两道菜,你吃了吧。”
月容有些惊讶,而后就道,“谢少爷赏赐。”接着就想要将这两盘菜拿下去吃了。
叶离却摆了摆手,阻止了月容的动作,废话,如果月容拿走了这两盘菜,谁知道月容还会不会都吃下去?叶离扬起一个阴暗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轻声对她道,“月容,我是让你在这里把它们吃完。”
“少爷,月容的吃相不雅,还是不要污了少爷的眼。”月容说完就抬起头,却看到了少爷面无表情的脸。
月容心中一跳,忽然觉得少爷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少爷可是好说话的很,除了在读书上很是坚持之外,其他事情几乎全都听月容安排,哪里会像今天这样不依不挠,还有少爷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让她心惊了。
月容不禁带着些恳求地叫了一声,“少爷……”少爷为人最是心软不过,往往只要她求他,少爷就没有不答应的。
可是这一次,少爷却没有答应她,而是冷冷地看着她,对她说,“把它们都吃完。”
月容吸了一口气,还想要再说话,她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了,就算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但到了如今,月容也是肯定知道少爷的饭菜里面有些不对劲,只是不对劲在哪儿,月容也不是非常清楚。
可她和少爷不同,少爷吃了之后虽然会不适,但他是少爷,病了也会有人照顾,可自己只是个丫鬟,一个奴婢,怎么能生病呢?
月容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少爷说道,“你知道的,玉姨娘向来对我再好不过,我随时可以把你打发走。”
月容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大变,看向少爷的表情变了,她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惊恐的表情——叶离看到月容的这副表情,心里倒是十分满意,这个月容,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只是,现在王谦的身份太过尴尬,虽然他是王家的嫡子,但在府里的地位却是近乎于无,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借用玉姨娘的威信来威胁月容了。
不过,叶离倒是有点奇怪,怎么王谦一直没有出声?叶离知道王谦性格善良,如果王谦看到自己在威胁月容,他肯定会出声替月容说话的。叶离本来还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应对王谦的说辞呢,没想到他准备的说辞竟然没有派上用场,这倒也免了一番口舌。
月容听到了少爷的话,当然惊慌失措。玉姨娘是什么人,月容能不知道吗?别看玉姨娘的名声听起来不错,可实际上谁不知道玉姨娘实际上是什么样的人?她们这些奴婢,就算知道玉姨娘有多么心狠手辣,也不敢说出来,只敢说玉姨娘是菩萨心肠,谁让玉姨娘如今管着她们呢,谁让玉姨娘掌握着对她们的生杀大权呢?
而玉姨娘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了,否则的话,玉姨娘早就想法子除去少爷了,可玉姨娘却偏偏要在老爷和其他人那儿做出好人的样子来。
平日里,玉姨娘就经常送少爷一些贵重物品,对着少爷也向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要是少爷真的对着玉姨娘说不要她了,那么玉姨娘为了名声着想,就肯定会把她打发走的。
月容当然不想这样,最后,在少爷冷冷的逼视中,月容将这桌上的两盘菜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也许是心理作用,月容本来就以为这两盘菜不对劲,刚吃完,月容就觉得肚子有些痛了。
过了一会儿,月容脸色变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捂住了肚子,腹中绞痛不已,月容实在忍不住了,不禁唤道,“少爷……”
叶离却不言语,月容再次恳求道,“少爷,月容身体不适……”
月容话还没说完,叶离就冷冷说道,“你染疾了?”
月容脸上的表情顿住了,她没想到少爷居然说她‘染疾’了,他们这些奴仆身体难免会有不适,可‘染疾’就不同了,如果她被定性为‘染疾’,那她就……月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惨白了。
叶离看着月容不安又痛苦的表情,慢吞吞地说道,“月容,你知道府里是留不得染疾的丫鬟的吧。”
月容“碰”地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少爷,饶了月容吧!月容对少爷忠心耿耿啊!”
