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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想杀死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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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啊,老鼠。
你这只成精的老鼠,终于要被自己的精神食物弄死了。
19。第十八章
顾惜表情冷淡,从昏迷中醒来看见了一张不可能出现的脸孔。
至少现在不可能出现。
即使情况再忽然之间,顾惜微微垂着下颌,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并没有开口说话。
由于符江投射过来的视线如有实质,顾惜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浓淡适宜的眉目挑起,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顾惜与符江相处有段时间,这是他头一次用如此冷漠的姿态。
符江凝视着顾惜,修长的手指夹住对方的下颌,手指的形状非常漂亮,指甲滑过干燥的唇畔。
沿着干燥的唇畔往下看,顾惜脸颊的弧线正被符江的手抬起不甘的弧度。
符江缓缓的靠近:“瞧这受折磨的样子,像极了实验室的小白鼠。”
无力挣扎,只能等着不甘心的命运,受人摆布又不得善终。
顾惜的身体一僵,冰冷的看了看符江。
符江挺直背脊,露出温柔的笑容,斜睨顾惜:“不问我怎么进来。”
“我只看结果。”顾惜邪气弯唇,他咳嗽了一会,发出的声音沙哑又无力,却有着震撼灵魂的坚定。
符江兴味十足的哼了一声。
顾惜有他的自信,在残酷法则下竞争这么久,能不留点保命的底牌。
一个符江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符江嘲讽的翘起嘴角,深藏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谁都有谁的计较,不是么?
两人相对的气氛降到冰点。
“这个是什么?”
符江摩挲着顾惜的嘴角,擦拭掉对方唇边的血渍。
符江沾了一点血,轻轻的舔了下。
顾惜的瞳孔瞬间放大。
“味道真心不咋样。”符江戏谑的看向顾惜。
符江又继续说:“知道你不喜欢肮脏的人碰你,你看我专门洗浴后才来看你,对你好吗?”
顾惜的人生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可是他就是能过的比任何人要强大。
符江虽然欣赏他,但是立场不同,他就不得不继续让顾惜悲剧个透彻。
他就好心的替他结尾,结束顾惜可笑的命运。
顾惜厌恶的看着符江:“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符江偏了偏头,手指冰凉的温度抚摸着顾惜嘴边的血渍,擦拭的一干二净,擦得用力,连白皙的皮肤都开始泛红。
符江形似郁闷,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顾少爷,你身边就没有一个好人,故意骗你的,背叛你的又不缺我一个。”
顾惜心里烦躁的紧。
他的艺术品,竟然也敢这样侮辱于他。
他的人生的确是彻头彻尾的背叛。
心脏好像快要闷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都过了这么久,顾惜还是忘不掉过去,毕竟过去的顾惜也是他啊。
一个真正的强者永远不会否定自己,就算过去的自己多么荒诞不经。
符江温柔的抬起顾惜的脑袋,露出歉意又心疼的眼神:“瞧瞧你,又陷入多么难以忘记的回忆了。”
紧接着,符江猛地将顾惜推在墙壁,顾惜整个人撞击在壁面上,尤其是符江着力握住的头。
空气中,再次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一次,带给顾惜伤害的是符江。
符江挑了挑眉,露出无辜的眼神:“这就伤了你,你怎么不反击呢?”
