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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想杀死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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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在日记上所写,为什么要逃呢?既然换成了我,那一定不要认输,跟注定的命运争上一争。
    就算是被叶辰无故丢弃的自己。
    还是注定会惨烈的人生。
    符江昏迷过去。
    ***
    路德抿嘴浅笑,温热的气息,朝着沉睡的少年扑去。
    修长的指尖仿佛在钢琴上弹奏,手指划过精致的唇畔,消瘦的脸颊,高挺的鼻尖,手指伸入他的发丛中。
    无声的停留许久,路德舍不得手下的触感。
    他抱起少年的腰身,纤细的腰身,一如想象中的细。
    “符江,你是我见过最迷人的猎物。”
    蠢蠢欲动的嗜血因子,随着主人内心的躁动不断沸腾,路德低下头,终究忍住伸出獠牙的冲动,在符江的额间轻轻一吻。
    “我不会背叛主人,而你是一种剧毒,我不会沾染。”
    路德的话一出,目光的朦胧,转为深不见底的浓雾。
    “好想杀了你。”就不会担心无意识的背叛了主人,这样的美丽的毒物就不会祸害到自己,潜意识里路德认为符江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当然不是指生命上的威胁,而是对他的信仰造成了动摇,竟然会在抱起符江的刹那间,想到带着他离开。
    他不该也绝对不能出现这种任性又幼稚的想法。
    符江,危险又诱惑的猎物。
    路德眯起了眼,慢慢的,眼中的迷雾氤氲弥漫。
    只要将猎物交给主人,他就不会再动摇了。
    是的,他的主人。
    他的主人没有心,不会对猎物动摇,更不会放过猎物。
    路德眼中的雾气彻底散去,取而代之是难得的笑意。
    与其被危险的猎物迷惑,还不如看着它死去,享受那永恒的美妙。
    死亡只有一次,死亡是世上最难得的永恒。
    他愿意永远记得符江死去的一瞬间,
    这是他仅能做到的事情。
    路德勾起的唇角,散发着更加愉悦的笑意。
    无论何时,吾主都是信仰,他不会忘记。
    ***
    暗色的水晶灯,华丽的欧式风格卧室,地面铺着华美的皮毛,价值连城的壁画恰到好处的加重室内华贵的风格。
    king尺寸的大床躺着一名沉睡的少年。
    他的脸色苍白,挣扎着睁开眼,室内灯火通明。
    室内没有别人,只有他。
    符江没有放松,因为他知道身处的地方,季隐的城堡。
    【剧情任务逃脱被圈养的命运:主角必须成功存活下来,时限一个月】
    系统的提醒响起,符江分析目前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一个月以后,他就会吸的一滴血都不剩下。
    风吹起纱帘。
    房间多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血眸男人,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鲜红的酒杯,双眼紧紧盯着符江,如同野兽锁定了猎物,鲜明的五官轮廓极致狂野俊美。
    这个男人,符江很熟悉,这个世界的终极反派boss,血族亲王季隐。
    修长的四肢,随意的展开,季隐站起身,来到符江面前。
    强大的气息锁住符江。
    符江的脸色苍白加剧,他全身不能动弹。
    季隐走近符江的身前,抬起他的手腕,一把匕首划过手腕,鲜血流入酒杯内。
    这味道,终于可以品尝。
    沉沉的笑声,从季隐的唇间发出,品尝了一小口符江的鲜血,男人的眼中带着满意。
    这血液全都属于他。
    奇妙的香味流转在舌尖,久久不能散去。
    季隐餍足以后,抬起符江的手腕,伸出舌尖舔舐在流血的手腕上,细细的来回于伤痕之间。
    符江手腕的血痕渐渐变浅,恢复原状。
    季隐打量着符江,同时符江也在打量着他。
    “我很满意你。”

8。第八章

季隐放下在人前的伪装,野兽般的血色瞳孔,用十分轻挑的眼神看着符江,优雅如常,却是少了人性,充满了狂肆的掠夺气息。
    “我从来不会接触猎物。”季隐下垂着视线,他的猎物鲜血都是由路德送来,他根本不会亲自接触,更不会亲自做着取血的事情。
    “你是第一个,让我亲自做这件事的人。”
    符江听了,温柔的笑了,苍白的病态容颜,带着惊人的魅惑,黑暗的气质扑朔迷离。
    “该感谢你亲自动手吸了我的血?”符江漫不经心的话,倒是让季隐愣了一下。
    符江没有表现出恐惧,左眼角的泪痣随着主人侧首,仿佛刻意对上了季隐,勾的人心痒难耐。
    少年的声音十分诱人,清脆的声音透着虚弱柔软,那么倔强的说:“如果你想要听我说什么示弱的话,等你吸干我的那刻,我都不会屈服。”
    漫不经心的话,符江挑眉,眼神轻蔑。
    他退去了温柔的伪装,冷冽的眸子微微眯成一条线。
    符江,真是天生的好演员,瞬间的变幻,极致温柔化为无尽冷冽。
    哈哈哈……
    季隐忍不住大笑,眼角眉梢显露着愉悦二字。
    “怎么,在想着不要屈服于我?”季隐低沉的嗓音忽然发出,修长的手指挑起符江的下颌。
    “呵呵。”鼻尖对着鼻尖,气息相交,眼神相对。
    符江身体一怔,没有说话。
    季隐捏紧手下的下颌,侧首在符江低笑:“你以为我在乎?”