叶离幽幽地叹了口气,“月容,你说你对我忠心耿耿?那你就该自请离府。你知道的,少爷我的身体再是虚弱不过,一点小风小雨都经不起,你的病万一过到我的身上,那该如何是好?到时候,你可不是被送出府那么简单了。”
月容倒吸了一口冷气,对少爷求饶,“少爷,饶了我吧!少爷!”月容见少爷仍是一副冷面,便下决心说道,“少爷,日后你让月容做什么,月容就做什么,少爷指东,月容绝不往西。”
叶离这时才满意,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声音这么大,外面会有人听见的。”
“少爷?”月容不安地看着少爷,想知道少爷是不是已经饶了她。
叶离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少爷。”月容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月容身上却发出了“噗”的一声,满是馨香的屋子里面便出现了一股不雅的味道,叶离皱起眉,挥手让满是尴尬的月容退下了。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换了一身衣服的月容才重新出现在了叶离的面前。
叶离对月容比出了一根手指,“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我的饭菜掉换,至于怎么换不会被人发现,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对吗?”
叶离又比出了个二,“第二件事,每天的药,你给我想办法倒掉。”
月容一边想着她该怎么做,一边感慨原来少爷什么都知道,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能够忍这么久,连她都没看出丝毫端倪。
“这两件事,你都能做到吗?”叶离问。
“是。”月容没说能不能,只说了个是字。可这又有是很忙区别?
“好姑娘。”叶离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从一盆月季中摘下一朵品相完美的月季插到了月容的发间。
“少爷,这太贵重了。”月容说道。这些月季每一盆都价值千金,可以买许多个她了。
叶离道,“你做些香包吧,就用这些月季花,再混一些其他的花进去。做好了自己戴,或是送给你的好姐妹们。”他已经受够这些花的香味了。
等到又该喝药的时候,月容小心端过来的只是一个空碗。
晚饭的时候,月容端过来的饭菜也终于让叶离吃饱了。
叶离细嚼慢咽地吃完晚饭放下筷子之后,都感到有些撑住了。王谦饿了这么多年,胃肯定已经饿得缩小了不少,不过王谦身体需要的能量却不会因为胃缩小而变少。
叶离吃完饭之后,王谦突然说话了,“叶离,你是不是吃太多了?”
“放心吧,食物很快就会消化掉的。”叶离道,而且他也没有暴饮暴食,月容的饭菜他还剩下了一些。
“对了,”叶离早就想问了,“你之前是睡着了吗?你一直都没有说话。”
“其实我申时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只是我那时候还有点累,现在我就完全清醒了。”王谦说道。
“那你昨天呢?”叶离继续问道。申时就是下午三点到五点。
“我昨天是你吃完晚膳之后醒过来的,然后我就发现身体不受我控制,我还吓了一大跳呢。”叶离一问,王谦就全都说出来了,“后来你睡着了,我也睡着了,只是后来我觉得口渴,就又醒了过来。那时候我突然又可以动了。”
第6章 嫡子难为(六)
自从叶离将月容收服,每日三餐能够吃饱,不知好坏的中药不用再喝,月季花都被摘下,窗户总是开着,屋里没有浓郁的花香味之后,王谦的身体就渐渐好了起来。
以往那种身体发虚的感觉渐渐就没有了。这具身体开始变得有力起来。叶离洗漱的时候,脸盆水面上倒映出的王谦的脸也开始有了血色,不再那么苍白。
王谦原本还经常会问叶离为什么,但是现在,他却不会再问叶离为什么要吃那么多饭,为什么不喝药这种话了。
就像王谦年幼时,玉姨娘是用事实告诉王谦他吃的太多了,那么现在,叶离也是在用事实告诉王谦怎么吃怎么做才能够让身体健康。
只要王谦不想要蒙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就会自己想明白事实究竟是什么。
然而,王谦的身体虽然在渐渐改善,可是叶离心里却仍旧十分忧愁,他必须要想办法找一个可靠的并且有实力的大夫给王谦检查身体,如果检查出王谦中毒,那就还得要解毒。
只是王谦虽然是王家的嫡子,手里却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叶离没有把月容算在其内,月容现在看起来是被他给收服了,但叶离实际上是借用了玉姨娘的名头,月容才会愿意替他做一些小事。所以,叶离并不会全心信任月容,因为她随时可能会倒戈。
而且,说实话,月容她也根本没有能力帮上王谦,不要看月容是王谦的贴身丫鬟,但是王谦这个嫡少爷在王家的地位都这么尴尬,何况月容这个王谦的丫鬟呢?