昏暗的油灯映射着黯淡的光芒,符江细细的观察着叶旭每一个细微举动。
顾惜对符江的挑衅一点都不在意。
符江不由诧异起来。
自己算了下时间,外面的尸体已经死去一个时辰。顾惜恢复许些魔力,足够他使用星轮的魔力,然而顾惜却是迟迟没有使用。
对方也太沉得住气了,符江看着顾惜那张高傲又禁欲的脸庞,他漆黑的瞳孔里正映照着自己。
符江笑着称赞道:“忍的不错!”他倒要看看顾惜接下来怎么忍耐。
他才不会给对方足够的时间继续回复元气。
抵住顾惜胸膛的手渐渐暧昧起来,指腹若有似无的轻轻摩擦,顾惜微微吃惊,看向符江似笑非笑的眼睛。
符江将手指伸到对方的臀部位置,肆意的在后方游移。
一根手指灵巧的伸入那敏感的地带,顾惜再不反抗,符江准备继续伸入第二根,还有第三根。
符江眉开眼笑,感受到温热的包裹,笑的叹道:“要是我可忍不了。”
见惯了顾惜冷冰冰的模样,和平日的冷艳的感觉不同,染上红晕的顾惜风情惑人。
作祟的手指扣了扣,符江不怀好意的对着顾惜脖颈吹了口气。
顾惜的后面可是从来没有人动过。
顾惜嘶哑的声音吼道:“滚。”
“呵呵。”符江狡黠的笑了笑,缓缓的褪下顾惜的西装裤。
他一直盯着顾惜,顾惜身体僵硬,冰冷的视线由于愤怒变得火热。
顾惜再也忍受不住,眼中的星辰之轮隐隐流动,恢复的魔力只够他使用一次,不过对付就算是符江绰绰有余。
符江的手顿了顿,指尖汇聚幽暗的光芒,在顾惜身体几个位置点了数下。
暗系能量迅速进入顾惜体内。
额前的头发挡住顾惜的眼睛,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一两秒钟发生的变化太多,让他来不及反应。
从符江指尖传来的微妙感觉,犹如雷电击中顾惜,令他全身动弹不得。
眼前一片幽暗,他看不见了。
符江发现了顾惜的异常,看的清清楚楚,那冷漠的狐狸眼,失去了该有的神光。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知道顾惜最大的王牌,就是双眼中的星轮。
与他定下契约,顾惜用的是星轮。
顾惜能从一个普通的世家少爷,成为一名傀儡师,也是因为星轮。
星轮,提高精神力与拥有契约能力的碎片。
它一直存在于顾惜的眼中,来历不明,顾惜偶然路过一个废墟,从此他就成了星轮的宿主。
符江把星轮毁了,就能破坏掉契约。
符江绝对不能再给顾惜使用它的机会,顾惜动用星轮的契约力量束缚住他,这次就没有机会动手了。
所以符江先要破坏掉顾惜身体的视觉和触觉,破坏掉顾惜身上的大部分神经,才对顾惜下手。
“你不会感到疼痛。”符江取出玻璃容器,戴上手术手套,用镊子取出顾惜的眼球。
在眼球末端果然发现一片碎片,有着星辰流转的纹路。
符江将碎片放入容器中,站起身走出地下室。
【剧情任务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宿主与顾惜的契约成功斩断联系,由于宿主得到特殊物品星轮,成功触发隐藏任务灭世降临,请宿主一个小时内逃脱端木清的屠杀。】
一个小时,符江皱了皱眉。
他得到星轮,竟然能引出这个世界的终极boss。
难道星轮与端木清有关系,还是因为顾惜是端木清选中的幸存者。
符江一怔,脑海中尖锐的系统警报声响起。
【系统警报:灭世开始,宿主必须在一小时内找到时空乱流入口,如果被端木清杀死,宿主与绑定系统将一同销毁。】
20。第十九章
符江无奈啊,他刚解决掉一个顾惜,现在端木清从不出场到出场,还是冲着他来。
让他好好休息都不行。
争分夺秒的一个小时,立刻开始了。
符江在口袋里摸索到容器,里面装着的东西可是不简单,它正在发光发热,这光不亮,这热也不咄咄逼人,却给了他灵感。
取出容器里的碎片,符江的唇角始终带着温柔的微笑,慵懒又满意的打量着。
灭世降临是什么样子呢?