    男人的力道大的难以想象,快要捏碎了手下的骨头,就在符江痛的快要失去意识,下颌的束缚松开。
    这个男人戏谑的目光,残酷而又无情。
    符江刚送了一口气,那双手已经游移到颈上。
    季隐摩挲着动脉血管所在的位置,清晰感受血液的跳动。
    他垂首,启唇,尖牙刺进少年的肌肤。
    他一边嗅着血里的香味,一边贪婪的吸吮。
    这个少年只是他的食物,没有其他的可能,只是食物而已。
    季隐一手握住少年的颈,另一只手已经环住少年的腰身。
    猎物要是不懂得屈服,便这样让猎物失去意识,它便没有反抗的机会。
    少年的挣扎无济于事,男人的力量带着压倒性的优势,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身。
    符江动弹不得。
    埋在他耳边的头颅,口齿间发出暧昧的吸吮声,直到他脑海中最后只剩下血液吸吮的声音。
    他缓缓的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
    睡得太久了,醒来的时候,又是一天过去。
    睁开眼睛的刹那,卧室的富贵气息浓郁,他失神的对着墙上的油画沉默。
    路德走进屋内,放下餐盘就离开。
    符江走下床,失血的身体展现糟糕的状态,协调不足的倒地。
    他懒得动一下,眼睛闭着,嘴唇紧紧抿着。
    现在的他活像一具死去的尸体。
    黑色的眸子睁开,闪烁着未知光芒。
    那个男人又来了。
    这一次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划开他的皮肉,血液落入盛放的高脚杯。
    直到血液满了,足够男人一天的需求,制约的力量放开了他的手。
    得到想要的血液以后,男人果断离开。
    符江手上的伤口流着血,滴答滴答的落地。
    伤口渐渐结疤。
    接着添了新的伤口位置,再次缓缓结疤。
    男人下手极狠,一道道疤痕长短不一遍布符江的手臂。
    自从那次谈话,符江知道季隐有意为之,那个男人想要他的恐惧。
    ***
    “醒了。”这是路德的声音。
    符江抬头看向路德,门口的路德端着食物,放在桌面以后没有离开,一个星期以来,首次开口对着符江说话。
    “一个星期周末过去。”沉思了一会儿,路德勾起优雅的笑容,那笑容意味不明。
    符江失踪的消息被叶辰拦下,声称连续拍戏劳累过度,现下正在隐秘的地方休息。
    符江前些日子参与的影片,迎来了疯狂追捧,上映成绩与票房一样惊人。
    路德的视线,停留在符江露出的手腕上的某一处,数条伤疤映入眼中。
    符江的伤疤一个星期增加的数量之多,他的主人对猎物头一次连续一个星期饮用同样猎物的血液,而且按照主人现在的趋势,主人还会打破记录。
    在路德沉思的时候,符江已经走到了路德身前:“他有什么吩咐?需要我这个免费劳动力。”
    “嗯。”路德看了一眼符江,他觉得,这个少年似乎能够看透一切。
    “你是吾主的舞伴。”
    符江沉吟一声:“原来是需要一个配合的舞伴,换我短暂的自由倒也不错。”
    少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伸开双臂向前拥抱,似乎已经触碰到虚无缥缈的自由,温柔的脸庞浅浅荡漾着一丝笑意。
    “不要再惹主人生气,特别是在重要的场合。”
    符江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路德已经离去,空旷的卧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门紧闭着,锁住了他。
    门外紧靠着一个男人,精致的脸庞苍白如雪,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他的喉结不规律的动着。
    当他看见满手臂的伤痕,他怕忍不住扑上去,失去理智吞噬那个危险的猎物。
    他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在恐惧,恐惧着想要背叛的心。
    无法拒绝。
    可耻的念头。
    该隐,杀死自己的兄弟亚伯,受到耶和华的惩罚,变为永生不死的嗜血怪物。