如果月容不是王谦的贴身丫鬟,玉姨娘根本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么小丫头身上。也是因此,月容对于玉姨娘来说才有了那么一点的利用价值。
实际上,叶离也看出来了,月容这个丫鬟也是比较糊涂的一个人,说不上是聪明人,当然,也幸好她不够聪明,否则叶离也不能那么轻松就糊弄住月容。
月容要说是完全背离了王谦这个旧主,那也并非如此。月容是从小跟着王谦的,相处这么多年了,王谦又是个和善的主子,月容要说对王谦一点主仆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同时,月容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多年了,王谦虽然是王家的嫡子,但是他在府里面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府里面最得脸的永远都是玉姨娘和她的一双儿女,玉姨娘那儿的丫鬟一个个都趾高气昂极了,而月容,虽然是嫡少爷的贴身丫鬟,在丫鬟堆里面却一点地位都没有。
所以,当玉姨娘派人过来让她做点小事的时候,月容犹豫着就答应了。
月容知道玉姨娘对少爷是不会有好心的,但是这么多年,玉姨娘都没有打算要害死少爷,只是让少爷体弱多病罢了,月容就想着也许玉姨娘能够容下少爷,只要少爷继续这么病弱下去,不能威胁到玉姨娘的孩子就行了。
月容也是用这种理由来说服自己替玉姨娘做事的。等到敏少爷继承家业,也许还能够让少爷安享富贵。
也是因此,月容一点都不想要少爷把心思放在读书科考上,因为她清楚这个府里面玉姨娘的权势,如果少爷安安分分的,那玉姨娘还会容忍少爷,可如果少爷太有上进心,玉姨娘就会不高兴了。
月容会有这样的想法,叶离只能说她太过愚蠢了。月容居然会把希望放在一个恶毒的女人身上,她竟然指望着这样的女人还会有底线?
月容真的是太愚蠢了,她只看到了眼前的一点小利,却没想过以后,以王谦这样的身体,加上玉姨娘不停地摧残,王谦还能够活多久?
等到王谦死了,难道月容还以为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吗?玉姨娘怎么会留下一个握有她把柄的丫鬟的性命呢?
月容想要当墙头草,却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当墙头草的本事?
叶离想要找个靠谱的大夫,只靠王谦自己是没用的,还得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王谦的父亲是个十足的偏心眼,根本不在乎王谦的死活,找王父是没用的。
那王谦的祖父祖母呢?当初正是他们促成了王父和王谦母亲俞氏的婚事,王父偏心,可是他们却不会不管王谦的死活。如果祖父还在世的话。
王谦的祖父已经去世了,在王谦的继母许氏进门之后。
古代和现代不同,古时结婚早,生孩子也早,王谦的祖父祖母过世的时候其实年纪还很轻,才刚过四十岁罢了。就算古人平均寿命没有现代人那么长,但是王谦的祖父祖母身体向来康健,而且王家更不是平民百姓,吃穿住用无处不好,寿命更该比其他操劳辛苦一辈子的农夫农妇要长才对。
可是,在许氏进门没过一年,王谦的祖父就忽然染病过世了,也是从那时起,许氏的名声开始坏了,而她本身就性子沉默,自王谦祖父过世之后,许氏就更成了个隐形人。
王谦的祖母承受了丧夫之痛,身子一下子就不堪了,她对于王家一应事务更是全都放手不管,即使王父把后宅交给玉姨娘管理,祖母也没有出面管过,这些年来,祖母一直缠绵病榻之间,也不肯让人请安,也只有年节时期,王谦还能见到这位祖母一面。
王谦的祖父过世前,将官场上的一应人脉资源都交给了王父,王父因此才能在几年前坐上正五品知州的位子上。
所以,想要找祖父祖母给王谦撑腰是没用了,他们一个已经病逝了,一个又缠绵病榻多年,王谦连见祖母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如何能让她帮忙?
至于王谦的外祖一家,他们和王家又离得太远了一些。
俞家和王家确实是门当户对,但俞家前些年就已经搬去外地了。这可是古代,不是现代,即使相隔千里,双方也能够很快见上一面,古代的交通可没有现代那么便利,俞家和王家虽然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派人送礼,但也就仅此而已了。要知道,王父可是已经娶了继室了,两家人之间的联系肯定没有多么紧密了。
何况这些年来,谁也没有在外面听说王家苛待嫡子的消息,嫡子天生体弱,难道也要怪到王家的头上吗?