符江浅笑出来,看着身后塌陷的房屋,不断崩裂的地面,一部现实版本的末日科幻电影。
他就是在末日中逃生的主角。
他转身,猎豹一样的身姿矫健跳跃。
惨叫声不断,跟他一起逃命的人很多,陷入绝境的人也很多。
它在感应着某个地方,准确的说是某个人。
随着符江靠近它感应的目标,它的光芒不再收敛,那片星轮在符江的手心挣扎。
它毕竟没有宿主了,只是碎片,小小的一块掀不起什么风浪。
符江沉沉一吟,望向高楼大厦,这里的顶端就是那位所在的地方了。
手心灼伤人的温度随之消失,名为星轮的碎片凭空消失在符江的手中。
摊开手心,符江无言。
果然它是端木清的所有物。
符江不再犹豫,就是小皱了下眉头,朝着那唯一不曾倒塌的高楼走去。
符江的眼里有淡然,有无奈,有肆意,唯独没有恐惧与抗拒。
他顺着楼层,一层层的上去。
一路上正常的过分,这boss没有给他添堵。
当符江出现在顶楼天台时,他愣了下,因为他没有任何阻拦的见到了端木清。
符江想:一小时灭世还有几分钟结束,这时候只有他活着。
端木清既然构造了这个世界,并赋予它规则,他还在此世界内,就会受到这个世界规则的约束。
符江能活着,因为他是目前唯一的幸存者。
符江对着端木清道:“既然游戏已经结束,可以送我回去。”
端木清背对着符江。
流云广袖的汉风古袍,犹如天人的飘渺身姿,长发及足如墨染,随风荡起恍若墨莲盛开。
符江瞳孔一缩。
听见端木清说:“汝不在规则之内,本尊从未召唤汝前来。”
这男人不动声色的让符江的打算落空。
世界上的一切都在端木清的掌握中,符江是出乎意料外的异数。
端木清回过头来。
符江不由一愣。
端木清叼着烟嘴,执着烟杆。
烟雾朦胧,袅袅升起。
符江没想到端木清在抽烟,还是古老样式的烟杆。
端木清说完一句话,吞吐出一口烟雾。
符江又是一愣,这人转眼到了他面前,用烟杆挑起他的下巴。
端木清轻佻的上挑眼峰,似乎在打量符江。
符江毫不妥协的对视住端木清。
端木清有一张绝色带着仙气的面容。
这只九尾狐本质是妖精,竟无一丝媚气,骨子里透着洒脱和雅致。
那双狭长风流的双眸能看到人心底,似乎已经看透了符江的小心思。
符江轻轻笑了笑,道:“你让我活到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端木清一点一点的靠近符江,吸了一口烟,对着符江恶劣的笑了笑,烟雾熏得符江皱了皱眉,鼻子不太习惯这烟雾味儿。
“本尊的灵魂碎片寄生在顾惜身上,他是本尊看好的选中者。”端木清温热的手抚摸上符江的脸颊。
端木清通过顾惜的眼睛,看到符江的残忍与冷静,知道他善于伪装。
符江连眼睛眨都不眨:“是他没用,我让你看到更精彩的游戏,你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不满意最后的胜利者是符江,还是不满意自己设计的游戏结局更改。
端木清也不理符江,转头走了几步,指尖朝着空中一划,衣袖飘扬。
“时空入口开启。”
端木清总归没有太难为符江,还是给他指出一条出路。
符江奇怪的打量莫名好心的端木清。
端木清,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符江的直觉很准,尤其是对别人身上散发的恶意,他就觉得自己跟个雷达一样,能准确探测出。
端木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符江猜对了。
端木清见符江没有露出欣喜,本来准备接下来欣赏符江表演变脸的他,看对方完全镇定自若,觉得没趣。
符江心思百转,面上什么都不表示。
端木清对着符江说:“本尊改变主意了。”
舍不得这么简单就放对方走,当初他构造世界规则之时,真不该定下放唯一幸存者离开。
可惜,放走这么有趣的玩意。
“本尊不打算亲自送你走。”端木清兴趣颇浓,立足之地缓缓陷入地面,整座高楼摇摇欲坠。
四周的地面开始崩裂,一条条缝隙变宽,拉长成无底深渊。
不好,端木清这家伙对着符江耍无赖。
他利用规则的漏洞,将唯一的活路放在符江面前,又将四周布置为绝境。
符江看得到出路,偏偏不能到达,寸步难行。
出口就在不远处,符江看得见,但是无法真正的靠近它。
“这可是你自己不进去的,怪不得本尊。”端木清漂浮在半空。
还真把符江当傻子对待,这样的话对着当事人讲出来,还真是无耻了。
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白瞎了一张绝代仙颜,惭愧了一身天人气质。
端木清从容的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望着符江。
高楼渐渐往下深陷。
符江没有着力点,周围又是绝境。
难道他真的要陷入无底深渊,长埋于黄土之下,化为一堆腐朽。
他不甘心。
极度的不甘心,抬头看向时空入口。
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端木清饶有兴致的观赏着他导演的剧情。
当年顾惜应召而来,端木清注意到这个坚毅的少年,选中他为宿主,放了一小块灵魂碎片在顾惜身上,帮他成为真正的强者。
可是,顾惜让他失望了。
最后的结果,端木清原本觉得糟糕透顶,亲自接触到符江,又觉得没想象中那么糟糕到难以忍受。
符江合上眼睛,在等死?