    该隐是吸血鬼的祖先,吸血鬼原本就是背负着背叛者的种族,体内流淌着背叛神的血液。
    路德背靠在冰冷的门上,压抑着呼吸。
    尖牙刺入下唇,血红的双眼猛地睁开。
    ***
    “倔强的小猎物,你答应的可真快呢?”季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换好服装走来的符江。
    季隐示意符江走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非常自负,认定符江最后会屈服。
    这是符江屈服的第一步,取悦他。
    符江摇了摇头,将季隐不可一世的神情收入眼底。
    “你真的这样认为。”
    “不然?”挑眉,季隐眯起眼。
    “据说每年都是你在出风头,今年抢了你的风头,顺便享受一下自由。”符江如是说道。
    坦诚的可怕。
    “等一下不要怪我带你过来。”符江一如既往的挑衅,季隐沉默了片刻。
    “血族有着交换舞伴的规矩,你的价值足够我今晚得到最大的利润。”将一杯红酒端到符江手里,男人凑到符江耳边,犹如魔鬼般低沉的声音引诱着人堕落:“臣服于我如何?我承认的人,没有谁敢动。”
    在季隐玩腻以前,的确没有任何人敢动。
    符江垂下睫毛,拿起红酒轻饮一口。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符江的手,非常的漂亮,他抬手抚摸上男人的脸,犹如情人之间的亲昵。
    季隐血色的眸子,隐晦的闪烁着暗色的**。
    “你希望我的回答是……”符江顿了顿。
    “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这就足够了。
    “很荣幸成为你局里有分量的棋子。”符江抚摸着披着俊美皮囊的怪物。
    “不,我更荣幸。”数万年以来,我找到的最好的棋子。继续为我带来乐趣,取悦于我,长久的取悦于我。
    季隐,你生来孤独,没有弱点与感情。
    季隐,你不能为王,你可怕的任性会带来毁灭。
    季隐,因为你的心早已封印,无法带领血族走向最终。
    这是谁对他所言的诅咒,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上一任王都是这样对他下的诅咒。
    季隐和符江看着彼此,都是冷冰冰的目光。
    符江勾起嘴角,看着被打落的手。
    一个星期过去,他还有二十三天的时间。
    不管能否在这个世界存活,他都会给季隐送上一份毁灭的大礼。
    看着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符江的灵魂深处,不断叫嚣着破坏。
    强大的季隐,如此冷清的眼神,优雅完美又理智的怪物。
    如果那张优雅的脸孔,变得扭曲而丑恶,这才符合怪物的身份。
    他的心封印在禁地里面,他没有心,自然不能影响灵魂。
    如果给他换一颗心呢?
    有趣,符江嘴角的笑意加深。
    游戏正式开始,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9。第九章

在饥饿和干渴的时候,他就是野兽嘴里的食物,他体内的流动的每一滴鲜血都是用来止渴。
    野兽说:“你的生命和**属于我。”
    它的血色瞳孔猛地缩小,尖细的缩成竖瞳,诡异的打量着符江。
    符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间想要杀了他。
    可怕的近乎妖魔化的竖瞳映着他的脸,映在一片血色里,他有瞬间被逼迫到窒息。
    “我的生命和**吗?”故意慢吞吞的琢磨着方才的冷酷的言语。
    眉头一皱,符江看上去颇有些疑惑,似乎听不明白对方的威胁,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杀意。
    阴沉的神情笼罩着男人的面容,无尽的阴霾驱之不散,锐利的视线看着符江。
    符江忽然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对于季隐来说,太意外的拥抱。
    “季隐。”全身如同失去力气,倚靠在季隐的怀里,符江发出轻轻的低笑声。