就是王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苛待了,王谦的外祖家又怎么能够知道呢?
既然都不知道,如何能为王谦出头打算?
何况,如今俞家的当家人已经不是俞氏的父亲了,俞氏是俞家最小的嫡女,是俞父的老来女,因此俞父的年纪也很大了,前些年俞氏病逝前,俞父就已经过世了,俞家就被交到了俞氏的大哥手上。也是因为俞父去世的消息打击到了俞氏,俞氏才会一下子就撒手人寰的。
亲生父亲当家和兄弟当家,那差别可大了去了。
何况,俞氏出生的时候,大哥早就已经结婚生子,其他兄弟也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兄妹之间连交集和谈话都很少,兄长们和俞氏之间的兄妹感情又怎么会深厚?
俞氏撒手人寰之前,俞氏也很少在王谦面前提到她的几个兄长,如果俞氏觉得她的哥哥们可靠,又怎么会不去嘱咐王谦找她的哥哥们帮忙呢?而俞氏的母亲是个谨遵三从四德的女人,夫死从子。
可不是每个舅舅家都会是外甥的后盾和保护伞。
至于俞氏留下的那些奴仆,他们中倒是有忠心的,在王谦年幼的时候还处处护着王谦,可是这些忠心的都被玉姨娘使了手段,要不就是被赶了出去,要不就是染病死了,还有一些不那么忠心的,就被玉姨娘给收买了。
所以说,王谦的处境还真是有够孤立无援的。
不过叶离并没有被被这样艰难的处境给打垮,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也许可以给他帮助。
那就是王谦的继母许氏。
说起许氏,这也是个可怜人,在过门之后不久,公公就忽然逝世了,那时不知有多少传言说是许氏命硬克长辈,许氏本来就是继室,继室难做,她刚嫁入王家就出了这么一件事,许氏当时在王家面临的局面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糟糕了。
而且许氏是许家的庶女,庶女本来就得不到多少重视,许家也更没有出头替这位庶女说话。
许氏自那时起就成了一个彻底的隐形人,这既是形势所迫又是为了自保。
但是许氏的情况却又比王谦好的多了,她总归是王父的正妻,而且玉姨娘也不会蠢到对许氏动手。
本朝律令规定不能以妾为妻,何况王父还是官场中人,就更不能违背律令了,所以玉姨娘是怎么都不可能成为王父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即使许氏死了,王父也还是得再娶一个妻子进门来,这对玉姨娘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让名声已坏、没有子女、对她没有威胁的许氏挡在她前面。
叶离不知道许氏是怎么想的,但没人会想要就这么过一辈子的。
第7章 嫡子难为(七)
只是他要怎么才能够见到这位继母,又要怎么说服这位继母帮助他,还得不让人怀疑,这就要细细打算一番了。
王谦的这位继母每年都会去云台山为王家祈福,而且一去就是至少半年的时间。听说这位继母在云台山山脚下过着很清苦的日子,吃素斋,着素衣,身边只有一个老嬷陪伴。
如今,这位许氏就不在府里,而是在云台山。
叶离要见到这位继母,就得想法子出府,还得去云台山找到许氏。从府里去云台山,一个白日是不够来回的,所以要找理由出府,就得找个名正言顺,别人说不出任何反驳意见地出府。还有,云台山的山脚地方也很大,难道他要徒步去寻找许氏吗?何况,许氏说不定那天就正好上山去拜佛了呢?所以他还得知道许氏平素都会在哪些地方。
叶离寻了一个与同科秀才共游的理由,就出府去了。玉姨娘还贴心地替他备好了马车等一应物事。
这位李姓秀才是王谦的同科,也是王谦难得的朋友。
李秀才比王谦年长几岁,李姓秀才名章,字舒文。李舒文也是家中的嫡子,李家住在京都,可李舒文却被放到此地,身边只有寥寥几位忠心奴仆照应。因此,王谦与李秀才两人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友谊。
叶离让王谦写信邀李舒文同去云台山,李舒文很快便答应了。
如今王谦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叶离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王谦是太阳落山后才清醒过来的,之后,王谦清醒的时间就渐渐提前了,到了如今,叶离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王谦差不多也醒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叶离和王谦两人轮流使用着这具身体。准确的说,是王谦使用的时间多一些,毕竟,读书还是要王谦亲自来读的。
叶离离府坐上马车,在约好的地方见到了李舒文,叶离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王谦,毕竟李舒文是王谦的朋友。
王谦近日来变得沉默了许多,叶离知道,王谦的人生观正在经历重大的颠覆,这是一个痛苦的转变期。