端木清脸色一沉,任是世上最懂心理学的人,都捉摸不透他脸上的阴晴不定。
端木清冷哼一声,消失在半空。
狐狸这种生物古灵精怪,好奇心也重,一旦失去兴趣,什么耐心就没有,连一秒钟都是不屑给予。
眼含迷雾,波光荡漾,泛起一湖秋水,看似多情实无情之极。
端木清最后看了符江一眼,毫无眷恋的离去。
符江猛地睁开眼。
心却着实无奈的叹了一声。
符江着实一点生人的气息都不带,却让人无端心疼的紧。
“你要再不走,只能留下。”这是对着符江说的,男人的声音,符江不想记得,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温度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握住了他的手,比任何人温度都低的手心,符江硬是从中感到一丝温暖。
身后的男人,掌心落在他的腰间。
像是以往一样,亲密又带着调侃。
一股力道推了把符江,他反应过来,已经进入了时空乱流入口。
【任务完成,成功离开第二个世界。】
【金币结算:余额150金币,剧情任务奖励600金币,共计750金币】
【完成特殊任务末世降临,奖励免死金牌,数量1】
一连串声音响起。
21。番外篇二
我相信了宿命轮回,欠过的人终究是要还的一干二净,甚至以命还命。
符江,我生命里最完美的艺术品。
原来我们的因果从前世就已经开始了。
你对我的背叛,却是我该有的报应。
我失去了眼睛,身体大部分神经都被破坏掉,失去了行动力,除了在阴暗的地下室等死,我别无他法。
我曾经真的很怕疼,作为家族自小娇生惯养的孩子,自小被照料的精细,受些微不足道的小伤都是十分难得。
我还记得小时候追着一位奴仆家的小哥哥跑,他会笑的很温柔,会讲好听的故事,会偷偷带来一些不起眼的小吃。那时候我应该认为他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了,懂那么多不知道的,带给我意想不到的乐趣。
他带来一只幼小的猫崽,我开心抱起了它,小猫本来温顺的躺在他的怀里,送到我手上的时候突然发了狂,狠狠的咬了我一口。
那是我第一次受伤,在家族聚餐的饭桌上,我伸手夹菜露出了伤口,于是这件事被我身边的人曝光了。
顾家主把我带入书房,我不想叫他父亲,因为他对我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儿子那样,他太自私自利了,满脑子除了自己和家族利益,对我完全漠不关心。
他训了我一大堆话,让我摆正上位者的观念,少跟这些下等人接触,会降低自己的身份,觉得我实在不懂事,竟然偷偷跟一个奴仆的孩子玩在一起,让我尽快收拾好,去上他为我准备的一所私立贵族学院。
我一面应着顾家主的啰嗦,一面想着那位小哥哥。
趁着夜色我偷跑到奴仆的居所,向他打听那位小哥哥的下落。
那双满是仇恨的赤红色眼睛至今是我经常所做的噩梦,如同恶魔一般紧紧跟随我许多年,化作利刃刺入心脏。
他要掐死我,要我还他儿子的命。
我不记得之后的事情,好像是有人发现我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就一时好奇跟了过来,没想到这偶然恰好救下我的命。
听说那位小哥哥被人带走了,然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
我甚至没有花费多少努力,就轻易的得到最好的成绩。无论学习什么都是毫不费力的学会,什么都很容易一样,外界的赞叹,让整个顾家将我捧为骄傲。
我的家族是艺术世家,一个十分注重天赋的家族。
因为天才的脑子,我被家族花了最大的精力培养,甚至对我做出了不少承诺。
顾家树大招风,终于有一次顾家主踢到了铁板,惹到了帝都权力大的无法无天的太子爷身上,醉着酒跑去和太子爷抢女人。
后来想了想这完全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棋局,那女人勾了顾家主的魂,灌醉了顾家主之后又找人带那个彻底老糊涂的男人见到她和太子爷亲昵的场面。
我尽力挽救家族破败的颓势,多次投标上的失利,政策上的针对,还有太子爷对着那个圈子下话的威严,帝都几乎都断绝了对顾家的援助。
我还是向那位仍旧每日花枝招展出去奢华消费的母亲,还有那位失去所有尊严犹如丧门犬的父亲承诺,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挽回家族劣势。
可是我低估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顾家还是走向破败的命运。
我被喂药了,身体根本动都不能动一下,精神意识却是保持着清醒。
那位太子爷的姐姐看中了我,于是我就被送到她的床上。
这女人声名狼藉,我向来避之不及,这张脸对她的吸引力有多大,我每次都能看到她如狼似虎的表情,心里只会反胃,这个女人能用目光剥光我身上每一件衣物。
这一次我沦为虎狼之食,全身没有一处完好之处,布满青紫的咬痕,她似乎恨极了我的高傲,看我一声不吭的样子,就开始下了狠心折磨我。
事后,我如同死去的人,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
刺目的灯光太过璀璨了,我一直看的眼睛酸涩极了,竟然忍住了以为无法控制的眼泪。
其实,我是个很怕疼的人啊!可是现在我竟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麻木的起身,余光扫到被撕裂的破烂衣物,我进入淋浴室内,在花洒下彻底洗净这满身污垢。
我骗自己洗干净了,然后心安理得的睡过去。
明明再也洗不干净了,从里到内都是肮脏不堪的人啊!