    莫名地觉得喜欢,他喜欢符江叫着他的名字,喜欢怀里散发着蛊惑味道的人间美味。
    季隐觉得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荆棘蔓延缠绕在他的躯体表面,找不到出口呼吸。
    而他失去了任何该有的表情,只留着一片死寂看向不断挑衅的符江。
    他厌恶这种感觉。
    同时又稀罕着这种感觉。
    他轻而易举地推开脉脉含情的少年,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开。
    眼里的死寂如薄冰覆盖,仿佛无形之间隔绝了一切生物,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季隐轻而易举地推开符江,用上了一丝诡异的力量。
    符江向后倒去,无所谓的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王者。
    “哦,我的人让你厌恶,却贪婪的渴望我的血肉。”
    又是一句玩味的话:“这算什么,自我矛盾的喜剧短片。”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美味的血肉是赐予你苟且活命的理由,记住你存在的意义,仅此而已。你不是一个人,而是我的猎物,你的定义由我来决定。”
    对于符江这个人,他一点都不在意。
    季隐不禁重复的对着自己说着不在意。
    那双温柔又显得遥不可及的黑色眼睛,它有着美丽的黑暗光彩,他一直用那种不加掩饰的轻蔑不屑看着自己。
    他化身的蝙蝠,隐藏在纱帘后面,在深夜里面观察着看不透的少年。
    如同那双眼睛焕发的神采一样,那个人就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那个人隔绝了所有光,用一片黑暗来隐藏自己。
    对方让他看不清。
    他不想了解任何一个人,唯独那个人却用黑暗诱惑着他去靠近。
    这才发现,每当他以为是掌握对方的机会,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方向。
    ***
    贵族的宴会一旦开始,不尽享欢乐是不会终止。
    画面再不堪入目,也无法停止上流的贵族阶层玩乐的目的。
    酒池肉林间欢好,男男女女均为一副绝佳的外表。
    一条长长的路通向室内的宴会,它所引领的这条路,只允许位高权重的血族踏足。
    宴会外围聚集着普通贵族阶级的血族,余光不经意间总是会扫过空旷的地毯中间。
    宴请的贵族们基本都已经到达。
    然而,他们最期待的身影还未出现。
    有他的存在,血族在位的王就如同虚设,因为所有血族认为他才是真正的王。
    他能一言推翻现有的统治。
    他是最年轻的黄金血液王族。
    在血族历史上,他的天赋也是得天独厚的。
    今夜的客人,据说就有他的到来。
    怎么不让他们期待?
    血族都在期待季隐的到来,在场到来的人物都是一副绝顶的皮囊,在这当中尤其有一对男女极为出色,令人为之倾倒。
    绯樱雪,被称为最有可能孕育黄金血脉的血族。
    玉家那位尊贵的少爷,则最有可能获取到那位的伴侣契约。
    他们无疑都是近来百年最出风头的一对男女。
    绯樱雪放言,绯樱家族联姻的对象必定是血族最强大的王者,她纯净的血统是季隐生下强大后代的最佳选择。
    玉家少爷不在乎颜面,他曾经放下身段陪。睡季隐,事后大肆宣扬他是季隐的人,更是他心爱的人。
    他们敏锐的察觉到属于季隐独特的气息传来。
    随着季隐的入场。
    如有默契,贵族们齐齐低下骄傲的头颅。
    宴会之时,未受邀进入室内的贵族阶级血族,未曾得到王的允许,不可仰望其存在。
    贵族们问道空气中的异样气息,这抹气息是人类?
    在场诸位不敢言语,没有人敢质疑季隐的决定,就算带着人类走进宴会通道,践踏了贵族之间的规则。
    因为季隐现在杀光在场所有贵族,都不会有人反对。
    贵族们垂下头颅,眼角余光可见两道修长身影踏足而行。
    这每一步踏在心尖的位置,不自觉牵动了呼吸的韵律,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跟着季隐的入场,一起到来的人类引起了贵族们的好奇。