李舒文不但学识丰富,而且见识也远比王谦广博,李舒文对王谦也颇为照顾,故而对王谦来说,李舒文就好似是他的兄长一般。
李舒文和王谦交谈片刻之后,就已经发现王谦与平时有些不同。李舒文找了个机会,便自然而然地询问王谦,“谦弟,你今日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叶离也不禁暗暗感叹李舒文的敏锐。
王谦见到李舒文目露关怀之意,便不由得苦笑着说道,“舒文兄,我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在家中的处境很是不妙。”
叶离就见李舒文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显然,李舒文也早就对王谦的处境一清二楚,比起除了会读书其他一无所知的王谦之外,李舒文在这方面显然就要敏锐多了。
经过一路上的观察,叶离发现这位李舒文实在是位难得的人才,至少这么多年来,叶离还没发现过有比李舒文更出色的人。
但就是这么聪颖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才,他也逃脱不了家族的桎梏,李家将他打发到云州来,李舒文就只能听从。
王谦和李舒文坐着马车赶往云台山,马车颠簸,幸亏王谦和李舒文两人都不怎么晕马车,天色渐晚,两人终于来到了云台山下。根据行程,他们会在山下住一晚,等到明日清早,便爬山去往云台山上的云台寺。
叶离已经打听过许氏住在哪儿了,等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叶离便悄悄地起了床,离开屋子,朝许氏住的地方摸索而去。
叶离离开之后,王谦边上的屋子突然点起了油灯,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李舒文的屋子,“主子,王谦已经离开了。”
“看来我这位谦弟还真的变了许多,”李舒文淡淡道,“让人继续跟着他,注意不要让那个人给发现了。”
“是,”黑衣人伸入怀中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递给李舒文,“主子,太子殿下来信了。”
李舒文拆开信封,抽出了一张空白的信纸,李舒文面色平静地拿出了一个小瓷瓶,用毛笔沾着瓷瓶中的药水涂抹在信纸上,很快,信纸上就浮现出一个个黑色的字迹。
李舒文看完整封信,嘴角轻勾,“看来李家和我的那位好哥哥已经惹恼了太子殿下呢。”
叶离在黑暗中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根早就准备在身上的蜡烛,叶离举着蜡烛,朝着许氏所在的方向往前走,王谦在脑海中问他,“许氏真的会帮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叶离感觉到裸露的手腕上有些瘙痒,他被蚊虫叮咬了一个包出来。
终于,叶离见到了前方出现了一间外表简陋的小屋子,这应该就是许氏住的地方了。
叶离绕着这个屋子走了一圈,他绕到主卧的窗边,轻轻地敲了敲窗户。
“咄、咄、咄。”
“咄、咄、咄。”
叶离屏住呼吸听着屋内的动静,又敲了几下窗户之后,叶离听到了有人下床的声音,接着,屋子里亮起了微光,屋里的人点灯了。
叶离理了理仪容,在心中回顾了一遍他该怎么说服许氏。
忽然,叶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也失去了力气。
叶离大为惊骇,身体却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晕倒了。
王谦的身体晕倒在地面上,可是叶离的意识却还是清醒的,他不明白王谦的身体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晕倒了,他在脑海里面不断地叫着王谦的名字,王谦丝毫没有回应,王谦显然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接着,叶离就感觉王谦的身体被人拖进了屋子里面。被拖动的时候,王谦的头部还撞到了门槛上。
来人将他拖进屋子之后,就任由他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叶离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画面,他不由得想到了例如人皮客栈、人肉叉烧包、致命弯道之类的电影情节。
叶离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他将那些胡思乱想的画面全部赶出脑海。
冷静下来之后,叶离在这个屋子里面闻到了一股味道,这是一股药味,就像是中药房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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