我发疯一样冲向花洒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洗干净身体,搓红了,搓出血了,我还是在那里搓,本来惨不忍睹的皮肤,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
我真是自作自受。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它蛊惑我加入一个游戏,然后能完成我的任何心愿。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些虚无缥缈的念头都出现了。
直到我真的出现在那个世界,我才相信了这个游戏是真的,可以实现内心的渴望。
我的实力越来越强大,离我的愿望更近一步。
我疯狂的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对那个世界的憎恨与厌恶,释放出一头疯狂的野兽。
虽然我的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孤高,但是我现在只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奇怪生物。
在废墟得到星辰之轮以后,我有了最大的底牌,并拥有了傀儡师的特殊能力。
我以为这胜利迟早是归于我。
然而符江的背叛彻底将我逼入了绝境。
在我死之前,我竟然回到了前世,而我像个旁观者,看见另一个我如何将符江残忍的分解为琐碎的碎片,如何将他保存在容器内,只留下那颗漂亮至极的头颅。
对,非常勾人的漂亮。
我有些着迷的望着符江。
其实,我对符江心动过,对他没有心动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个我心情大好的向符江告辞。
另一个我是胜利者,成功实现了愿望离开这个世界。
另一个我对于现在的我,真是绝妙的讽刺。
因为我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符江,我的心愿很固执,反正也不再忌讳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就不再藏在心底最深处。
我想要那个世界跟我一起陪葬。
而你能喜欢另一个我实在太好了。
我看见你的那双眼睛充满怨恨,眼中的爱意却是不加掩饰的显露。
这些在我死前强制输入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我都来不及思考了。
我的符江,希望你能实现你的心愿。
而我这样的失败者就这样静静的死去吧!
22。第二十章
“一世看守锁妖塔,绝无反悔,你可还愿意去?”
大殿之上,回响着蜀山掌门的问话。
“叶天琊谨遵掌门命令。”
站在殿内的青年,即使低头回应,一身傲骨凛然无比,垂下的长发遮住此时的神色。
掌门已有五百多岁,面容冷峻如少年,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傲然如出鞘利剑,遗世独立的风姿。
他从玉石阶梯走下,露出哀伤之色,叹道:“罢了,罢了,你终不愿叫我一声父亲。”
叶天琊抬起头,倒是与蜀山掌门有几分相似,眉目却又精致几分。
青年额间系着一块碧色玉诀,玲珑剔透。
“掌门,叶天琊没有父亲,莫要记错。”叶天琊的声音悠远,仿若禅意环绕的古庙,瞬间清透。
“你终是不肯原谅我。”蜀山掌门哀伤的面容,忽地苍老许多。
“何来原谅与不原谅,掌门早已超脱世俗,那些世俗间的感情,皆是无意。”叶天琊长身玉立,转身走出大殿。
蜀山掌门恍惚如处在梦中,呢喃着重复着:“皆是无意,皆是无意啊。”
“大师兄。”恭敬弯腰,蜀山之上的年轻弟子绝不能不认识眼前的人物。
唯一称为大师兄的只有叶天琊罢了。
“大师兄,这是要到何处去历练?”守门的两位弟子眼神微闪,他们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这一次,大师兄被召回,是为了派他镇守锁妖塔。
叶天琊不回应,两位弟子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叶天琊御剑离去,那两位弟子一改恭敬面孔,瞧着西北方向,冷笑:“他就是往那个方向,果然是派去镇守锁妖塔。”
提到锁妖塔,蜀山弟子忌讳莫深,两位卑微的弟子想到大师兄以后的命运。
这位天之骄子派去镇守锁妖塔,如同流放在荒野之地。
叶天琊微微阖着双眼,他放在腿侧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老匹夫,逼人太甚。”他已经知道为什么叶无妄要他前往。
叶天琊眼中的紫色幽光一掠而过,极快的消失。
沉寂的眼眸如同深深潭水,瞳色深沉,一抹厌倦之色浮现。
锁妖塔分为十二层,一层比一层妖气浓厚,顶层锁住的妖皇镇住万妖。
蹙着眉,叶天琊抬起他的脸,深深的看向顶端,逐渐深沉,暗藏温柔。
他在世间活了两百多年,经历世事变幻无数,他的唇微动,还是像个孩子般,动情的唤着母亲。
叶天琊本性凉薄,以为早就看淡一切,漠然于世间,当初刻意避开锁妖塔,不去见母亲,如今再见母亲,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天琊,不想看看娘亲?”