    ***
    顶尖血族阶层的宴会。
    追溯有万年历史的两大家族,绯樱家族和玉家在宴会上聚集,白银血统,孕育出来的男女无一不是令血族都惊叹的绝色。
    铺满血钻的白纱长裙坠地,少女光洁的额系宝石,身影摇曳多姿。
    绯樱雪走的很慢,步伐却是有条不紊的,看上去姿态优雅,她的家族是最古老的绯樱家,家族的传承悠久。
    玉烨则是身着黑色西装,合身的剪裁衬着肩膀线条流畅优美,一双修长有力的腿,堪比世界名模,站在角落处饮用鲜血。
    玉烨眯着眼睛望向擦肩而过的绯樱雪。
    绯樱雪微微侧首,回予他一个礼貌的叩首,以示问候。
    玉烨将手中的酒杯滑落,鲜红的酒液洒落在绯樱雪的长裙。
    绯樱雪不以为意,道了一声无事。
    玉烨是故意为之,为难绯樱雪。
    在场的人都是老精怪,皆假装没看见,暗暗期待一场好戏开始。
    在场诸位谈笑风生。玉烨与绯樱雪之间的冲突,只能暗中关注,这两位都是不好惹的主。
    绯樱雪伸手拉起裙角,撕裂半截长裙,不规则的裙摆由她随意的拨弄两下,长裙化腐朽为神奇,成了崭新的样式。
    这样的解决方式堪称机智,绯樱家族的继承人岂会是容易对付的泛泛之辈。
    暗中用智慧和大度来反击,出丑却是成了出尽风头。
    “不错,今晚换着花样给客人们秀身材,撕衣服的动作挺熟练。”玉烨弯起眼睛,快乐的小月牙形状。
    “或者,你可以再换个花样给大家看。”玉烨诚恳的提出建议。
    真是不得了的讥讽,直接不客气的将绯樱雪贬低成粗俗不堪的女人。
    绯樱家族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在这场争锋相对中认输,诸位贵族都等着看好戏。
    绯樱家与玉家都不是在场其他人能插手的。
    这两位一旦对上,带来的影响可是会影响整个血族。
    “他来了。”
    绯樱雪转向结界大门,面对即将走入的季隐,迎接他。
    “他没碰过你,却是碰了我。”玉烨用只有绯樱雪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了笑:“比起女人,他更喜欢男人了,至少不会整天想着怀上他的孩子争宠。”
    玉烨说的都是事实。
    绯樱雪无从反击。
    玉烨眉目荡漾着难言的风情,放肆的说道:“他那方面能力不比血统差。”
    季隐走入大殿,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道身影。
    玉烨眸色一沉,脸色阴晴不定。
    他愤怒的瞪向季隐的背后。
    那里到底是谁?
    季隐的身边应该是属于他的位置,是谁占据了季隐的身后?
    绯樱雪垂眸,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真正喜欢季隐的不是她,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她不会在乎季隐喜欢自己,还是喜欢其他人。
    她只要季隐能和她有一个孩子,确保绯樱家族未来的地位。
    诸贵族俯身问候:“亲王殿下。”
    季隐微微颔首,一缕墨色发丝沿着侧脸垂落,整个人越发显得慵懒,向着人群走去。
    他身后的少年显露出身影。

10。第十章

血族宴会,富丽堂皇的宫殿,来往着优雅的贵族们。
    各色俊男美女胸前佩戴着暗金色的徽章,代表着震动一方的势力。在暗色的灯光下越发耀眼夺目,他们扬起兴味的微笑。
    暗夜之中的宠儿们,期待着季隐背后的少年走出。
    仿佛深夜的昙花,惊艳的绽放蛊惑人心的美丽。
    玉烨惊疑不定,微微的犹豫中,顿时朝着季隐走去。
    这只漂亮又凶悍的野兽暂时收起利爪,有些东西不能过早的表露。
    他很清楚,也很明白如何呆在季隐身边,同时不惹他厌烦。
    “他是你饲养的新食物。”玉烨的眼睛十分有神,瞟了符江一眼,好似不在意的问了季隐。
    季隐回道:“他是本王的男伴。”
    季隐对符江身份的解释,玉烨明亮的眼睛透着几分惊讶,看了看季隐,又看着符江,鼻尖轻轻的嗅动。
    符江的身体没有季隐的味道。
    玉烨眉眼含笑:“亲王的下一曲的舞伴,可以是玉烨吗?”