叶天琊不再按捺心中的激动,朝着塔内走去。
他身上的血脉尊贵,万妖避开,他就这样一步又一步踏上顶层。
躺卧在榻上的少女,月色下银发璀璨,侧过身来,松散的裘袍散落,贴身的红衣长裙显露,银发红衣之间,那张艳色绝伦的小脸舒展着无比诱惑的魅力,点漆般的双眸宁静而悠远,额间红色纹路如火燃烧。
她很美,美得很遥远,很浓烈。奇异的是带着冰雪宁静的悠远气质。
叶天琊将松散的裘袍小心翼翼的为母亲披上。
叶天琊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妖皇笑语,拿指尖挑开了他额间的玉诀。
妖皇含笑的眼添了几许黯然。
她的视线落在叶天琊额间与她别无二致的红色纹路上,接着开始认真看向长大的儿子,目光没有放过每一个地方。
叶天琊勾了勾唇,低喊了一声:“天琊并无变化,除了额上显露的妖皇血脉。”
妖皇全身的妖气汹涌而出。
叶天琊急忙抱住妖皇,用清心诀稳住妖皇暴涨的妖气。
妖皇痛极,颤抖着语声:“放开我,你出去。”她长袖一挥,将叶天琊打出塔外。
塔内的绝艳女子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无助的哪像妖界皇者。
她神情慌乱起来,狠狠的绞着胸前的衣物,眼眸漾出水色,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龙鳞,纤细五指化为锋利兽爪。
泫然欲泣的眼眸有不舍,有眷恋,有痴缠,终究化为无言的悲哀。
瘫软在地的妖皇,狠下心,做出决定。
“我已经受不住了,既然你要镇守此处,就亲手杀了我。”妖皇此时那有先前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丑陋的如同怪物。
妖皇生下叶天琊之后元气大伤,进入顶端镇守锁妖塔,需要大量妖气,旧伤未愈,再添新患。
“不,天琊不能亲手弑母。”叶天琊痛苦的低喊了一声,慌乱的向后退去。
“那你看看母亲现在的样子。”妖皇强行将一幕幕画面落入叶天琊脑海。
青年的清俊的面孔苍白如鬼,慌乱的逃跑。
母亲身上承受的妖气过重,日夜腐蚀着她,让她恨不得发疯发狂,已经命不久矣。
他若不亲手杀死母亲,妖皇血脉独一无二的特性,他便不能完整继承过来,就会在三百岁那晚不再睁开眼了罢。
叶无妄让他来锁妖塔,他只猜到是为了彻底利用母亲,猜到了一半目的,另一边目是为了他。
叶天琊跪在塔下,他不愿亲手弑母,宁可死在三百岁那天。
妖皇强行将她痛苦挣扎的画面传入叶天琊脑海中,逼他的同时忍受的折磨就更多。
一个在塔内经受痛苦煎熬。
一个在塔下长跪不起,受到的痛苦不比对方少。
那晚,下起了飞雪。
青年浑身覆盖着雪,长长的睫毛染成了白色,他一眨不眨的望着上方。
如玉的肌肤冻伤大片,他恍如不觉,未运起任何道法抵御。
他只是想通过这样微不足道的惩罚,来感受母亲受到的痛苦。
“母亲想见你最后一面。”妖皇感概的言语悲悯温柔。
叶天琊嘴角弧度微不可见的动了下,锐利似剑的清冷面容缓和了些许寒意。
锁妖塔有禁制,他只能登塔到了顶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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