    季隐压低了声线:“你在命令本王。”
    怎么会是命令,他的心意对方会不知晓。
    玉烨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微不可见的抽搐。
    他唯一能忍受的只有眼前这个人的漠视,任何一句话足以让他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
    季隐不予理会。
    符江没有说话,安静的弯起眼眸,抿着嘴角勾勒仿佛桃花盛放的弧度。
    玉烨隐忍不发。
    宴会奏曲响起。
    看戏的贵族们无戏可看,纷纷步入舞池,中心的位置留出空白。
    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手伸到符江前方,邀请他进入舞池中心。
    符江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眼睛里划过一抹深沉,将手心交到对方手里。
    “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符江凝视着季隐俊美的脸庞,慢慢的靠近,细长的眉毛飞扬的挑起。
    温热柔软的唇畔在自己的耳尖划过,季隐深不见底的血眸,仿佛将人吸入一般,静静的看向符江。
    脚下的舞步一丝不乱,季隐稍微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眉心。
    符江嗤笑一声:“叶家的守护阵,作为赌注。你赢了我,便会告诉你守护阵的位置,若是输了,秘密跟我一起烂在坟墓里面。”
    暗色的灯光暧昧的照射在两人周身,符江倚着季隐,倾斜的身体有着极其美妙的弧线。
    季隐静静的看着符江。
    他赢了,找到叶家守护阵,除妖师家族从此会一蹶不振,除去一个血族在人世的大敌。
    他输了,也没有什么失去。
    这个赌有利无害。
    “赌……”符江顿住,扬起优美的脖颈,唇齿模糊不清剩下的字眼,抱紧了对方:“赌一个在你看来很可笑的赌。”
    宴会结束后,这个赌开始。
    符江笑而不语。
    他设想的结尾一点都不可笑,与开端恰好相反。
    季隐不动声色的看着。
    ***
    玉烨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冷着脸,从小所受的优雅教育在这一刻想要全部抛开,上前将那个少年掀翻在地,狠狠践踏在泥土中。
    那具身躯一寸寸的腐烂,混合污秽的泥土永不超生。
    舞会一旦结束,卑微的人族就该回归尘埃,走上他心中愤怒铺成的黄泉之路。
    绯樱雪身旁站着天使般可爱的卷发男人。
    二楼的视野极佳,血族的视力范围广阔,集中精力清晰看见细微的地方。
    有着天使长相的男人血色的眸子露出小恶魔的调皮,有意思的看着几个人的脸色变幻。
    路德和绯樱雪在一侧旁观。
    绯樱雪问身旁的男人:“他是谁?有着特殊意义的人。”
    路德拖长了尾音,似乎勉为其难的回答的样子:“他的味道最好,所以是活得最久的食物,的确挺特殊。”
    绯樱雪对路德的回答若有所思。
    她说:“这次的食物让大部分族人心慌。”
    路德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支撑在栏杆。
    在场的来宾都会无意之间停留在那个少年身上。
    路德嘲讽的翘起嘴角。
    他又何尝不是?
    路德用力的抓着栏杆,硬生生的捏成痕迹,他用的力气之深,就如同那个人留下的印象,有种灵魂都要震慑的冲动。
    他是不是该劝主人换新鲜血液品尝。
    就当可怜符江,早点结束这段折磨的日子。
    其实,他是在可怜自己。
    自我欺骗越久,他早已忘记真实的想法。
    ***
    单手扯了扯衣领,轻易的撕开领口,领口处银色金属质感的扣子蹦了开来。
    扣子滚落,几个翻转,落在床脚边。
    “季隐,舞会结束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虚弱,露出的白皙手腕布满狰狞的伤口。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季隐的尖牙刺入细小的血管,麻麻痒痒夹杂着细微的疼痛。
    心脏沉寂的响声,沉闷的钟声一下下的敲打撞击在脑海深处,不断的回荡着,汇合耳边吸允的声音。
    他的脑海愈加清晰,手指冰冷的停留在对方的背上。
    “你的赌约,说。”
    季隐餍足,提起宴会结束之后的赌约。
    “赌你一天之内会爱上我。”闭着的眼睛恍惚的睁开,符江眨了眨眼,过了一会才清醒过来,说出的没有力气,语气却是坚定的难以让人忘记。
    季隐近来不加节制的饮用着,他要十天之内吸干对方的生命力。
    符江脸上病态的苍白,虚弱的近乎透明。
    时间紧急,一个月的生存时间流逝了大半。
    他知道再不想办法,季隐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身体昏昏沉沉,脑海的意识无比清醒。
    符江道:“这一天,我要绝对的公平。”
    季隐答应的迅速:“好。”
    符江反问:“难道你不担心输了赌约?”
    季隐望着符江,对于符江只是有兴趣观察和喂养,隐藏的杀意从来不曾消减。
    他没有心,不会爱人。
    “我要的公平,赌约进行的一天内,你的胸膛内必须有颗心,无论是谁的都可以。”
    符江熟悉剧情,自然知道季隐的想法,对方骨子里面就是无情无义,他留着自己这么久,因为自己的表现勾起了对方的兴趣。
    季隐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心脏,他将心脏封印在禁地的生命之湖,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和力量流向身体。
    他是进入禁地通过重重考验的唯一血族。
    他不可能冒着巨大风险将他的心脏取出,很有可能借用别人的心脏。
    这个人应该是路德。
    路德与季隐有主从契约,生命共享的两人,路德即使失去心脏还是能活着。
    符江勾起了唇角:“很期待你的选择。”
    你的选择,已经输了。
    他在算计季隐,利用路德对他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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